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這弟子劍道天賦雖高，卻也因天賦過人而心生倨傲。
若能經歷一場挫敗，或可破而後立，劍法更進一層。
只是他未聞公子清擅長劍術，若僅以力取勝，恐怕難以真正磨去荊軻心中那份劍者之傲。
若非日後衛國覆滅、公孫羽身死、公孫麗姬被擄至秦國等一系列變故，徹底擊碎了荊軻的驕傲，
他也難以涅槃重生，練成那必殺之劍。
若不能在凝練劍意之前消去他心中的傲慢，未來的劍途必將多生波折。
一顆驕傲的劍心，終究傷人傷己。
贏擎的實力毋庸置疑，即便荊軻劍術天賦再高，也難彌補修為上的差距。
因此，公孫羽已暗自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請贏擎出手，與荊軻一戰，挫其銳氣。
荊軻之敗，已是必然。
唯一可慮的是，若贏擎並非以劍法勝他，則磨礪心性的效果，恐怕將大打折扣。
而若由公孫羽親自出手，因荊軻對他的路數太過熟悉，已難收實效。
只可惜，眼下他難以離開衛國與帝丘，否則本可帶著荊軻遍訪劍道名宿，以此磨礪他的劍術。
在這種情況下，若讓荊軻獨自遠行，他又實在放心不下。
一時間，公孫羽心中思緒萬千。
……
片刻之後，
公孫羽與贏擎相對而立。
望著眼前這位天賦出眾的少年，公孫羽心中不禁感慨。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同樣的年紀時，遠遠不及對方。
然而此時，贏擎竟要向他請教劍法。
公孫羽從未聽聞贏擎在劍術上有何造詣，只以為他對劍略感興趣，卻並不認為他在劍道上的天賦能與其修煉天賦相提並論。
若世上真有這般人物，那蒼天待他何等厚愛？
相較之下，公孫羽原本以為真正會向他請教的，是那位手持驚鯢劍的小女孩。
誰知此刻贏擎竟真要親自討教。
一時間，公孫羽也頗感無奈。
「公子清，你當真要向老夫請教劍法？」
「是，請前輩賜教。」
贏擎自是無法猜透公孫羽的心思。
此時他全神貫注於劍法之上。
說來至今，他僅掌握一套劍法——最基礎的基礎劍法。
至於他如今的基礎劍法到了何等境界，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畢竟他從未真正以劍法和人交過手。
一直以來，他都是依靠「天道酬勤」
面板，一點一滴將基礎劍法提升至劍法境界97%的層次，僅差一步，便可踏入劍意之境。
因此，他更像是個理論派，所欠缺的，不過是實戰運用。
「當——」
儘管從贏擎的神態中，公孫羽察覺出他用劍的經驗嚴重不足，但作為一名真正的劍客，只要對方握劍而立，便已是你的對手。
既然如此，就必須全力以赴。
這不僅是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自己手中之劍的尊重。
於是，在確認贏擎的決心後，公孫羽瞬間凝神專注。
下一秒，他一劍如電，直刺贏擎而去。
看似簡單的一招，但在公孫羽的速度施展之下，卻勝過世間絕大多數劍法。
不僅如此，若是心志不夠堅定的人，驟然見到這一劍，即便不會當場怔在原地，也會瞬間手足無措，一時之間根本不知該如何招架、如何還手。
公孫羽正是想借這一劍，讓贏擎明白二人在劍道上的差距。
劍，並非人人能學，更不是人人都能學好的。
若贏擎尚有自知之明，此時就應當知難而退。
因為即便是他悉心教導的徒弟荊軻，若稍有不慎，也難抵擋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然而下一刻，令公孫羽失望又驚疑的畫面出現了。
面對他這迅如閃電的突襲，贏擎居然擋住了——他就像出於本能般隨意一抬手，便輕描淡寫地將劍招擋向一旁。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贏擎自己似乎也是擋下之後才反應過來。
