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庇里牛斯
第199章 庇里牛斯
庇里牛斯山脈是歐洲西南部最大的山脈，不僅是西班牙半島和西歐的地理分割線，也是西班牙和法國的邊境線。
整座山脈的海拔整體都很高，尤其是中段，幾乎沒有可以提供通行的山口。
只有兩處地方不僅適合軍隊的調度，也是西班牙和法國貿易交流的通道。而且有趣的是，它們分別位於庇里牛斯山脈的兩翼，可是因為沿海的關係，它們有著緩坡山地和山口。一處是從比斯開灣畔到松波特山口，另一處是佩爾什埡山口到地中海海岸。它們都承載著法蘭克帝國的南下和迦太基人的北上的歷史過程，給了西班牙為數不多的歷史經驗。
畢竟西班牙王國自成立後，很少有本土入侵半島的歷史記錄。三十年戰爭，西班牙和法國互不對付，但戰爭主場基本再低地，而不是庇里牛斯。
當然，行人也不是不能走庇里牛斯的中段，山脈中間夾雜的盆地可以提供歇腳，安道爾公國就在那裡。然而山嶺地帶道路崎嶇，加上山脈中段的寬度超過法國和義大利邊境的阿爾卑斯山脈，軍隊需要的後勤馬車根本無法行走。所以無論是軍隊和貿易商隊多從東西兩端翻越山脈。
9月17日一大早，在要塞城市聖塞巴斯蒂安歇腳的蒙塔朗貝爾侯爵跟隨阿塔納斯中校率領的測繪隊伍，一同乘坐馬車抵達距離聖塞巴斯蒂安大約5法里處的比達索亞河。這條西班牙和法國在庇里牛斯山脈之間的界河。
往來的馬車十分的多，因為從聖塞巴斯蒂安到河對岸的巴約訥，只有兩座石橋。
「復歸」後的巴斯克省在中央派遣官員後，就加強本身經濟的發展。其中就有邊境貿易。因為陸地貿易的增加，使得在停在畢爾巴鄂的外國船隻比「復歸」前多了近500艘，不少當地商人做轉口貿易獲利。
再加上巴斯克本身傳統的鍊冶業經過技術改良後打造出來的農具，不僅在西班牙的大農場受到歡迎，也成功開闢對法國出口的市場。
山嶽派政府雷厲風行，直接將流亡貴族的土地和村莊公社的土地低價免息的方式分配給農民，不在考慮布里索派政府時期的拍賣。數十萬農民成為小土地擁有者，他們都需要農具耕種。然而，法國政府將資源全部投入戰爭，國內的鍛造業都生產步槍，刀劍和火炮，所有就有從外國進口農具的出現。
其實不只是農具，法國對於條形鐵的需求也是旺盛。法國南部缺乏煤鐵，沒法子學習巴黎和其他北方城市在廣場和花園建煉鐵爐。然而南方革命者怎麼可以比不上北方的革命者，所以就有從巴斯克進口條形鐵來生產那些在南方動員出來的愛國士兵們需要的武器。
巴斯克省曾提議在比達索亞河再修一座石橋，然而這需要河另一端的法國人配合。然而西法關係再路易十六死後就僵掉了，加上軍部的反對，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不過好在這條河不寬也不長，那些裝載貨物的馬車也可以從巴斯坦山谷通過。雖然擁擠，但是只有人為注意一下，不會造成堵塞。
測繪隊伍的並沒有過橋，而是沿著比達索亞河走走停停，期間馬車上的人也會走下馬車四處遊走，一路到巴斯坦山谷。
「陸軍部計劃在庇里牛斯兩翼各建立兩道免遭革命威脅防線。在庇里牛斯西側的第一條防線就叫比達索亞防線。這將是一個大工程，斜坡，多面堡，溝壑，信號站，還有伯爵的垂直要塞。他們將共同組成比達索亞防線，與後方的聖塞巴斯蒂安要塞和潘普洛納要塞的第二道防線一同阻截法國人。」
「侯爵，恭喜你。你的垂直要塞構想已經讓一些老頑固接受。雖然他們認為多面堡發揮的作用已經足夠，但是還是有人支持了你，也包括我。」阿塔納斯中校在巴斯坦山谷某處的闊葉落葉林，對著一旁的伯爵恭賀道。
「如果垂直要塞能夠保護人民免遭入侵，這就是它存在最好的證明。」蒙塔朗貝爾侯爵心中自喜的同時，也有些悵然。
自喜是因為自7月要塞實驗獲得初步肯定後，要塞內遷論終究還是輸給了要塞防禦系統論。多面堡和垂直要塞，其他防禦工事共同組成一套防禦體系取代單一造價昂貴的棱堡，來限制敵人的靈活性。
悵然的是侯爵有猜到自己的要塞理念會出現庇里牛斯，畢竟能讓西班牙用要塞防禦的國家真的不多。
