第32章 第32章
前不久剛見識過劍聖無名的劍術，他心中不禁泛起幾分嚮往。
哪個懷揣武俠夢的人，不曾做過仗劍天涯的夢呢？飄逸瀟灑的劍術，本就令他心折。
若非如此，他自幼修習的三種武藝中，也不會唯獨將基礎劍法作為兵器技藝堅持至今。
說來雖未刻意鑽研，但在天道酬勤面板的輔助下，贏擎的基礎劍法已悄然提升至法境97%，距下一層的意境僅一步之遙。
此世武學技藝按術、法、意、勢、域五境劃分。
達至第三境「意」
便可領悟技藝真意，產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劍法臻至意境，便能悟出劍意。
江湖中凡掌握劍意者，皆已聲名鵲起。
一旦觸及劍意，便可催發劍客至銳之招——劍氣。
以劍意駕馭天地元炁，化作鋒銳無匹之力，隔空傷敵，方為劍氣。
若無劍意為基，縱能揮出劍風，亦不過有形無神之徒。
故劍氣亦稱劍芒，具有開金斷玉之威。
其核心在於其中凝聚的意志，也就是劍意。
如今贏擎距離劍意之境只差一線，經小呂素這麼一提，他倒真對劍法生出了幾分興致。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拜訪那位憑一己之力保住衛國的劍聖前輩吧！」
贏擎一聲令下，安樂商會的人立即會意，進入帝丘後，一路護送他們至大將軍府——公孫羽的居所。
沒過多久，贏擎到訪的消息便傳到了公孫羽耳中。
他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節，名滿天下的公子清怎麼會來見我？」
「真是多事之秋。」
對於贏擎，公孫羽近來早有耳聞。
畢竟他膽識過人，不僅威脅魏王，還將信陵君與魏王皆玩弄於股掌之間，連他小孫女也時常提起這個名字。
對於這類膽大妄為之人，公孫羽向來敬而遠之。
前陣子大梁城大肆搜捕他們的事，他自然也聽說了。
只是他沒想到，贏擎竟會在此時來到衛國，還主動登門拜訪。
難道他不知道衛國是魏國的附屬國嗎？就不怕被捉拿押送至魏國？
待他見到贏擎之後，才明白他們為何敢如此有恃無恐。
半刻鐘後，望著眼前這位第一眼就令他驚艷的少年，公孫羽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些年來見過的天才人物中，無一人能與之比肩。
「如此年輕，竟已臻至先天之境，且在先天境中積累了深厚底蘊。
縱觀大周八百年，他也足以位列前十。」
「相比之下，荊軻遜色不少，就連他身邊兩位姑娘也僅是稍遜一籌，比麗兒還要出色幾分。」
「大秦近年來，真是人才輩出啊！」
「最令人驚訝的是，這少年明明只是先天境界，卻隱隱讓我感到幾分危險。」
「這怎麼可能？即便老夫年邁體衰，不復巔峰，卻仍能輕鬆擊敗尋常宗師。
這先天境的少年竟能給我這般感覺……」
「難道他真能以先天修為，媲美頂尖宗師？」
「看來是我多慮了，他或許只是身懷大秦王室留下的保命之物罷了。」
「如此一想，他們前來拜訪老夫，也就說得通了。」
公孫羽初見贏擎，目光便被他周身若隱若現的氣息所吸引。
令他驚訝的是，眼前這少年年紀輕輕，竟已達先天之境，且氣韻不凡，顯然並非尋常先天武者。
相比之下，他親手栽培的弟子荊軻，年齡相仿，卻只停在後天中期，距離先天還有一段距離。
更讓他意外的是，就連贏擎身旁隨行的兩位少女，修為也只略遜於荊軻。
而自己的孫女麗姬，天資尚可卻心性未定，至今未入後天境界。
相較之下，這三位少年少女，可說是公孫羽平生罕見的良才。
而更令他心中留意的是贏擎的身份。
「不知秦國王子遠道而來，拜訪老夫所為何事？」
「老夫記得，秦國與衛國之間素無往來才對。」
「公孫前輩言重了。」
「我等此行，不過是以劍客身份拜會名震天下的劍聖，望得前輩指點。
此外，亦代表安樂商會與衛國洽談貿易。
衛國雖小，但在前輩治理下民生安定、商機蘊藏，我商會自不願錯過。」
