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
巫丁要去的地方是隆盛商廈，位於西城區的一座商業中心，如果乘車，從萬沙區的鐵衣衛總部到目的地，全程綠燈，最快也要二十分鐘。
幸好城裡有專供眷屬趕時間用的特別通道「空擺」——
在各個高樓頂部設置彈射帶裝置，趕時間的眷屬抓著帶子，從一棟樓盪到另一棟樓，每個節點都有感應系統，能自動彈出接應飛過來的人員。
第一天上班，巫丁還是很想和領導同事搞好關係的，所以儘量準時趕到。
他背著雙肩包，右手抓著彈射帶，左手拿著早上買的三明治，在空中邊啃邊盪，地上的人類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
左右不遠的地方，也有和巫丁一樣趕時間的眷屬，巫丁向最近的一個同僚打招呼，但對方一邊盪一邊低聲下氣接電話，根本沒空理他。
巫丁卡著時限，降落在隆盛的頂樓天台。
樓下站著兩個穿御血裝的鐵衣衛眷屬，還有一些人類治安員。
巫丁把剩下半個三明治包好裝進包里，踩著大樓外立面的空調外機，蹦跳著來到地面，
整理了一下儀表，巫丁快步走到一個正在翻看平板電腦的瘦高青年面前。
青年一頭白色的短髮，青灰色的皮膚，瞳孔全黑。是承襲自三大種之一隱族的外貌特徵。
巫丁：「雷處你好，新員工巫丁向你報到。」
雷米山低著頭，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沒有回應。
雷米山旁邊一個八字鬍、尖耳朵的爪族眷屬，走到巫丁面前，拿出手機上的計時器給巫丁看：「遲到了五秒。」
「下次一定提前出發。」巫丁好脾氣地點頭，又問這人：「這位老師怎麼稱呼？」
爪族眷屬：「達恩，也在安寧街做事。」
巫丁伸手：「你好你好，以後多指點。」
達恩沒有接巫丁伸出的手，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意有所指地說：「呵呵，指點？當然沒問題。」
巫丁仔細看了看達恩的臉，確認是和這人第一次見，雙方應該沒有私怨。
可能是上級要他這樣陰陽怪氣的？為了敲打新人？
巫丁面向雷米山，後者繼續晾了他一會兒，才總算抬頭了。
「巫丁。你的資料我看過了。」雷米山一根手指在平板上劃拉著：「升階奪位戰里，藉助了現任眷屬朱赫的幫忙……你和朱赫什麼關係？」
巫丁：「之前同在私企任職，現在算是熟人。」
雷米山點頭，接著說：「未婚未育，體測機能評級是中下，嗯……耐痛力不錯？」
達恩接話：「咱們鐵衣衛大部分眷屬，體測都能拿到中以上。」
雷米山關掉平板：「干我們這行，腦子也很重要，巫丁能走到這個位置，說明他是有過人之處的。」
達恩閉嘴，連連點頭。
巫丁發現了，這兩人一紅臉一白臉，一人打壓、另一人肯定，經典的PUA套路。
這時雷米山又打量巫丁：「沒穿工作服？」
巫丁：「趕著過來，沒來得及配裝備。」
雷米山對巫丁的回答滿意，點頭：「沒關係，今天你第一天入職，讓你過來是因為正好碰上案子，希望你在實踐中儘快上手。」
他側身對達恩吩咐：「一會兒你帶著巫丁。」
達恩：「是。」
雷米山拍了拍手，周圍的人類治安員圍攏過來，聽他吩咐後，進入大樓做前置準備工作。
「巫丁。」達恩朝巫丁招手叫他過去。
「達前輩。」巫丁走上前。
達恩噎了一下：「我不姓達……算了。行動前，你有沒有什麼問題要問的？」
巫丁：「不愧是前輩，我還真有。」
一般的治安任務由人類治安員處理，治安員搞不定的，就會派轄區的一級或二級眷屬上。
但現在，連身為副處長的雷米山都親自來現場了，
巫丁有些好奇，今天究竟是什麼任務？
達恩：「當然是不一般的任務，才會驚動雷處這樣的三級眷屬。你覺得是為什麼？」
巫丁：「應該是出了前輩你都搞不定的事，所以才會勞駕雷處出馬。」
達恩面露不悅，
他們的對話都被雷米山聽到，後者便對達恩說：「你看，我就說新同事腦子夠用吧，也不怪杜利奧會被他拉下馬。你是老員工了，別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里來。」