見此情形，公孫羽心頭微微一凜，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繼續一記接一記地攻向贏擎。
「當——當——」
「當——當——」
每一招，贏擎都仿佛出自本能，輕鬆將公孫羽的攻勢化解。
那動作看似毫無章法，卻偏偏次次奏效。
而贏擎本人，卻總在事後才恍然回神。
望著這一幕，公孫羽心中愈發驚駭，只是無人察覺。
不知不覺間，他已將自身劍道境界融於基礎劍法中全力出手，儘管未動用大宗師的真正實力，卻已是劍法之極。
可即便如此，贏擎仍能一一化解。
公孫羽心中猛然浮現一個駭人的念頭：這小子的劍，竟似渾然天成。
劍法本無定式，能達成揮劍之目的，便是劍法。
看得出，贏擎似乎只練過基礎劍法，而且是那種死板地苦練，因而毫無實戰經驗。
可偏偏這怪胎，竟將基礎劍法化入本能，再憑藉驚人的反應與一身蠻力，將他所有試探盡數擋下。
怪哉，實在怪哉！他究竟是如何靠死練，將基礎劍法練到這般境地？幾乎已觸及劍道第三境的門檻，連荊軻都遠不及他。
以公孫羽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贏擎身上處處透著詭異。
只會最簡單基礎的劍法，而且是靠著死板練習練出來的，卻奇怪地達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水平。
這種事，就算公孫羽覺得自己見識再廣，也是頭一回遇到。
另外，他的反應也快得驚人，能輕易看清對方劍招的路線，然後擋住。
而且他的力量也大得離譜，光論純粹力量，甚至比公孫羽這位大宗師還強。
如果不運用內炁，公孫羽的手都被贏擎的劍震得發麻。
但有一點，公孫羽不得不承認——如果贏擎專心鑽研劍道，憑他這些過人之處，絕對是世上最可怕的劍客。
這樣的天賦，要不是贏擎身份特別，公孫羽真的會心動。
他差一點就忍不住想收他為徒。
可惜，贏擎的身份讓公孫羽不能這麼做，一旦收他為徒，就會得罪魏國，那衛國又將處於何地？
雖然不能收徒，但公孫羽還是可以以長輩的身份指點一下後輩。
於是，他開始順著贏擎的劍招，一點一點給他餵招。
更讓公孫羽意外的是，贏擎用劍越來越順暢。
從最初一招一式都很僵硬，到現在基礎劍法運用自如，能根據不同情況靈活出劍，贏擎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這種驚人的學習和適應能力，簡直讓公孫羽看得著迷。
人都有教人的本能，遇到好教的學生，總會忍不住想多教一點。
尤其遇到這種讓人心動的天才，更是如此。
公孫羽在指點贏擎時，就是這種感覺。
能清楚感受到對方在他的引導下不斷進步、不斷成長，這種成就感，讓公孫羽恨不得把自己會的全教給他。
他甚至覺得，再這樣下去不久，贏擎的劍法就能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可一想到這樣的劍道天才卻不能成為自己的弟子，公孫羽又覺得格外遺憾。
他感覺自己像是錯過了一件無價之寶，心裡隱隱作痛。
他相信，如果自己能當贏擎的師父，用心教他，不出幾年，世上就會多一位強大的劍聖，甚至有實力挑戰、甚至擊敗當今天下公認的第一劍聖——曹秋道。
但這一切，都因為他們身份的限制，無法實現。
這怎能不讓公孫羽感到惋惜？又怎能不讓他深深嘆息！
另一邊，時光悄然流淌。
此刻，荊軻等人再遲鈍，也已察覺到異樣。
除呂素不習劍術外，在場其餘人皆是劍道中人。
公孫羽與贏擎的交手愈發激烈，公孫羽劍勢愈來愈凌厲，贏擎的劍招卻一招比一招從容圓融。
他實戰經驗提升之快，劍法運轉之流暢，幾乎肉眼可見。
場上諸人，皆能清晰感知。
就連對劍術一竅不通的呂素，也看出贏擎劍姿愈發優美灑脫。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尤其是已悄然養成傲慢劍心的荊軻，此刻如受重擊，心神俱盪。
