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護法
「不過……」骷髏頭的語氣一轉，「眾所周知，等級越高的存在，想要通過空間裂縫去往別的位面，所受到的壓制和阻力就越強。這是空間法則決定的，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有多強，都得遵守這個規矩。一個白銀級的存在想要穿過一道空間裂縫，需要承受的空間壓力是一個高級法師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珈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懂。空間裂縫本身就不穩定，等級越高、能量越強、體量越大的存在，通過時對裂縫的衝擊就越大，裂縫崩塌的概率就越高。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位面之間的通道，來往的都是中低級的存在。真正的大人物，反而被困在自己的位面里，輕易出不去。
「你現在連大師級都沒有到，」骷髏頭繼續說，「而且又是主位面的原住民，現在只是回去，不是入侵，不是偷渡，是回家。空間法則對你這種返回原籍的存在，壓制和阻力會小很多。我們不需要解除整個封印，只需要在封印上撕開一道裂縫，能讓你一個人鑽過去就行。我估摸著，一百顆太陽果，綽綽有餘了。」
「百來顆？」珈藍睜大了眼睛，「你不是說這東西很稀有嗎，你有一百顆嗎？」
骷髏頭的下頜骨張開，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像是在笑。
「當初我知道太陽果的功效之後，就開始四處收集，以備不時之需。幾百年下來，倒也湊了一百多顆。不過後來用了一些，現在還剩下八十多顆。」
珈藍的心中微微一動。八十多顆，離一百顆還差一些，不過弗朗斯基對能成功通過封印這麼有信心，它可能還有別的方法，於是靜靜等著它說下去。
「需要百顆只是我的推測，」骷髏頭說，「有可能用不了那麼多。封印存在的時間太久了，能量一直在緩慢地逸散，三百多年下來，封印的強度可能已經下降了不少。而且我們不需要完全破除它，只需要撕開一道裂縫。到時候你先用太陽果粉末在封印上開一個小口，然後用你那能封鎖空間的法術暫時維持住裂縫，瞬移過去就可以了。八十顆，應該也夠了。」
珈藍點點頭。
如果真如弗朗斯基所說，太陽果真的有那種神奇的功效，那他通過那處封印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有小綠瓶的存在，太陽果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的表情沒有變，但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從進入冥瘟位面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擔心怎麼回去，現在，終於不用再擔心了。
後顧之憂被暫時解決，珈藍終於有心思將注意力放在了老店主的晉升上。
他轉過身，面朝山洞的方向。
靈犀陣法的淡白色光膜還在洞口微微閃動，像一層被風吹動的薄紗。光膜表面偶爾會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那是老店主在洞內晉級時能量波動衝擊陣法造成的。
漣漪從中心向四周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光膜的邊緣。每隔幾秒就會出現一次，節奏很穩定。
珈藍的精神力透過靈犀陣法感知了一下洞內的情況。老店主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一些，能量的波動也更加密集了，但還遠遠沒有到晉級的關鍵時刻，大師級的突破，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醞釀，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老店主晉級的天地異象越來越明顯了。
最開始只是洞口附近的溫度略微升高，空氣中的灰塵微微顫動，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撥弄它們。
到了第五天，山洞上方的霧氣開始出現一個明顯的漩渦，漩渦的直徑從細細的一條擴大到了兩三米，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像一隻巨大的、灰白色的眼睛在天上緩緩轉動。
到了第十天，那個漩渦已經擴大到了四五米，漩渦的中心不再是灰白色的霧氣，而是一種淡淡的、暗紫色的光芒，那是從老店主身上溢出的能量與天地元素共鳴產生的。
珈藍布置的靈犀陣法漸漸遮不住這些異象了。
那層淡白色的光膜在霧氣的漩渦面前像一層薄紗，被能量衝擊得不停地抖動，邊緣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珈藍連續補了三次陣法，每一次都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加一層符文，但異象的擴散速度比他修補的速度快得多。
附近的亡靈開始被吸引過來了。