「另聞前輩有一孫女，年少已有美名，若有機緣，在下亦盼一見。」
言及此處，贏擎目光忽轉，瞥向廳側一角，語氣略轉輕浮。
公孫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頓時瞭然。
正欲開口，忽聽一聲低呼，側門處跌出三道身影，兩少一長，兩男一女。
公孫羽搖頭一嘆，方才對贏擎身份的種種思慮，此刻皆被無奈取代。
「還請公子見諒，此乃老夫劣徒韓申、荊軻，與孫女公孫麗。
還不快上前行禮？」
「往日所教禮儀，你們是盡數拋之腦後了！」
三人聞言皆面紅耳赤，匆匆起身，向贏擎等人恭敬一揖。
「韓申/荊軻/麗姬，見過公子，見過兩位姑娘。」
行禮之間，三人目光仍忍不住悄悄打量眼前來客，尤以贏擎為焦點。
此前他們聽聞，那位曾在魏國都城掀起 、戲弄魏王與信陵君魏無忌的大秦公子清，已來到附近。
他們當即迫不及待地趕來，想一睹這位名動天下的公子清的真容。
或許因成長環境之故，他們內心始終嚮往江湖生涯。
此時七國之間異常平靜，反倒是江湖上風雲激盪。
他們從小在帝丘長大，對公孫羽那種困守一地、難離寸步的生活尤為抗拒。
因此，他們一直渴望掙脫束縛，遠走他鄉看一看。
只是年紀尚小，在公孫羽的嚴厲管束下，始終無法如願。
這回聽聞不久前大鬧魏國大梁的公子清到來，
就如籠中雛鳥望見翱翔天際的偶像，心中欣喜若狂。
然而此刻，當他們發現自己一直崇拜的人，看起來竟不比他們年長多少時，
一時間，幾人都不由得愣在原地。
竟如此年輕？
這是他們心中同時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對此，贏擎並未顯出不悅，反而頗有興致地注視著他們幾人。
尤其在看到公孫麗姬時，贏擎也不禁眼前一亮。
怎麼說呢？
此時的公孫麗姬雖是個美人胚子，卻遠未到傾國傾城的地步。
這一點，就連小呂素和小驚鯢也毫不遜色。
但公孫麗姬氣質獨特，令人目光為之一亮，如花朵嬌而不艷、美而不俗。
加上出身之故，她更像英姿颯爽的少女，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
這般氣質在當世尤為罕見，讓她格外引人注目。
這是小呂素、小驚鯢乃至從前的小緋煙都不具備的氣質。
若恰好合了某些人的喜好，那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不過贏擎眼中，或許是見慣世間絕色，公孫麗姬也僅能讓他略感驚艷。
若真要拿她與小呂素、小驚鯢、小緋煙相比，那只能說各有千秋罷了。
於是他很快恢復平靜，
望向公孫麗姬的目光中，除了一分欣賞，再無其他慾念。
而他神情間的這番轉變，卻被公孫麗姬清晰地看在眼中。
贏擎神色間的淡然，倒讓公孫麗姬對這個少年生出了幾分好奇。
畢竟，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這樣看著她。
也許是從小就姿容出眾的原因，麗姬自幼便備受矚目。
這也令她對旁人的目光格外敏銳。
師兄韓申望向她時，眼中總藏著難以掩蓋的歡欣，仿佛只要見到她，便滿心喜悅。
荊軻看她時，則像看待親妹妹一般，目光中滿是寵溺。
而爺爺的目光，始終充滿慈祥與疼愛。
更多時候，她感受到的是形形色色的欲望，那些目光讓她不適。
但此刻，眼前這位少年，卻讓她體會到一種全新的感受——欣賞。
不知為何，麗姬覺得他似乎認得她，且對她抱有好奇。
而當那份好奇淡去，他眼中只剩下純粹的欣賞，這令她頗感意外。
公孫麗姬此時已經回過神來。
雖然對贏擎的年紀略感驚訝，良好的教養仍讓她很快平靜下來。
她略帶好奇地向爺爺問道：「阿爺，方才我好像聽見這位公子提到了我，他是不是認識我？」
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問。
