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交易
艾格文緩緩轉過身。
她的目光落在水晶棺中的身體上，那雙千年不變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她走近石台，伸出手，掌心懸浮起一團柔和的奧術能量。能量如流水般滲透進水晶棺，包裹住那具身體，細細探查每一個細節。
張恆感覺到至少三十道不同性質的偵測法術瞬間掃過那具身體。偵測法術的精細程度讓他咋舌——型月世界的鑑定魔術最多同時掃描生命體徵、魔力親和、靈魂波長等七八個參數，而艾格文的掃描至少覆蓋了一百個不同維度的指標。
半分鐘後，艾格文走到石台前，這次沒有使用法術，而是直接用手觸碰水晶棺的表面。她的手指划過玻璃，留下一道短暫發光的痕跡。
「完美的人類男性身體，所有器官處於最佳狀態，骨骼密度是普通人的三倍，肌肉纖維結構經過優化，神經傳導速度極快……」她每說一句，眼中的驚訝就多一分，「最不可思議的是魔力親和性——這具身體對奧術能量的適應性幾乎達到了理論極限，甚至超過了我兒子原本的身體。」
她頓了頓，直視張恆的眼睛：「……幾乎像是這個世界自然誕生的造物，但又沒有任何靈魂印記的污染。它就像一張白紙，一個空殼。
這不可能……這你是專門定製的？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預謀。你研究過艾澤拉斯的生命規則框架？」
「我研究過如何在陌生世界生存，」張恆巧妙地回答，「而了解目標世界的生命規則，是生存的第一步。」
艾格文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想要什麼？」艾格文雙手抱胸，長袍下擺無風自動，「卡拉贊的寶藏？守護者的秘密？還是……」她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兒子留下的那些危險知識？」
「都不是。我對守護者的力量沒有企圖，對卡拉贊的秘密也沒有興趣。」張恆搖頭：「我只想向您學習魔法，女士。真正的奧術魔法，從基礎開始，一步步理解魔法的本質，掌握操控奧術能量的技藝。」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浮現出遠坂家刻印的完整紋路，在皮膚下發出淡金色的微光。
「如您所見，我有自己的一套魔法基礎，女士。
人造魔術迴路通過將體力、生命力轉化為可控的『魔力』來驅動魔法，雖然效率低下，但它是自洽的、可自主循環的系統。
讓我對能量操控有些本能的理解，遠坂家五個世紀的魔術刻印傳承給了我系統的魔法理論框架，但這些……」
他握緊拳頭，刻印光芒熄滅：「……這些都是碎片，不成體系的碎片。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獨特的魔法邏輯，而我像個撿貝殼的孩子，只有一堆漂亮的碎片，沒有完整的圖譜。」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艾格文的反應，這位法師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睛微微發亮——那是學者看到有趣實驗材料時的眼神。
「而根據您在那條船上兩個月的教導，」張恆繼續說，「艾澤拉斯的奧術魔法似乎遵循另一套原理，它更側重於直接干涉世界規則，通過精神力構建法術模型，再從環境中抽取能量填充模型，最終引發現實效應。」
他直視艾格文的眼睛：「這兩種體系各有利弊。型月系統能量來源穩定但有限，奧術系統威力強大但依賴環境。我想知道的是——能否將兩者結合？」
艾格文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深刻的、近乎學術興趣的神色。
「你想用三個不同體系的魔法碎片，來交換艾澤拉斯的奧術體系完整圖譜。」她總結道，「用一具完美的復活容器作為學費，用你身上那些異界魔法知識作為……附加的研究素材。」
「如果您感興趣的話。」張恆點頭，「我可以開放我的魔術迴路供您研究，展示魔術迴路的魔力運轉模式，演示幻影移形的空間摺疊技術。作為交換，我希望您能教我如何將這些碎片整合，如何在理解艾澤拉斯奧術本質的基礎上，建立我自己的、跨體系的魔法認知框架。」
艾格文走到張恆面前。她的身高和張恆差不多，但當她直視他的眼睛時，張恆感覺自己像被整個星空的重量凝視。
「你體內的魔術迴路，」她突然說，「是人工製造的，對吧？三十條迴路，設計思路相當……粗暴。像是用工程學思維解決魔法問題，強行把生命能量轉化成可操控的『魔力』。」
張恆一愣：「您能直接看到？」
「卡拉贊是守護者的領域，」艾格文淡淡道，「我也曾經是守護者……在這裡，我想看的東西很少有看不到的。你的迴路設計有個致命缺陷——轉化效率太低，而且對宿主生命力的損耗是永久性的。按這個設計，一個普通魔法師活不過五十歲就會因生命力枯竭而死。」
她頓了頓：「但你的情況特殊，你的生命力來源不是自身，而是……有外來補充的痕跡？有趣的外掛式設計。」
張恆背後滲出冷汗。這就是活了近千年的傳奇法師的眼力嗎？
「至於你手上的家族刻印，」艾格文繼續道，「結構精巧得多，是典型的知識遺傳體系。通過魔法將前代的研究成果壓縮、編碼、植入後代體內，隨著魔力成長逐步解封。
但它的局限性也很明顯——只能傳承『已知』，無法幫助理解『未知』。你得到了五個世紀的魔法知識，但如果沒有配套的思維方式，那些知識就只是圖書館，不是智慧。」
艾格文最後看向張恆的魔杖——剛才他讓張恆施展了一次幻影移形。
「一種高度封裝的空間魔法，這個最有趣，因為它涉及現實結構的直接修改，已經有點接近奧術魔法的本質了。但技術太粗糙，安全措施幾乎為零。在空間結構不穩定的區域使用，你會被撕成十七塊分散在不同的方向。」
