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專注遊戲
一般來講，隱藏技的觸發，只與使用者本人及其指定的「操控對象」或「觸發對象」有關，旁人的動作不會對其產生任何影響。
看著汪野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梅瑛放聲笑了起來，笑得身旁的野花野草仿佛也跟著輕輕搖擺。
汪野很快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梅瑛安靜下來。
她抬頭望了望天，月色雖然昏暗，但周遭的能見度尚可。倘若那位畢拉姆老人真能憑空出現，她定要第一時間抓拍下來——
忽然！
空氣中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
緊接著，是輕微到稍不留意便會被風聲掩蓋的腳步聲。
『這、這就來啦？』
梅瑛睜大眼睛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看見。
「走，回水族館門口。」汪野壓低聲音對梅瑛說。見她似乎有些害怕，他不由分說地上前，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手被汪野輕輕牽著，梅瑛的心跳和腳步同時加快，兩抹紅暈浮上臉頰。她悄聲問：
「這位畢拉姆老人得有多輕，才能發出這種……像殺手一樣隱秘的腳步聲？」
汪野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而是在三十秒內迅速帶著梅瑛回到了水族館門前。
兩人屏息凝神，仔細傾聽，那微弱的腳步聲果然也跟著來到了附近。
正如梅瑛所想，只有當體重極輕——或許不到二十公斤——時，腳步聲才可能被此刻約莫三十分貝的風聲遮掩。如果對方真是個人，那這樣的體重著實有些異常了。
汪野略作思索，最終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開口道：
「我需要讓這個水族館亮起燈光，維持三個小時。」
他前世與畢拉姆老人打過幾次交道，了解它的風格。
考慮到水循環過濾、恆溫與基礎照明等耗電設備，一個小型水族館運行一整晚的耗電量大約在五百到兩千度之間，電費約在幾百至一千五百元。
眼前這個只是遊樂場的配套展館，規模更小。
只要將時間限定為三小時，用電成本完全可以控制在一千元以內，不會引發額外的「代價」。
「三小時…」梅瑛點點頭：「可以做很多事了呢。」
「什麼事？」汪野看向她。
「人生大事？」梅瑛「嘿嘿嘿」地壞笑道。
汪野點頭：「那還挺正經的。」
「當然！」梅瑛嚴肅認可：「咱可是正經人！」
一分鐘的需求窗口期很快結束。過了這個時間，就不能向畢拉姆老人請示需求了。
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
「咻！！」
一張桌子驟然從水族館內部深邃的黑暗中騰空飛來！
梅瑛差點沒反應過來，但汪野早就注意到了裡面有動靜，及時把梅瑛拉到了自己身後。
於是這張桌子擦過略微靠前的梅瑛的臉頰，穩穩落在汪野面前。
「嗚哇！這老人家脾氣真大！」
梅瑛緊緊抓住他西裝的衣角，眼睛緊盯水族館內部，顯然有點被嚇到。
「沒事的。」
「一點超自然事件而已。」
汪野把梅瑛護在身後，平靜地注視著四周。
緊接著，西邊售票屋飛來兩張畫著格子的紙，南邊鬼屋倉庫摔出一個小矮圓凳，北邊玩偶屋飛來一隻掉毛的玩偶熊，最後，一支墨水充足的原子筆從水族館管理員的抽屜里自行抽出。
不到十秒，所有這些物件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匯聚到他面前。
「靈異大師呀，不去拍《咒怨》真是可惜了。」梅瑛抹了抹額頭的汗，剛才她一個好奇探頭，險些被那支飛來的原子筆擊中。
汪野沒有說話，默然在矮圓凳上坐下：
「遊戲要開始了。」
「遊戲？」梅瑛順著汪野的目光看向那張格紙。
『畢拉姆老人邀請你玩：專注遊戲。規則如下。』
『1、在格子裡連續默寫阿拉伯數字1到600。』
『2、不能塗改、倒寫、跳寫。』
這便是有關遊戲的全部內容，其餘便是幾百個格子。
「幫我用手機打亮一下，麻煩你了。」
汪野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梅瑛。兩部手機的電量都只剩一半左右，但照亮眼前這片區域應該足夠了。