公孫羽的臉色明顯溫和下來，答道：「無妨，許是路上在城裡聽人提起過你吧。」
「這位公子清，就是安樂商會背後的主人。
你平日最喜歡的那些用物，都是他手下所制。
別看他年紀尚輕，可比你們幾個有出息多了。」
「他們此行路過，特來拜訪老夫，順便向我討教劍法。
你們若感興趣，不妨一同前來。
也好讓你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在帝丘有點名氣就沾沾自喜。」
說著，他目光掃過小驚鯢手中的驚鯢劍。
以他的眼力，自然認出這柄劍的來歷，對贏擎一行人的身份也隱約有所猜測。
至少他能看出，他們確是來切磋劍法的。
至於是否另有目的，還需進一步接觸才能知曉。
隨後，眾人一邊交談，一邊走向後院的演武場。
不過片刻之間，小呂素已發揮出她活潑善交的性子，與公孫麗姬手牽手走在一起。
在他們身後，公孫羽的弟子韓申與荊軻，目光炯炯地注視著贏擎。
對這位年紀雖輕卻已聲名顯赫的同齡人，他們心中湧起了強烈的較量之意。
一直以來，在帝丘乃至整個衛國，他們都被視為小有名氣的天才。
荊軻年紀尚輕，劍術卻已得公孫羽部分真傳，境界上已有不俗成就。
距離第三重劍意之境雖仍有差距，但在帝丘一地，已可稱為公孫羽之下的劍道第一人。
就連師兄韓申，也不及他。
荊軻心中尤為嚮往遊俠精神，像贏擎那樣憑一人之力威懾一國的作為，更是他夢寐以求的境界。
他渴望自己也能擁有如此震懾一方的能力。
在這點上，他最敬佩的便是師父公孫羽——以一己之劍，護住衛國寸土不失。
但荊軻生性不羈，要他像師父那樣擔任大將軍，是不可能的。
他更嚮往無拘無束、仗劍天涯的遊俠生活。
而如今，贏擎——一個與他年紀相仿之人，竟實現了他夢寐以求的成就。
這激起了荊軻心中強烈的戰意，他幾乎迫不及待想要與贏擎一較高下。
不過，除了他自己以為隱藏得巧妙，在場眾人皆已察覺他這份心思。
公孫羽見狀，心中不由輕嘆。
哪個懷揣武俠夢的人，不曾做過仗劍天涯的夢呢？飄逸瀟灑的劍術，本就令他心折。
若非如此，他自幼修習的三種武藝中，也不會唯獨將基礎劍法作為兵器技藝堅持至今。
說來雖未刻意鑽研，但在天道酬勤面板的輔助下，贏擎的基礎劍法已悄然提升至法境97%，距下一層的意境僅一步之遙。
此世武學技藝按術、法、意、勢、域五境劃分。
達至第三境「意」
便可領悟技藝真意，產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劍法臻至意境，便能悟出劍意。
江湖中凡掌握劍意者，皆已聲名鵲起。
一旦觸及劍意，便可催發劍客至銳之招——劍氣。
以劍意駕馭天地元炁，化作鋒銳無匹之力，隔空傷敵，方為劍氣。
若無劍意為基，縱能揮出劍風，亦不過有形無神之徒。
故劍氣亦稱劍芒，具有開金斷玉之威。
其核心在於其中凝聚的意志，也就是劍意。
如今贏擎距離劍意之境只差一線，經小呂素這麼一提，他倒真對劍法生出了幾分興致。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拜訪那位憑一己之力保住衛國的劍聖前輩吧！」
贏擎一聲令下，安樂商會的人立即會意，進入帝丘後，一路護送他們至大將軍府——公孫羽的居所。
沒過多久，贏擎到訪的消息便傳到了公孫羽耳中。
他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節，名滿天下的公子清怎麼會來見我？」
「真是多事之秋。」
對於贏擎，公孫羽近來早有耳聞。
畢竟他膽識過人，不僅威脅魏王，還將信陵君與魏王皆玩弄於股掌之間，連他小孫女也時常提起這個名字。
對於這類膽大妄為之人，公孫羽向來敬而遠之。
前陣子大梁城大肆搜捕他們的事，他自然也聽說了。
只是他沒想到，贏擎竟會在此時來到衛國，還主動登門拜訪。
難道他不知道衛國是魏國的附屬國嗎？就不怕被捉拿押送至魏國？
