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靈獸與契機
落日峰，七玄殿，最深處的一間封閉石殿中。
後窗上透進來的亮光照射到這間昏暗如同牢房的正中間地面上。
三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正分別盤膝閉目圍坐在三個蒲團上。
這三人，一人身著儒衫，像是個教書先生，一人魁梧高大與曲魂一般，還有一位膝上放著一柄古樸長劍的灰袍人，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把放置千年的蒙塵寶劍。
咔咔一聲輕響。
三人中間的地面上，忽然升起一根竹筒模樣的機關，自其中掉落出一捲紙條出來。
儒生模樣中年緩緩睜開一副好似看破俗世凡塵的古井無波眼眸，伸手一攝，那紙卷已落到他的手中翻開。
他徐徐念道：「野狼幫弟子已攻至落日峰山腰平台。
外刃堂厲飛雨已向門主發起君子戰，欲在此斬殺千人，以作為挑戰之資。」
身邊那位魁梧中年聞言，鬆了松渾身筋骨，咔咔作響，饒有興致笑道：
「有意思，這個叫厲飛雨的小子倒是頗對老夫的脾氣，居然挑在這個節骨眼上，向絕楚那小子發起君子戰？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的聲音瓮聲瓮氣，震得密室中回音不止。
儒生不置可否點點頭，拿起一隻朱紅小筆，在紙條背面寫道：
調取厲飛雨履歷。
寫完後，他又將紙條卷好，投入那竹筒機關中。
只片刻功夫，竹筒又升了上來，一枚新的紙卷被儒生拿在手中。
「厲飛雨，九歲入門，十五歲於七絕堂中習得奔雷刀法入門，後於外刃堂中任護法之職，累積斬敵三百餘。
與神手谷韓立交好，曾於七絕堂中盜取眨眼劍法，數日後悄然還回。
近日，其武功疑似突飛猛進，因其愛慕之張袖兒受困，故與門主發生衝突。
一人獨闖外堂百人攔截，毫髮無損，有長老推斷其武功已超脫於頂尖高手之上，具體未知。」
魁梧中年直接拿過紙條，愈發感興趣地笑道：「嘿，這小兔崽子，莫非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居然一夜之間就變厲害那麼多，真是奇哉怪矣。」
正在這時，又一個紙卷掉落出來。
「神手谷韓立，出現在山腰關隘，未發現仙鳥蹤跡，其人也未曾出手，有飛鳥堂弟子疑似受門主之令正在密切關注於他。」
坐於正中，一直閉目未發一言的灰袍人忽地緩緩喃喃自語：
「仙鳥、韓立、墨大夫、厲飛雨、突飛猛進、君子戰、趙長老……」
儒生雙目微眯，若有所思道：「師兄亦覺得這幾人之中定有某種聯繫？
是啊，一切都太巧合了。」
灰袍人微微點頭，緩緩睜開一副好似出鞘寶劍般的雙眸，臉上露出一絲回憶。
「四十年前，某之追魂劍法大成，曾於明遠城外得遇一不足十五歲少年，我二人遭遇一股千人遊牧騎兵追獵。
那少年毫無章法地隨手揮動短劍，竟釋放出十餘道無形劍氣，眨眼間斬殺數十騎兵，硬生生將騎兵隊伍嚇退。
一番問詢下，某才得知，那少年居然乃是修仙家族弟子，只修煉劍法半年有餘而已。」
儒生輕吸口氣：「師兄可曾求教那少年長生之神仙法？」
「呵，你覺得為兄若能求教得到仙法，我三人還至於如今困於化境苦苦掙扎嗎？」
魁梧中年露出恍然之色：
「師兄的意思是，這姓韓的小子或許乃是某修仙家族弟子，而他又將仙法傳於厲飛雨。
故而，此子才能一夜之間突飛猛進的？」
「有這種可能。」
「好，既如此，我三人便將那兩個小子抓來，嚴刑拷打出仙法秘籍。」魁梧中年重重點頭。
然而灰衣男子卻微微搖頭：「師弟所言差矣。
當年，那少年雖不肯將家族仙法傳授，卻直言，即便傳授也無用。
修煉神仙法必須得擁有靈根之人，沒有靈根，即便得了仙法，也是廢紙一張。
而擁有靈根之人數萬人中也未必有一人，且年齡最好不要超過二十歲，否則終其一生修煉，還不如頂尖武者實力高強，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額……」儒生與魁梧中年皆露出大為遺憾之色。
「師兄你今日難得說那麼多話，你究竟何意？」
灰袍中年嘴角露出一絲邪異弧度，語氣不容質疑道：「那隻黃色仙鳥才是吾等真正需要之物！」