達恩把反駁的話咽了下去，高聲回復「知道」。
巫丁聽了雷米山這樣說，也總算明白，為什麼明明第一次見，達恩卻對他有敵意了。
原來是因為杜利奧？
他現在替代的是杜利奧的職位，說明之前杜利奧和達恩也是同事。
或許兩人關係不錯，而杜利奧又是被巫丁殺的，所以達恩才會對他這麼不客氣。
巫丁知道了恨意的源頭，接下來和對方相處也有了底。
真正棘手的，還得是這位副處長雷米山。
這人先在電話里唱紅臉上壓力，見了面又唱白臉裝好人，現在言辭間還故意引導達恩和巫丁對立，心眼子都給他玩出花了。
巫丁輕輕嘆氣，和領導同事和諧相處的願望，恐怕不太容易實現了。
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停在商廈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穿御血裝的眷屬。
那人和雷米山打招呼，看態度，兩人應該是平級。
這時陸續有人類從大樓里疏散出來。
因為是工作日，逛商場的人並不多，沒用多久，一名治安員小跑出來，向雷米山匯報，大樓內的顧客和無關工作人員都已經疏散完畢。
「一會兒注意執法態度，群眾滿意度是第一位的，如果發生武力衝突，以留活口為首要準則，實在有困難，先殺已經有孩子的。」
雷米山對所有人下令。
「你不緊張吧？」達恩假惺惺地關心巫丁。
巫丁：「第一次多少有一點。」
達恩似笑非笑：「都是眷屬了，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最多受點皮肉之苦，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巫丁：「前輩說的有道理。」
他在體測時沒有使用神通，達恩和雷米山對他實力的判斷都是基於白板數據，並不準確。
一會兒真要有極端危險狀況，靠著「憶舊復新身」功率提升，自保逃命應該還是綽綽有餘。
不過此刻巫丁更關心的是——
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會讓副處長親自來呢？
隨著雷米山下令，所有人便在他帶領下，走進了商場大門。
幸好城裡有專供眷屬趕時間用的特別通道「空擺」——
在各個高樓頂部設置彈射帶裝置，趕時間的眷屬抓著帶子，從一棟樓盪到另一棟樓，每個節點都有感應系統，能自動彈出接應飛過來的人員。
第一天上班，巫丁還是很想和領導同事搞好關係的，所以儘量準時趕到。
他背著雙肩包，右手抓著彈射帶，左手拿著早上買的三明治，在空中邊啃邊盪，地上的人類對這種場景習以為常。
左右不遠的地方，也有和巫丁一樣趕時間的眷屬，巫丁向最近的一個同僚打招呼，但對方一邊盪一邊低聲下氣接電話，根本沒空理他。
巫丁卡著時限，降落在隆盛的頂樓天台。
樓下站著兩個穿御血裝的鐵衣衛眷屬，還有一些人類治安員。
巫丁把剩下半個三明治包好裝進包里，踩著大樓外立面的空調外機，蹦跳著來到地面，
整理了一下儀表，巫丁快步走到一個正在翻看平板電腦的瘦高青年面前。
青年一頭白色的短髮，青灰色的皮膚，瞳孔全黑。是承襲自三大種之一隱族的外貌特徵。
巫丁：「雷處你好，新員工巫丁向你報到。」
雷米山低著頭，看著平板電腦上的資料，沒有回應。
雷米山旁邊一個八字鬍、尖耳朵的爪族眷屬，走到巫丁面前，拿出手機上的計時器給巫丁看：「遲到了五秒。」
「下次一定提前出發。」巫丁好脾氣地點頭，又問這人：「這位老師怎麼稱呼？」
爪族眷屬：「達恩，也在安寧街做事。」
巫丁伸手：「你好你好，以後多指點。」
達恩沒有接巫丁伸出的手，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意有所指地說：「呵呵，指點？當然沒問題。」
巫丁仔細看了看達恩的臉，確認是和這人第一次見，雙方應該沒有私怨。
可能是上級要他這樣陰陽怪氣的？為了敲打新人？
巫丁面向雷米山，後者繼續晾了他一會兒，才總算抬頭了。