他是眾人中劍道天賦最高、修為最深之人，更能看清公孫羽與贏擎劍招雖簡，卻招招蘊力。
而贏擎最令人心驚的，是他那駭人的進步速度——眼睜睜看著他輕描淡寫之間，就在劍道上追平乃至超越自己。
荊軻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所謂劍道天才，簡直毫無用處。
與贏擎相比，他哪裡還能稱作天才？
無形之中，荊軻心中那傲慢劍心，已悄然裂開細紋，仿佛隨時會徹底崩碎。
此時此刻，他哪還敢在贏擎面前存半分傲慢。
劍心未碎，已是他心志足夠堅定。
至於其他人，因劍道境界未至，感受不如他深。
眾人只見贏擎進境神速，眼中皆不由得泛起驚嘆之色。
而與此同時，正當眾人為贏擎的劍道天賦所震動——
贏擎自身，卻仿佛步入了一種玄妙的感悟之中。
為他餵招的公孫羽臉色頓變，忍不住低呼出聲：
「頓悟？」
隨即他收聲斂氣，手中劍勢放緩，生怕驚擾此刻的贏擎。
果然，贏擎雖仍在出劍，目光卻已失焦，神遊天外。
而他手中劍招，反而愈發凌厲完美，劍意之中，似有一股更神秘的力量正在醞釀。
見此情景，公孫羽也不由得心生羨慕。
「這小子竟能頓悟劍道，待他頓悟完成，怕是很快就能踏入劍道第三境，掌握一門最適合自己的劍意。」
「屆時，單論劍道，他放在整個江湖中也足以名列前茅。」
「如此氣運，當真如同天眷之人，莫非世間真有天命所歸之說？」
所謂劍意，實則是每一個劍客對於揮劍之道的理解與顯化。
因此，人不同，劍意亦不同。
就如三大劍聖，各人劍意皆不相同。
劍聖無名的劍意，是「君子坐忘」
，源自於他手中含光之劍的坐忘無心之道。
同時，也與他所修「坐忘心法」
息息相關。
此劍意的特性在於無形，施展出的劍招、劍氣乃至劍意，皆不可見。
譬如先前贏擎挾持魏王時，無名曾想憑藉此道解救魏王。
可惜當時贏擎以望炁之術察覺，未能成功，反倒成全了贏擎的謀算。
劍聖曹秋道的劍意，名為「歲月春秋」
，是一種極其強大且罕見的絕世劍意。
因其觸及了虛無縹緲的時間法則，曹秋道的劍意在整個劍道史上也屬頂尖之列。
當世之中，正憑此劍意，曹秋道成為無可爭議的第一劍聖。
若能經歷一場挫敗，或可破而後立，劍法更進一層。
只是他未聞公子清擅長劍術，若僅以力取勝，恐怕難以真正磨去荊軻心中那份劍者之傲。
若非日後衛國覆滅、公孫羽身死、公孫麗姬被擄至秦國等一系列變故，徹底擊碎了荊軻的驕傲，
他也難以涅槃重生，練成那必殺之劍。
若不能在凝練劍意之前消去他心中的傲慢，未來的劍途必將多生波折。
一顆驕傲的劍心，終究傷人傷己。
贏擎的實力毋庸置疑，即便荊軻劍術天賦再高，也難彌補修為上的差距。
因此，公孫羽已暗自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請贏擎出手，與荊軻一戰，挫其銳氣。
荊軻之敗，已是必然。
唯一可慮的是，若贏擎並非以劍法勝他，則磨礪心性的效果，恐怕將大打折扣。
而若由公孫羽親自出手，因荊軻對他的路數太過熟悉，已難收實效。
只可惜，眼下他難以離開衛國與帝丘，否則本可帶著荊軻遍訪劍道名宿，以此磨礪他的劍術。
在這種情況下，若讓荊軻獨自遠行，他又實在放心不下。
一時間，公孫羽心中思緒萬千。
……
片刻之後，
公孫羽與贏擎相對而立。
望著眼前這位天賦出眾的少年，公孫羽心中不禁感慨。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在同樣的年紀時，遠遠不及對方。
然而此時，贏擎竟要向他請教劍法。
公孫羽從未聽聞贏擎在劍術上有何造詣，只以為他對劍略感興趣，卻並不認為他在劍道上的天賦能與其修煉天賦相提並論。
若世上真有這般人物，那蒼天待他何等厚愛？
相較之下，公孫羽原本以為真正會向他請教的，是那位手持驚鯢劍的小女孩。
誰知此刻贏擎竟真要親自討教。
一時間，公孫羽也頗感無奈。
