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三觀重塑(求收藏!求月票!求推薦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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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逸陽的雙眼早已通紅,先前的驚恐漸漸被憤怒取代。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不過是個連仙途都未踏入,每日還要為生計奔波,擔憂明日的衣食開銷的最底層人。

  他又能做什麼?

  難道要對著於青青瘋狂怒吼,最後換來一支致命的弩箭?

  不行,人總要先活著,且要好好活著,才有機會改變一些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只一心拖著男子往遠處奔逃。

  這一路上,丫鬟僕人見到符逸陽和負傷男子都驚恐地往旁邊躲開。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奔到於府大門外。

  符逸陽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身旁的男子,脫口而出:「走,我們這就去報官!揭穿於府的惡行!」

  男子聞言,本因劇痛而迷離的眼神驟然一凝,慌忙搖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萬萬不可報官!你……你帶我去醫館便好,只求先保住這條命!」

  「這是為何?」符逸陽皺眉,「這世間由朝廷與仙盟會共管,若是凡俗官府不管事,我們便去仙盟會設的昭雪堂說理!總不可能沒地方伸冤!」

  「大哥,求你了,千萬去不得!」男子死死拽住符逸陽的衣袖,語氣滿是哀求,「你瞧我這腿,還流著血,再不去醫館,這條腿怕是要廢了!報官的事……報官的事日後再說。」

  符逸陽看著男子大腿上不斷滲出的鮮血,心下終究軟了幾分:「先去醫館治傷,此事日後再做計較。」

  說罷,他便攙扶著男子,一步步往城中的醫館挪去。

  待抵達醫館時,男子已是嘴唇發紫,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連站都站不穩了。

  坐堂大夫見此情景,頓時大驚,忙起身招呼:「快,快將他扶到裡間的診床上!」

  符逸陽連忙將男子扶到診床上躺好。

  大夫疾步上前,剪開男子染血的褲管,瞧見那深嵌在肉里的弩箭,以及周圍泛著黑紫的皮肉,頓時怒罵道:「光天化日之下,是誰這般心狠手辣!這弩箭上分明淬了劇毒,老夫著實瞧不出這毒的路數,怕是無藥可解啊!」

  符逸陽聞言,抱著大夫只要知道誰用的毒,便能解的期望,說道:「這是於府三小姐於青青下的毒手!」

  大夫聞言,臉色驟然一變,先前的怒色瞬間被驚恐取代。

  他下意識後退半步:「方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你也沒說過。老夫什麼也沒聽見,什麼都不知道!」

  符逸陽還要開口說話,大夫連忙道:「這病人我盡全力醫治,你什麼都別說。」

  光天化日之下淬毒殺人,大夫和受害者卻都選擇緘默不語。

  什麼時候好人要向壞人讓步到這種程度?

  符逸陽不信,也不服。

  天理昭昭,當真沒有王法?

  他的雙拳緊握,指甲已經插進了肉里。

  像是下定了決心,他轉身離去。

  「你去哪?你千萬別衝動啊!」大夫在後面喊著。

  符逸陽並不搭理他,只一門心思的往衙門走去。

  夜已深,無星無月。

  街燈昏暗。

  鄧以南晚上與好友聚會,喝的有些頭暈。

  但他最近財運不錯,心情大好,一路哼著小曲往家的方向走著。

  恍惚間,他看到了怒氣沖沖的符逸陽。

  鄧以南愣了愣,拉住符逸陽:「你……你不是應該在於府做工麼?」

  符逸陽被這麼一拉扯,也恢復了些神智,他看著鄧以南:「我去報官。」

  鄧以南聞言一驚,酒也醒了:「你……你好端端地報什麼官啊?」

  符逸陽指著鄧以南,怒道:「你也配當修士!你也配當人!」

  鄧以南莫名被罵,心中也莫名起了一團火:「你他媽給你臉了?老子配不配要你評價?」

  符逸陽指著鄧以南的鼻子:「你幫於府買……」

  符逸陽話剛說一半,鄧以南驚得捂住了他的嘴,一把將他拉進了身旁準備打烊的酒館,直接衝進了包間。

  小二與掌柜與鄧以南相熟,只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見鄧以南行色匆匆,不敢多問,也不將他趕走。