待他見到贏擎之後，才明白他們為何敢如此有恃無恐。
半刻鐘後，望著眼前這位第一眼就令他驚艷的少年，公孫羽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些年來見過的天才人物中，無一人能與之比肩。
「如此年輕，竟已臻至先天之境，且在先天境中積累了深厚底蘊。
縱觀大周八百年，他也足以位列前十。」
「相比之下，荊軻遜色不少，就連他身邊兩位姑娘也僅是稍遜一籌，比麗兒還要出色幾分。」
「大秦近年來，真是人才輩出啊！」
「最令人驚訝的是，這少年明明只是先天境界，卻隱隱讓我感到幾分危險。」
「這怎麼可能？即便老夫年邁體衰，不復巔峰，卻仍能輕鬆擊敗尋常宗師。
這先天境的少年竟能給我這般感覺……」
「難道他真能以先天修為，媲美頂尖宗師？」
「看來是我多慮了，他或許只是身懷大秦王室留下的保命之物罷了。」
「如此一想，他們前來拜訪老夫，也就說得通了。」
公孫羽初見贏擎，目光便被他周身若隱若現的氣息所吸引。
令他驚訝的是，眼前這少年年紀輕輕，竟已達先天之境，且氣韻不凡，顯然並非尋常先天武者。
相比之下，他親手栽培的弟子荊軻，年齡相仿，卻只停在後天中期，距離先天還有一段距離。
更讓他意外的是，就連贏擎身旁隨行的兩位少女，修為也只略遜於荊軻。
而自己的孫女麗姬，天資尚可卻心性未定，至今未入後天境界。
相較之下，這三位少年少女，可說是公孫羽平生罕見的良才。
而更令他心中留意的是贏擎的身份。
「不知秦國王子遠道而來，拜訪老夫所為何事？」
「老夫記得，秦國與衛國之間素無往來才對。」
「公孫前輩言重了。」
「我等此行，不過是以劍客身份拜會名震天下的劍聖，望得前輩指點。
此外，亦代表安樂商會與衛國洽談貿易。
衛國雖小，但在前輩治理下民生安定、商機蘊藏，我商會自不願錯過。」
「另聞前輩有一孫女，年少已有美名，若有機緣，在下亦盼一見。」
言及此處，贏擎目光忽轉，瞥向廳側一角，語氣略轉輕浮。
公孫羽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頓時瞭然。
正欲開口，忽聽一聲低呼，側門處跌出三道身影，兩少一長，兩男一女。
公孫羽搖頭一嘆，方才對贏擎身份的種種思慮，此刻皆被無奈取代。
「還請公子見諒，此乃老夫劣徒韓申、荊軻，與孫女公孫麗。
還不快上前行禮？」
「往日所教禮儀，你們是盡數拋之腦後了！」
三人聞言皆面紅耳赤，匆匆起身，向贏擎等人恭敬一揖。
「韓申/荊軻/麗姬，見過公子，見過兩位姑娘。」
行禮之間，三人目光仍忍不住悄悄打量眼前來客，尤以贏擎為焦點。
此前他們聽聞，那位曾在魏國都城掀起 、戲弄魏王與信陵君魏無忌的大秦公子清，已來到附近。
他們當即迫不及待地趕來，想一睹這位名動天下的公子清的真容。
或許因成長環境之故，他們內心始終嚮往江湖生涯。
此時七國之間異常平靜，反倒是江湖上風雲激盪。
他們從小在帝丘長大，對公孫羽那種困守一地、難離寸步的生活尤為抗拒。
因此，他們一直渴望掙脫束縛，遠走他鄉看一看。
只是年紀尚小，在公孫羽的嚴厲管束下，始終無法如願。
這回聽聞不久前大鬧魏國大梁的公子清到來，
就如籠中雛鳥望見翱翔天際的偶像，心中欣喜若狂。
然而此刻，當他們發現自己一直崇拜的人，看起來竟不比他們年長多少時，
一時間，幾人都不由得愣在原地。
竟如此年輕？
這是他們心中同時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對此，贏擎並未顯出不悅，反而頗有興致地注視著他們幾人。
尤其在看到公孫麗姬時，贏擎也不禁眼前一亮。
怎麼說呢？
此時的公孫麗姬雖是個美人胚子，卻遠未到傾國傾城的地步。
這一點，就連小呂素和小驚鯢也毫不遜色。
但公孫麗姬氣質獨特，令人目光為之一亮，如花朵嬌而不艷、美而不俗。