交代完畢，他拿起筆，凝視著面前的格子，十分認真嚴肅。
「感覺難度很大啊。」梅瑛擔心地問：「如果輸了會怎樣？」
她思考著。
假設每個數字的書寫錯誤率是千分之一，那麼連續寫對六百個數字的概率大約只有54.8%。而這，還僅僅是在高度專注的理想狀態下。
實際上，在持續書寫的疲勞、壓力以及黑暗環境、蚊蟲干擾等多重影響下，錯誤率會大幅上升，最終的成功率可能驟降至千分之幾，甚至更低，說是微乎其微也不為過。
「沒事。」汪野看了眼梅瑛，淡淡地笑了笑：「能贏的。」
梅瑛「嗯~！」了一聲，選擇相信汪野。
接下來，汪野開始了漫長的「征戰」。
從1，到50，再到100。
他書寫每個數字時都極其平穩，每寫完五十或一百個數字，便會停頓幾秒，快速回檢查一遍。
在「整十」「整百」這類序列轉換的關口，他也會刻意放慢速度。
梅瑛根據當前進度估算，完成整個挑戰大約需要半小時。手機的電量應該撐得住。
「汪野似乎很擅長這種重複性的工作……」
第十四分鐘，當汪野寫下「300」時，梅瑛再度注意到了他的這一特質。
他不像大多數聰明人那樣容易對重複勞作感到厭倦或焦躁，反而表現出一種因對萬事萬物有極高包容度而淬鍊出的耐心。
這種耐心並非遇到麻煩事或單純的苦修就能獲得，而一定需要想明白很多問題才能獲得。
時間悄然流逝。
汪野一筆未錯，這讓梅瑛很佩服，也很安心。
但令她不安的是，附近仍不時傳來咳嗽聲與腳步聲——那位畢拉姆老人，一直在周遭徘徊。
『剛剛的聲音是從水族館門口傳來的…它走到那去了嗎？』
雙手穩穩持著手機為汪野照明的同時，梅瑛忍不住望向水族館內部那片深邃的黑暗，不禁好奇那位畢拉姆老人究竟是何模樣。
這個隱藏技她從未聽說過，也從未使用過。而對於新鮮的事物，梅瑛總是充滿好奇心。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喔！』她緊張地看著汪野一筆筆落下，打算在他完成的那一刻，試著看看這畢拉姆老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呼……」寫下第600個數字，汪野擱筆，說道：「結束了。」
『正是時候！』
就在這一瞬間，梅瑛將手機光線轉向水族館的牆壁。
當光線透過空氣打向水族館，明明中間沒有任何物體，一個影子卻突兀地出現在牆壁上。
看到這影子的一瞬間，梅瑛微微睜大眼。
圓腦袋，軟管身體，火柴人一樣的四肢與拐杖。
和汪野畫的…一模一樣！
看著汪野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梅瑛放聲笑了起來，笑得身旁的野花野草仿佛也跟著輕輕搖擺。
汪野很快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梅瑛安靜下來。
她抬頭望了望天，月色雖然昏暗，但周遭的能見度尚可。倘若那位畢拉姆老人真能憑空出現，她定要第一時間抓拍下來——
忽然！
空氣中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
緊接著，是輕微到稍不留意便會被風聲掩蓋的腳步聲。
『這、這就來啦？』
梅瑛睜大眼睛環顧四周，卻什麼也沒看見。
「走，回水族館門口。」汪野壓低聲音對梅瑛說。見她似乎有些害怕，他不由分說地上前，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手被汪野輕輕牽著，梅瑛的心跳和腳步同時加快，兩抹紅暈浮上臉頰。她悄聲問：
「這位畢拉姆老人得有多輕，才能發出這種……像殺手一樣隱秘的腳步聲？」
汪野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而是在三十秒內迅速帶著梅瑛回到了水族館門前。
兩人屏息凝神，仔細傾聽，那微弱的腳步聲果然也跟著來到了附近。
正如梅瑛所想，只有當體重極輕——或許不到二十公斤——時，腳步聲才可能被此刻約莫三十分貝的風聲遮掩。如果對方真是個人，那這樣的體重著實有些異常了。
汪野略作思索，最終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開口道：
「我需要讓這個水族館亮起燈光，維持三個小時。」
他前世與畢拉姆老人打過幾次交道，了解它的風格。
考慮到水循環過濾、恆溫與基礎照明等耗電設備，一個小型水族館運行一整晚的耗電量大約在五百到兩千度之間，電費約在幾百至一千五百元。
眼前這個只是遊樂場的配套展館，規模更小。
只要將時間限定為三小時，用電成本完全可以控制在一千元以內，不會引發額外的「代價」。
