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電與煙火
『怎麼可能…存在這種東西。這豈不是說明這個所謂的畢拉姆老人已經……』梅瑛皺緊眉頭。
「怎麼了？」汪野看向她。
「喔！我剛剛在好奇…」
梅瑛先把自己的手機收起來，再把汪野的手機遞還給他，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笑嘻嘻地說：
「既然這畢拉姆老人隨叫隨到，要是很多人同時呼喚它，會怎麼樣？
汪野正在關注那張格子紙，他隨意回答：
「可能不會同時出現？」
話音剛落，桌面上那張格子紙憑空懸浮起來，仿佛正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拿起。
梅瑛和汪野立即看過去。
那似乎是畢拉姆老人在核驗汪野的結果，幾秒後，空氣中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
「小心！」聽到這咳嗽聲的瞬間，汪野想起了什麼，迅速起身，再次將梅瑛護在身後。
「咻——轟！」
桌子、原子筆、格子紙、矮凳子…像它們來時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直線，全部物歸原位了。
除了那隻玩偶熊。
「成功了嗎？」梅瑛略有緊張地問。
汪野輕輕皺眉。回溯前他觸發『畢拉姆老人』的那四次情況，都是遇到了一些常規手段與常規隱藏技無法解決的問題才迫不得已求助。
所以，他對於畢拉姆老人的經驗也不夠多，只知道對方和隱藏技中描述的一致，很有童心，是個好人。
汪野搖搖頭，看向玩偶熊：
「既然它沒有離開，也沒有展現出攻擊意圖，應該是成功了。」
梅瑛點頭，也看過去。
這個玩偶熊飛過來後就一直斜靠在水族館的門口，那雙紐扣眼睛看上去很沒精神。
她觀望了幾秒，正如汪野所說，當其他物件全部歸位，玩偶熊竟攀著門框，緩緩站了起來，拖著污漬斑斑的身軀和沉重的步伐，朝水族館內深邃的黑暗走去。
看著玩偶熊沒入黑暗的身影，汪野說道：「要跟過去看看嗎？」
梅瑛迅速點頭。
兩人借著手機電筒的光，在漆黑的水族館裡摸索前行。
發散式的暖白光束中，他們跟著前方那個搖搖晃晃的矮小身影，經過一間間早已乾涸的展缸。
正如這個廢棄遊樂場應展現出來的結果，展缸里沒有水，也沒有魚。畢竟遊樂場關閉時工作人員肯定會處理。
汪野和梅瑛對這「預料中的結果」並不在意。
反倒是在這絕對的寧靜與黑暗中，兩人一前一後、屏息跟隨那「噠、噠」腳步聲的經歷，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咔——」
讓汪野意外的是，玩偶熊竟然沒有左轉前往水族館的配電室，而是來到了後門，輕輕將其推開，朝著遊樂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汪野和梅瑛對看一眼，都從彼此眸中看見意外。
幾分鐘後，他們跟隨玩偶熊來到了一個位於遊樂場中心的低矮小房間。
這個房間夾雜在摩天輪、碰碰車、鬼屋等諸多設施縫隙之中。
遠遠一看，牆壁上有著「配電重地，閒人免進」的警告標識，仔細一瞧，門把手上還有粗厚的鐵鎖，尋常人肯定沒辦法輕易進去。
但玩偶熊只是一抬手，鐵鎖便「咔噠」一聲鬆開，接著「鐺鐺」落地。
它走了進去。推開了那道有著警告標識的門。
汪野和梅瑛再度目光交匯。
「真厲害。」梅瑛小聲說。
「要是被那些戶外探險博主拍到就麻煩了。」汪野點頭。
他倆偷偷跟了進去。
進去之後，汪野發現這裡有一個巨大的配電箱，水族館的電箱和它相比簡直像未成年箱。
『總配電箱？』汪野抬眉，隱約猜到畢拉姆老人會如何實現他的需求。
他和梅瑛小心翼翼地找了個角落站著，將手機電筒的光對準玩偶熊。
玩偶熊似乎並未察覺，或者根本不在意兩人。
它只是站在總配電箱前，用毛茸茸的手輕輕一碰——「咔噠」，緊閉的箱門便彈開了。
「難道說…」
汪野皺起眉頭。
「怎麼了？」梅瑛小聲問。
「現實中電力恢復通常通過修復斷路實現，就好像電工用銅線橋接損壞部分一樣。」
汪野小聲說道：
