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艾格文老師
艾格文退後一步，重新抱起雙臂。
「所以，你想用這些有嚴重缺陷、但設計思路各異的異界魔法技術，換我的奧術教育。」她總結道，「而且你還帶來了一具完美的復活容器，解決了我目前最大的難題……」
然後，艾格文笑了——不是禮貌的微笑，而是一種發現了珍貴實驗材料的、近乎狂熱的笑容。
她說：「成交！
但是首先，我需要檢查一下，」她又把目光轉向那具身體，「確保這具身體沒有使用任何不正當的手段製造——沒有暗影的腐蝕，沒有邪能的污染，沒有死靈的痕跡，也沒有……其他原力的干涉。」
「請便。」張恆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艾格文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廳堂中所有的光球同時飛向她，在她周圍旋轉、匯聚，最終化作一個巨大的、由純粹奧術能量構成的立體法陣。法陣覆蓋了整個石台，將水晶棺和其中的身體完全籠罩。
張恆能感覺到空氣中奧術能量的劇烈波動，就像站在瀑布下方，被洶湧的能量洪流沖刷。法陣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閃爍、旋轉、組合成更複雜的結構。有些符文是藍色的，代表奧術；有些是金色的，代表聖光；有些是綠色的，代表自然；有些是紫色的，代表暗影……艾格文在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從每一個可能的維度檢查這具身體的「潔淨度」。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小時。
當法陣最終消散，光球重新飄散到廳堂各處時，艾格文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剛才的檢查消耗不小。
「完全乾淨。」她的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沒有一絲一毫的外力污染，就像……就像直接從世界本源中塑造出來的一樣。」
「好了，我們現在來討論學習魔法的問題……」她轉向張恆，表情嚴肅：「你確定要這麼做？學習魔法不是遊戲，張恆。奧術能量是宇宙中最危險的力量之一，一個控制不好，輕則魔力反噬變成廢人，重則引發空間撕裂，把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都炸成基本粒子。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一旦你真正踏入魔法之路，你的存在本身就會改變。你會看到世界的另一面——那些隱藏在現實帷幕之後的真相，那些凡人不應知曉的秘密。有些知識，知道後就無法遺忘；有些景象，見過後就無法當作沒看見。這條路沒有回頭可言。」
張恆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您不知道我平時的日常生活，如果說危險和瘋狂，我覺得魔法再危險，也不會比我過的日子更糟。」
艾格文盯著他看了很久：「有意思。」她說，「我活了近千年，教過的學徒不超過十個，其中一半瘋了，三分之一死了，剩下的……嗯，不提也罷。但你是第一個用一具完美復活容器作為學費來求學的，
可是，守護者的傳承到麥迪文為止，以後艾澤拉斯也不再需要一位守護者了，我也不打算再收一個弟子。我只能教你一些基礎的東西，你自己打算學什麼，有什麼想法？」
「我也從未奢望過能在這個世界安安靜靜地當一個法師，」張恆搖搖頭，「我的目的很簡單，只要解決多種魔法之間的衝突就好。
我的設想是：以魔術迴路作為『基礎能源引擎』，將體力、生命力轉化為穩定的魔力流，這部分魔力不直接用於施法，而是作為『種子』和『穩定劑』。」
張恆開始在空中比劃，他的手指划過的地方留下淡金色的軌跡——這是型月世界的魔力可視化技巧。
「當需要施放奧術魔法時，首先用精神力構建法術模型——這是艾澤拉斯的方式。但構建過程中，用我自身的魔力作為模型的內核框架，增強模型的穩定性和與施法者的連接強度。」
金色的軌跡在空中形成一個簡單的幾何結構，那是奧術飛彈的基礎模型。
「然後，從環境中抽取奧術能量填充模型——這是艾澤拉斯的標準流程。但由於模型內核已經是我的魔力，填充過程會更可控，反噬風險更低。」
幾何結構開始被藍色的奧術能量填充，但中心保持著金色的內核。