加上出身之故，她更像英姿颯爽的少女，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
這般氣質在當世尤為罕見，讓她格外引人注目。
這是小呂素、小驚鯢乃至從前的小緋煙都不具備的氣質。
若恰好合了某些人的喜好，那便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不過贏擎眼中，或許是見慣世間絕色，公孫麗姬也僅能讓他略感驚艷。
若真要拿她與小呂素、小驚鯢、小緋煙相比，那只能說各有千秋罷了。
於是他很快恢復平靜，
望向公孫麗姬的目光中，除了一分欣賞，再無其他慾念。
而他神情間的這番轉變，卻被公孫麗姬清晰地看在眼中。
贏擎神色間的淡然，倒讓公孫麗姬對這個少年生出了幾分好奇。
畢竟，她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這樣看著她。
也許是從小就姿容出眾的原因，麗姬自幼便備受矚目。
這也令她對旁人的目光格外敏銳。
師兄韓申望向她時，眼中總藏著難以掩蓋的歡欣，仿佛只要見到她，便滿心喜悅。
荊軻看她時，則像看待親妹妹一般，目光中滿是寵溺。
而爺爺的目光，始終充滿慈祥與疼愛。
更多時候，她感受到的是形形色色的欲望，那些目光讓她不適。
但此刻，眼前這位少年，卻讓她體會到一種全新的感受——欣賞。
不知為何，麗姬覺得他似乎認得她，且對她抱有好奇。
而當那份好奇淡去，他眼中只剩下純粹的欣賞，這令她頗感意外。
公孫麗姬此時已經回過神來。
雖然對贏擎的年紀略感驚訝，良好的教養仍讓她很快平靜下來。
她略帶好奇地向爺爺問道：「阿爺，方才我好像聽見這位公子提到了我，他是不是認識我？」
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問。
公孫羽的臉色明顯溫和下來，答道：「無妨，許是路上在城裡聽人提起過你吧。」
「這位公子清，就是安樂商會背後的主人。
你平日最喜歡的那些用物，都是他手下所制。
別看他年紀尚輕，可比你們幾個有出息多了。」
「他們此行路過，特來拜訪老夫，順便向我討教劍法。
你們若感興趣，不妨一同前來。
也好讓你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在帝丘有點名氣就沾沾自喜。」
說著，他目光掃過小驚鯢手中的驚鯢劍。
以他的眼力，自然認出這柄劍的來歷，對贏擎一行人的身份也隱約有所猜測。
至少他能看出，他們確是來切磋劍法的。
至於是否另有目的，還需進一步接觸才能知曉。
隨後，眾人一邊交談，一邊走向後院的演武場。
不過片刻之間，小呂素已發揮出她活潑善交的性子，與公孫麗姬手牽手走在一起。
在他們身後，公孫羽的弟子韓申與荊軻，目光炯炯地注視著贏擎。
對這位年紀雖輕卻已聲名顯赫的同齡人，他們心中湧起了強烈的較量之意。
一直以來，在帝丘乃至整個衛國，他們都被視為小有名氣的天才。
荊軻年紀尚輕，劍術卻已得公孫羽部分真傳，境界上已有不俗成就。
距離第三重劍意之境雖仍有差距，但在帝丘一地，已可稱為公孫羽之下的劍道第一人。
就連師兄韓申，也不及他。
荊軻心中尤為嚮往遊俠精神，像贏擎那樣憑一人之力威懾一國的作為，更是他夢寐以求的境界。
他渴望自己也能擁有如此震懾一方的能力。
在這點上，他最敬佩的便是師父公孫羽——以一己之劍，護住衛國寸土不失。
但荊軻生性不羈，要他像師父那樣擔任大將軍，是不可能的。
他更嚮往無拘無束、仗劍天涯的遊俠生活。
而如今，贏擎——一個與他年紀相仿之人，竟實現了他夢寐以求的成就。
這激起了荊軻心中強烈的戰意，他幾乎迫不及待想要與贏擎一較高下。
不過，除了他自己以為隱藏得巧妙，在場眾人皆已察覺他這份心思。
公孫羽見狀，心中不由輕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