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白桃愛院
隆盛商廈里有娛樂、有餐飲，巫丁他們直接乘電梯來到頂層的白桃愛院。
愛院，是提供生理生育服務的正規場所。
合法公民可以憑社保卡登記來愛院消遣。
愛院還提供代生服務，比如某些本來不想要孩子，但臨死前又後悔但時間緊找不到合適對象的人，可以到愛院選人代生。
白桃愛院的老闆在門口迎接巫丁等人進到店裡。
店內裝修以白色為主，搭配粉色的軟裝，空氣里有桃子味的香氛。
達恩帶著巫丁對老闆進行問詢。
此前人類治安員已經提前問過基礎的信息，並總結成報告。現在巫丁他們主要針對事件本身進行了解。
達恩負責問話，巫丁在旁邊看了一遍治安員提供的報告——
最近白桃愛院內總是不定期出現奇怪的爆炸聲，經過安全檢查，確認並非設備問題，爆炸也沒有造成人員或財產損失。
但聲音的源頭始終無法確定，且每次爆炸的聲音都很響亮，嚴重干擾愛院以及附近商家日常經營，院方便報了案。
先是人類治安員們來院裡盯了一周，同樣找不到聲音源頭，便進一步上報到了鐵衣衛。
按照治安管理規定，類似找不到源頭的異常現象，不管是否造成實質損失，都一律當作潛在「業力作祟事件」處理，需由一位地區行政長官帶隊處置。
所以身為副處長的雷米山才會親自出場。
達恩：「你們院的員工平時有做避孕措施麼？」
老闆：「當然沒有！我們是正規經營，所有流程都合規，不可能做違法亂紀的事。」
其實該問的治安員們已經問的差不多了，達恩也只是照流程再走一遍。
他隨便在筆記上畫了幾筆，讓老闆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做個登記。
「你去搜查處那邊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達恩吩咐巫丁。
巫丁便來到那個最後開車來的眷屬身旁，自報了身份。
「你就是巫丁？」
這個眷屬面容清秀，左耳佩戴金色的耳飾，看上去挺講究一男的。
巫丁意外對方居然認識他。
「朱赫跟我提過你。」這名搜查處的眷屬態度和善：「我是范飈。」
他和巫丁說話同時，右手牽著一根細絲，絲線另一端粘在對面的牆上，繃成一條直線。
從范飈手裡流出一滴血，沿著絲線向前，將整條線都染成紅色。
見巫丁好奇，范飈主動解說：「這是血濾絲，我們搜查處用它來測定環境裡的業力情況，如果存在成規模的業力污染，濾絲就會振動。」
業力源自業境，是一種肉眼不可見的能量，會對生物的精神和肉體造成不良影響，且具有傳染性，一旦成規模爆發，會嚴重危害城市穩定，是治安部門重點防範的風險因素之一。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檢測結果。
一分鐘過去，血濾絲紋絲不動。
「暫時查不到異常。」
范飈右手一抖，血濾絲回收變成一個小點，融進他的出血口，傷口隨即癒合。
巫丁：「就是沒問題麼？」
范飈：「血濾絲沒反應，說明不存在業力，或是業力含量極低不成規模。這種情況，只要接下來幾天，控制風險區域內沒有活體，業力就會自動湮滅。」
他拍了拍巫丁的肩膀：「這種事件是經常見的。你第一天上班，不用太緊張。」
接著范飈對雷米山說：「我去地下層看看，你們照流程辦就行。」
雷米山恭敬地點頭，轉頭催促老闆儘快把員工召集起來。
巫丁心裡鬆了一口氣，剛開始還想著第一天上班就碰上多大的事，現在無事發生，是最好的結果。
范飆從上衣口袋取出一沓白色的紙條，交到巫丁手裡：
「這是血濾紙，用大腦的神經纖維製成，一會兒做人員登記的時候，每人取一滴指尖血滴在紙上，正常情況，紙沾到血會變紅，假如某人被業力感染，血濾紙會碎裂。有關人員也需要做隔離處理。」
