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匹夫一怒(求收藏!求追讀!求月票!求推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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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逸陽心中並無為民除害的大旗,唯有自保求生、不累宗門的樸素念頭。

  這念頭,如寒潭沉石,壓得他每一步都透著決絕。

  於青青所住的屋子,偏遠幽靜。

  他回想了已知的於府布局,若從後牆翻越,第一個走到的便是於青青的房間。

  這方世界,沒有監控可循蹤跡,也無指紋鑑定可辨來人。

  他只需趁著夜闌人靜,了結於青青性命,再將行跡抹去,縱是於家勢大,怕也難尋真兇。

  而眼下,正是唯一的良機了。

  於青青尚未踏入練氣期,修為空空如也,整日渾渾噩噩。

  他是看過於青青體態的,纖弱無骨,絕非練過拳腳功夫之人。

  與他這八年來一直在做苦力、練得一身蠻力相比,簡直如雲泥之別,力量上的壓制,已是板上釘釘。

  此時群山鎮早已宵禁,街面上偶有官兵提著燈籠巡邏,火光搖曳,將影子拉得老長。

  他屏息凝神,借著牆角陰影與樹木掩護,東躲西藏,幾番輾轉,終於是避開巡邏耳目,抵達於府後牆。

  他在村莊時,曾隨獵戶入深山狩獵,飛爪這等工具,早已用得熟稔。

  只見他手腕一振,飛爪帶著繩索破空而出,穩穩勾住牆沿青磚縫隙。

  符逸陽拽住繩索,足尖點牆,不過片刻便翻上牆頭。

  他俯身蹲在牆頂,警惕地掃視院內,見無動靜,才將飛爪收回,而後縱身躍下。

  剛落地,符逸陽立馬將飛爪藏在了草叢中。

  這於府或許是太過傲慢,自恃勢大,認定無人敢來觸霉頭。

  亦或是於青青修煉邪法之事確實見不得光,故而撤去了這後院所有院內守衛。

  符逸陽更傾向於後者,且他認為鄧以南所言非虛,於青青的修煉進度到了關鍵時刻,不容他人打擾,否則於二公子去世這種事情,怎還沒傳到她耳中?

  總之,符逸陽躡手躡腳走到於青青的房間後邊十步遠的地方時,一路竟未遇半個人影,順遂得有些超乎意料。

  屋內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連窗紙上都清晰地映出一道纖細的身影。

  從清晰的影子上便能看出,她端坐於桌前,桌上擺著器物,裊裊青煙從器物中升起。

  符逸陽躲在一棵大樹後,壓低呼吸,目光緊盯著窗紙上的影子,心中盤算著。

  等到於青青熄燈睡去,再趁其不備,偷偷潛入房中,一擊得手。

  夜風拂過樹葉,發出沙沙輕響,與屋內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交織在一起,更添了幾分夜的靜謐與緊張。

  時間漸漸流逝。

  符逸陽未等到於青青熄燈就寢,卻是等到了一陣癲狂的笑聲。

  「成了!只需再享用一個男人,我便能踏入仙途!」

  於青青的笑聲滿是狂熱與貪婪,字字入耳,讓符逸陽心頭驟然一緊。

  若真讓於青青成功踏入練氣期,能用出術法,自己再想動手,怕是沒有機會了。

  危急關頭,符逸陽腦中靈光一閃,手不自覺地摸向了於青青贈予他的那袋靈石。

  他定了定神,借著庭院中樹木的掩護,以十步為距,悄無聲息地繞至臥房門前的桂樹旁。

  符逸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緊張與殺意,凝神調整面容。

  不過片刻,他臉上的決絕與警惕便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諂媚輕挑的神情,宛若真被美色迷了心智的登徒子。

  待心理建設妥當,符逸陽從樹後緩緩走出,步伐故作遲疑,卻又帶著幾分急切,朝著屋子門口走去。

  「誰在外面?」

  離屋子只有五步遠時,於青青感知到了符逸陽的存在。

  符逸陽並不著急,走到房門口,壓低聲音,刻意讓語氣里摻了些侷促與曖昧,仿佛是偷摸前來尋歡的情郎。

  「青妹白日相邀,在下思來想去,輾轉難眠,終究是抵不住青妹風姿,特來赴約。」

  於青青聞言,連忙起身,快步跑到門口,拉開房門。

  門扉打開的瞬間,燭火的光映在她姣好的面容,眼中卻閃爍著如餓狼見食般的精光。


  「小哥這是想通了?」

  符逸陽微微頷首,臉上堆滿了討好與曖昧的笑:「白日是在下愚鈍。徹夜想來,能得青妹垂青,實乃在下三生有幸,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無妨。」於青青笑得愈發得意,「只要小哥識時務,何時醒悟都不晚。」

  她說罷,便轉身往床上走去。

  於青青本就赤身裸體,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瑩白的光,步態優雅曖昧,凹凸之處起伏勾人。

  這本是勾魂奪魄的景致,可符逸陽眼中只有刺骨的噁心與冰冷的殺意。

  他的手悄然按在腰間匕首上。

  於青青毫無防備地背對著他,這是絕佳機會。

  符逸陽心中瞬間決斷,再無半分遲疑。

  只見他身形驟然一動,如獵豹般迅猛前沖,左手閃電般探出,緊緊捂住於青青的嘴,不讓她發出半點驚呼。

  與此同時,右手飛快抽出匕首,毫不留情順著她的脖頸狠狠刺入,刀刃穿透皮肉瞬間,帶出滾燙鮮血。

  變故發生得太過倉促,於青青甚至來不及反應,脖頸處傳來的劇痛讓她渾身一僵。

  她眼中充滿了疑惑與怒火,身體劇烈掙紮起來,雙手瘋狂抓撓符逸陽的手臂,試圖掙脫束縛。

  可符逸陽八年來一直在做苦力,手臂莫說遠超常人,至少不是她一介養尊處優的女流之輩能掙脫的。

  「我乃於府三小姐!這卑賤螻蟻怎敢對我動手?」

  「他怎麼敢殺我?」

  無數念頭在於青青腦中瘋狂打轉。

  自她記事起,於家權勢滔天,她向來只有欺辱旁人的份,從未有人敢對她說個「不」字

  凡她想要之物,或是用錢收買,或是用家族權勢施壓,從未有過落空。

  她本無靈根,卻因一心求仙,家族不惜耗費心力尋來消失已久的墮魔宗邪功。

  她著實想不明白,眼前這如同塵埃般的卑賤螻蟻,不臣服於自己也罷了,怎敢對自己下殺手?

  於青青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身體也開始發軟。

  符逸陽緩緩鬆開捂住她嘴的左手,她便如斷了線的木偶般,直愣愣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雙手死死捂住脖頸,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

  那雙滿是不甘與疑惑的眼睛,死死盯著符逸陽,嘴唇翕動著,似是想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可她一開口,唯有帶著熱氣的鮮血從嘴角湧出,喉嚨里只能發出「咯咯」的漏氣聲。

  最終聲音減弱,雙眼失去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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