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畢拉姆老人』
他們很快走進了無人看管的廢棄遊樂場。
這裡到處都是荒廢倒塌的設施。
不知誰被撞飛碰碰車橫在主幹道上，傾斜了十度左右摩天輪正搖搖欲墜的發出「吱嘎~」聲，遍地風吹雨曬到堪稱恐怖道具的人偶雕像們沉默地「凝視」著闖入者。
月光偶爾破雲而出，汪野牽著梅瑛的手，穿行在玩偶與設施的影子裡，像兩個躲避巨獸的小人。
想起之前的坦白，梅瑛又從兜里拿出一顆棉花糖，放進嘴裡嚼著——她其實並不習慣關閉「合理化」，但這已經是她今天吃的第二十三顆了。
每顆能起效約莫15分鐘，所以她今天真誠對待汪野至少已經5個半小時了。
她知道自己其實沒必要一直關閉「合理化」。
但她害怕不這樣做，在真正重要的時刻，自己會忘記吃棉花糖，然後得到一個虛假的答案。
來到水族館前，看著倒在地上的卡通招牌與旁邊貼著的閉館告示，汪野轉過身，語氣認真：
「現在有個問題。」
梅瑛點頭：「很顯然——」
汪野抬了抬眉，接上這句話：「沒有電。」
要找水族館的配電箱並不難，但它的電纜必然連著整個遊樂場，而遊樂場周邊的小鎮早已荒廢。不必試也知道，這裡肯定不通電。
汪野輕輕挪開擋在門口的碎木板，扯下封條，站在門口朝里望了幾眼。
沒有電的水族館內一片漆黑，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看出些建築的輪廓，具體什麼都看不清，絲毫勾不起探索的欲望。
他接下來又找到水族館的配電箱，拉開電閘，果然沒用。
「唉……」
梅瑛跟在他身後，看著生鏽的鐵箱和脫落的電線，睫毛像小扇子般垂了下來：
「好可惜啊……不過黑黑的也很好，適合做壞事，嘿嘿~」
「做什麼壞事。」
汪野倒是有點好奇梅瑛有沒有和「發電」有關的隱藏技，說不定他能偷學一招：「比起壞事，現在『為愛發電』更合適吧？」
「吼吼，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梅瑛歪頭：「我才沒有發電的隱藏技呢。」
「真沒有？」
「真的——！」
「好吧。」
考慮到這次「約會」的重要性，汪野決定為梅瑛使用這個隱藏技，點亮這個水族館。
『隱藏技筆記』-彩蛋篇-第2條-編號107-『畢拉姆老人』-評價：人上人。
『你知道畢拉姆老人嗎？他曾經是孩子王，老去後，也仍然保留著純淨的童心。似乎正因如此，他成為了BUG一樣的存在，哪怕已經逝去許久，我們也能通過特定的方法見到他，並且…得到他的饋贈！』
『觸發的方法很簡單：只需要你按照右邊的圖案，用鉛筆、原子筆或彩鉛畫一張畢拉姆老人的全身卡通像，將其剪下來貼在綠色的牆上，再衝著他大喊「畢拉姆老人幫幫我！」。只要你運氣足夠好（該隱藏技有地點與時間限制，規律暫不明朗），就能聽見空氣中傳來一聲咳嗽——這說明畢拉姆老人已經來了。』
『但是畢拉姆老人可不會空手而來。你要在1分鐘內說出你需要的東西，接著，他會邀請你玩一個有趣的遊戲。如果你獲勝了，你將會得到你需要的東西。』
『備註1：切記，該隱藏技不同於終極願望，你許願的東西最好很小，比如一個真骨雕人偶。』
『備註2：真的哎，我又他媽得到一個假面騎士FAIZ的真骨雕人偶了！哎，為什麼我要說又？』
『備註3：如果是金額的話千萬不要超過1000元，否則你無法完成畢拉姆老人的遊戲，你特麼就完犢子啦！我兄弟剛剛玩完彈珠遊戲後沒成功，結果蛋蛋不見了！』
『備註4：的確，1000元應該是畢拉姆老人的獎勵極限，千萬不要貪多。』
梅瑛蹲在汪野身邊，手托著臉，饒有興致地欣賞他的畫作。
汪野正趴在地上，用從保安室撿來的記錄紙和原子筆作畫。他瞥了梅瑛一眼，沒說話，繼續專心繪製「畢拉姆老人」。
