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好像挺關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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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家的傭人見大小姐跟小少爺打打鬧鬧從電梯出來,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結果乍一下聽她家大小姐在那裡說自己不喜歡薄家大少爺了,傭人們跟溫鏡反應一樣,皆是愣在了原地!

  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溫鏡才勉強找回自己的聲音,「姐,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溫寧身子往後一倒,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腿一翹,平靜道:「你看我像在跟你開玩笑嗎?」

  溫鏡不理解,溫家的傭人們也不理解!

  明明大小姐昨天之前還愛薄家大少愛的死去活來,怎麼現在突然又不喜歡了?

  啊這??

  「姐,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敘哥他對你做了什麼?不對,敘哥就算對你做什麼,姐你都不可能這麼生氣!」溫鏡又悟了,也跟著一屁股坐他姐身邊,「姐,是那個野種對不對!是他威脅你了對不對!我就知道是這個野——哎喲!姐!!你怎麼又打我啊!我說錯什麼了嗎!」

  即便溫寧對大反派再有意見,聽到溫鏡這一聲聲的野種,心裡還是不怎麼舒服。

  她嚴肅道:「以後不准再這麼叫,他是你姐夫!」

  溫鏡不服,尤其是他姐現在還為了那個野種凶他,「可他本來就是個私生子啊!」

  溫寧看到溫鏡現在不停跳腳的樣子,就跟看那些小說里活不過兩章的無腦炮灰反派一樣。

  她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跟溫鏡道:「那是上一輩的恩怨,你要是罵就連帶著薄敘白他爸一起罵吧,要不是他爸在外面亂搞,哪來的薄硯?」

  溫鏡本來還想據理力爭,可仔細想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乖乖又把嘴閉上了。

  溫寧見溫鏡不像是那種聽不進大道理的,便繼續道:「更何況,薄硯被接回薄家至今,也沒有對溫薄兩家做出什麼不利的事吧?」

  溫鏡欲言又止,「可姐你說過的啊,他在薄家一天,就會對敘哥不利。」

  溫寧道:「那是因為我之前不了解情況,薄硯現在住的是地下室,薄家所有人包括傭人在內,無不對他冷眼相待,他在薄家本就如履薄冰,縱使如此,他也沒有做出對薄家不利的事來…」

  雖然以後會做,但現在還沒做不是?

  溫鏡沒幾個心眼子,基本原主說什麼就是什麼。

  這會聽溫寧這麼說,溫鏡不由想起前段時間去地下拳場找薄硯麻煩,彼時薄硯正從擂台下來,渾身上下都是血。

  那場擂台薄硯輸了,全場滿是對台上勝者的歡呼,無人關心滿身是傷的薄硯,他獨自一人撐著牆一步一步回了後台,好幾次溫鏡都擔心他就那麼直接倒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溫鏡當然知道那家拳場是薄家的地下線,那會兒他滿心滿眼都是為姐報仇,看到沒人幫薄硯叫救護車,也沒人幫薄硯處理傷口,任由薄硯自生自滅,除了心裡有那麼點不得勁,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反正他是私生子,是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界的存在,活該!

  於是很快,溫鏡心中那為數不多的不舒服瞬間就被看好戲的暢快所取代。

  眼下,聽到溫寧這麼說,溫鏡再回想起當時薄硯那孤寂的背影,當時心裡那股說不上來的不舒服再次騰升起來。

  他想他應該明白自己那會為什麼不舒服了。

  薄硯能去拳場,說明是薄父授意,薄父利用地下拳場做什麼生意,他雖不知全貌,卻也能猜到一二。

  薄硯大概率是在替薄父打假拳。

  就算是個員工,盡心盡力為你辦事,你好歹也給人請個醫生吧。

  更遑論,那是你兒子,哪怕是私生子,身上流的也是你的血。

  都把人接回來薄家了,就代表承認了人家的存在,薄父現在這態度,未免也太不負責了點。

  他當時是真怕薄硯那傢伙死在他面前,他都沒敢跟他姐說,那天他其實沒對薄硯動手,就是砸了薄硯休息室的東西,結果薄硯這傻逼居然當場報了警……

  溫寧還不知道,她這個便宜弟弟,在某些方面的三觀跟她不謀而合。

  該鋪墊的都鋪墊的差不多了,溫寧便再次提起自己不喜歡薄敘白的事。

  溫鏡對此還是持不怎麼相信的態度。

  溫寧也沒指望他們能立馬接受,但她之前編好的故事還是要說的。


  比如——

  「其實我最近才發現,我喜歡的人一直都是薄硯。」

  溫鏡:「?」

  溫寧不顧溫鏡幾乎要瞪出來的眼珠子,繼續編:「很驚訝吧,你姐我也挺驚訝的。一直以來,我以為我喜歡的都是薄敘白,直到薄硯出現後,我發現,我喜歡的不過是薄敘白那張臉,哎,鏡兒啊,姐是個顏狗,你能懂嗎?」

  溫鏡想說他不懂!

  今天他姐回來後給他的震驚是一波接著一波!