巫丁看著手裡的紙條，突然聯想到赤潮。
當初朱赫處理杜利奧和杜閃閃兩個赤潮成員的屍體，也是隔離操作，會不會赤潮的血里，有與業力類似的東西？
先賢意志殘念又是否與業力有關？
如果是他的血碰到血濾紙，是變紅，還是碎裂？
雷米山走了過來，對巫丁說：「給我一張。除了愛院的人，你們一會兒也都要測一下。」
巫丁心裡咯噔一下。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表情平靜，將血濾紙分發給達恩還有所有在場的治安員，隨後到一旁的沙發，背對所有人坐下。
「幹什麼呢？」達恩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巫丁轉頭，嘴裡還叼著沒吃完的半個三明治。
達恩「嘖」了一聲，把他測試過的濾紙扔桌上。
巫丁把三明治吞下，也把一張測過的血濾紙放一旁。
「工作時間，注意個人形象。」
達恩教訓了一句，瞥了一眼巫丁的血濾紙。
紅色，完好。
愛院的員工們都到齊了，達恩搶過剩下的血濾紙，分給另外兩個治安員，指揮他們逐個派發。
他則拿著平板，挨個做人臉和指紋識別，確認身份戶籍。
巫丁將剩的小塊三明治包起來，連帶夾麵包層里的血瓶一起，裝回背包里。
血瓶是當初他在血館領取的莫樂的存血，巫丁只用了一滴來提煉神通，剩的一直放在包里。
剛才他借拿三明治的動作，把血瓶一起取出來，迅速滴了一滴在濾紙上，當作他的測試結果。
巫丁不想賭，萬一先賢意志殘念也會引起血濾紙結果異常，那就不好辦了。
這時正在做人員登記的達恩突然大聲道：
「你怎麼不在街道的戶籍庫里？」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巫丁看見達恩站在一個女孩面前。
女孩長得瘦瘦小小的，五官清秀還有一些稚氣，穿著不合身的男式白襯衣和牛仔褲，被達恩大嗓門一吼，神情有些發愣，但並不害怕，更多是疑惑。
達恩見這女的像是聽不懂他說話，抓過對方的右手，又在平板上碰了一下。
指紋識別的結果，還是顯示無記錄。
所有治安員都警惕起來，雷米山則是從座椅上起身，看著那個白衣女孩。
愛院的老闆連忙上來，湊到雷米山身旁小聲說：「雷處，這人是我幾個月前在樓下車庫撿到的，她說自己父母都去世了，是從鄉下進城來的。我好心領她回來養著，也在我們院裡做事。」
「哦，領養代替購買，覺悟很高嘛。」雷米山誇了一句，又問：「是哪個鄉下？」
老闆：「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她業務能力挺強的，服務過的客人都是好評。」
雷米山朝達恩使了個眼色，後者瞪眼看著女孩問：「你從哪裡來？」
女孩小聲回答：「鎮上。」
達恩：「什麼鎮？」
女孩搖頭：「就是鎮上呢……」
達恩在平板上調出緋城市區及周邊縣城的地圖，讓她指認，但女孩還是搖頭說不知道。
「達恩、巫丁，你倆過來。」雷米山又坐回了椅子上。
巫丁背上包，和達恩一起來到雷米山面前，後者問：「她的血樣如何？」
達恩拿出一張用過的血濾紙，沒有異常。
雷米山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看著巫丁問：「你覺得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巫丁想了想說：「是不是用全城的戶籍庫里查一查？」
雷米山笑了笑，又看著達恩。
達恩彎腰說：「帶回去做個全面體檢，如果沒問題就上到咱們街道的戶籍庫里。多一個人口就多一個血源。
正好她已經在白桃做了一段時間，工作問題也順便解決了。
就算後面有家屬找來，人頭還是算在咱們轄區的。」
巫丁不懂就問：「要是體檢有問題呢？」