他其實並不擅長畫畫，但前世為了這個隱藏技專門練習過幾百次，即便時間回溯，也能熟練地重現出來。
畫中的畢拉姆老人線條十分簡約：
圓形的大頭、水管般躬著的身子、火柴似的四肢、一根拐杖、寥寥幾筆勾勒出的山羊鬍和三根頭髮，以及帶著魚尾紋的半圓形眼睛。
「這個老頭好可愛。」梅瑛說：「就是有點不可愛。」
汪野抬眉，聽出了梅瑛在蛐蛐自己。
他摸著鼻子，看著這些有億點點抖動和傾斜的線條：「我畫的很好啊。」
梅瑛帶著笑容連連點頭：「嗯嗯嗯~你說都對，對對對~~」
汪野又摸了摸鼻子：「人類是有極限的。當一個人擅長了跳舞，他怎麼可能還會擅長繪畫？」
看著梅瑛臉上那抹微妙的笑容，汪野無奈地笑，心中卻覺得這種感覺挺奇妙。
他小心翼翼地用地上撿來的碎石片在記錄紙上壓出刻痕，再沿著壓痕輕鬆撕下畢拉姆老人的畫像。
很快，他在「櫻桃碰碰樂園」的售票屋外找到了一面綠色的牆。這在五彩斑斕的遊樂場裡並不難找。
隨後，汪野蹲下，用手指從雜草叢生的濕泥地抹了點泥，塗在畫紙背面，將它貼在了牆上。
凝視著畫像，汪野陷入沉思。
雖然備註里沒寫，但根據過去的經驗，『畢拉姆老人』每人每三年只能成功觸發一次。這也是當初他和雷岳、凌連湘月進行「隱藏技魔術表演」時，這個技能甚至沒被提名的原因。
今晚這次一旦觸發，往後幾年他都無法再用了。
沒辦法，隱藏技總是限制頗多，難以隨意發動。只不過閒人太多，這才攢滿了一整本筆記。
思緒落定，穿著西裝、梳著背頭的汪野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畢拉姆老人幫幫我！」
喊完後，四周一如既往地安靜。
梅瑛卻一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什麼…也太好笑了吧。』
她本以為隱藏技準備工作沒做完，沒想到汪野突然喊出像兒童節目主持人的話，像是在逗小孩一樣。
想到他幾小時前還在很酷的扮演大黑天懲惡揚善，梅瑛本想忍住，但最後還是「哧哧哧」地大笑起來。
這裡到處都是荒廢倒塌的設施。
不知誰被撞飛碰碰車橫在主幹道上，傾斜了十度左右摩天輪正搖搖欲墜的發出「吱嘎~」聲，遍地風吹雨曬到堪稱恐怖道具的人偶雕像們沉默地「凝視」著闖入者。
月光偶爾破雲而出，汪野牽著梅瑛的手，穿行在玩偶與設施的影子裡，像兩個躲避巨獸的小人。
想起之前的坦白，梅瑛又從兜里拿出一顆棉花糖，放進嘴裡嚼著——她其實並不習慣關閉「合理化」，但這已經是她今天吃的第二十三顆了。
每顆能起效約莫15分鐘，所以她今天真誠對待汪野至少已經5個半小時了。
她知道自己其實沒必要一直關閉「合理化」。
但她害怕不這樣做，在真正重要的時刻，自己會忘記吃棉花糖，然後得到一個虛假的答案。
來到水族館前，看著倒在地上的卡通招牌與旁邊貼著的閉館告示，汪野轉過身，語氣認真：
「現在有個問題。」
梅瑛點頭：「很顯然——」
汪野抬了抬眉，接上這句話：「沒有電。」
要找水族館的配電箱並不難，但它的電纜必然連著整個遊樂場，而遊樂場周邊的小鎮早已荒廢。不必試也知道，這裡肯定不通電。
汪野輕輕挪開擋在門口的碎木板，扯下封條，站在門口朝里望了幾眼。
沒有電的水族館內一片漆黑，只能借著微弱的月光勉強看出些建築的輪廓，具體什麼都看不清，絲毫勾不起探索的欲望。
他接下來又找到水族館的配電箱，拉開電閘，果然沒用。
「唉……」
梅瑛跟在他身後，看著生鏽的鐵箱和脫落的電線，睫毛像小扇子般垂了下來：
「好可惜啊……不過黑黑的也很好，適合做壞事，嘿嘿~」
「做什麼壞事。」
汪野倒是有點好奇梅瑛有沒有和「發電」有關的隱藏技，說不定他能偷學一招：「比起壞事，現在『為愛發電』更合適吧？」
「吼吼，怎麼突然這麼會說話了？」梅瑛歪頭：「我才沒有發電的隱藏技呢。」
「真沒有？」