「師兄，你當真認為，這世上存在仙鳥之物？」
「自然不是，那所謂的仙鳥，應該是一種修仙者所豢養的靈獸。」
「靈獸？」
「師兄的意思是，捉住這隻仙鳥，將來用以護佑我七玄門？」魁梧中年疑惑道。
灰袍中年冷冷一笑：「你我三人常年服用千年雪蓮、人參黃精等滋補之物，或許能比常人多活個二三十年。
但，當年那少年無意中說起，其曾祖父乃一凡軀並無靈根，卻因八十大壽時食用過家族中一頭將死之麋鹿靈獸的靈血及鹿肉，居然活到了一百九十多歲。
且其武功造詣突飛猛進，從原本的微末外功，竟一路臻至化境，甚至摸到了一絲邁入先天的契機！」
「什麼？增長一百一十年壽元，先天契機！」二人互望一眼，終於動容。
……
「報，稟門主，厲飛雨已斬殺五百餘敵首！」
「報，稟門主，厲飛雨已斬殺七百餘敵首！」
落日峰頂，王絕楚手持一張君子戰書，臉色陰鬱的要滴出水來。
他萬沒想到，那厲飛雨居然強悍至斯，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向他發起挑戰，欲奪取門主之位。
他近十年來，始終卡在頂尖武者頂峰無法寸進，那厲飛雨當真吃了什麼仙丹妙藥不成，居然一夜之間就能突破到化境了？
兩側的長老供奉也紛紛竊竊私語，斷定頂尖武者根本做不到斬殺數百名各幫派數百高手，否則早該力竭，唯有化境武者才能有如此變態持久力。
正在這時，殿內走出一位內使，不動聲色地將一張紙條遞入王絕楚手中。
王絕楚看到紙條上字跡後，本就煩躁的心情直接跌入谷底。
「可惡，這三個老傢伙莫非老糊塗了，居然命我不要為難厲飛雨與姓韓的小子。
甚至令我放棄門主之位，還要設計使這兩個小鬼儘快在落日峰上與野狼幫決戰死斗！」
「簡直混帳！」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從姓韓的小子身上奪取修仙之法！
也罷，就讓你們先為王某探探路，待你們三個老傢伙當真獲得仙法，到時候也得乖乖交給王某修煉！」
「若是那賈天龍真請來了修仙者參戰就更好，直接將所有人殺光，到時……」
後窗上透進來的亮光照射到這間昏暗如同牢房的正中間地面上。
三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正分別盤膝閉目圍坐在三個蒲團上。
這三人，一人身著儒衫，像是個教書先生，一人魁梧高大與曲魂一般，還有一位膝上放著一柄古樸長劍的灰袍人，給人的感覺就像一把放置千年的蒙塵寶劍。
咔咔一聲輕響。
三人中間的地面上，忽然升起一根竹筒模樣的機關，自其中掉落出一捲紙條出來。
儒生模樣中年緩緩睜開一副好似看破俗世凡塵的古井無波眼眸，伸手一攝，那紙卷已落到他的手中翻開。
他徐徐念道：「野狼幫弟子已攻至落日峰山腰平台。
外刃堂厲飛雨已向門主發起君子戰，欲在此斬殺千人，以作為挑戰之資。」
身邊那位魁梧中年聞言，鬆了松渾身筋骨，咔咔作響，饒有興致笑道：
「有意思，這個叫厲飛雨的小子倒是頗對老夫的脾氣，居然挑在這個節骨眼上，向絕楚那小子發起君子戰？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的聲音瓮聲瓮氣，震得密室中回音不止。
儒生不置可否點點頭，拿起一隻朱紅小筆，在紙條背面寫道：
調取厲飛雨履歷。
寫完後，他又將紙條卷好，投入那竹筒機關中。
只片刻功夫，竹筒又升了上來，一枚新的紙卷被儒生拿在手中。
「厲飛雨，九歲入門，十五歲於七絕堂中習得奔雷刀法入門，後於外刃堂中任護法之職，累積斬敵三百餘。
與神手谷韓立交好，曾於七絕堂中盜取眨眼劍法，數日後悄然還回。
近日，其武功疑似突飛猛進，因其愛慕之張袖兒受困，故與門主發生衝突。
一人獨闖外堂百人攔截，毫髮無損，有長老推斷其武功已超脫於頂尖高手之上，具體未知。」
魁梧中年直接拿過紙條，愈發感興趣地笑道：「嘿，這小兔崽子，莫非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居然一夜之間就變厲害那麼多，真是奇哉怪矣。」
正在這時，又一個紙卷掉落出來。