「三小時…」梅瑛點點頭：「可以做很多事了呢。」
「什麼事？」汪野看向她。
「人生大事？」梅瑛「嘿嘿嘿」地壞笑道。
汪野點頭：「那還挺正經的。」
「當然！」梅瑛嚴肅認可：「咱可是正經人！」
一分鐘的需求窗口期很快結束。過了這個時間，就不能向畢拉姆老人請示需求了。
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
「咻！！」
一張桌子驟然從水族館內部深邃的黑暗中騰空飛來！
梅瑛差點沒反應過來，但汪野早就注意到了裡面有動靜，及時把梅瑛拉到了自己身後。
於是這張桌子擦過略微靠前的梅瑛的臉頰，穩穩落在汪野面前。
「嗚哇！這老人家脾氣真大！」
梅瑛緊緊抓住他西裝的衣角，眼睛緊盯水族館內部，顯然有點被嚇到。
「沒事的。」
「一點超自然事件而已。」
汪野把梅瑛護在身後，平靜地注視著四周。
緊接著，西邊售票屋飛來兩張畫著格子的紙，南邊鬼屋倉庫摔出一個小矮圓凳，北邊玩偶屋飛來一隻掉毛的玩偶熊，最後，一支墨水充足的原子筆從水族館管理員的抽屜里自行抽出。
不到十秒，所有這些物件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匯聚到他面前。
「靈異大師呀，不去拍《咒怨》真是可惜了。」梅瑛抹了抹額頭的汗，剛才她一個好奇探頭，險些被那支飛來的原子筆擊中。
汪野沒有說話，默然在矮圓凳上坐下：
「遊戲要開始了。」
「遊戲？」梅瑛順著汪野的目光看向那張格紙。
『畢拉姆老人邀請你玩：專注遊戲。規則如下。』
『1、在格子裡連續默寫阿拉伯數字1到600。』
『2、不能塗改、倒寫、跳寫。』
這便是有關遊戲的全部內容，其餘便是幾百個格子。
「幫我用手機打亮一下，麻煩你了。」
汪野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梅瑛。兩部手機的電量都只剩一半左右，但照亮眼前這片區域應該足夠了。
交代完畢，他拿起筆，凝視著面前的格子，十分認真嚴肅。
「感覺難度很大啊。」梅瑛擔心地問：「如果輸了會怎樣？」
她思考著。
假設每個數字的書寫錯誤率是千分之一，那麼連續寫對六百個數字的概率大約只有54.8%。而這，還僅僅是在高度專注的理想狀態下。
實際上，在持續書寫的疲勞、壓力以及黑暗環境、蚊蟲干擾等多重影響下，錯誤率會大幅上升，最終的成功率可能驟降至千分之幾，甚至更低，說是微乎其微也不為過。
「沒事。」汪野看了眼梅瑛，淡淡地笑了笑：「能贏的。」
梅瑛「嗯~！」了一聲，選擇相信汪野。
接下來，汪野開始了漫長的「征戰」。
從1，到50，再到100。
他書寫每個數字時都極其平穩，每寫完五十或一百個數字，便會停頓幾秒，快速回檢查一遍。
在「整十」「整百」這類序列轉換的關口，他也會刻意放慢速度。
梅瑛根據當前進度估算，完成整個挑戰大約需要半小時。手機的電量應該撐得住。
「汪野似乎很擅長這種重複性的工作……」
第十四分鐘，當汪野寫下「300」時，梅瑛再度注意到了他的這一特質。
他不像大多數聰明人那樣容易對重複勞作感到厭倦或焦躁，反而表現出一種因對萬事萬物有極高包容度而淬鍊出的耐心。
這種耐心並非遇到麻煩事或單純的苦修就能獲得，而一定需要想明白很多問題才能獲得。
時間悄然流逝。
汪野一筆未錯，這讓梅瑛很佩服，也很安心。
但令她不安的是，附近仍不時傳來咳嗽聲與腳步聲——那位畢拉姆老人，一直在周遭徘徊。
『剛剛的聲音是從水族館門口傳來的…它走到那去了嗎？』
雙手穩穩持著手機為汪野照明的同時，梅瑛忍不住望向水族館內部那片深邃的黑暗，不禁好奇那位畢拉姆老人究竟是何模樣。
這個隱藏技她從未聽說過，也從未使用過。而對於新鮮的事物，梅瑛總是充滿好奇心。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喔！』她緊張地看著汪野一筆筆落下，打算在他完成的那一刻，試著看看這畢拉姆老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呼……」寫下第600個數字，汪野擱筆，說道：「結束了。」
『正是時候！』
就在這一瞬間，梅瑛將手機光線轉向水族館的牆壁。
當光線透過空氣打向水族館，明明中間沒有任何物體，一個影子卻突兀地出現在牆壁上。
看到這影子的一瞬間，梅瑛微微睜大眼。
圓腦袋，軟管身體，火柴人一樣的四肢與拐杖。
和汪野畫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