最先來的是一隻中級殭屍。它從灰燼森林的枯樹林中搖搖晃晃地走出來，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天空中那個巨大的漩渦，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低沉的嘶吼。
它以為是有什麼異寶出世，渾濁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衝過去，搶到它，吃掉它，變強……
它朝著山洞的方向沖了過來，步伐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做響。
珈藍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沒有動用法術，只是將自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放了出去。
高級巔峰的冰系法師氣息像一座大山一樣壓了過去。那隻中級殭屍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地上，靈魂之火在眼眶裡劇烈地跳動著。它看到了珈藍，看到了站在珈藍身邊的莫提，感覺到了那兩股讓它從骨頭裡發冷的氣息。
它雖然智慧不怎麼高，但也知道什麼能惹，什麼不能惹，只是愣了一下轉身就跑，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止，灰褐色的身影在枯樹林中幾個閃爍就消失了。
珈藍沒有追。他現在首要的任務是給老店主護法，不是追殺低階亡靈。
但麻煩不會因為你不想惹它就自己消失。
又過了三天，被異象吸引過來的亡靈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一兩隻，變成了三五成群，從三五成群變成了十幾隻一波。
初級的、中級的、甚至高級的，各種各樣的亡靈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它們站在遠處，躲在枯樹後面、巨石後面、土坡後面，暗紅色的、墨綠色的、灰白色的眼睛盯著天空中那個越來越大的漩渦，盯著山洞中不斷溢出的能量波動，眼睛裡滿是貪婪和渴望。
珈藍和莫提各自出手了好幾次。來的亡靈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珈藍一個人顧不過來。
好在莫提的傷勢終於在前兩天痊癒了，精神核心上的裂縫被天穹之契的暗金色光絲完全封住，魔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狀態。他的小臉不再蒼白，淺藍色的眼睛也有了神采，雖然境界還是高級初階，但總算能幫上不少忙了。
第一場真正的戰鬥發生在第十二天的清晨。
一隻高級中階的骷髏戰士從灰燼森林的深處走了出來，它沒有像之前的那些亡靈一樣躲在遠處觀望，而是徑直朝著山洞的方向衝來，步伐沉穩，骨爪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骨斧，斧刃上纏繞著暗灰色的死亡能量。
它的靈魂之火在眼眶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決絕。
珈藍迎了上去。他不想離山洞太遠，所以只走出了幾十步就停了下來，站在骷髏戰士前進的路線上。
他的右手抬起，一道冰刃在身前成形，狠狠地切向骷髏戰士的胸口。骷髏戰士的骨斧橫在身前，擋住了冰刃，冰刃碎裂，碎冰飛濺，骷髏戰士的身體晃了一下，但腳步沒有停。
珈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隻骷髏戰士的防禦力比他預想的要強。他的右手連揮，三根寒冰之矛在他身前凝聚成形，一根接一根地射向骷髏戰士。
第一根被骨斧擋下，第二根被骷髏戰士側身躲過，第三根擊中了它的左肩。冰矛碎裂，骷髏戰士的左肩胛骨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但它的身體只是微微頓了一下，繼續向這邊衝來。
因為不知道還有多少亡靈會過來，魔力能節省一點是一點，所以珈藍並沒有施展大威力高級法術，他的右腳在地上重重一頓，一圈冰藍色的光環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骷髏戰士的腳被凍在了地面上，冰晶從它的腳踝向上蔓延，爬上了它的小腿，差點將它絆倒，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骨斧猛地一揮，砍在冰層上，冰層碎裂，它把腳從冰塊中拔了出來，怒吼一聲，靈魂之火爆閃，速度不但沒有減慢，反而隱隱有加快的趨勢。
珈藍眉頭一皺，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文，一條冰藍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來，纏住了骷髏戰士的骨斧，鎖鏈的另一端釘在了旁邊的一棵枯樹上。骷髏戰士用力一扯，鎖鏈斷裂，但它的身體被反作用力帶得向旁邊踉蹌了一步。
珈藍抓住這個機會，右手連揮，兩道霜凍射線同時射出，一道擊中了骷髏戰士的右膝，一道擊中了它的左臂。冰藍色的光束穿透了它的骨骼，在關節處炸開。骷髏戰士的右膝碎裂，身體向右側傾斜，骨斧撐在地上穩住了身體。它的左臂從肘關節以下被凍成了一坨冰塊，活動不了。