「神手谷韓立，出現在山腰關隘，未發現仙鳥蹤跡，其人也未曾出手，有飛鳥堂弟子疑似受門主之令正在密切關注於他。」
坐於正中，一直閉目未發一言的灰袍人忽地緩緩喃喃自語：
「仙鳥、韓立、墨大夫、厲飛雨、突飛猛進、君子戰、趙長老……」
儒生雙目微眯，若有所思道：「師兄亦覺得這幾人之中定有某種聯繫？
是啊，一切都太巧合了。」
灰袍人微微點頭，緩緩睜開一副好似出鞘寶劍般的雙眸，臉上露出一絲回憶。
「四十年前，某之追魂劍法大成，曾於明遠城外得遇一不足十五歲少年，我二人遭遇一股千人遊牧騎兵追獵。
那少年毫無章法地隨手揮動短劍，竟釋放出十餘道無形劍氣，眨眼間斬殺數十騎兵，硬生生將騎兵隊伍嚇退。
一番問詢下，某才得知，那少年居然乃是修仙家族弟子，只修煉劍法半年有餘而已。」
儒生輕吸口氣：「師兄可曾求教那少年長生之神仙法？」
「呵，你覺得為兄若能求教得到仙法，我三人還至於如今困於化境苦苦掙扎嗎？」
魁梧中年露出恍然之色：
「師兄的意思是，這姓韓的小子或許乃是某修仙家族弟子，而他又將仙法傳於厲飛雨。
故而，此子才能一夜之間突飛猛進的？」
「有這種可能。」
「好，既如此，我三人便將那兩個小子抓來，嚴刑拷打出仙法秘籍。」魁梧中年重重點頭。
然而灰衣男子卻微微搖頭：「師弟所言差矣。
當年，那少年雖不肯將家族仙法傳授，卻直言，即便傳授也無用。
修煉神仙法必須得擁有靈根之人，沒有靈根，即便得了仙法，也是廢紙一張。
而擁有靈根之人數萬人中也未必有一人，且年齡最好不要超過二十歲，否則終其一生修煉，還不如頂尖武者實力高強，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額……」儒生與魁梧中年皆露出大為遺憾之色。
「師兄你今日難得說那麼多話，你究竟何意？」
灰袍中年嘴角露出一絲邪異弧度，語氣不容質疑道：「那隻黃色仙鳥才是吾等真正需要之物！」
「師兄，你當真認為，這世上存在仙鳥之物？」
「自然不是，那所謂的仙鳥，應該是一種修仙者所豢養的靈獸。」
「靈獸？」
「師兄的意思是，捉住這隻仙鳥，將來用以護佑我七玄門？」魁梧中年疑惑道。
灰袍中年冷冷一笑：「你我三人常年服用千年雪蓮、人參黃精等滋補之物，或許能比常人多活個二三十年。
但，當年那少年無意中說起，其曾祖父乃一凡軀並無靈根，卻因八十大壽時食用過家族中一頭將死之麋鹿靈獸的靈血及鹿肉，居然活到了一百九十多歲。
且其武功造詣突飛猛進，從原本的微末外功，竟一路臻至化境，甚至摸到了一絲邁入先天的契機！」
「什麼？增長一百一十年壽元，先天契機！」二人互望一眼，終於動容。
……
「報，稟門主，厲飛雨已斬殺五百餘敵首！」
「報，稟門主，厲飛雨已斬殺七百餘敵首！」
落日峰頂，王絕楚手持一張君子戰書，臉色陰鬱的要滴出水來。
他萬沒想到，那厲飛雨居然強悍至斯，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向他發起挑戰，欲奪取門主之位。
他近十年來，始終卡在頂尖武者頂峰無法寸進，那厲飛雨當真吃了什麼仙丹妙藥不成，居然一夜之間就能突破到化境了？
兩側的長老供奉也紛紛竊竊私語，斷定頂尖武者根本做不到斬殺數百名各幫派數百高手，否則早該力竭，唯有化境武者才能有如此變態持久力。
正在這時，殿內走出一位內使，不動聲色地將一張紙條遞入王絕楚手中。
王絕楚看到紙條上字跡後，本就煩躁的心情直接跌入谷底。
「可惡，這三個老傢伙莫非老糊塗了，居然命我不要為難厲飛雨與姓韓的小子。
甚至令我放棄門主之位，還要設計使這兩個小鬼儘快在落日峰上與野狼幫決戰死斗！」
「簡直混帳！」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的什麼主意，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從姓韓的小子身上奪取修仙之法！
也罷，就讓你們先為王某探探路，待你們三個老傢伙當真獲得仙法，到時候也得乖乖交給王某修煉！」
「若是那賈天龍真請來了修仙者參戰就更好，直接將所有人殺光，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