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太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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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年，一條空間通道，在無人維護、無人檢修的情況下，在空間亂流和位面之力的雙重侵蝕下，經過三百多年的時間，還存在嗎？就算還在，還能用嗎？他吃驚之下，精神力猛地波動了一下，甚至脫口而出。
「什麼？三百多年前？」
莫提正坐在旁邊閉目冥想，聽到珈藍突然開口說話，疑惑地睜開眼睛，歪著頭看著珈藍。
「珈藍哥哥，你說什麼？」
珈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我在想事情，你繼續冥想。」
莫提看了他一眼，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快就平穩了下來，進入了淺層次冥想中。
珈藍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了下來，用精神力向弗朗斯基傳音，語氣比剛才沉穩了很多，但還是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三百多年前……這麼久了。你確定那空間通道還能使用？」
弗朗斯基的回答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那空間通道比我見過的大多數通道都要穩固，只不過是被人為封印了。空間通道這種東西，只要本身穩固，不隨著空間之力的移動而變形、導致崩塌，就算再過一千年也還是那樣。而且那空間封印我曾偷偷觀察過，想要破除應該不算難。」
它頓了頓，顱骨微微偏了一下。
「當初我敢叛離冥瘟君主，肯定是準備好退路的，斷橋那邊的空間通道就是其中一條，只可惜千算萬算，棋差一招，最後沒有用得上。」
珈藍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信息。一條穩固的空間通道，被封印了，但通道本身沒有損壞。弗朗斯基說它有手段解決封印，這說明它手裡有某種破解封印的方法或者寶物。
「說起來，」弗朗斯基的傳音又來了，這次語氣有些不一樣，多了一些別的意味，「那處空間通道，其實同索倫有些關係。」
珈藍的眉頭一挑，索倫，又是這個名字。
當初在山洞中，骷髏軀體的肩骨里藏著一道分身，想要吞噬弗朗斯基的靈魂之火的那個存在。
白銀級，在冥瘟位面也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他沒有出聲詢問，只是靜靜地等著。弗朗斯基既然自己主動說出來，肯定還有後續。
果然，弗朗斯基的傳音繼續道：「當初索倫就是從那條通道被人趕到冥瘟位面來的。」
珈藍的瞳孔猛地一縮。
索倫是被趕到冥瘟位面的？一個白銀級的存在，被人像趕狗一樣從一個位面趕到另一個位面？
那他的對手得是什麼級別的存在？他壓下心中的震驚，用精神力問道：「這樣說來，那處通道，索倫豈不是也知道？」
「不錯。」弗朗斯基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他當然知道。他就是從那裡過來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珈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白銀級的存在知道那條通道的存在？如果它在通道那邊設下陷阱，那他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弗朗斯基似乎猜到了珈藍在想什麼，它的傳音繼續道：「不過，索倫被趕過來之後，那處通道就被封印了。封印的力量特別強大，我估計，最少得三名白銀級存在才能施展那種力量。」
珈藍的臉色頓時白了。
三名白銀級存在聯手施展的封印？那是何其恐怖的力量。他一個連大師都還沒有到的法師，竟然想要從那種地方破開封印返回主位面？珈藍的手指微微發抖，他覺得自己像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弗朗斯基躲在寵物袋裡，好像也能看到珈藍的臉色變化。
它的傳音中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
「正因為封印力量強大，所以索倫即使知道那裡有一處可以返回主位面的空間通道，他也從未想著從那裡返回主位面，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他就當那條通道不存在，從來沒有去管過它。三百多年過去了，那裡應該早就被人遺忘了。」
「所以那裡應該是安全的。」