珈藍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快步上前，右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根冰藍色的長矛在他手中成形，矛身有兩尺長，矛頭尖銳，表面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
他的手臂猛地一擲，冰矛刺穿了骷髏戰士的顱骨，從眉心射入，從後腦穿出。骷髏戰士的靈魂之火劇烈地閃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了。它的骨架失去了支撐，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碎骨和骨斧散了一地。
莫提那邊的戰鬥也在同一時間進行著。一隻高級初階的食屍鬼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它的體型比普通的食屍鬼大了一圈，四肢著地，暗紅色的眼睛盯著莫提，嘴裡不停地淌著黏稠的、暗黃色的口水。
它的速度很快，在莫提周圍快速移動，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試圖從背後偷襲。
莫提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他的法杖在手中快速揮動，翠綠色的藤蔓從地下鑽出來，在他的身體周圍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食屍鬼幾次試圖衝進藤蔓的包圍圈，都被藤蔓抽了回來。它改變策略，試圖從上方躍過藤蔓，但莫提早有準備，幾根粗壯的藤蔓從頭頂上方的枯樹枝丫上垂下來，像鞭子一樣抽向食屍鬼。食屍鬼被抽中了一次，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摔在地上，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的鞭痕。
一人一亡靈的境界差不多，戰力也相差不大，糾纏了良久。
食屍鬼急著想要入洞吞噬那無上美味，被一個人類糾纏了這麼久，如果被別的亡靈捷足先登，那後悔都來不及了，於是它不再試探，周身綠光大冒，抓住一個機會直接朝莫提沖了過來。它用蠻力撞開了幾根藤蔓，衝到了莫提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前爪抬起，朝莫提的胸口抓去。
莫提沒有躲。他的左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掌心裡捧握著一個綠色果實，用力一甩，果實飛向了食屍鬼的面門。
轟……
黑紅色的火光在食屍鬼的面前炸開，衝擊波把它的身體掀飛了出去，它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撞在一棵枯樹上，枯樹的樹幹被撞得劇烈晃動，幾根乾枯的枝丫從樹冠上斷裂，砸在食屍鬼的身上，揚起一片灰白色的灰塵。
食屍鬼皮糙肉厚的。它身上那層暗紅色的、覆蓋著細密鱗片的皮膚比普通食屍鬼厚了將近一倍，肌肉也結實得像石頭。
那綠色果實的爆炸威力雖然不弱，但只是把它的胸腹炸開了一片焦黑的皮肉，沒有傷到骨頭，更談不上致命。
如果只是爆炸，食屍鬼此刻應該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雙渾濁的暗紅色眼睛尋找偷襲者的位置，然後更加瘋狂地撲上去了。
但那綠色果實的殺傷力從來不只是爆炸。
果實爆炸後，那些黏稠的、墨綠色的孢子汁液從果實的碎片中噴濺出來，像一團團黏糊糊的膠水，附著在食屍鬼的身上。
那些汁液好像特別克制食屍鬼。
珈藍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個道理他懂。空間裂縫本身就不穩定，等級越高、能量越強、體量越大的存在，通過時對裂縫的衝擊就越大，裂縫崩塌的概率就越高。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位面之間的通道，來往的都是中低級的存在。真正的大人物，反而被困在自己的位面里，輕易出不去。
「你現在連大師級都沒有到，」骷髏頭繼續說，「而且又是主位面的原住民，現在只是回去，不是入侵，不是偷渡，是回家。空間法則對你這種返回原籍的存在，壓制和阻力會小很多。我們不需要解除整個封印，只需要在封印上撕開一道裂縫，能讓你一個人鑽過去就行。我估摸著，一百顆太陽果，綽綽有餘了。」
「百來顆？」珈藍睜大了眼睛，「你不是說這東西很稀有嗎，你有一百顆嗎？」
骷髏頭的下頜骨張開，發出一聲清脆的咔嗒聲，像是在笑。
「當初我知道太陽果的功效之後，就開始四處收集，以備不時之需。幾百年下來，倒也湊了一百多顆。不過後來用了一些，現在還剩下八十多顆。」
珈藍的心中微微一動。八十多顆，離一百顆還差一些，不過弗朗斯基對能成功通過封印這麼有信心，它可能還有別的方法，於是靜靜等著它說下去。
「需要百顆只是我的推測，」骷髏頭說，「有可能用不了那麼多。封印存在的時間太久了，能量一直在緩慢地逸散，三百多年下來，封印的強度可能已經下降了不少。而且我們不需要完全破除它，只需要撕開一道裂縫。到時候你先用太陽果粉末在封印上開一個小口，然後用你那能封鎖空間的法術暫時維持住裂縫，瞬移過去就可以了。八十顆，應該也夠了。」
珈藍點點頭。
