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卡拉贊
「有趣。」張恆低聲自語，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騷動，開始主動調節：
首先，他將人造魔術迴路的輸出功率降低到基準值的30%，減少能量外泄——右臂上的刻印在切斷了一大半激活魔力後，慢慢縮了回去，在未知的高魔力環境中，低調是生存的第一法則。
其次，他引導刻印進入「靜默學習模式」，只記錄不分析，避免過度的認知活動引起塔內可能存在的監控機制注意。
最後，他暫時屏蔽了幻影移形的空間感知——就像閉上眼睛避免強光刺激。
石階共七級，每級的高度都不均勻，踏上去時腳下傳來空洞的迴響，仿佛台階下方不是土地，而是無盡的深淵。當他踏上最後一級時，那扇厚重的橡木門無聲地打開了——不是被人拉開，而是像有生命般自己向內滑開，門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進來吧，我知道你會來。」
做完這些，他才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七級台階，每一級都讓他對這座塔的認知加深一分。
第三級，他感覺到有偵測法術掃過——不是單一法術，而是多層不同性質的偵測疊加：物理結構掃描、能量場分析、靈魂波長檢測、時間線糾纏度測量……還有三種他無法識別的檢測類型。這些法術精妙得令人恐懼，它們像外科醫生的手，精準地解剖著訪客的每一層秘密，卻又溫柔得幾乎無法察覺。
第五級，空間結構開始呈現非歐幾里得特性。明明只走了五步，但根據體感距離計算，他已經垂直上升了至少十五米。塔外的景色在視野邊緣扭曲成漩渦狀——不是視覺扭曲，而是空間本身的曲率在變化。
踏上第七級時，那扇橡木門無聲打開。
門後不是黑暗，也不是幻象，而是一個……「認知過濾器」。
張恆看到的是他自己的記憶片段：生化危機中第一次扣動扳機的手，異形克魯什冰冷的甲殼，主神空間蒼白的廣場。
但這些片段立刻就被某種力量打散、重組，形成抽象的圖案——就像用他的人生畫了一幅印象派油畫。
「進來吧，我知道你會來。」
艾格文的聲音從深處傳來，在內部空間裡形成詭異的和聲。
張恆沒有猶豫，邁步踏入。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廳堂中。
廳堂的規模完全違背建築學常識，肉眼估算直徑約五十米，但空間感知告訴他實際可用空間至少是這個數字的十倍。
牆壁不是實體，而是不斷流動的魔法能量形成的「膜」，膜外隱約可見星空的投影——不是艾澤拉斯的星空，至少不完全是，其中夾雜著張恆從未見過的星座圖案。
一些光球懸浮在空中，每一個都遵循著複雜的軌道運行，像微縮的星系。
艾格文站在廳堂中央。
她的狀態比張恆見過的好了更多，現在看起來才三十歲左右，銀白色長髮用簡單的銀環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
身上換了另一套深紫色長袍，樣式樸素，但張恆能看到長袍表面流動著至少十二種不同屬性的防護法陣，每一個都在緩慢旋轉、疊加、重組。有些法陣的結構讓他想起型月世界的盧恩符文，但排列邏輯更接近某種高階幾何。
她用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審視著張恆，目光中沒有敵意，也沒有歡迎，只有純粹的好奇。
「我早就意識到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艾格文開口問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你身上有其他法則的印記……三種……不，四種魔法體系在運行，人工製造的能量轉化迴路，血脈傳承的知識壓縮包，粗糙但有效的空間規則干涉技術，還有……」
她頓了頓，眼睛微微眯起，張恆感覺到一股更深入的掃描力量滲透進來——這次不是檢查，而是在「對比」。
艾格文在將他體內的魔法結構與已知的所有體系進行比對，「……還有一種我無法完全解析的未知要素。」
她最終說道，「不是魔法，不是神力，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形式。它像膠水一樣粘合著你身上那些本應衝突的體系，維持著某種……脆弱的平衡。」
張恆心中一凜。艾格文感知到了主神的存在，但無法識別其本質——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需要展現特殊性，但不能暴露底牌。
但臉上保持著平靜，他微微躬身：「向您致敬，女士。我確實來自……其他世界，我以為您從那顆果實上就已經明白了。」
「哈，那顆果子……！」艾格文轉過身，走向一張堆滿書籍和奇怪儀器的工作檯，「直說吧，你來卡拉贊的目的，我不喜歡繞彎子。這座塔已經有夠多的謎團了，不需要再添一個。」
張恆沒有立即回答。他環顧四周，從噬囊中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金屬容器，表面光滑如鏡，反射著廳堂中飄浮的光球，邊緣有一圈微弱的藍色指示燈在緩慢閃爍。
「我知道您在準備什麼，女士。」張恆將容器平放在一張空著的石台上，「您想復活您的兒子，麥迪文。」
艾格文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沒有轉身，但張恆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奧術能量從溫和的流動變成粘稠的膠質，那些飄浮的光球同時閃爍了一下，亮度提高了三倍不止。
他的魔術迴路運行速度下降了60%——不是被壓制，而是周圍環境的能量密度太高，迴路需要額外功率才能維持基礎循環。
「你知道的太多了，外來者。」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冰封千年的寒潭，「有些秘密，知道本身就會帶來死亡。」
「我沒有惡意。」張恆快速說道，同時打開了容器的密封裝置。容器蓋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透明的水晶棺，棺內躺著一個年輕男子。
