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奧格瑞姆
「霜狼的？你們氏族的人是怎麼回事，最初跨過黑暗之門的時候，我還見到過杜隆坦酋長，現在整個部落里剩下不了幾個霜狼氏族的人了。」老獸人用拇指朝一個方向指了指，「自己去找個願意接納你的地方吧，最近沒任務，別惹事，每天按時領食物。」
張恆接過木牌，上面用燒紅的鐵烙了個簡易的狼頭圖案，他沒急著去找隊伍，而是在黑石氏族的區域裡轉了一圈。
營地布局很規整，中央是酋長的大帳，比周圍的帳篷大出三倍，用粗木和獸皮搭建，門口站著兩個全身板甲的守衛。周圍是各級軍官和精銳戰士的帳篷，再往外是普通士兵的居住區。鐵匠鋪、廚房、訓練場分布在邊緣，秩序井然。
張恆注意到，每個區域之間都有明顯的界限，不同氏族的獸人很少越界交流。黑石的獸人看其他氏族的目光帶著隱隱的優越感，經過時能聽到帳篷里傳出磨刀和壓抑的喘息聲。
他在營地邊緣找到一片區域——只有不到十個帳篷，孤零零地扎在一片窪地旁。帳篷前坐著幾個獸人，正在擦拭武器或修補皮甲。他們的氣質和其他氏族明顯不同：更安靜，眼神里沒有那種被邪能灼燒的狂躁，反而有種沉重的疲憊。
奧格瑞姆嚴格控制著自己的手下，不讓他們過得地浸染邪能。
張恆沒過去。現在還不是接觸的時候。
他在營地閒逛了一天，和不同氏族的獸人搭話、幫忙搬東西、參加他們的摔跤比賽。張恆刻意控制著力道，輸多贏少，但每次輸都輸得「很有血性」，贏得了一些粗豪的好感。
第二天一早，他打聽到了奧格瑞姆·毀滅之錘的行蹤。
這位傳奇獸人戰士的帳篷在黑石區域的核心位置，但比黑手大酋長的帳篷簡樸得多。門口沒有守衛，只有一個年輕的獸人學徒在擦拭戰錘。
張恆走過去時，學徒抬起頭：「找誰？」
「求見奧格瑞姆大人。」張恆說，「霜狼氏族，烏爾格拉什，有重要消息。」
學徒打量了他幾眼，轉身鑽進帳篷。片刻後出來，掀開門帘：「進去吧。」
帳篷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簡單。一張鋪著獸皮的木床，一個武器架，一張粗糙的木桌。奧格瑞姆·毀滅之錘坐在桌後，正在用磨石打磨他那柄傳奇戰錘的缺口。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奧格瑞姆是個典型的獸人戰士，他肌肉賁張，綠色皮膚上布滿疤痕。但和許多被邪能腐化的同胞不同，他的眼神依然清醒銳利，像鷹一樣。
看到有人進來，奧格瑞姆目光如鷹隼一般鎖定在張恆臉上，嗓音低沉，帶著常年統帥千軍磨礪出的厚重威壓：「你是誰？」
張恆不答，只從懷中取出那塊早已備好的皮革殘片扔給他——上面半枚霜狼氏族的徽記仍清晰可辨，邊緣焦黑撕裂，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奧格瑞姆抓住碎片，瞳孔驟然收縮。他五指收緊，骨節捏得發白，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沉了下去，仿佛被無形的東西壓彎了脊樑。
張恆忽然取消了欺詐寶珠的偽裝，他一手拿著魔杖，隨時準備發動幻影移形，一手拽住大帳的帘子，擋住了門口。
「奧格瑞姆。」張恆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天氣，字句卻鋒利如刀：「杜隆坦死了，德拉卡也死了——是你害死的。」
奧格瑞姆猛地抬頭，看清他樣貌的瞬間先是一怔，隨即暴怒如火山迸發：「人類？！你怎麼敢……」
「杜隆坦與你密談之後，在返回的路上遇襲。」張恆不為所動，他自顧自地說著，「兇手就是你的那三個護衛，他們全是暗影議會安插在你身邊的間諜。」