如果真如弗朗斯基所說，太陽果真的有那種神奇的功效，那他通過那處封印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有小綠瓶的存在，太陽果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他的表情沒有變，但心裡那塊一直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從進入冥瘟位面的第一天起，他就在擔心怎麼回去，現在，終於不用再擔心了。
後顧之憂被暫時解決，珈藍終於有心思將注意力放在了老店主的晉升上。
他轉過身，面朝山洞的方向。
靈犀陣法的淡白色光膜還在洞口微微閃動，像一層被風吹動的薄紗。光膜表面偶爾會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那是老店主在洞內晉級時能量波動衝擊陣法造成的。
漣漪從中心向四周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淡，最後消失在光膜的邊緣。每隔幾秒就會出現一次，節奏很穩定。
珈藍的精神力透過靈犀陣法感知了一下洞內的情況。老店主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一些，能量的波動也更加密集了，但還遠遠沒有到晉級的關鍵時刻，大師級的突破，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醞釀，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老店主晉級的天地異象越來越明顯了。
最開始只是洞口附近的溫度略微升高，空氣中的灰塵微微顫動，像是有看不見的手在撥弄它們。
到了第五天，山洞上方的霧氣開始出現一個明顯的漩渦，漩渦的直徑從細細的一條擴大到了兩三米，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像一隻巨大的、灰白色的眼睛在天上緩緩轉動。
到了第十天，那個漩渦已經擴大到了四五米，漩渦的中心不再是灰白色的霧氣，而是一種淡淡的、暗紫色的光芒，那是從老店主身上溢出的能量與天地元素共鳴產生的。
珈藍布置的靈犀陣法漸漸遮不住這些異象了。
那層淡白色的光膜在霧氣的漩渦面前像一層薄紗，被能量衝擊得不停地抖動，邊緣已經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紋。珈藍連續補了三次陣法，每一次都是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加一層符文，但異象的擴散速度比他修補的速度快得多。
附近的亡靈開始被吸引過來了。
最先來的是一隻中級殭屍。它從灰燼森林的枯樹林中搖搖晃晃地走出來，暗紅色的眼睛盯著天空中那個巨大的漩渦，喉嚨里發出含混不清的、低沉的嘶吼。
它以為是有什麼異寶出世，渾濁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衝過去，搶到它，吃掉它，變強……
它朝著山洞的方向沖了過來，步伐很重，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做響。
珈藍從石頭上站了起來，沒有動用法術，只是將自己的氣息毫無保留地放了出去。
高級巔峰的冰系法師氣息像一座大山一樣壓了過去。那隻中級殭屍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地上，靈魂之火在眼眶裡劇烈地跳動著。它看到了珈藍，看到了站在珈藍身邊的莫提，感覺到了那兩股讓它從骨頭裡發冷的氣息。
它雖然智慧不怎麼高，但也知道什麼能惹，什麼不能惹，只是愣了一下轉身就跑，速度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止，灰褐色的身影在枯樹林中幾個閃爍就消失了。
珈藍沒有追。他現在首要的任務是給老店主護法，不是追殺低階亡靈。
但麻煩不會因為你不想惹它就自己消失。
又過了三天，被異象吸引過來的亡靈越來越多。
從最開始的一兩隻，變成了三五成群，從三五成群變成了十幾隻一波。
初級的、中級的、甚至高級的，各種各樣的亡靈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它們站在遠處，躲在枯樹後面、巨石後面、土坡後面，暗紅色的、墨綠色的、灰白色的眼睛盯著天空中那個越來越大的漩渦，盯著山洞中不斷溢出的能量波動，眼睛裡滿是貪婪和渴望。
珈藍和莫提各自出手了好幾次。來的亡靈越來越多，越來越強，珈藍一個人顧不過來。
好在莫提的傷勢終於在前兩天痊癒了，精神核心上的裂縫被天穹之契的暗金色光絲完全封住，魔力也恢復到了巔峰狀態。他的小臉不再蒼白，淺藍色的眼睛也有了神采，雖然境界還是高級初階，但總算能幫上不少忙了。
第一場真正的戰鬥發生在第十二天的清晨。
一隻高級中階的骷髏戰士從灰燼森林的深處走了出來，它沒有像之前的那些亡靈一樣躲在遠處觀望，而是徑直朝著山洞的方向衝來，步伐沉穩，骨爪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骨斧，斧刃上纏繞著暗灰色的死亡能量。
它的靈魂之火在眼眶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決絕。
珈藍迎了上去。他不想離山洞太遠，所以只走出了幾十步就停了下來，站在骷髏戰士前進的路線上。