  他嘴開開合合半天,艱難的問:「所以,姐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更喜歡薄硯的……臉?」

  溫寧點點頭又搖搖頭,「一開始是臉,但最近我有點心疼他了。」

  溫鏡噌一下從沙發跳了起來!

  難怪她姐不准他叫那傢伙野種,還吧啦吧啦的跟他解釋那麼一大堆,原來她姐是在心疼那傻逼!

  要說剛開始溫鏡還不信,可這會溫寧竟然說她說心疼薄硯!

  心疼男人就是一個女人不幸的開始!

  溫鏡倒吸一口涼氣!

  她姐這是真準備換個山頭開始挖野菜了!

  同樣震驚的還有溫父溫母!

  當晚溫父溫母出差回來,見溫寧回家,還受了傷,跟溫鏡一樣,第一反應就是溫寧跟薄敘白吵架了!

  在溫寧跟溫鏡一唱一和的解釋之下,溫父溫母勉強捋清了思路。

  二老你看我,我看你,腦海里想的都是同一句話:閨女估計是氣不過薄家那小子帶那對母女回來,打算換種方式折騰了。

  溫父溫母心眼就比溫鏡多多了,他們自然不會認為女兒這麼快就移情別戀。

  原主打小就愛跟在薄敘白身後,從小到大的生日願望就是給薄敘白當新娘子,怎麼可能一朝一夕就改變。

  不過見女兒信誓旦旦說自己以後會和薄硯好好過日子,二老也沒多嘴,心想著說不定閨女跟薄硯那孩子在一起久了,真轉性了呢?

  溫父溫母其實是看不上薄硯的,以溫家如今的地位,要不是原主一直鬧著要嫁給薄敘白,兩家早早有了婚約,溫家連薄家也看不上。

  薄硯畢竟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要不是原主幾月前吵著鬧著要嫁過去,他們根本不會同意。

  但比起這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違背婚約在外面有私生女的薄敘白更令二老瞧不起。

  「那你這次回來,是跟小硯吵架了?」溫母盛了碗湯含笑遞給女兒。

  不愧是老母親,真是一語中的!

  溫寧支支吾吾,「是鬧了點不愉快…」

  「不過,」她挽住溫母胳膊,「主要還是想你們了,回來看看。」

  溫母一聽,笑容更甚,點點溫寧的鼻尖,「你呀你,誰能有你嘴甜。」

  溫父說:「就是,咱們寧寧哪哪都好,是薄家那小子不識好歹。」

  溫鏡附和,「爸說的對!是敘——薄敘白他沒眼光!」

  溫鏡是棵牆頭草,他姐在哪邊,他就往哪邊倒。

  溫母嗔了父子倆一眼,「好端端的,又提那小子幹嘛。」

  溫父表情訕訕的摸了摸鼻尖,他這不是氣不過嘛。

  溫鏡也跟著嘿嘿笑,只是低頭喝湯時,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

  如果薄硯以後真是他姐夫,那她是不是就要嫁給敘哥了…

  算了,她本來就是要嫁給敘哥的,敘哥都把她們母女接回家了。

  只要這是她的選擇,只要她覺得幸福就好。

  溫鏡難掩失落的攪著湯勺。

  溫寧抬頭就看到坐在對面的溫鏡情緒低落,她微微皺了皺眉,心裡隱約有了猜測。

  吃完飯回到臥室,溫寧打算再聯繫一下謝醫生,問問薄硯那邊的情況。

  中午的時候她發了微信給謝醫生,謝醫生說薄硯沒什麼大礙了,就是昨晚傷的重,還在睡。

  溫寧一邊伸手按開臥室燈,一邊點開微信。

  就看到半小時前,謝醫生發了消息給她,薄硯下午的時候就已經醒了,身體裡沒有藥物殘留,讓她不用擔心。

  溫寧回了個「知道了,辛苦謝醫生」,隨手給謝醫生轉了8888過去。


  謝醫生秒收,並回了個小人叩拜的表情包,看的溫寧樂的不行。

  這邊,溫寧正準備切出聊天框,就看到謝醫生頭頂的備註變成了正在輸入。

  沒一會兒,就見——

  謝醫生:【大小姐,您有聯繫過薄硯嗎?】

  溫寧呵呵了聲,讓她歇歇行嗎,她今天暫時不想演舔狗。

  但還是笑著回:【還沒呢,這不是怕他還在氣頭上嘛】

  謝醫生:【其實,在下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溫寧心想哪來的古風小生,回:【講講唄】

  謝醫生那邊正在輸入了足足兩分鐘——

  【今早我幫他處理傷的時候,他問我……】

  這個他應該是指薄硯。

  所以,薄硯問了什麼?

  溫寧心臟突然跳的有點快。

  該不會是問……

  還不等溫寧緊張的咽下一口唾沫,就看到謝醫生回:

  【他問我你傷的重不重】

  【他好像,挺關心你的】

  【大小姐你要不要聯繫聯繫他,他現在就一個人在那破地下室里,我……】

  【我擔心他又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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