達恩：「那就用全城戶籍庫查她原籍哪裡，再視情況上報總部，或是就地處理了唄。」
雷米山對達恩的方案很滿意，語重心長教導巫丁：
「思路要打開啊。」
巫丁面無表情：「嗯。的確是大開眼界了。」
愛院，是提供生理生育服務的正規場所。
合法公民可以憑社保卡登記來愛院消遣。
愛院還提供代生服務，比如某些本來不想要孩子，但臨死前又後悔但時間緊找不到合適對象的人，可以到愛院選人代生。
白桃愛院的老闆在門口迎接巫丁等人進到店裡。
店內裝修以白色為主，搭配粉色的軟裝，空氣里有桃子味的香氛。
達恩帶著巫丁對老闆進行問詢。
此前人類治安員已經提前問過基礎的信息，並總結成報告。現在巫丁他們主要針對事件本身進行了解。
達恩負責問話，巫丁在旁邊看了一遍治安員提供的報告——
最近白桃愛院內總是不定期出現奇怪的爆炸聲，經過安全檢查，確認並非設備問題，爆炸也沒有造成人員或財產損失。
但聲音的源頭始終無法確定，且每次爆炸的聲音都很響亮，嚴重干擾愛院以及附近商家日常經營，院方便報了案。
先是人類治安員們來院裡盯了一周，同樣找不到聲音源頭，便進一步上報到了鐵衣衛。
按照治安管理規定，類似找不到源頭的異常現象，不管是否造成實質損失，都一律當作潛在「業力作祟事件」處理，需由一位地區行政長官帶隊處置。
所以身為副處長的雷米山才會親自出場。
達恩：「你們院的員工平時有做避孕措施麼？」
老闆：「當然沒有！我們是正規經營，所有流程都合規，不可能做違法亂紀的事。」
其實該問的治安員們已經問的差不多了，達恩也只是照流程再走一遍。
他隨便在筆記上畫了幾筆，讓老闆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做個登記。
「你去搜查處那邊看看，有沒有能幫忙的。」達恩吩咐巫丁。
巫丁便來到那個最後開車來的眷屬身旁，自報了身份。
「你就是巫丁？」
這個眷屬面容清秀，左耳佩戴金色的耳飾，看上去挺講究一男的。
巫丁意外對方居然認識他。
「朱赫跟我提過你。」這名搜查處的眷屬態度和善：「我是范飈。」
他和巫丁說話同時，右手牽著一根細絲，絲線另一端粘在對面的牆上，繃成一條直線。
從范飈手裡流出一滴血，沿著絲線向前，將整條線都染成紅色。
見巫丁好奇，范飈主動解說：「這是血濾絲，我們搜查處用它來測定環境裡的業力情況，如果存在成規模的業力污染，濾絲就會振動。」
業力源自業境，是一種肉眼不可見的能量，會對生物的精神和肉體造成不良影響，且具有傳染性，一旦成規模爆發，會嚴重危害城市穩定，是治安部門重點防範的風險因素之一。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檢測結果。
一分鐘過去，血濾絲紋絲不動。
「暫時查不到異常。」
范飈右手一抖，血濾絲回收變成一個小點，融進他的出血口，傷口隨即癒合。
巫丁：「就是沒問題麼？」
范飈：「血濾絲沒反應，說明不存在業力，或是業力含量極低不成規模。這種情況，只要接下來幾天，控制風險區域內沒有活體，業力就會自動湮滅。」
他拍了拍巫丁的肩膀：「這種事件是經常見的。你第一天上班，不用太緊張。」
接著范飈對雷米山說：「我去地下層看看，你們照流程辦就行。」
雷米山恭敬地點頭，轉頭催促老闆儘快把員工召集起來。
巫丁心裡鬆了一口氣，剛開始還想著第一天上班就碰上多大的事，現在無事發生，是最好的結果。
范飆從上衣口袋取出一沓白色的紙條，交到巫丁手裡：
「這是血濾紙，用大腦的神經纖維製成，一會兒做人員登記的時候，每人取一滴指尖血滴在紙上，正常情況，紙沾到血會變紅，假如某人被業力感染，血濾紙會碎裂。有關人員也需要做隔離處理。」
巫丁看著手裡的紙條，突然聯想到赤潮。
當初朱赫處理杜利奧和杜閃閃兩個赤潮成員的屍體，也是隔離操作，會不會赤潮的血里，有與業力類似的東西？