他的右手抬起，一道冰刃在身前成形，狠狠地切向骷髏戰士的胸口。骷髏戰士的骨斧橫在身前，擋住了冰刃，冰刃碎裂，碎冰飛濺，骷髏戰士的身體晃了一下，但腳步沒有停。
珈藍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隻骷髏戰士的防禦力比他預想的要強。他的右手連揮，三根寒冰之矛在他身前凝聚成形，一根接一根地射向骷髏戰士。
第一根被骨斧擋下，第二根被骷髏戰士側身躲過，第三根擊中了它的左肩。冰矛碎裂，骷髏戰士的左肩胛骨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但它的身體只是微微頓了一下，繼續向這邊衝來。
因為不知道還有多少亡靈會過來，魔力能節省一點是一點，所以珈藍並沒有施展大威力高級法術，他的右腳在地上重重一頓，一圈冰藍色的光環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骷髏戰士的腳被凍在了地面上，冰晶從它的腳踝向上蔓延，爬上了它的小腿，差點將它絆倒，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骨斧猛地一揮，砍在冰層上，冰層碎裂，它把腳從冰塊中拔了出來，怒吼一聲，靈魂之火爆閃，速度不但沒有減慢，反而隱隱有加快的趨勢。
珈藍眉頭一皺，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符文，一條冰藍色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來，纏住了骷髏戰士的骨斧，鎖鏈的另一端釘在了旁邊的一棵枯樹上。骷髏戰士用力一扯，鎖鏈斷裂，但它的身體被反作用力帶得向旁邊踉蹌了一步。
珈藍抓住這個機會，右手連揮，兩道霜凍射線同時射出，一道擊中了骷髏戰士的右膝，一道擊中了它的左臂。冰藍色的光束穿透了它的骨骼，在關節處炸開。骷髏戰士的右膝碎裂，身體向右側傾斜，骨斧撐在地上穩住了身體。它的左臂從肘關節以下被凍成了一坨冰塊，活動不了。
珈藍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他快步上前，右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根冰藍色的長矛在他手中成形，矛身有兩尺長，矛頭尖銳，表面流轉著幽藍色的光芒。
他的手臂猛地一擲，冰矛刺穿了骷髏戰士的顱骨，從眉心射入，從後腦穿出。骷髏戰士的靈魂之火劇烈地閃了一下，然後徹底熄滅了。它的骨架失去了支撐，嘩啦一聲散落在地上，碎骨和骨斧散了一地。
莫提那邊的戰鬥也在同一時間進行著。一隻高級初階的食屍鬼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它的體型比普通的食屍鬼大了一圈，四肢著地，暗紅色的眼睛盯著莫提，嘴裡不停地淌著黏稠的、暗黃色的口水。
它的速度很快，在莫提周圍快速移動，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試圖從背後偷襲。
莫提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他的法杖在手中快速揮動，翠綠色的藤蔓從地下鑽出來，在他的身體周圍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食屍鬼幾次試圖衝進藤蔓的包圍圈，都被藤蔓抽了回來。它改變策略，試圖從上方躍過藤蔓，但莫提早有準備，幾根粗壯的藤蔓從頭頂上方的枯樹枝丫上垂下來，像鞭子一樣抽向食屍鬼。食屍鬼被抽中了一次，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兩圈，摔在地上，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的鞭痕。
一人一亡靈的境界差不多，戰力也相差不大，糾纏了良久。
食屍鬼急著想要入洞吞噬那無上美味，被一個人類糾纏了這麼久，如果被別的亡靈捷足先登，那後悔都來不及了，於是它不再試探，周身綠光大冒，抓住一個機會直接朝莫提沖了過來。它用蠻力撞開了幾根藤蔓，衝到了莫提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前爪抬起，朝莫提的胸口抓去。
莫提沒有躲。他的左手從袖子裡伸了出來，掌心裡捧握著一個綠色果實，用力一甩，果實飛向了食屍鬼的面門。
轟……
黑紅色的火光在食屍鬼的面前炸開，衝擊波把它的身體掀飛了出去，它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撞在一棵枯樹上，枯樹的樹幹被撞得劇烈晃動，幾根乾枯的枝丫從樹冠上斷裂，砸在食屍鬼的身上，揚起一片灰白色的灰塵。
食屍鬼皮糙肉厚的。它身上那層暗紅色的、覆蓋著細密鱗片的皮膚比普通食屍鬼厚了將近一倍，肌肉也結實得像石頭。
那綠色果實的爆炸威力雖然不弱，但只是把它的胸腹炸開了一片焦黑的皮肉，沒有傷到骨頭，更談不上致命。
如果只是爆炸，食屍鬼此刻應該已經從地上爬起來，用那雙渾濁的暗紅色眼睛尋找偷襲者的位置，然後更加瘋狂地撲上去了。
但那綠色果實的殺傷力從來不只是爆炸。
果實爆炸後，那些黏稠的、墨綠色的孢子汁液從果實的碎片中噴濺出來，像一團團黏糊糊的膠水，附著在食屍鬼的身上。
那些汁液好像特別克制食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