「最後，釋放。由於模型內外能量屬性不同但同源，釋放時可以產生某種『干涉效應』，可能提升法術威力，或者增加額外效果。」
金色和藍色的能量在模型中旋轉、融合，最終形成一個穩定的光球。
張恆散去演示，看向艾格文：「這就是我的提議，女士。我希望您指導我學習奧術魔法，並幫助我驗證這個『雙能源魔法系統』的理論可行性。」
艾格文沉吟了片刻：「今天就到這裡吧，你看上去走了很遠的路。」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團奧術能量在她手中凝聚、塑形，最終變成一枚深紫色的徽章，徽章中央是卡拉贊塔的浮雕，周圍環繞著星辰的圖案。
「拿著這個。」她將徽章遞給張恆，「這是卡拉贊學徒徽章，憑它可以在這座塔的大部分區域自由活動——我說大部分，是因為有些地方連我都不常去，那些地方……有它們自己的規則。」
張恆接過徽章，入手微涼，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微弱魔力。
「從明天開始，每天日出時分到五層的『規則實驗室』找我。」艾格文轉身走向工作檯，背對著張恆說道，「今天你可以先在塔里熟悉一下環境。記住三點：第一，不要碰任何發光的東西；第二，不要回答任何聲音的呼喚；第三，如果書跟你說話，假裝沒聽見。」
「……好的。」張恆將徽章別在胸前，「謝謝您，女士。」
「別急著謝我。」艾格文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等你上完第一節課還能說出這句話，再謝不遲。現在，出去吧。塔靈會給你安排房間。」
話音剛落，廳堂一側的牆壁上突然打開了一扇門——不是原來那扇大門，而是一扇之前根本不存在的小門。門後是一條向上的螺旋樓梯。
張恆最後看了一眼水晶棺中的身體，轉身走向那扇門。
在他踏上樓梯的那一刻，艾格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但清晰入耳：
「張恆。」
他回頭。
千年法師的背影在工作檯前顯得單薄而孤獨，但她說話的語氣依然堅定：
「歡迎來到卡拉贊。願你能在這裡找到你想要的東西——或者，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所以，你想用這些有嚴重缺陷、但設計思路各異的異界魔法技術，換我的奧術教育。」她總結道，「而且你還帶來了一具完美的復活容器，解決了我目前最大的難題……」
然後，艾格文笑了——不是禮貌的微笑，而是一種發現了珍貴實驗材料的、近乎狂熱的笑容。
她說：「成交！
但是首先，我需要檢查一下，」她又把目光轉向那具身體，「確保這具身體沒有使用任何不正當的手段製造——沒有暗影的腐蝕，沒有邪能的污染，沒有死靈的痕跡，也沒有……其他原力的干涉。」
「請便。」張恆退後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艾格文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複雜的法印。廳堂中所有的光球同時飛向她，在她周圍旋轉、匯聚，最終化作一個巨大的、由純粹奧術能量構成的立體法陣。法陣覆蓋了整個石台，將水晶棺和其中的身體完全籠罩。
張恆能感覺到空氣中奧術能量的劇烈波動，就像站在瀑布下方，被洶湧的能量洪流沖刷。法陣中浮現出無數細密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閃爍、旋轉、組合成更複雜的結構。有些符文是藍色的，代表奧術；有些是金色的，代表聖光；有些是綠色的，代表自然；有些是紫色的，代表暗影……艾格文在用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從每一個可能的維度檢查這具身體的「潔淨度」。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小時。
當法陣最終消散，光球重新飄散到廳堂各處時，艾格文睜開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剛才的檢查消耗不小。
「完全乾淨。」她的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沒有一絲一毫的外力污染，就像……就像直接從世界本源中塑造出來的一樣。」