男子看起來十八九歲，黑髮，面容英俊，身材勻稱而結實，肌肉線條流暢完美。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但他沒有呼吸。
這具身體處於一種奇特的停滯狀態，新陳代謝近乎停止，卻又保持著生命的所有體徵。
首先，他將人造魔術迴路的輸出功率降低到基準值的30%，減少能量外泄——右臂上的刻印在切斷了一大半激活魔力後，慢慢縮了回去，在未知的高魔力環境中，低調是生存的第一法則。
其次，他引導刻印進入「靜默學習模式」，只記錄不分析，避免過度的認知活動引起塔內可能存在的監控機制注意。
最後，他暫時屏蔽了幻影移形的空間感知——就像閉上眼睛避免強光刺激。
石階共七級，每級的高度都不均勻，踏上去時腳下傳來空洞的迴響，仿佛台階下方不是土地，而是無盡的深淵。當他踏上最後一級時，那扇厚重的橡木門無聲地打開了——不是被人拉開，而是像有生命般自己向內滑開，門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進來吧，我知道你會來。」
做完這些，他才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七級台階，每一級都讓他對這座塔的認知加深一分。
第三級，他感覺到有偵測法術掃過——不是單一法術，而是多層不同性質的偵測疊加：物理結構掃描、能量場分析、靈魂波長檢測、時間線糾纏度測量……還有三種他無法識別的檢測類型。這些法術精妙得令人恐懼，它們像外科醫生的手，精準地解剖著訪客的每一層秘密，卻又溫柔得幾乎無法察覺。
第五級，空間結構開始呈現非歐幾里得特性。明明只走了五步，但根據體感距離計算，他已經垂直上升了至少十五米。塔外的景色在視野邊緣扭曲成漩渦狀——不是視覺扭曲，而是空間本身的曲率在變化。
踏上第七級時，那扇橡木門無聲打開。
門後不是黑暗，也不是幻象，而是一個……「認知過濾器」。
張恆看到的是他自己的記憶片段：生化危機中第一次扣動扳機的手，異形克魯什冰冷的甲殼，主神空間蒼白的廣場。
但這些片段立刻就被某種力量打散、重組，形成抽象的圖案——就像用他的人生畫了一幅印象派油畫。
「進來吧，我知道你會來。」
艾格文的聲音從深處傳來，在內部空間裡形成詭異的和聲。
張恆沒有猶豫，邁步踏入。
他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廳堂中。
廳堂的規模完全違背建築學常識，肉眼估算直徑約五十米，但空間感知告訴他實際可用空間至少是這個數字的十倍。
牆壁不是實體，而是不斷流動的魔法能量形成的「膜」，膜外隱約可見星空的投影——不是艾澤拉斯的星空，至少不完全是，其中夾雜著張恆從未見過的星座圖案。
一些光球懸浮在空中，每一個都遵循著複雜的軌道運行，像微縮的星系。
艾格文站在廳堂中央。
她的狀態比張恆見過的好了更多，現在看起來才三十歲左右，銀白色長髮用簡單的銀環束在腦後，幾縷髮絲垂在臉頰旁。
身上換了另一套深紫色長袍，樣式樸素，但張恆能看到長袍表面流動著至少十二種不同屬性的防護法陣，每一個都在緩慢旋轉、疊加、重組。有些法陣的結構讓他想起型月世界的盧恩符文，但排列邏輯更接近某種高階幾何。
她用那雙深邃的藍眼睛審視著張恆，目光中沒有敵意，也沒有歡迎，只有純粹的好奇。
「我早就意識到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艾格文開口問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你身上有其他法則的印記……三種……不，四種魔法體系在運行，人工製造的能量轉化迴路，血脈傳承的知識壓縮包，粗糙但有效的空間規則干涉技術，還有……」
她頓了頓，眼睛微微眯起，張恆感覺到一股更深入的掃描力量滲透進來——這次不是檢查，而是在「對比」。
艾格文在將他體內的魔法結構與已知的所有體系進行比對，「……還有一種我無法完全解析的未知要素。」
她最終說道，「不是魔法，不是神力，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形式。它像膠水一樣粘合著你身上那些本應衝突的體系，維持著某種……脆弱的平衡。」
張恆心中一凜。艾格文感知到了主神的存在，但無法識別其本質——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需要展現特殊性，但不能暴露底牌。
但臉上保持著平靜，他微微躬身：「向您致敬，女士。我確實來自……其他世界，我以為您從那顆果實上就已經明白了。」
「哈，那顆果子……！」艾格文轉過身，走向一張堆滿書籍和奇怪儀器的工作檯，「直說吧，你來卡拉贊的目的，我不喜歡繞彎子。這座塔已經有夠多的謎團了，不需要再添一個。」
張恆沒有立即回答。他環顧四周，從噬囊中取出一個長方形的金屬容器，表面光滑如鏡，反射著廳堂中飄浮的光球，邊緣有一圈微弱的藍色指示燈在緩慢閃爍。
「我知道您在準備什麼，女士。」張恆將容器平放在一張空著的石台上，「您想復活您的兒子，麥迪文。」
艾格文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沒有轉身，但張恆能感覺到空氣中的奧術能量從溫和的流動變成粘稠的膠質，那些飄浮的光球同時閃爍了一下，亮度提高了三倍不止。
他的魔術迴路運行速度下降了60%——不是被壓制，而是周圍環境的能量密度太高，迴路需要額外功率才能維持基礎循環。
「你知道的太多了，外來者。」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冰封千年的寒潭，「有些秘密，知道本身就會帶來死亡。」
「我沒有惡意。」張恆快速說道，同時打開了容器的密封裝置。容器蓋向兩側滑開，露出裡面透明的水晶棺，棺內躺著一個年輕男子。
男子看起來十八九歲，黑髮，面容英俊，身材勻稱而結實，肌肉線條流暢完美。他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但他沒有呼吸。
這具身體處於一種奇特的停滯狀態，新陳代謝近乎停止，卻又保持著生命的所有體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