「證據？」奧格瑞姆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
「沒有。」張恆答得很乾脆，同時把噬囊里那三具獸人屍體摔在帳內地毯上，「人都在這裡，是不是他們，你心裡清楚！」
奧格瑞姆掃過屍體，冷哼一聲：「三具死屍，能證明什麼？不過是你一面之詞！」
「我閒得沒事幹，闖到這獸人大營里來消遣你？！」張恆微微挑眉，平靜地反問道。
奧格瑞姆噎住了，他盯著張恆的眼睛，張恆看他有些開始相信的樣子，又加了一把火道：「我可以安排你和德雷克塔爾見面。」
「……你能聯繫上霜狼氏族？」奧格瑞姆的聲線變了，似乎是相信了他，這種事不可能造假。
「可以，但我這次來是為了古爾丹。他正在暗中準備背叛你們……」張恆向前半步，壓低嗓音，「背叛所有獸人！」
他將古爾丹尋找薩格拉斯之墓，覬覦更強大的邪能、乃至妄圖成神的謀劃說了一遍，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敲進了奧格瑞姆逐漸冰封的怒火里。
「砰——！」
戰錘重重地砸進地面，整座帳篷為之震顫。
奧格瑞姆霍然起身，喉嚨中滾出低沉如雷的咆哮：「那個雜種……我就知道那傢伙不對勁！從德拉諾開始，他就一直在背後搞鬼！」
張恆沉默地站在那裡，任由奧格瑞姆在帳內暴躁地踱著步，用獸人語咒罵古爾丹和暗影議會，連同「被權力蒙蔽雙眼的蠢貨」——這顯然指的是黑手大酋長。
足足五分鐘，奧格瑞姆才勉強壓下沸騰的殺意，重重坐回椅上，雙手抵住額頭：「你說這些……想要得到什麼？這和你們人類好像沒什麼關係？」
「迦羅娜。」張恆嘴裡吐出一個名字，奧格瑞姆皺起了眉頭。
張恆正色道：「古爾丹用魔法控制了她，安排她去刺殺萊恩國王，我要阻止這件事發生。」
「我不可能背叛部落。」奧格瑞姆說，「雖然不齒古爾丹的做法，但人類的國王，那是獸人的大敵……」
張恆打斷道，「我沒有要和你討論國王的問題！」
他側身瞥了眼帳簾，聲音壓得更低：「我安排了一場伏擊，只針對古爾丹，和這場戰爭無關。」
張恆接過木牌，上面用燒紅的鐵烙了個簡易的狼頭圖案，他沒急著去找隊伍，而是在黑石氏族的區域裡轉了一圈。
營地布局很規整，中央是酋長的大帳，比周圍的帳篷大出三倍，用粗木和獸皮搭建，門口站著兩個全身板甲的守衛。周圍是各級軍官和精銳戰士的帳篷，再往外是普通士兵的居住區。鐵匠鋪、廚房、訓練場分布在邊緣，秩序井然。
張恆注意到，每個區域之間都有明顯的界限，不同氏族的獸人很少越界交流。黑石的獸人看其他氏族的目光帶著隱隱的優越感，經過時能聽到帳篷里傳出磨刀和壓抑的喘息聲。
他在營地邊緣找到一片區域——只有不到十個帳篷，孤零零地扎在一片窪地旁。帳篷前坐著幾個獸人，正在擦拭武器或修補皮甲。他們的氣質和其他氏族明顯不同：更安靜，眼神里沒有那種被邪能灼燒的狂躁，反而有種沉重的疲憊。
奧格瑞姆嚴格控制著自己的手下，不讓他們過得地浸染邪能。
張恆沒過去。現在還不是接觸的時候。
他在營地閒逛了一天，和不同氏族的獸人搭話、幫忙搬東西、參加他們的摔跤比賽。張恆刻意控制著力道，輸多贏少，但每次輸都輸得「很有血性」，贏得了一些粗豪的好感。
第二天一早，他打聽到了奧格瑞姆·毀滅之錘的行蹤。
這位傳奇獸人戰士的帳篷在黑石區域的核心位置，但比黑手大酋長的帳篷簡樸得多。門口沒有守衛，只有一個年輕的獸人學徒在擦拭戰錘。
張恆走過去時，學徒抬起頭：「找誰？」
「求見奧格瑞姆大人。」張恆說，「霜狼氏族，烏爾格拉什，有重要消息。」
學徒打量了他幾眼，轉身鑽進帳篷。片刻後出來，掀開門帘：「進去吧。」