「真的——！」
「好吧。」
考慮到這次「約會」的重要性，汪野決定為梅瑛使用這個隱藏技，點亮這個水族館。
『隱藏技筆記』-彩蛋篇-第2條-編號107-『畢拉姆老人』-評價：人上人。
『你知道畢拉姆老人嗎？他曾經是孩子王，老去後，也仍然保留著純淨的童心。似乎正因如此，他成為了BUG一樣的存在，哪怕已經逝去許久，我們也能通過特定的方法見到他，並且…得到他的饋贈！』
『觸發的方法很簡單：只需要你按照右邊的圖案，用鉛筆、原子筆或彩鉛畫一張畢拉姆老人的全身卡通像，將其剪下來貼在綠色的牆上，再衝著他大喊「畢拉姆老人幫幫我！」。只要你運氣足夠好（該隱藏技有地點與時間限制，規律暫不明朗），就能聽見空氣中傳來一聲咳嗽——這說明畢拉姆老人已經來了。』
『但是畢拉姆老人可不會空手而來。你要在1分鐘內說出你需要的東西，接著，他會邀請你玩一個有趣的遊戲。如果你獲勝了，你將會得到你需要的東西。』
『備註1：切記，該隱藏技不同於終極願望，你許願的東西最好很小，比如一個真骨雕人偶。』
『備註2：真的哎，我又他媽得到一個假面騎士FAIZ的真骨雕人偶了！哎，為什麼我要說又？』
『備註3：如果是金額的話千萬不要超過1000元，否則你無法完成畢拉姆老人的遊戲，你特麼就完犢子啦！我兄弟剛剛玩完彈珠遊戲後沒成功，結果蛋蛋不見了！』
『備註4：的確，1000元應該是畢拉姆老人的獎勵極限，千萬不要貪多。』
梅瑛蹲在汪野身邊，手托著臉，饒有興致地欣賞他的畫作。
汪野正趴在地上，用從保安室撿來的記錄紙和原子筆作畫。他瞥了梅瑛一眼，沒說話，繼續專心繪製「畢拉姆老人」。
他其實並不擅長畫畫，但前世為了這個隱藏技專門練習過幾百次，即便時間回溯，也能熟練地重現出來。
畫中的畢拉姆老人線條十分簡約：
圓形的大頭、水管般躬著的身子、火柴似的四肢、一根拐杖、寥寥幾筆勾勒出的山羊鬍和三根頭髮，以及帶著魚尾紋的半圓形眼睛。
「這個老頭好可愛。」梅瑛說：「就是有點不可愛。」
汪野抬眉，聽出了梅瑛在蛐蛐自己。
他摸著鼻子，看著這些有億點點抖動和傾斜的線條：「我畫的很好啊。」
梅瑛帶著笑容連連點頭：「嗯嗯嗯~你說都對，對對對~~」
汪野又摸了摸鼻子：「人類是有極限的。當一個人擅長了跳舞，他怎麼可能還會擅長繪畫？」
看著梅瑛臉上那抹微妙的笑容，汪野無奈地笑，心中卻覺得這種感覺挺奇妙。
他小心翼翼地用地上撿來的碎石片在記錄紙上壓出刻痕，再沿著壓痕輕鬆撕下畢拉姆老人的畫像。
很快，他在「櫻桃碰碰樂園」的售票屋外找到了一面綠色的牆。這在五彩斑斕的遊樂場裡並不難找。
隨後，汪野蹲下，用手指從雜草叢生的濕泥地抹了點泥，塗在畫紙背面，將它貼在了牆上。
凝視著畫像，汪野陷入沉思。
雖然備註里沒寫，但根據過去的經驗，『畢拉姆老人』每人每三年只能成功觸發一次。這也是當初他和雷岳、凌連湘月進行「隱藏技魔術表演」時，這個技能甚至沒被提名的原因。
今晚這次一旦觸發，往後幾年他都無法再用了。
沒辦法，隱藏技總是限制頗多，難以隨意發動。只不過閒人太多，這才攢滿了一整本筆記。
思緒落定，穿著西裝、梳著背頭的汪野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畢拉姆老人幫幫我！」
喊完後，四周一如既往地安靜。
梅瑛卻一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什麼…也太好笑了吧。』
她本以為隱藏技準備工作沒做完，沒想到汪野突然喊出像兒童節目主持人的話，像是在逗小孩一樣。
想到他幾小時前還在很酷的扮演大黑天懲惡揚善，梅瑛本想忍住，但最後還是「哧哧哧」地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