過去波旁家族同盟的關係，兩國幾乎不存在兵戎相見。但是現在，法國已經不再是波旁。他這個侯爵的頭銜，也已經不被共和政府承認。支持他的好友米拉波伯爵也因為和王室的勾結，而被移出先賢祠，身敗名裂。
阿塔納斯中校可不知道侯爵在想什麼，兩人還有活要去做。他們需要重新測繪更細緻的地圖，來尋找合適安置多面堡和垂直要塞的地方。
防禦和進攻，本來就是國王口中的兩條腿概念。進攻已經在按部就班的進行，那麼防禦自然也不一直拖著。陸軍部需要知道邊境需要多少堡壘和配套的工事，從而確定一個計劃書來上交內閣和御前會議獲批。
穿過不大的闊葉林，兩人走到巴斯坦山谷的中心，埃利松多。從這裡開始，比達索亞河不再是西法兩國的界河。此外，它還有一條道路從法國一面進入西班牙的龍塞斯瓦列斯山口，和通往第二防線核心潘普羅納要塞的道路。昔日法蘭克帝國入侵失敗後，就是走這條路回到庇里牛斯的北面的聖讓德呂茲。
如今聖讓德呂茲，已經成為法國一座小要塞，未來很可能成為法國人的出發地，再演當年法蘭克帝國的故事。
「這裡必須要建造兩座多面堡和5座垂直要塞，巴斯坦山谷是從潘普洛納到邊境的重要通道樞紐。一旦被法國人奪取，我們後方的部隊將不得不走崎嶇的納瓦拉山路，而且也會威脅到潘普洛納要塞的安全，造成第一防線的破口。」阿塔納斯中校語氣嚴肅地說道。
蒙塔朗貝爾侯爵看了一眼地圖表示贊同，納瓦拉的山路難以通行，西班牙在第一防線的撤離部隊將不得不繞遠路回到潘普洛納，這很容易造成時間差。潘普洛納是第二防線重要部分，不能留給敵人機會。
不過侯爵也注意到另一個地方，補充道：「我認為在這裡，雷薩爾山丘也需要一個垂直要塞。這座山丘對面山脊道路的一側，視野開闊，能監視法國人在卡洛斯山谷的一舉一動。」
阿塔納斯中校也是眼光看中這片山丘。卡洛斯山谷位於法國一側，是他們前往龍塞斯瓦列斯山口的道路之一，雖然無法起到全部知道法國軍隊東西的作用，但是也能阻擊一路法軍，來延遲他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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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里牛斯山脈是歐洲西南部最大的山脈，不僅是西班牙半島和西歐的地理分割線，也是西班牙和法國的邊境線。
整座山脈的海拔整體都很高，尤其是中段，幾乎沒有可以提供通行的山口。
只有兩處地方不僅適合軍隊的調度，也是西班牙和法國貿易交流的通道。而且有趣的是，它們分別位於庇里牛斯山脈的兩翼，可是因為沿海的關係，它們有著緩坡山地和山口。一處是從比斯開灣畔到松波特山口，另一處是佩爾什埡山口到地中海海岸。它們都承載著法蘭克帝國的南下和迦太基人的北上的歷史過程，給了西班牙為數不多的歷史經驗。
畢竟西班牙王國自成立後，很少有本土入侵半島的歷史記錄。三十年戰爭，西班牙和法國互不對付，但戰爭主場基本再低地，而不是庇里牛斯。
當然，行人也不是不能走庇里牛斯的中段，山脈中間夾雜的盆地可以提供歇腳，安道爾公國就在那裡。然而山嶺地帶道路崎嶇，加上山脈中段的寬度超過法國和義大利邊境的阿爾卑斯山脈，軍隊需要的後勤馬車根本無法行走。所以無論是軍隊和貿易商隊多從東西兩端翻越山脈。
9月17日一大早，在要塞城市聖塞巴斯蒂安歇腳的蒙塔朗貝爾侯爵跟隨阿塔納斯中校率領的測繪隊伍，一同乘坐馬車抵達距離聖塞巴斯蒂安大約5法里處的比達索亞河。這條西班牙和法國在庇里牛斯山脈之間的界河。
往來的馬車十分的多，因為從聖塞巴斯蒂安到河對岸的巴約訥，只有兩座石橋。
「復歸」後的巴斯克省在中央派遣官員後，就加強本身經濟的發展。其中就有邊境貿易。因為陸地貿易的增加，使得在停在畢爾巴鄂的外國船隻比「復歸」前多了近500艘，不少當地商人做轉口貿易獲利。
再加上巴斯克本身傳統的鍊冶業經過技術改良後打造出來的農具，不僅在西班牙的大農場受到歡迎，也成功開闢對法國出口的市場。
山嶽派政府雷厲風行，直接將流亡貴族的土地和村莊公社的土地低價免息的方式分配給農民，不在考慮布里索派政府時期的拍賣。數十萬農民成為小土地擁有者，他們都需要農具耕種。然而，法國政府將資源全部投入戰爭，國內的鍛造業都生產步槍，刀劍和火炮，所有就有從外國進口農具的出現。