「假如這裡還存在外部電，或者備用的系統，那它有可能通過充當『活體跳線』來恢復電路。」
「喔？」
梅瑛扭頭，從身後配電室的小門望向外面廢棄的遊樂場，以及更遠方沉默在黑暗中的下井鎮一角。
這裡如此寂寥、荒涼、破敗。怎麼看上去都不像有電。
於是她說道：「可這裡應該不會有電了吧？」
「對。所以應該是另一種情況……」
汪野話音未落，玩偶熊已蜷身鑽進總配電箱。
箱門緩緩關閉的間隙，他們看見它緊緊坐在箱底，毛茸茸的手飛快地將周圍的電纜拔下，一根根插進自己的身體裡。
這操作和汪野預料的一致，這個玩偶熊要麼是「活體跳線」，要麼是……
汪野用電筒照亮玩偶熊絨毛與電纜的接口處。
那裡沒有棉花或合成纖維，只有反射著冷光的金屬導線。
「怪不得腳步聲聽起來很重，走起來也很晃。」汪野小聲說。
還沒等他進一步觀察，「砰！」的一聲，總配電箱的大門忽然關閉了，然而在關閉之前，他還是瞥到了玩偶熊的胸口處有什麼東西驟然亮起，像一塊大型電池。
大概因為已經接通了電源的原因，四周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兩三秒後，躁動的空氣中炸開幾聲「轟隆！」巨響，仿佛沉睡的巨獸在咆哮。
「果然，這個玩偶熊被畢拉姆老人改造成了個移動電源，還是自動檔的。」汪野驚喜地說。
梅瑛表示認可：「這BUG也太BUG了。」
電源剛接通兩秒，汪野等待了一會兒，覺得是時候了，正想找找總閘在哪，然後打開水族館區域的分閘，這樣就達成目的了。
下一秒，他赫然聽見黑暗中憑空出現了好幾道「咔噠」聲，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前卻已出現了自己的影子——這說明後面有燈亮了。
根據影子的數量和朝向，能判斷出不只一個地方的燈亮了。
「什麼情況？」
汪野睜大眼。
他只想簡單的開個總閘，再把水族館那塊分閘打開，這樣就能儘可能減少電力損耗，讓水族館亮的更久。現在這是……
他抬起手機，急忙找向電閘位置，恍然間餘光一瞥，這才發現腳邊有一張紙條，似乎是玩偶熊走過來時丟下的。
汪野看過去。
那是一張印著畢拉姆老人微笑簡筆畫的格子紙。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畢拉姆老人祝你玩得愉快。」
……
梅瑛看向前方。
烏雲密布的天空下，摩天輪身上的小彩燈一層層亮了起來。
五光十色的光暈籠罩了整個遊樂場，緊接著，一顆又一顆糖果般的燈盞在黑暗中躍動——大擺錘、鬼屋招牌、碰碰車、迎賓玩偶脖子上的燈帶、小火車與軌道……全都甦醒了。
夢幻且歡快的音樂在風中躍動，有聖誕樂曲，有歡樂頌，甚至還有柴可夫斯基的交響曲…快樂與美好洋溢而出。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這個遊樂場關閉前的模樣。
疲憊的打工人在此露出久違的笑容，調皮的小女兒坐在父親肩頭玩著風車，成群的大學生們興致勃勃地討論下一個項目，情侶們依偎私語，管理人員欣慰地望著這一切，更熱情地迎接每一位遊客。
可現在沒有人了。
只有一座空蕩蕩的、獨自運行的遊樂場。
只剩下盛宴過後……註定的落幕。
……
汪野站在梅瑛身後，從她的後側臉看去，竟然看見她臉上滑落一滴淚。淚滴墜落，倒映著周圍所有的絢爛斑斕，最終摔碎在地面，濺灑成一灘深色濕痕。
汪野慢慢走到梅瑛身邊。
他沒有拉掉遊樂場各區域的分閘，哪怕耗電量會急遽上升。
看到汪野走過來，梅瑛抹了抹眼角淚水，笑了起來，聲音卻仍舊有些哽咽：
「好漂亮喔……」
汪野點頭：
「就像一場盛大的煙火。」
「嘿嘿~的確是…」梅瑛抽了抽鼻子，眸中倒映著汪野的模樣：「但，是獨屬於你和我的盛大煙火。」
「怎麼，想起了什麼嗎？」看梅瑛這悲傷的樣子，汪野語氣活絡了些。
「沒有啦。」
梅瑛深呼吸了幾口氣，用手背碰了碰他：
「你還愣著幹嘛？萬一真沒電了，到時候你要付出代價的吧？」
她沒看到畢拉姆老人的紙條，不知道遊戲結束了，所以擔憂電費超額會讓汪野承受代價。
但汪野知道不用擔心了。
遊戲結束意味著獎勵到帳，那個玩偶熊和它體內的能源就是獎勵，其中包含了總價為一千左右的電費，只要消耗完畢就會自動斷電。
於是汪野決定深情且裝逼地說：