「巫丁。你的資料我看過了。」雷米山一根手指在平板上劃拉著：「升階奪位戰里，藉助了現任眷屬朱赫的幫忙……你和朱赫什麼關係？」
巫丁：「之前同在私企任職，現在算是熟人。」
雷米山點頭，接著說：「未婚未育，體測機能評級是中下，嗯……耐痛力不錯？」
達恩接話：「咱們鐵衣衛大部分眷屬，體測都能拿到中以上。」
雷米山關掉平板：「干我們這行，腦子也很重要，巫丁能走到這個位置，說明他是有過人之處的。」
達恩閉嘴，連連點頭。
巫丁發現了，這兩人一紅臉一白臉，一人打壓、另一人肯定，經典的PUA套路。
這時雷米山又打量巫丁：「沒穿工作服？」
巫丁：「趕著過來，沒來得及配裝備。」
雷米山對巫丁的回答滿意，點頭：「沒關係，今天你第一天入職，讓你過來是因為正好碰上案子，希望你在實踐中儘快上手。」
他側身對達恩吩咐：「一會兒你帶著巫丁。」
達恩：「是。」
雷米山拍了拍手，周圍的人類治安員圍攏過來，聽他吩咐後，進入大樓做前置準備工作。
「巫丁。」達恩朝巫丁招手叫他過去。
「達前輩。」巫丁走上前。
達恩噎了一下：「我不姓達……算了。行動前，你有沒有什麼問題要問的？」
巫丁：「不愧是前輩，我還真有。」
一般的治安任務由人類治安員處理，治安員搞不定的，就會派轄區的一級或二級眷屬上。
但現在，連身為副處長的雷米山都親自來現場了，
巫丁有些好奇，今天究竟是什麼任務？
達恩：「當然是不一般的任務，才會驚動雷處這樣的三級眷屬。你覺得是為什麼？」
巫丁：「應該是出了前輩你都搞不定的事，所以才會勞駕雷處出馬。」
達恩面露不悅，
他們的對話都被雷米山聽到，後者便對達恩說：「你看，我就說新同事腦子夠用吧，也不怪杜利奧會被他拉下馬。你是老員工了，別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里來。」
達恩把反駁的話咽了下去，高聲回復「知道」。
巫丁聽了雷米山這樣說，也總算明白，為什麼明明第一次見，達恩卻對他有敵意了。
原來是因為杜利奧？
他現在替代的是杜利奧的職位，說明之前杜利奧和達恩也是同事。
或許兩人關係不錯，而杜利奧又是被巫丁殺的，所以達恩才會對他這麼不客氣。
巫丁知道了恨意的源頭，接下來和對方相處也有了底。
真正棘手的，還得是這位副處長雷米山。
這人先在電話里唱紅臉上壓力，見了面又唱白臉裝好人，現在言辭間還故意引導達恩和巫丁對立，心眼子都給他玩出花了。
巫丁輕輕嘆氣，和領導同事和諧相處的願望，恐怕不太容易實現了。
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停在商廈門口，從車上下來一個穿御血裝的眷屬。
那人和雷米山打招呼，看態度，兩人應該是平級。
這時陸續有人類從大樓里疏散出來。
因為是工作日，逛商場的人並不多，沒用多久，一名治安員小跑出來，向雷米山匯報，大樓內的顧客和無關工作人員都已經疏散完畢。
「一會兒注意執法態度，群眾滿意度是第一位的，如果發生武力衝突，以留活口為首要準則，實在有困難，先殺已經有孩子的。」
雷米山對所有人下令。
「你不緊張吧？」達恩假惺惺地關心巫丁。
巫丁：「第一次多少有一點。」
達恩似笑非笑：「都是眷屬了，想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最多受點皮肉之苦，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巫丁：「前輩說的有道理。」
他在體測時沒有使用神通，達恩和雷米山對他實力的判斷都是基於白板數據，並不準確。
一會兒真要有極端危險狀況，靠著「憶舊復新身」功率提升，自保逃命應該還是綽綽有餘。
不過此刻巫丁更關心的是——
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會讓副處長親自來呢？
隨著雷米山下令，所有人便在他帶領下，走進了商場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