珈藍有氣無力地傳音回去：「安全是安全，可封印力量太強大，我們也沒有辦法破除那封印。三個白銀級存在聯手布置的封印，就算站在那裡不動讓我砍，我也砍不動啊。」
「嘿嘿。」弗朗斯基的傳音中帶上了一絲得意。「索倫沒有辦法，不代表我也沒有辦法。」
珈藍的精神力微微波動了一下。
弗朗斯基繼續道：「我還未晉級白銀的時候，從一個次位面的遺蹟中得到過一本古籍。那本古籍上記錄了一種果實，它的效果非常有意思……無論是空間裂縫，還是空間通道，還是空間封印，反正和空間有關的存在，它都能溶解。」
「溶解？」珈藍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就是那種果實能溶解像空間封印之類的空間力量。把它研磨成粉末，撒在封印上，封印就會像冰遇到火一樣慢慢融化。同時，它也能用來塑造和加固空間通道，讓原本不穩定、快要崩塌的通道變得穩固，端得是神奇無比。」
「只是那種果實極為稀少，而且用量很大。古籍上說，要溶解一個大師級布下的空間封印，至少需要十枚以上。至於白銀級的封印，需要的數量更多。所以它的效果很少有人知道，因為就算知道，也沒有人能湊夠那麼多果子。」
「所以到底是什麼果實，竟然有這種神奇的能力？」珈藍疑惑問道。
「在主位面，人類叫它……太陽果，應該是這個名字，不同位面的叫法不太一樣，我們……」
待珈藍聽清那果實的名字時，腦中轟的一聲炸響。
弗朗斯基後面的話他根本沒有聽進去了。
太陽果？竟然是太陽果，他的空間戒指里就躺著兩百多枚太陽果，還是當年他在暗羽遺蹟中用小綠瓶催熟的。
那時候他不知道這東西的真正什麼用，只是覺得龍盛帝國，奧斯帝國和神聖教廷都在爭奪它，就順手收了起來，一直保留至今。
後來在翡翠高塔的符文之語集市上，它參加過一場拍賣會。
拍賣方在拍賣一百枚太陽果，品相和他戒指里的差不多，大小、顏色、光澤都沒有什麼區別。
那一百枚太陽果，被巴奈特家族以一百二十多萬金磅的天價買走了。一百二十多萬金磅，那是一個讓普通大法師想都不敢想的數字。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全場都震驚了。
直到那時，他才隱隱意識到，太陽果的效果絕不僅僅只是「淨化黑暗能量」「強化光系親和」「提純白龍馬血脈」這些表面上的作用。
這只是其真正價值的冰山一角，甚至可能是被故意放出來、用於掩人耳目的煙霧彈。
這太陽果，必定隱藏著某種他所不知道的、更為深層、更為核心、甚至可能關乎戰略層面的驚天秘密。而這個秘密，顯然被大陸最頂層的那些勢力牢牢掌控著，並未對外公開。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太陽果的真正用途。
緊接著，他想到了更多……
難怪光明教會在整個大陸的占地面積不過龍盛帝國的十分之一，卻那麼富庶，實力那麼強大。
即使大陸四大帝國聯手都沒有把握戰勝他們。他們顯然早就知道了太陽果的秘密。
穩固空間通道，占領奴役大量的次位面，從那些次位面中掠奪海量的資源，再將這些資源反哺神聖教廷……一套完整的、高效的、可持續的擴張體系。
迷霧森林中的種種畫面浮現在他心頭。
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初級法師，在龍盛帝國北境執行任務，被迫捲入了那場「白龍馬培育案」。
龍盛帝國和奧斯帝國本就是世敵，兩國之間的仇恨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但為了幾顆果子，而且還是在迷霧森林中被黑暗能量污染的果子，他們竟然選擇了合作。
後來被白衣祭司馬庫斯主教發現，他看到森林中魔獸暴動，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直接出手，然後將此事上報了教皇冕下。
當年，珈藍地位低下，不知道後面是怎麼處理的。他只知道馬庫斯主教上報之後，就沒有了下文。
現在想來，這其中的水比他當年猜測的何止深了千百倍。
能讓龍盛帝國和奧斯帝國這對世敵放下仇恨、聯起手來的東西，能讓光明教廷的教皇親自過問的東西，能讓馬庫斯主教那種級別的人物都不敢擅自處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幾顆「培育白龍馬」、「淨化黑暗能量」的果子？
珈藍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翻湧的念頭壓了下去。他的手指按在空間戒指上，感知著裡面那兩百多枚安靜躺著的太陽果。
他以前覺得它們只是有點價值，現在看來，這二百多枚果子，可能是他整個空間戒指里最值錢的東西之一了。
不是最值錢，是最重要。沒有它們，斷橋的封印就打不開。打不開封印，他就離不開冥瘟位面。離不開冥瘟位面，他就會被困在這個亡靈的世界裡，永遠回不去。
珈藍不想讓弗朗斯基知道他對太陽果有任何了解，更不想讓它知道他戒指里躺著兩百多枚。因為他解釋不清楚這麼多太陽果他是怎麼獲得的，小綠瓶是他最大的秘密，任何人他都不打算告訴。