「沒關係。為了你，什麼代價我都可以付出。」
「汪野。」
「嗯？」
梅瑛吻了上來。
「怎麼了？」汪野看向她。
「喔！我剛剛在好奇…」
梅瑛先把自己的手機收起來，再把汪野的手機遞還給他，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笑嘻嘻地說：
「既然這畢拉姆老人隨叫隨到，要是很多人同時呼喚它，會怎麼樣？
汪野正在關注那張格子紙，他隨意回答：
「可能不會同時出現？」
話音剛落，桌面上那張格子紙憑空懸浮起來，仿佛正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拿起。
梅瑛和汪野立即看過去。
那似乎是畢拉姆老人在核驗汪野的結果，幾秒後，空氣中傳來一聲微弱的咳嗽。
「小心！」聽到這咳嗽聲的瞬間，汪野想起了什麼，迅速起身，再次將梅瑛護在身後。
「咻——轟！」
桌子、原子筆、格子紙、矮凳子…像它們來時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筆直的直線，全部物歸原位了。
除了那隻玩偶熊。
「成功了嗎？」梅瑛略有緊張地問。
汪野輕輕皺眉。回溯前他觸發『畢拉姆老人』的那四次情況，都是遇到了一些常規手段與常規隱藏技無法解決的問題才迫不得已求助。
所以，他對於畢拉姆老人的經驗也不夠多，只知道對方和隱藏技中描述的一致，很有童心，是個好人。
汪野搖搖頭，看向玩偶熊：
「既然它沒有離開，也沒有展現出攻擊意圖，應該是成功了。」
梅瑛點頭，也看過去。
這個玩偶熊飛過來後就一直斜靠在水族館的門口，那雙紐扣眼睛看上去很沒精神。
她觀望了幾秒，正如汪野所說，當其他物件全部歸位，玩偶熊竟攀著門框，緩緩站了起來，拖著污漬斑斑的身軀和沉重的步伐，朝水族館內深邃的黑暗走去。
看著玩偶熊沒入黑暗的身影，汪野說道：「要跟過去看看嗎？」
梅瑛迅速點頭。
兩人借著手機電筒的光，在漆黑的水族館裡摸索前行。
發散式的暖白光束中，他們跟著前方那個搖搖晃晃的矮小身影，經過一間間早已乾涸的展缸。
正如這個廢棄遊樂場應展現出來的結果，展缸里沒有水，也沒有魚。畢竟遊樂場關閉時工作人員肯定會處理。
汪野和梅瑛對這「預料中的結果」並不在意。
反倒是在這絕對的寧靜與黑暗中，兩人一前一後、屏息跟隨那「噠、噠」腳步聲的經歷，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咔——」
讓汪野意外的是，玩偶熊竟然沒有左轉前往水族館的配電室，而是來到了後門，輕輕將其推開，朝著遊樂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汪野和梅瑛對看一眼，都從彼此眸中看見意外。
幾分鐘後，他們跟隨玩偶熊來到了一個位於遊樂場中心的低矮小房間。
這個房間夾雜在摩天輪、碰碰車、鬼屋等諸多設施縫隙之中。
遠遠一看，牆壁上有著「配電重地，閒人免進」的警告標識，仔細一瞧，門把手上還有粗厚的鐵鎖，尋常人肯定沒辦法輕易進去。
但玩偶熊只是一抬手，鐵鎖便「咔噠」一聲鬆開，接著「鐺鐺」落地。
它走了進去。推開了那道有著警告標識的門。
汪野和梅瑛再度目光交匯。
「真厲害。」梅瑛小聲說。
「要是被那些戶外探險博主拍到就麻煩了。」汪野點頭。
他倆偷偷跟了進去。
進去之後，汪野發現這裡有一個巨大的配電箱，水族館的電箱和它相比簡直像未成年箱。
『總配電箱？』汪野抬眉，隱約猜到畢拉姆老人會如何實現他的需求。
他和梅瑛小心翼翼地找了個角落站著，將手機電筒的光對準玩偶熊。
玩偶熊似乎並未察覺，或者根本不在意兩人。
它只是站在總配電箱前，用毛茸茸的手輕輕一碰——「咔噠」，緊閉的箱門便彈開了。
「難道說…」
汪野皺起眉頭。
「怎麼了？」梅瑛小聲問。
「現實中電力恢復通常通過修復斷路實現，就好像電工用銅線橋接損壞部分一樣。」
汪野小聲說道：
「假如這裡還存在外部電，或者備用的系統，那它有可能通過充當『活體跳線』來恢復電路。」
「喔？」
梅瑛扭頭，從身後配電室的小門望向外面廢棄的遊樂場，以及更遠方沉默在黑暗中的下井鎮一角。
這裡如此寂寥、荒涼、破敗。怎麼看上去都不像有電。