她的目光落在水晶棺中的身體上，那雙千年不變的眼睛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她走近石台，伸出手，掌心懸浮起一團柔和的奧術能量。能量如流水般滲透進水晶棺，包裹住那具身體，細細探查每一個細節。
張恆感覺到至少三十道不同性質的偵測法術瞬間掃過那具身體。偵測法術的精細程度讓他咋舌——型月世界的鑑定魔術最多同時掃描生命體徵、魔力親和、靈魂波長等七八個參數，而艾格文的掃描至少覆蓋了一百個不同維度的指標。
半分鐘後，艾格文走到石台前，這次沒有使用法術，而是直接用手觸碰水晶棺的表面。她的手指划過玻璃，留下一道短暫發光的痕跡。
「完美的人類男性身體，所有器官處於最佳狀態，骨骼密度是普通人的三倍，肌肉纖維結構經過優化，神經傳導速度極快……」她每說一句，眼中的驚訝就多一分，「最不可思議的是魔力親和性——這具身體對奧術能量的適應性幾乎達到了理論極限，甚至超過了我兒子原本的身體。」
她頓了頓，直視張恆的眼睛：「……幾乎像是這個世界自然誕生的造物，但又沒有任何靈魂印記的污染。它就像一張白紙，一個空殼。
這不可能……這你是專門定製的？不是臨時起意，是早有預謀。你研究過艾澤拉斯的生命規則框架？」
「我研究過如何在陌生世界生存，」張恆巧妙地回答，「而了解目標世界的生命規則，是生存的第一步。」
艾格文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想要什麼？」艾格文雙手抱胸，長袍下擺無風自動，「卡拉贊的寶藏？守護者的秘密？還是……」她的目光變得銳利，「我兒子留下的那些危險知識？」
「都不是。我對守護者的力量沒有企圖，對卡拉贊的秘密也沒有興趣。」張恆搖頭：「我只想向您學習魔法，女士。真正的奧術魔法，從基礎開始，一步步理解魔法的本質，掌握操控奧術能量的技藝。」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浮現出遠坂家刻印的完整紋路，在皮膚下發出淡金色的微光。
「如您所見，我有自己的一套魔法基礎，女士。
人造魔術迴路通過將體力、生命力轉化為可控的『魔力』來驅動魔法，雖然效率低下，但它是自洽的、可自主循環的系統。
讓我對能量操控有些本能的理解，遠坂家五個世紀的魔術刻印傳承給了我系統的魔法理論框架，但這些……」
他握緊拳頭，刻印光芒熄滅：「……這些都是碎片，不成體系的碎片。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獨特的魔法邏輯，而我像個撿貝殼的孩子，只有一堆漂亮的碎片，沒有完整的圖譜。」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艾格文的反應，這位法師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眼睛微微發亮——那是學者看到有趣實驗材料時的眼神。
「而根據您在那條船上兩個月的教導，」張恆繼續說，「艾澤拉斯的奧術魔法似乎遵循另一套原理，它更側重於直接干涉世界規則，通過精神力構建法術模型，再從環境中抽取能量填充模型，最終引發現實效應。」
他直視艾格文的眼睛：「這兩種體系各有利弊。型月系統能量來源穩定但有限，奧術系統威力強大但依賴環境。我想知道的是——能否將兩者結合？」
艾格文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不是驚訝，而是一種深刻的、近乎學術興趣的神色。
「你想用三個不同體系的魔法碎片，來交換艾澤拉斯的奧術體系完整圖譜。」她總結道，「用一具完美的復活容器作為學費，用你身上那些異界魔法知識作為……附加的研究素材。」
「如果您感興趣的話。」張恆點頭，「我可以開放我的魔術迴路供您研究，展示魔術迴路的魔力運轉模式，演示幻影移形的空間摺疊技術。作為交換，我希望您能教我如何將這些碎片整合，如何在理解艾澤拉斯奧術本質的基礎上，建立我自己的、跨體系的魔法認知框架。」
艾格文走到張恆面前。她的身高和張恆差不多，但當她直視他的眼睛時，張恆感覺自己像被整個星空的重量凝視。
「你體內的魔術迴路，」她突然說，「是人工製造的，對吧？三十條迴路，設計思路相當……粗暴。像是用工程學思維解決魔法問題，強行把生命能量轉化成可操控的『魔力』。」
張恆一愣：「您能直接看到？」
「卡拉贊是守護者的領域，」艾格文淡淡道，「我也曾經是守護者……在這裡，我想看的東西很少有看不到的。你的迴路設計有個致命缺陷——轉化效率太低，而且對宿主生命力的損耗是永久性的。按這個設計，一個普通魔法師活不過五十歲就會因生命力枯竭而死。」
她頓了頓：「但你的情況特殊，你的生命力來源不是自身，而是……有外來補充的痕跡？有趣的外掛式設計。」
張恆背後滲出冷汗。這就是活了近千年的傳奇法師的眼力嗎？
「至於你手上的家族刻印，」艾格文繼續道，「結構精巧得多，是典型的知識遺傳體系。通過魔法將前代的研究成果壓縮、編碼、植入後代體內，隨著魔力成長逐步解封。
但它的局限性也很明顯——只能傳承『已知』，無法幫助理解『未知』。你得到了五個世紀的魔法知識，但如果沒有配套的思維方式，那些知識就只是圖書館，不是智慧。」
艾格文最後看向張恆的魔杖——剛才他讓張恆施展了一次幻影移形。
「一種高度封裝的空間魔法，這個最有趣，因為它涉及現實結構的直接修改，已經有點接近奧術魔法的本質了。但技術太粗糙，安全措施幾乎為零。在空間結構不穩定的區域使用，你會被撕成十七塊分散在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