雖然他和骷髏頭之間已經建立了一定程度的信任，但有些底牌，永遠只能握在自己手裡。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亮出來。
「太陽果？」珈藍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這個名字。「那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露出一副思索的樣子，眼神有些茫然，好像在翻找記憶中的某個角落，但什麼也沒找到。
寵物袋裡的骷髏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它的精神力從袋口探出來，在珈藍身周掃了一圈，沒有捕捉到什麼特別的精神波動。
然後它大嘴一張，一枚果實從它的喉嚨深處飛了出來，穿過寵物袋的袋口，懸浮在珈藍面前。
那枚果實不大，大約嬰兒拳頭大小，形狀是橢圓的，兩端圓潤，中間微微鼓起。果皮是乳白色的，表皮很光滑，看不到任何紋路或者斑點，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果實頂端有一個小小的凸起，那是果柄脫落留下的痕跡。整個果實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起眼。
「這就是太陽果。」骷髏頭的聲音從寵物袋裡傳出來，「別看它外表普普通通，它可是好東西。用來解決一些空間方面的問題，極為有效。」
「這東西怎麼用？」珈藍問。
「用法很簡單。把太陽果烤乾研磨成粉末，越細越好，然後均勻地撒在封印上。粉末接觸到封印的能量結構之後，會開始緩慢地溶解那些空間之力，像冰遇到火那樣，將空間封印慢慢瓦解。」
它頓了頓。
「溶解的速度取決於封印的強度和太陽果粉末的用量。如果封印不太強，幾顆就夠了。如果封印很強，需要的數量就多一些。根據我的經驗，像大師級別的空間封印，十顆太陽果就能破除。這個數量我已經驗證過了，沒有問題。」
珈藍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但斷橋那邊的封印，情況要複雜得多。」骷髏頭的聲音沉了下來。「那很可能是由三名白銀級存在聯手布置的。白銀級的封印，和大師級不是一個概念。大師級的封印是一面牆，白銀級的封印是一座山。想要破除那種級別的封印，需要的太陽果數量，我估算大概需要四五百顆。」
珈藍的眼皮跳了一下，四五百顆？
他在心裡快速換算了一下，按符文之語集市那場拍賣會的價格，一百顆太陽果賣了一百二十多萬金磅，四五百顆就是五六百萬金磅。
這還只是金磅的價值，太陽果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有價無市。你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因為真正掌握大量太陽果的勢力，根本不會拿到市面上來賣。
三百多年，一條空間通道，在無人維護、無人檢修的情況下，在空間亂流和位面之力的雙重侵蝕下，經過三百多年的時間，還存在嗎？就算還在，還能用嗎？他吃驚之下，精神力猛地波動了一下，甚至脫口而出。
「什麼？三百多年前？」
莫提正坐在旁邊閉目冥想，聽到珈藍突然開口說話，疑惑地睜開眼睛，歪著頭看著珈藍。
「珈藍哥哥，你說什麼？」
珈藍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沒事，我在想事情，你繼續冥想。」
莫提看了他一眼，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聽話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快就平穩了下來，進入了淺層次冥想中。
珈藍深吸了一口氣，把情緒壓了下來，用精神力向弗朗斯基傳音，語氣比剛才沉穩了很多，但還是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三百多年前……這麼久了。你確定那空間通道還能使用？」
弗朗斯基的回答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那空間通道比我見過的大多數通道都要穩固，只不過是被人為封印了。空間通道這種東西，只要本身穩固，不隨著空間之力的移動而變形、導致崩塌，就算再過一千年也還是那樣。而且那空間封印我曾偷偷觀察過，想要破除應該不算難。」
它頓了頓，顱骨微微偏了一下。
「當初我敢叛離冥瘟君主，肯定是準備好退路的，斷橋那邊的空間通道就是其中一條，只可惜千算萬算，棋差一招，最後沒有用得上。」
珈藍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些信息。一條穩固的空間通道，被封印了，但通道本身沒有損壞。弗朗斯基說它有手段解決封印，這說明它手裡有某種破解封印的方法或者寶物。
「說起來，」弗朗斯基的傳音又來了，這次語氣有些不一樣，多了一些別的意味，「那處空間通道，其實同索倫有些關係。」
珈藍的眉頭一挑，索倫，又是這個名字。