「好了，我們現在來討論學習魔法的問題……」她轉向張恆，表情嚴肅：「你確定要這麼做？學習魔法不是遊戲，張恆。奧術能量是宇宙中最危險的力量之一，一個控制不好，輕則魔力反噬變成廢人，重則引發空間撕裂，把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都炸成基本粒子。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遠：「一旦你真正踏入魔法之路，你的存在本身就會改變。你會看到世界的另一面——那些隱藏在現實帷幕之後的真相，那些凡人不應知曉的秘密。有些知識，知道後就無法遺忘；有些景象，見過後就無法當作沒看見。這條路沒有回頭可言。」
張恆迎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您不知道我平時的日常生活，如果說危險和瘋狂，我覺得魔法再危險，也不會比我過的日子更糟。」
艾格文盯著他看了很久：「有意思。」她說，「我活了近千年，教過的學徒不超過十個，其中一半瘋了，三分之一死了，剩下的……嗯，不提也罷。但你是第一個用一具完美復活容器作為學費來求學的，
可是，守護者的傳承到麥迪文為止，以後艾澤拉斯也不再需要一位守護者了，我也不打算再收一個弟子。我只能教你一些基礎的東西，你自己打算學什麼，有什麼想法？」
「我也從未奢望過能在這個世界安安靜靜地當一個法師，」張恆搖搖頭，「我的目的很簡單，只要解決多種魔法之間的衝突就好。
我的設想是：以魔術迴路作為『基礎能源引擎』，將體力、生命力轉化為穩定的魔力流，這部分魔力不直接用於施法，而是作為『種子』和『穩定劑』。」
張恆開始在空中比劃，他的手指划過的地方留下淡金色的軌跡——這是型月世界的魔力可視化技巧。
「當需要施放奧術魔法時，首先用精神力構建法術模型——這是艾澤拉斯的方式。但構建過程中，用我自身的魔力作為模型的內核框架，增強模型的穩定性和與施法者的連接強度。」
金色的軌跡在空中形成一個簡單的幾何結構，那是奧術飛彈的基礎模型。
「然後，從環境中抽取奧術能量填充模型——這是艾澤拉斯的標準流程。但由於模型內核已經是我的魔力，填充過程會更可控，反噬風險更低。」
幾何結構開始被藍色的奧術能量填充，但中心保持著金色的內核。
「最後，釋放。由於模型內外能量屬性不同但同源，釋放時可以產生某種『干涉效應』，可能提升法術威力，或者增加額外效果。」
金色和藍色的能量在模型中旋轉、融合，最終形成一個穩定的光球。
張恆散去演示，看向艾格文：「這就是我的提議，女士。我希望您指導我學習奧術魔法，並幫助我驗證這個『雙能源魔法系統』的理論可行性。」
艾格文沉吟了片刻：「今天就到這裡吧，你看上去走了很遠的路。」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團奧術能量在她手中凝聚、塑形，最終變成一枚深紫色的徽章，徽章中央是卡拉贊塔的浮雕，周圍環繞著星辰的圖案。
「拿著這個。」她將徽章遞給張恆，「這是卡拉贊學徒徽章，憑它可以在這座塔的大部分區域自由活動——我說大部分，是因為有些地方連我都不常去，那些地方……有它們自己的規則。」
張恆接過徽章，入手微涼，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微弱魔力。
「從明天開始，每天日出時分到五層的『規則實驗室』找我。」艾格文轉身走向工作檯，背對著張恆說道，「今天你可以先在塔里熟悉一下環境。記住三點：第一，不要碰任何發光的東西；第二，不要回答任何聲音的呼喚；第三，如果書跟你說話，假裝沒聽見。」
「……好的。」張恆將徽章別在胸前，「謝謝您，女士。」
「別急著謝我。」艾格文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等你上完第一節課還能說出這句話，再謝不遲。現在，出去吧。塔靈會給你安排房間。」
話音剛落，廳堂一側的牆壁上突然打開了一扇門——不是原來那扇大門，而是一扇之前根本不存在的小門。門後是一條向上的螺旋樓梯。
張恆最後看了一眼水晶棺中的身體，轉身走向那扇門。
在他踏上樓梯的那一刻，艾格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很輕，但清晰入耳：
「張恆。」
他回頭。
千年法師的背影在工作檯前顯得單薄而孤獨，但她說話的語氣依然堅定：
「歡迎來到卡拉贊。願你能在這裡找到你想要的東西——或者，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