其實不只是農具，法國對於條形鐵的需求也是旺盛。法國南部缺乏煤鐵，沒法子學習巴黎和其他北方城市在廣場和花園建煉鐵爐。然而南方革命者怎麼可以比不上北方的革命者，所以就有從巴斯克進口條形鐵來生產那些在南方動員出來的愛國士兵們需要的武器。
巴斯克省曾提議在比達索亞河再修一座石橋，然而這需要河另一端的法國人配合。然而西法關係再路易十六死後就僵掉了，加上軍部的反對，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不過好在這條河不寬也不長，那些裝載貨物的馬車也可以從巴斯坦山谷通過。雖然擁擠，但是只有人為注意一下，不會造成堵塞。
測繪隊伍的並沒有過橋，而是沿著比達索亞河走走停停，期間馬車上的人也會走下馬車四處遊走，一路到巴斯坦山谷。
「陸軍部計劃在庇里牛斯兩翼各建立兩道免遭革命威脅防線。在庇里牛斯西側的第一條防線就叫比達索亞防線。這將是一個大工程，斜坡，多面堡，溝壑，信號站，還有伯爵的垂直要塞。他們將共同組成比達索亞防線，與後方的聖塞巴斯蒂安要塞和潘普洛納要塞的第二道防線一同阻截法國人。」
「侯爵，恭喜你。你的垂直要塞構想已經讓一些老頑固接受。雖然他們認為多面堡發揮的作用已經足夠，但是還是有人支持了你，也包括我。」阿塔納斯中校在巴斯坦山谷某處的闊葉落葉林，對著一旁的伯爵恭賀道。
「如果垂直要塞能夠保護人民免遭入侵，這就是它存在最好的證明。」蒙塔朗貝爾侯爵心中自喜的同時，也有些悵然。
自喜是因為自7月要塞實驗獲得初步肯定後，要塞內遷論終究還是輸給了要塞防禦系統論。多面堡和垂直要塞，其他防禦工事共同組成一套防禦體系取代單一造價昂貴的棱堡，來限制敵人的靈活性。
悵然的是侯爵有猜到自己的要塞理念會出現庇里牛斯，畢竟能讓西班牙用要塞防禦的國家真的不多。
過去波旁家族同盟的關係，兩國幾乎不存在兵戎相見。但是現在，法國已經不再是波旁。他這個侯爵的頭銜，也已經不被共和政府承認。支持他的好友米拉波伯爵也因為和王室的勾結，而被移出先賢祠，身敗名裂。
阿塔納斯中校可不知道侯爵在想什麼，兩人還有活要去做。他們需要重新測繪更細緻的地圖，來尋找合適安置多面堡和垂直要塞的地方。
防禦和進攻，本來就是國王口中的兩條腿概念。進攻已經在按部就班的進行，那麼防禦自然也不一直拖著。陸軍部需要知道邊境需要多少堡壘和配套的工事，從而確定一個計劃書來上交內閣和御前會議獲批。
穿過不大的闊葉林，兩人走到巴斯坦山谷的中心，埃利松多。從這裡開始，比達索亞河不再是西法兩國的界河。此外，它還有一條道路從法國一面進入西班牙的龍塞斯瓦列斯山口，和通往第二防線核心潘普羅納要塞的道路。昔日法蘭克帝國入侵失敗後，就是走這條路回到庇里牛斯的北面的聖讓德呂茲。
如今聖讓德呂茲，已經成為法國一座小要塞，未來很可能成為法國人的出發地，再演當年法蘭克帝國的故事。
「這裡必須要建造兩座多面堡和5座垂直要塞，巴斯坦山谷是從潘普洛納到邊境的重要通道樞紐。一旦被法國人奪取，我們後方的部隊將不得不走崎嶇的納瓦拉山路，而且也會威脅到潘普洛納要塞的安全，造成第一防線的破口。」阿塔納斯中校語氣嚴肅地說道。
蒙塔朗貝爾侯爵看了一眼地圖表示贊同，納瓦拉的山路難以通行，西班牙在第一防線的撤離部隊將不得不繞遠路回到潘普洛納，這很容易造成時間差。潘普洛納是第二防線重要部分，不能留給敵人機會。
不過侯爵也注意到另一個地方，補充道：「我認為在這裡，雷薩爾山丘也需要一個垂直要塞。這座山丘對面山脊道路的一側，視野開闊，能監視法國人在卡洛斯山谷的一舉一動。」
阿塔納斯中校也是眼光看中這片山丘。卡洛斯山谷位於法國一側，是他們前往龍塞斯瓦列斯山口的道路之一，雖然無法起到全部知道法國軍隊東西的作用，但是也能阻擊一路法軍，來延遲他們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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