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地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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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地緣

  7月初,科西嘉的戰報陸陸續續被送到馬德里。法國人成功了,但是也失敗了O

  法國人取得了阿雅克肖灣戰役的勝利,保利被俘更是嚴重挫敗了科西嘉的士氣。但是阿雅克肖的保王黨議會拒絕投降,他們更是向周邊城鎮請求支援,打碎了法國人的計劃。沒有辦法的法國軍隊開始圍攻,然而在第二日,駐紮在熱那亞的英國艦隊和一批反法聯軍的逼近(聖西利亞告知法軍),打亂了法軍的計劃。

  只有小艦隊的法國人根本無法和英國人抗衡,甚至會被切掉後路的可能。而且,周邊的科西嘉城鎮靠近的援軍,也讓法國人打消了迅速結束戰爭的可能,從而撤退。

  雖然安全回到巴斯蒂亞的薩利切蒂等人宣稱他們取得了戰爭的勝利,但是知道戰報的阿方索判斷,法國人已經失去了短暫奪回科西嘉的可能。除了海軍大臣堅持對科西嘉法軍提供繼續的支援外,其他內閣成員均表示反對意見。

  「我們應當停止再對科西嘉法軍的支援,科西嘉的島民並不喜歡雅各賓派統治的法國,否則法國人根本就不會擔心英國人艦隊。我們繼續的投入只會增加暴露的風險和等到一個無法預期的結果。」曼里諾首相眼見事情不可為,就對繼續支持科西嘉的法國表現出強烈的反對意見。

  不過這不代表內閣會接受英國占據科西嘉,所以首相決定採取外交渠道。

  「我們應當與奧地利和皮埃蒙特積極聯繫,登基不到一年的神羅凱撒將不會接受自己的威望受到挑戰。如今反法同盟的戰爭遲遲沒有得到顯著進展,波蘭的瓜分又沒有奧地利的份額。只要我們支持,奧地利將有能力迫使英國人放棄他們科西嘉非法占據。」

  在曼里諾首相眼裡,奧地利是反法同盟中堅力量,光低地戰場奧地利就占了一半以上,義大利戰場也是。英國作為參戰方,在陸地上不是主要力量,是不能無視來自奧地利的意見。而英國在科西嘉的存在來源是海上力量,只要西班牙到奧地利這一邊支持一下,將能削弱英國的話語權。

  阿方索也是眼瞅沒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再參考了奧地利在未來的確是長久對抗革命法國的國家,也就同意了。

  不過阿方索還是多問了首相一句:「如果奧地利人無法讓倫敦服軟,那西班牙該怎麼辦?」

  曼里諾首相停頓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不過他做起了搖頭的動作。

  「難道就這樣放任下去嗎?」阿方索立刻心情不好了。

  首相還是閉口不言,這更讓阿方索惱火了。這樣的曼里諾,自己從來沒有見過。要不是考慮對方是輔佐卡洛斯三世的老臣,自己早就命人把他給請出去了。

  「如果你不說話,你就別想離開這裡。」阿方索決定跟這位首相耗著,眼神就盯著他,給他壓力。

  最後首相還是服軟了,說出了他的心裡話:「如果法國站在我們這一邊,我們將有能力把地中海的英國人趕回直布羅陀。然而王室想穩固的維持下去,法國的革命政權必須被擊潰。」

  阿方索一邊收回了了目光,對於首相故意把法國和西班牙順序對換並不在意,說道「有方法就說出來,是否採納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不要自我決定。」另一邊心中則是感慨終於有人說出來了。

  不同於歷史上西班牙被迫與法國同盟,現在中立的西班牙可以自己選擇。然而西班牙的國力,使得西班牙根本無法單打獨鬥,只能選邊。

  如果要說阿方索現在傾向哪一邊,阿方索肯定直接回答是法國。不僅是因為直布羅陀的問題,更是因為葡萄牙和英國是同盟國。

  法國革命可怕嗎,對於目前同時代的各國來說是可怕。但是19世紀的法國最後選擇共和制,也不見反法同盟跑出來,俄羅斯還和法國結盟了呢。

  意識形態和地緣政治,顯然後者重要。歷史上,反法同盟在中後期已經不再圍繞法國革命問題,而是面對法國國力膨脹造就一系列歐洲地緣問題爆發的反擊,只是恰巧和君主們的意識形態結合在一起而已。