於是她說道：「可這裡應該不會有電了吧？」
「對。所以應該是另一種情況……」
汪野話音未落，玩偶熊已蜷身鑽進總配電箱。
箱門緩緩關閉的間隙，他們看見它緊緊坐在箱底，毛茸茸的手飛快地將周圍的電纜拔下，一根根插進自己的身體裡。
這操作和汪野預料的一致，這個玩偶熊要麼是「活體跳線」，要麼是……
汪野用電筒照亮玩偶熊絨毛與電纜的接口處。
那裡沒有棉花或合成纖維，只有反射著冷光的金屬導線。
「怪不得腳步聲聽起來很重，走起來也很晃。」汪野小聲說。
還沒等他進一步觀察，「砰！」的一聲，總配電箱的大門忽然關閉了，然而在關閉之前，他還是瞥到了玩偶熊的胸口處有什麼東西驟然亮起，像一塊大型電池。
大概因為已經接通了電源的原因，四周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兩三秒後，躁動的空氣中炸開幾聲「轟隆！」巨響，仿佛沉睡的巨獸在咆哮。
「果然，這個玩偶熊被畢拉姆老人改造成了個移動電源，還是自動檔的。」汪野驚喜地說。
梅瑛表示認可：「這BUG也太BUG了。」
電源剛接通兩秒，汪野等待了一會兒，覺得是時候了，正想找找總閘在哪，然後打開水族館區域的分閘，這樣就達成目的了。
下一秒，他赫然聽見黑暗中憑空出現了好幾道「咔噠」聲，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前卻已出現了自己的影子——這說明後面有燈亮了。
根據影子的數量和朝向，能判斷出不只一個地方的燈亮了。
「什麼情況？」
汪野睜大眼。
他只想簡單的開個總閘，再把水族館那塊分閘打開，這樣就能儘可能減少電力損耗，讓水族館亮的更久。現在這是……
他抬起手機，急忙找向電閘位置，恍然間餘光一瞥，這才發現腳邊有一張紙條，似乎是玩偶熊走過來時丟下的。
汪野看過去。
那是一張印著畢拉姆老人微笑簡筆畫的格子紙。
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畢拉姆老人祝你玩得愉快。」
……
梅瑛看向前方。
烏雲密布的天空下，摩天輪身上的小彩燈一層層亮了起來。
五光十色的光暈籠罩了整個遊樂場，緊接著，一顆又一顆糖果般的燈盞在黑暗中躍動——大擺錘、鬼屋招牌、碰碰車、迎賓玩偶脖子上的燈帶、小火車與軌道……全都甦醒了。
夢幻且歡快的音樂在風中躍動，有聖誕樂曲，有歡樂頌，甚至還有柴可夫斯基的交響曲…快樂與美好洋溢而出。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這個遊樂場關閉前的模樣。
疲憊的打工人在此露出久違的笑容，調皮的小女兒坐在父親肩頭玩著風車，成群的大學生們興致勃勃地討論下一個項目，情侶們依偎私語，管理人員欣慰地望著這一切，更熱情地迎接每一位遊客。
可現在沒有人了。
只有一座空蕩蕩的、獨自運行的遊樂場。
只剩下盛宴過後……註定的落幕。
……
汪野站在梅瑛身後，從她的後側臉看去，竟然看見她臉上滑落一滴淚。淚滴墜落，倒映著周圍所有的絢爛斑斕，最終摔碎在地面，濺灑成一灘深色濕痕。
汪野慢慢走到梅瑛身邊。
他沒有拉掉遊樂場各區域的分閘，哪怕耗電量會急遽上升。
看到汪野走過來，梅瑛抹了抹眼角淚水，笑了起來，聲音卻仍舊有些哽咽：
「好漂亮喔……」
汪野點頭：
「就像一場盛大的煙火。」
「嘿嘿~的確是…」梅瑛抽了抽鼻子，眸中倒映著汪野的模樣：「但，是獨屬於你和我的盛大煙火。」
「怎麼，想起了什麼嗎？」看梅瑛這悲傷的樣子，汪野語氣活絡了些。
「沒有啦。」
梅瑛深呼吸了幾口氣，用手背碰了碰他：
「你還愣著幹嘛？萬一真沒電了，到時候你要付出代價的吧？」
她沒看到畢拉姆老人的紙條，不知道遊戲結束了，所以擔憂電費超額會讓汪野承受代價。
但汪野知道不用擔心了。
遊戲結束意味著獎勵到帳，那個玩偶熊和它體內的能源就是獎勵，其中包含了總價為一千左右的電費，只要消耗完畢就會自動斷電。
於是汪野決定深情且裝逼地說：
「沒關係。為了你，什麼代價我都可以付出。」
「汪野。」
「嗯？」
梅瑛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