當初在山洞中，骷髏軀體的肩骨里藏著一道分身，想要吞噬弗朗斯基的靈魂之火的那個存在。
白銀級，在冥瘟位面也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他沒有出聲詢問，只是靜靜地等著。弗朗斯基既然自己主動說出來，肯定還有後續。
果然，弗朗斯基的傳音繼續道：「當初索倫就是從那條通道被人趕到冥瘟位面來的。」
珈藍的瞳孔猛地一縮。
索倫是被趕到冥瘟位面的？一個白銀級的存在，被人像趕狗一樣從一個位面趕到另一個位面？
那他的對手得是什麼級別的存在？他壓下心中的震驚，用精神力問道：「這樣說來，那處通道，索倫豈不是也知道？」
「不錯。」弗朗斯基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他當然知道。他就是從那裡過來的，怎麼可能不知道。」
珈藍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個白銀級的存在知道那條通道的存在？如果它在通道那邊設下陷阱，那他們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弗朗斯基似乎猜到了珈藍在想什麼，它的傳音繼續道：「不過，索倫被趕過來之後，那處通道就被封印了。封印的力量特別強大，我估計，最少得三名白銀級存在才能施展那種力量。」
珈藍的臉色頓時白了。
三名白銀級存在聯手施展的封印？那是何其恐怖的力量。他一個連大師都還沒有到的法師，竟然想要從那種地方破開封印返回主位面？珈藍的手指微微發抖，他覺得自己像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弗朗斯基躲在寵物袋裡，好像也能看到珈藍的臉色變化。
它的傳音中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
「正因為封印力量強大，所以索倫即使知道那裡有一處可以返回主位面的空間通道，他也從未想著從那裡返回主位面，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他就當那條通道不存在，從來沒有去管過它。三百多年過去了，那裡應該早就被人遺忘了。」
「所以那裡應該是安全的。」
珈藍有氣無力地傳音回去：「安全是安全，可封印力量太強大，我們也沒有辦法破除那封印。三個白銀級存在聯手布置的封印，就算站在那裡不動讓我砍，我也砍不動啊。」
「嘿嘿。」弗朗斯基的傳音中帶上了一絲得意。「索倫沒有辦法，不代表我也沒有辦法。」
珈藍的精神力微微波動了一下。
弗朗斯基繼續道：「我還未晉級白銀的時候，從一個次位面的遺蹟中得到過一本古籍。那本古籍上記錄了一種果實，它的效果非常有意思……無論是空間裂縫，還是空間通道，還是空間封印，反正和空間有關的存在，它都能溶解。」
「溶解？」珈藍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就是那種果實能溶解像空間封印之類的空間力量。把它研磨成粉末，撒在封印上，封印就會像冰遇到火一樣慢慢融化。同時，它也能用來塑造和加固空間通道，讓原本不穩定、快要崩塌的通道變得穩固，端得是神奇無比。」
「只是那種果實極為稀少，而且用量很大。古籍上說，要溶解一個大師級布下的空間封印，至少需要十枚以上。至於白銀級的封印，需要的數量更多。所以它的效果很少有人知道，因為就算知道，也沒有人能湊夠那麼多果子。」
「所以到底是什麼果實，竟然有這種神奇的能力？」珈藍疑惑問道。
「在主位面，人類叫它……太陽果，應該是這個名字，不同位面的叫法不太一樣，我們……」
待珈藍聽清那果實的名字時，腦中轟的一聲炸響。
弗朗斯基後面的話他根本沒有聽進去了。
太陽果？竟然是太陽果，他的空間戒指里就躺著兩百多枚太陽果，還是當年他在暗羽遺蹟中用小綠瓶催熟的。
那時候他不知道這東西的真正什麼用，只是覺得龍盛帝國，奧斯帝國和神聖教廷都在爭奪它，就順手收了起來，一直保留至今。
後來在翡翠高塔的符文之語集市上，它參加過一場拍賣會。
拍賣方在拍賣一百枚太陽果，品相和他戒指里的差不多，大小、顏色、光澤都沒有什麼區別。
那一百枚太陽果，被巴奈特家族以一百二十多萬金磅的天價買走了。一百二十多萬金磅，那是一個讓普通大法師想都不敢想的數字。他記得很清楚，當時全場都震驚了。
直到那時，他才隱隱意識到，太陽果的效果絕不僅僅只是「淨化黑暗能量」「強化光系親和」「提純白龍馬血脈」這些表面上的作用。
這只是其真正價值的冰山一角，甚至可能是被故意放出來、用於掩人耳目的煙霧彈。
這太陽果，必定隱藏著某種他所不知道的、更為深層、更為核心、甚至可能關乎戰略層面的驚天秘密。而這個秘密，顯然被大陸最頂層的那些勢力牢牢掌控著，並未對外公開。
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太陽果的真正用途。
緊接著，他想到了更多……
難怪光明教會在整個大陸的占地面積不過龍盛帝國的十分之一，卻那麼富庶，實力那麼強大。
即使大陸四大帝國聯手都沒有把握戰勝他們。他們顯然早就知道了太陽果的秘密。