「公子清，你當真要向老夫請教劍法？」
「是，請前輩賜教。」
贏擎自是無法猜透公孫羽的心思。
此時他全神貫注於劍法之上。
說來至今，他僅掌握一套劍法——最基礎的基礎劍法。
至於他如今的基礎劍法到了何等境界，連他自己也不清楚。
畢竟他從未真正以劍法和人交過手。
一直以來，他都是依靠「天道酬勤」
面板，一點一滴將基礎劍法提升至劍法境界97%的層次，僅差一步，便可踏入劍意之境。
因此，他更像是個理論派，所欠缺的，不過是實戰運用。
「當——」
儘管從贏擎的神態中，公孫羽察覺出他用劍的經驗嚴重不足，但作為一名真正的劍客，只要對方握劍而立，便已是你的對手。
既然如此，就必須全力以赴。
這不僅是對對手的尊重，也是對自己手中之劍的尊重。
於是，在確認贏擎的決心後，公孫羽瞬間凝神專注。
下一秒，他一劍如電，直刺贏擎而去。
看似簡單的一招，但在公孫羽的速度施展之下，卻勝過世間絕大多數劍法。
不僅如此，若是心志不夠堅定的人，驟然見到這一劍，即便不會當場怔在原地，也會瞬間手足無措，一時之間根本不知該如何招架、如何還手。
公孫羽正是想借這一劍，讓贏擎明白二人在劍道上的差距。
劍，並非人人能學，更不是人人都能學好的。
若贏擎尚有自知之明，此時就應當知難而退。
因為即便是他悉心教導的徒弟荊軻，若稍有不慎，也難抵擋這突如其來的一擊。
然而下一刻，令公孫羽失望又驚疑的畫面出現了。
面對他這迅如閃電的突襲，贏擎居然擋住了——他就像出於本能般隨意一抬手，便輕描淡寫地將劍招擋向一旁。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贏擎自己似乎也是擋下之後才反應過來。
見此情形，公孫羽心頭微微一凜，隱隱察覺到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繼續一記接一記地攻向贏擎。
「當——當——」
「當——當——」
每一招，贏擎都仿佛出自本能，輕鬆將公孫羽的攻勢化解。
那動作看似毫無章法，卻偏偏次次奏效。
而贏擎本人，卻總在事後才恍然回神。
望著這一幕，公孫羽心中愈發驚駭，只是無人察覺。
不知不覺間，他已將自身劍道境界融於基礎劍法中全力出手，儘管未動用大宗師的真正實力，卻已是劍法之極。
可即便如此，贏擎仍能一一化解。
公孫羽心中猛然浮現一個駭人的念頭：這小子的劍，竟似渾然天成。
劍法本無定式，能達成揮劍之目的，便是劍法。
看得出，贏擎似乎只練過基礎劍法，而且是那種死板地苦練，因而毫無實戰經驗。
可偏偏這怪胎，竟將基礎劍法化入本能，再憑藉驚人的反應與一身蠻力，將他所有試探盡數擋下。
怪哉，實在怪哉！他究竟是如何靠死練，將基礎劍法練到這般境地？幾乎已觸及劍道第三境的門檻，連荊軻都遠不及他。
以公孫羽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贏擎身上處處透著詭異。
只會最簡單基礎的劍法，而且是靠著死板練習練出來的，卻奇怪地達到了一種難以想像的水平。
這種事，就算公孫羽覺得自己見識再廣，也是頭一回遇到。
另外，他的反應也快得驚人，能輕易看清對方劍招的路線，然後擋住。
而且他的力量也大得離譜，光論純粹力量，甚至比公孫羽這位大宗師還強。
如果不運用內炁，公孫羽的手都被贏擎的劍震得發麻。
但有一點，公孫羽不得不承認——如果贏擎專心鑽研劍道，憑他這些過人之處，絕對是世上最可怕的劍客。
這樣的天賦，要不是贏擎身份特別，公孫羽真的會心動。
他差一點就忍不住想收他為徒。
可惜，贏擎的身份讓公孫羽不能這麼做，一旦收他為徒，就會得罪魏國，那衛國又將處於何地？
雖然不能收徒，但公孫羽還是可以以長輩的身份指點一下後輩。
於是，他開始順著贏擎的劍招，一點一點給他餵招。
更讓公孫羽意外的是，贏擎用劍越來越順暢。