帳篷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簡單。一張鋪著獸皮的木床，一個武器架，一張粗糙的木桌。奧格瑞姆·毀滅之錘坐在桌後，正在用磨石打磨他那柄傳奇戰錘的缺口。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奧格瑞姆是個典型的獸人戰士，他肌肉賁張，綠色皮膚上布滿疤痕。但和許多被邪能腐化的同胞不同，他的眼神依然清醒銳利，像鷹一樣。
看到有人進來，奧格瑞姆目光如鷹隼一般鎖定在張恆臉上，嗓音低沉，帶著常年統帥千軍磨礪出的厚重威壓：「你是誰？」
張恆不答，只從懷中取出那塊早已備好的皮革殘片扔給他——上面半枚霜狼氏族的徽記仍清晰可辨，邊緣焦黑撕裂，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奧格瑞姆抓住碎片，瞳孔驟然收縮。他五指收緊，骨節捏得發白，整個人的氣息瞬間沉了下去，仿佛被無形的東西壓彎了脊樑。
張恆忽然取消了欺詐寶珠的偽裝，他一手拿著魔杖，隨時準備發動幻影移形，一手拽住大帳的帘子，擋住了門口。
「奧格瑞姆。」張恆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天氣，字句卻鋒利如刀：「杜隆坦死了，德拉卡也死了——是你害死的。」
奧格瑞姆猛地抬頭，看清他樣貌的瞬間先是一怔，隨即暴怒如火山迸發：「人類？！你怎麼敢……」
「杜隆坦與你密談之後，在返回的路上遇襲。」張恆不為所動，他自顧自地說著，「兇手就是你的那三個護衛，他們全是暗影議會安插在你身邊的間諜。」
「證據？」奧格瑞姆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
「沒有。」張恆答得很乾脆，同時把噬囊里那三具獸人屍體摔在帳內地毯上，「人都在這裡，是不是他們，你心裡清楚！」
奧格瑞姆掃過屍體，冷哼一聲：「三具死屍，能證明什麼？不過是你一面之詞！」
「我閒得沒事幹，闖到這獸人大營里來消遣你？！」張恆微微挑眉，平靜地反問道。
奧格瑞姆噎住了，他盯著張恆的眼睛，張恆看他有些開始相信的樣子，又加了一把火道：「我可以安排你和德雷克塔爾見面。」
「……你能聯繫上霜狼氏族？」奧格瑞姆的聲線變了，似乎是相信了他，這種事不可能造假。
「可以，但我這次來是為了古爾丹。他正在暗中準備背叛你們……」張恆向前半步，壓低嗓音，「背叛所有獸人！」
他將古爾丹尋找薩格拉斯之墓，覬覦更強大的邪能、乃至妄圖成神的謀劃說了一遍，每一句話都像一顆釘子，敲進了奧格瑞姆逐漸冰封的怒火里。
「砰——！」
戰錘重重地砸進地面，整座帳篷為之震顫。
奧格瑞姆霍然起身，喉嚨中滾出低沉如雷的咆哮：「那個雜種……我就知道那傢伙不對勁！從德拉諾開始，他就一直在背後搞鬼！」
張恆沉默地站在那裡，任由奧格瑞姆在帳內暴躁地踱著步，用獸人語咒罵古爾丹和暗影議會，連同「被權力蒙蔽雙眼的蠢貨」——這顯然指的是黑手大酋長。
足足五分鐘，奧格瑞姆才勉強壓下沸騰的殺意，重重坐回椅上，雙手抵住額頭：「你說這些……想要得到什麼？這和你們人類好像沒什麼關係？」
「迦羅娜。」張恆嘴裡吐出一個名字，奧格瑞姆皺起了眉頭。
張恆正色道：「古爾丹用魔法控制了她，安排她去刺殺萊恩國王，我要阻止這件事發生。」
「我不可能背叛部落。」奧格瑞姆說，「雖然不齒古爾丹的做法，但人類的國王，那是獸人的大敵……」
張恆打斷道，「我沒有要和你討論國王的問題！」
他側身瞥了眼帳簾，聲音壓得更低：「我安排了一場伏擊，只針對古爾丹，和這場戰爭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