  在阿方索認知里,西班牙半島的地緣上,共和法國就在西班牙邊上,你搬不走移不動,是你註定的鄰居,無論是它是君主制還是共和制。但是英國千不該萬不該,從英吉利海峽跑到西班牙眼皮子底下,一個實實在在的外來戶。

  阿方索想趁著現在共和法國尚未膨脹,在歐洲地緣問題出現前,先把半島的外來客給處理一下。畢竟相比歐洲地緣問題,半島地緣問題反而會在環境襯托中下降,只不過現階段西班牙還不能操作,雖然這次反法戰爭參雜了地緣因素,但是還是意識形態主導了第一次反法同盟。在反法同盟還沒有分裂,革命激進派依舊在掌權的情況下,西班牙需要等待。


  曼里諾首相說出方法後,沒有得到國王的回答。兩人事後都心照不宣地沒有再提此事。阿方索也開始準備和教會又一輪計較。

  7月3日,格里格奧樞機抵達馬德里。

  當日,結束了與特蕾莎王后討論騎士團組建後工作的費霍神父被阿方索留了下來,因為阿方索有意讓他參加自己和樞機的會面。

  阿方索給出的理由是:你是教會內部的倡議者,雖然你和樞機等級差距過大,但是對事不對人,這個會議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雖然理由這麼說,但是受邀來到馬德里皇宮的格里格奧樞機再看到費霍神父,不免驚訝了一下。

  「今天是教會內部的見面,我能猜到樞機到來的原因,所以我並沒有邀請德門多薩。」阿方索故意提起教育大臣名字。

  樞機神態緩和了一下,如果自己面前的是德門多薩,一定會被對方攪局。畢竟對方是開啟西班牙教會改革的起刀人。不過費霍神父的存在,還是讓這個會議有些冷場。

  為此,阿方索決定自己先打開話題。

  「帕哈雷斯神父雖然不是縱火案的主犯,但是他所扮演的角色,讓我不得不擔心那些教堂里的告解神父是否會故意引導,造成一些社會不穩的因素。信,望,愛是天主傳達的三種美德,然而相信上帝的神父卻做出不愛世人的事情。」阿方索先對這件事展開批評,然後表達態度,「費霍神父有意加強修士的教育管理,我認為這是有必要的。」

  「陛下,修士的畢業從古至今都是教會的權利,我相信帕哈雷斯神父只是單一事件,他已經得到了該有的懲罰。」樞機婉言勸解道。

  「是嗎,那麼為什麼法國革命會出現那麼多支持革命的教士,如果不是他們為法國投下革命的贊成票,法國革命會發展到現在這樣的地步嗎?那些教士會流亡嗎?路易十六會死嗎?無神論的山嶽派會掌權嗎?這一樁樁一件件不就是那些自以為是的教士弄出來的嗎?說到底還是那些教士不尊重國家和王權。」

  費霍神父一旁,進行擴大解釋,並得出結論。

  「問題還是要從根源入手,國家和教會是一體的。修士教育需要有國家的參與,才能有國家的角色。」

  樞機本來想說西班牙那些開拓殖民地傳教士的事跡,但是一下子被法國革命給卡住不得不吞回肚子裡。因為樞機想起了法國國內的非基督教化運動。

  「他們也是愛世人,只是愛錯了方法。」樞機還是想給同行一些面子的,雖然他們實際只是為了不放棄手中的特權和國王對著幹,幹過頭而已。

  「所以才需要修道院學校的管理,統一他們的方法,才能減少這類人的出現。」費霍神父緊追不放。

  「可是畢業證......」樞機還是不想放手這個古老的教會權力。

  「有關畢業事情我尊重教會的權力,畢業證還是可以由教會頒發。但是修道院學校勢在必行,他們只有通過相關考核,才能取得畢業。」阿方索說出了一個辦法,相當於把畢業形式還給了教會,但還是在那些修士的畢業路上,卡了一個障礙。

  樞機還能說什麼,一堆人扯後腿,自己拉也拉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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