先賢意志殘念又是否與業力有關？
如果是他的血碰到血濾紙，是變紅，還是碎裂？
雷米山走了過來，對巫丁說：「給我一張。除了愛院的人，你們一會兒也都要測一下。」
巫丁心裡咯噔一下。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他表情平靜，將血濾紙分發給達恩還有所有在場的治安員，隨後到一旁的沙發，背對所有人坐下。
「幹什麼呢？」達恩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巫丁轉頭，嘴裡還叼著沒吃完的半個三明治。
達恩「嘖」了一聲，把他測試過的濾紙扔桌上。
巫丁把三明治吞下，也把一張測過的血濾紙放一旁。
「工作時間，注意個人形象。」
達恩教訓了一句，瞥了一眼巫丁的血濾紙。
紅色，完好。
愛院的員工們都到齊了，達恩搶過剩下的血濾紙，分給另外兩個治安員，指揮他們逐個派發。
他則拿著平板，挨個做人臉和指紋識別，確認身份戶籍。
巫丁將剩的小塊三明治包起來，連帶夾麵包層里的血瓶一起，裝回背包里。
血瓶是當初他在血館領取的莫樂的存血，巫丁只用了一滴來提煉神通，剩的一直放在包里。
剛才他借拿三明治的動作，把血瓶一起取出來，迅速滴了一滴在濾紙上，當作他的測試結果。
巫丁不想賭，萬一先賢意志殘念也會引起血濾紙結果異常，那就不好辦了。
這時正在做人員登記的達恩突然大聲道：
「你怎麼不在街道的戶籍庫里？」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
巫丁看見達恩站在一個女孩面前。
女孩長得瘦瘦小小的，五官清秀還有一些稚氣，穿著不合身的男式白襯衣和牛仔褲，被達恩大嗓門一吼，神情有些發愣，但並不害怕，更多是疑惑。
達恩見這女的像是聽不懂他說話，抓過對方的右手，又在平板上碰了一下。
指紋識別的結果，還是顯示無記錄。
所有治安員都警惕起來，雷米山則是從座椅上起身，看著那個白衣女孩。
愛院的老闆連忙上來，湊到雷米山身旁小聲說：「雷處，這人是我幾個月前在樓下車庫撿到的，她說自己父母都去世了，是從鄉下進城來的。我好心領她回來養著，也在我們院裡做事。」
「哦，領養代替購買，覺悟很高嘛。」雷米山誇了一句，又問：「是哪個鄉下？」
老闆：「這就不知道了。不過她業務能力挺強的，服務過的客人都是好評。」
雷米山朝達恩使了個眼色，後者瞪眼看著女孩問：「你從哪裡來？」
女孩小聲回答：「鎮上。」
達恩：「什麼鎮？」
女孩搖頭：「就是鎮上呢……」
達恩在平板上調出緋城市區及周邊縣城的地圖，讓她指認，但女孩還是搖頭說不知道。
「達恩、巫丁，你倆過來。」雷米山又坐回了椅子上。
巫丁背上包，和達恩一起來到雷米山面前，後者問：「她的血樣如何？」
達恩拿出一張用過的血濾紙，沒有異常。
雷米山臉上閃過一絲滿意，看著巫丁問：「你覺得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巫丁想了想說：「是不是用全城的戶籍庫里查一查？」
雷米山笑了笑，又看著達恩。
達恩彎腰說：「帶回去做個全面體檢，如果沒問題就上到咱們街道的戶籍庫里。多一個人口就多一個血源。
正好她已經在白桃做了一段時間，工作問題也順便解決了。
就算後面有家屬找來，人頭還是算在咱們轄區的。」
巫丁不懂就問：「要是體檢有問題呢？」
達恩：「那就用全城戶籍庫查她原籍哪裡，再視情況上報總部，或是就地處理了唄。」
雷米山對達恩的方案很滿意，語重心長教導巫丁：
「思路要打開啊。」
巫丁面無表情：「嗯。的確是大開眼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