從最初一招一式都很僵硬，到現在基礎劍法運用自如，能根據不同情況靈活出劍，贏擎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這種驚人的學習和適應能力，簡直讓公孫羽看得著迷。
人都有教人的本能，遇到好教的學生，總會忍不住想多教一點。
尤其遇到這種讓人心動的天才，更是如此。
公孫羽在指點贏擎時，就是這種感覺。
能清楚感受到對方在他的引導下不斷進步、不斷成長，這種成就感，讓公孫羽恨不得把自己會的全教給他。
他甚至覺得，再這樣下去不久，贏擎的劍法就能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
可一想到這樣的劍道天才卻不能成為自己的弟子，公孫羽又覺得格外遺憾。
他感覺自己像是錯過了一件無價之寶，心裡隱隱作痛。
他相信，如果自己能當贏擎的師父，用心教他，不出幾年，世上就會多一位強大的劍聖，甚至有實力挑戰、甚至擊敗當今天下公認的第一劍聖——曹秋道。
但這一切，都因為他們身份的限制，無法實現。
這怎能不讓公孫羽感到惋惜？又怎能不讓他深深嘆息！
另一邊，時光悄然流淌。
此刻，荊軻等人再遲鈍，也已察覺到異樣。
除呂素不習劍術外，在場其餘人皆是劍道中人。
公孫羽與贏擎的交手愈發激烈，公孫羽劍勢愈來愈凌厲，贏擎的劍招卻一招比一招從容圓融。
他實戰經驗提升之快，劍法運轉之流暢，幾乎肉眼可見。
場上諸人，皆能清晰感知。
就連對劍術一竅不通的呂素，也看出贏擎劍姿愈發優美灑脫。
一時間，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所震撼。
尤其是已悄然養成傲慢劍心的荊軻，此刻如受重擊，心神俱盪。
他是眾人中劍道天賦最高、修為最深之人，更能看清公孫羽與贏擎劍招雖簡，卻招招蘊力。
而贏擎最令人心驚的，是他那駭人的進步速度——眼睜睜看著他輕描淡寫之間，就在劍道上追平乃至超越自己。
荊軻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所謂劍道天才，簡直毫無用處。
與贏擎相比，他哪裡還能稱作天才？
無形之中，荊軻心中那傲慢劍心，已悄然裂開細紋，仿佛隨時會徹底崩碎。
此時此刻，他哪還敢在贏擎面前存半分傲慢。
劍心未碎，已是他心志足夠堅定。
至於其他人，因劍道境界未至，感受不如他深。
眾人只見贏擎進境神速，眼中皆不由得泛起驚嘆之色。
而與此同時，正當眾人為贏擎的劍道天賦所震動——
贏擎自身，卻仿佛步入了一種玄妙的感悟之中。
為他餵招的公孫羽臉色頓變，忍不住低呼出聲：
「頓悟？」
隨即他收聲斂氣，手中劍勢放緩，生怕驚擾此刻的贏擎。
果然，贏擎雖仍在出劍，目光卻已失焦，神遊天外。
而他手中劍招，反而愈發凌厲完美，劍意之中，似有一股更神秘的力量正在醞釀。
見此情景，公孫羽也不由得心生羨慕。
「這小子竟能頓悟劍道，待他頓悟完成，怕是很快就能踏入劍道第三境，掌握一門最適合自己的劍意。」
「屆時，單論劍道，他放在整個江湖中也足以名列前茅。」
「如此氣運，當真如同天眷之人，莫非世間真有天命所歸之說？」
所謂劍意，實則是每一個劍客對於揮劍之道的理解與顯化。
因此，人不同，劍意亦不同。
就如三大劍聖，各人劍意皆不相同。
劍聖無名的劍意，是「君子坐忘」
，源自於他手中含光之劍的坐忘無心之道。
同時，也與他所修「坐忘心法」
息息相關。
此劍意的特性在於無形，施展出的劍招、劍氣乃至劍意，皆不可見。
譬如先前贏擎挾持魏王時，無名曾想憑藉此道解救魏王。
可惜當時贏擎以望炁之術察覺，未能成功，反倒成全了贏擎的謀算。
劍聖曹秋道的劍意，名為「歲月春秋」
，是一種極其強大且罕見的絕世劍意。
因其觸及了虛無縹緲的時間法則，曹秋道的劍意在整個劍道史上也屬頂尖之列。
當世之中，正憑此劍意，曹秋道成為無可爭議的第一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