穩固空間通道，占領奴役大量的次位面，從那些次位面中掠奪海量的資源，再將這些資源反哺神聖教廷……一套完整的、高效的、可持續的擴張體系。
迷霧森林中的種種畫面浮現在他心頭。
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初級法師，在龍盛帝國北境執行任務，被迫捲入了那場「白龍馬培育案」。
龍盛帝國和奧斯帝國本就是世敵，兩國之間的仇恨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但為了幾顆果子，而且還是在迷霧森林中被黑暗能量污染的果子，他們竟然選擇了合作。
後來被白衣祭司馬庫斯主教發現，他看到森林中魔獸暴動，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直接出手，然後將此事上報了教皇冕下。
當年，珈藍地位低下，不知道後面是怎麼處理的。他只知道馬庫斯主教上報之後，就沒有了下文。
現在想來，這其中的水比他當年猜測的何止深了千百倍。
能讓龍盛帝國和奧斯帝國這對世敵放下仇恨、聯起手來的東西，能讓光明教廷的教皇親自過問的東西，能讓馬庫斯主教那種級別的人物都不敢擅自處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幾顆「培育白龍馬」、「淨化黑暗能量」的果子？
珈藍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翻湧的念頭壓了下去。他的手指按在空間戒指上，感知著裡面那兩百多枚安靜躺著的太陽果。
他以前覺得它們只是有點價值，現在看來，這二百多枚果子，可能是他整個空間戒指里最值錢的東西之一了。
不是最值錢，是最重要。沒有它們，斷橋的封印就打不開。打不開封印，他就離不開冥瘟位面。離不開冥瘟位面，他就會被困在這個亡靈的世界裡，永遠回不去。
珈藍不想讓弗朗斯基知道他對太陽果有任何了解，更不想讓它知道他戒指里躺著兩百多枚。因為他解釋不清楚這麼多太陽果他是怎麼獲得的，小綠瓶是他最大的秘密，任何人他都不打算告訴。
雖然他和骷髏頭之間已經建立了一定程度的信任，但有些底牌，永遠只能握在自己手裡。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亮出來。
「太陽果？」珈藍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憶這個名字。「那是什麼東西？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露出一副思索的樣子，眼神有些茫然，好像在翻找記憶中的某個角落，但什麼也沒找到。
寵物袋裡的骷髏頭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它的精神力從袋口探出來，在珈藍身周掃了一圈，沒有捕捉到什麼特別的精神波動。
然後它大嘴一張，一枚果實從它的喉嚨深處飛了出來，穿過寵物袋的袋口，懸浮在珈藍面前。
那枚果實不大，大約嬰兒拳頭大小，形狀是橢圓的，兩端圓潤，中間微微鼓起。果皮是乳白色的，表皮很光滑，看不到任何紋路或者斑點，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果實頂端有一個小小的凸起，那是果柄脫落留下的痕跡。整個果實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不起眼。
「這就是太陽果。」骷髏頭的聲音從寵物袋裡傳出來，「別看它外表普普通通，它可是好東西。用來解決一些空間方面的問題，極為有效。」
「這東西怎麼用？」珈藍問。
「用法很簡單。把太陽果烤乾研磨成粉末，越細越好，然後均勻地撒在封印上。粉末接觸到封印的能量結構之後，會開始緩慢地溶解那些空間之力，像冰遇到火那樣，將空間封印慢慢瓦解。」
它頓了頓。
「溶解的速度取決於封印的強度和太陽果粉末的用量。如果封印不太強，幾顆就夠了。如果封印很強，需要的數量就多一些。根據我的經驗，像大師級別的空間封印，十顆太陽果就能破除。這個數量我已經驗證過了，沒有問題。」
珈藍點了點頭，沒有插話。
「但斷橋那邊的封印，情況要複雜得多。」骷髏頭的聲音沉了下來。「那很可能是由三名白銀級存在聯手布置的。白銀級的封印，和大師級不是一個概念。大師級的封印是一面牆，白銀級的封印是一座山。想要破除那種級別的封印，需要的太陽果數量，我估算大概需要四五百顆。」
珈藍的眼皮跳了一下，四五百顆？
他在心裡快速換算了一下，按符文之語集市那場拍賣會的價格，一百顆太陽果賣了一百二十多萬金磅，四五百顆就是五六百萬金磅。
這還只是金磅的價值，太陽果這種東西，從來都是有價無市。你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因為真正掌握大量太陽果的勢力，根本不會拿到市面上來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