  到了包間,關上包間門,鄧以南將符逸陽甩開。

  符逸陽剛想說話,鄧以南指著他:「你若想活命,接下來的話說小聲點。我和你說,這若不是太平盛世,我剛就宰了你!」

  符逸陽咬牙切齒,聲音低沉卻充滿怒意:「你幫於府買女子沖喜!這是正道修士所為?」

  鄧以南切了一聲:「這女子家中沒米下鍋,能嫁到於府當二娘子,是她上輩子修的福氣!」

  「那你可知,於二公子今日死了,明日婚宴卻要照常進行,這何止是沖喜?」符逸陽道。

  鄧以南聞言,目瞪口呆,愣了半晌:「你……你說於二公子死了?」

  符逸陽重重地點了點頭。

  鄧以南滿臉驚恐,喃喃道:「完了,完了。我收了重金,打了包票,怎麼這於二公子就他媽不晚些死?」

  符逸陽聽完,不解道:「什麼意思?」

  「人是我選的,時辰是我選的。他現在死了,那全是我的責任,我成江湖騙子啦!」鄧以南急道,「若他婚後死,所有鍋都能甩給那女子背。」

  「你真他媽畜生!」符逸陽啐了一口。

  「對對對,你清高,你了不起。」鄧以南用手抹了一把臉,「你就為了這事報官?」

  符逸陽把撞見於青青的事情全說了出來。

  「等等,你說我是你結拜大哥?」鄧以南嚇得臉色慘白。

  符逸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為了活命好像把他拉進來了,頓覺理虧,心虛地點了點頭。

  「你害苦我了!」鄧以南道,「若只是於二公子的事,我頂多把靈石退了,再掉層皮。你這事把我牽進去,你你你。」

  鄧以南手抖地指著符逸陽,而後泄氣一般:「趁於青青沒反應過來,趕緊跑吧!」

  符逸陽蹙眉道:「她已放我走,為何……為何要跑?」

  鄧以南道:「她那瘋婆子一天一個樣,你也信?」

  「你也看到了,你看見她時,她是神志不清的。那是因為她在修墮魔宗的邪法。想必是快要入練氣期了,用藥過量,荒淫無度,所以才神志不清。」

  「這兩日她都會是癲狂無度,渾渾噩噩的狀態,甚至會出現嗜睡的情況。」

  「等她穩固了境界,清醒過來,想起你撞見她練邪法的事情,能饒了你?」

  符逸陽堅定道:「光天化日之下草菅人命,又修邪法,這每一條都足以判她殺頭之罪了。我們現在就去報官,如果官府不管,我們便去昭雪堂!」

  鄧以南氣得直跺腳,倏地伸手打著符逸陽的胸口:「你他媽三歲小孩啊?報官!報官!報官!」

  「你就沒想過她敢這麼肆意妄為是為何麼?」

  「為何?」符逸陽著實不解,脫口問道。

  「為何?為何!你知不知道縣令是誰?縣令是她舅父!你知不知道群山鎮昭雪堂誰在主事?他媽的是她親大伯!」鄧以南氣得臉都紅了,「你去報官跟自投羅網有何區別?」

  符逸陽懵了,可他的三觀依舊告訴他,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可……」

  「可尼瑪的別可了!」鄧以南道,「托你福,我是得跑了。你們那天籙宗規模大不大?」

  符逸陽道:「包我在內四個人,加上師父五個人。」

  鄧以南擺了擺手:「沒救了,趕緊回宗,叫上他們連夜跑吧!」

  「你……你真是害人不淺。」

  說罷,鄧以南慌忙逃離。

  ……

  夜更深了。

  符逸陽如丟了魂一般地走在路上。

  鄧以南走前留下的那句「你真是害人不淺」在他腦海中久久不散。

  他不明白,做人口買賣的不是自己,殺人的不是自己,修邪法的也不是自己。

  怎麼就成了自己害人不淺了?

  但事實卻擺在眼前,他害得鄧以南要連夜跑路,或許還會害了宗門。

  符逸陽走著走著,竟是走到了一獵戶的房前。

  房前,放著狩獵的工具。

  其中有一樣,竟是用來捕捉大型獵物的飛爪。

  飛爪不但能捕大型獵物,還能用於爬牆入戶。

  符逸陽摸向了腰間匕首,眼神愈發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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