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不喜歡薄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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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鏡還是個清澈愚蠢的大學生,他跟原主全身上下的心眼子加起來估計還不到薄硯十分之一。

  俗稱缺心眼。

  缺心眼的溫鏡一聽她姐被狗咬了,追著就問是哪裡的狗,「我記得薄家也沒養狗啊?姐你這是在哪兒遇到的狗,居然還咬到了你脖子!這要是再嚴重點頭都給你咬掉了!不行!我這就去把這條狗給你找回來,燉了晚上給姐你加餐!」

  說著又要擼起袖子往外跑!

  溫寧服了,哭笑不得的伸手再度把人給拽回來,「得了得了,趕緊回來,就是一條路邊的傻狗,你上哪兒找去。」

  被拽回來的溫鏡看著溫寧脖子跟手臂上滲血的紗布,眼睛一下就紅了,「可是姐——」

  「就是點小傷,我人不是沒事嘛。行了行了,不生氣了哈。」溫寧猶豫了下,彎著眼睛,伸手揉了揉溫鏡的腦袋。

  父母早早離異,沒多久便先後有了各自的家庭,溫寧小時候一直都是跟爺爺奶奶一起生活的。

  等再大一點開始懂事了,離異的父母各自給她添了個弟弟跟妹妹。

  比起她,父母顯然更愛他們現在的孩子。

  倆小孩從小被驕縱著長大,脾氣大不說,對她這個姐姐也是半點尊重沒有。

  溫寧不喜歡這倆臭小孩,年紀小些的時候,她還會跟臭小孩們爭吵,只不過每次吵完,她都會被父母狠狠批評一頓。

  有次她爸還因為弟弟打了她一巴掌,縱使在那次事件中,她沒有一點過錯。

  看到她被打,五歲大的臭小子躲在他爸身後沖她做了個鬼臉,再然後一溜煙跑開,十分欠揍。

  離開時,溫寧氣不過,砸了她爸給那臭小子新買的限量版變形金剛。

  那晚天黑沉沉的,沒什麼星星,很是壓抑,溫寧聽到身後那臭小子的鬼哭狼嚎,卻暢快極了!

  從那之後,除了逢年過節,溫寧沒什麼事基本不會再去父親那邊,母親這邊也漸漸很少再去。

  十八歲成人禮那年,爺爺奶奶相繼去世,自此之後,父母將她當個皮球一樣踢來踢去,誰也不願意家裡再多一雙碗筷。

  溫寧懶得參與他們的爭執,拿到京大錄取通知書後,就提著行李箱獨自離開了這座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城市。

  大學畢業後,她不負眾望的拿到了大廠的offer。

  時間或許真的會改變一切,又或者改變這一切的不是時間,是更為現實的東西,比如名牌大學研究生這個頭銜,又比如知名企業年薪近百萬的員工。

  總之,在穿書前,父母每月都會打電話過來噓寒問暖,就連小時候性格惡劣的倆臭小孩都開始喊她姐姐,就是這聲姐姐聽著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

  溫寧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過去的事她不會再跟他們計較,她只會有事沒事去父母家吃個飯,倆臭小孩每次見到她都如臨大敵,生怕她搶走他們爸爸媽媽的愛,溫寧自然知道比起她,父母還是更愛他們現在的家庭,但她也樂見其成,能給這倆小屁孩添堵是她這個牛馬每月生活里為數不多的樂趣。

  所以綜上所述,弟弟妹妹在溫寧這裡基本不是什麼好詞。

  可…

  溫鏡言語之間的關切並不作假。

  即便溫寧知道溫鏡關心的不是她,是原主,但面對紅著眼眶跟只小傻狗一樣的弟弟,她也很難沒有惻隱之心。

  被她摸頭,溫鏡避了下,卻也沒有完全躲開她的魔爪,神色有些彆扭道:「姐,都跟你說多少次了,別摸我頭,會變矮的!我好不容易才長這麼高!」

  溫寧噗嗤一笑,她還是頭一次聽到摸頭還能變矮的說法,「知道了知道了。」

  話是這麼說,搭在溫鏡腦袋上的那隻手趁其不備又胡亂搓了兩把。

  原來有個聽話的弟弟這麼爽,這腦袋可真好搓!

  溫鏡怔了怔,他本該氣得跳腳才對,可對上他姐那雙笑彎彎的眼睛,他心裡莫名就有種說不上的感覺,總覺得今天他姐有點不對勁,可他又說不上哪裡不對。

  等溫鏡把車開去地下車庫,姐弟倆一起上了電梯。

  溫鏡似是後知後覺,問:「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啊?你不是說最近要盯著那個…女人,以防她跟她女兒對姐夫耍花招嗎?」

  溫寧注意力都在這聲「姐夫」上面了,沒注意到溫鏡提到「那個女人」時停頓的語氣,以及紅了的耳根,她第一反應是溫鏡在叫薄硯,但很快她就想起,原主和弟弟在微信聊天的時候會單方面將薄敘白稱為「你未來姐夫」,反倒薄硯這個正牌姐夫,在聊天記錄里都是以「野種」「私生子」「那個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兒」代稱。


  溫寧便糾正道:「溫鏡,以後不准再叫薄敘白姐夫了,讓你真姐夫聽到,他會不高興的。」

  溫鏡:「?」

  溫鏡一臉茫然,「姐,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能聽懂,但為啥連起來我就聽不懂了呢?什麼叫真姐夫?你不是說敘哥才是我姐夫嗎?」

  溫寧淡淡道:「是嗎?那他現在不是了。」

  溫鏡不解,「為什麼?你們吵架了嗎?」

  再然後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跟敘哥吵架才回家的吧!」

  溫鏡不知為何有些急切,「姐你不能這樣,你這跟敘哥吵個架就跑回家,豈不是給了那、那女人可乘之機?!你現在就該更加嚴防死守,找機會跟敘哥和好才是!」

  溫鏡在那兒叭叭叭的給溫寧出了一大堆餿主意,甚至還壓低聲音說,「姐,你前天不是跟我要了那個藥嗎?實在不行,你把那藥給敘哥用用?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敘哥肯定會對你負責,反正敘哥跟那個女人還沒辦婚——哎喲!姐你打我做什——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姐別打了別打了,我不說了我不說了,疼啊!!」

  電梯門開了,溫寧一路追著溫鏡揍到客廳,「你小子一天到晚腦子裡都是什麼玩意兒!都跟你說了,他不是你姐夫不是你姐夫!你再叫一聲試試!我告訴你溫鏡,你姐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他薄敘白看不上我,我現在還看不上他了!」

  溫鏡被揍的抱頭鼠竄,猛然聽到她姐最後兩句,立馬一個急剎停在原地,硬生生接住了她姐朝他後背扇過來的降龍十八掌,滿眼震驚,「姐,你說什麼?!」

  溫寧追了一路,也是氣喘吁吁。

  就見她雙手叉腰,一字一頓揚聲道:「我說——我,不,喜,歡,薄,敘,白,了!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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