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入住
「彥卿，用劍？」
蒼闕側首看向身旁的少年，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先生怎麼知道？」
彥卿聞言腳步不停，眼中卻閃過一絲訝異，稍稍抬頭看向蒼闕。
蒼闕的目光在彥卿身上一掃，開口道：「你身形挺拔，看似單薄，但肩背有力。走路步履看似放鬆實則重心凝而不散。」
「手指骨節分明，雖手心無繭，但拇指常不自覺虛扣，這是常年握劍的習慣。」
蒼闕話語微微一頓，語氣略帶欣賞道：「神藏於內，形顯於外。這般身形儀態，這般肌理習慣，不是經年累月潛心劍道的人可沒有呀。」
「先生好厲害的眼力！我自握劍起，每日勤修不輟，卻不想這些細微之處，都叫先生瞧了去。」
彥卿的眼神閃過幾分明亮光彩，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躍躍欲試道：「先生定然也深諳此道吧，不知可否...」
話說到這裡，彥卿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在進行任務，連忙收斂情緒，端正神色，做了個請的手勢。
「將軍還在神策府等候，請先生隨我來。」
蒼闕啞然失笑。
片刻後，神策府內。
蒼闕剛進神策府不久，景元便已經迎了出來。
「將軍，蒼闕先生到了。」
彥卿走上前去復命。
景元聞言輕笑頷首：「有勞彥卿了。」
隨後他看向蒼闕，道：「我在羅浮實在是不好露面，無法出府親自迎接，還請先生見諒。今日一見，蒼闕先生果真是品貌非凡，令人見之忘俗啊。」
「誒誒，將軍謬讚，我看將軍這般風采，才是真的天人之姿啊。」
蒼闕輕笑回應。
一番戰術互吹後，景元引著蒼闕進入殿內落座。
待彥卿坐下後，景元吩咐道：「彥卿，上茶。」
「是，將軍。」
彥卿領命退下，不知道去哪裡找茶去了。
殿內一時只剩下了兩人。
景元指尖輕輕敲了敲光滑的桌面，看似隨意地開啟話題：「先生此番來得巧，我羅浮正值多事之秋，倒是讓先生見笑了。」
蒼闕聽出來了他話里的試探，但自己行的端坐的正，索性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長腿翹起，手肘支在扶手上。
「確實巧，前兩次來的時候都相安無事，偏偏這回碰上了禍事。仙舟有句古語叫事不過三，難道我這次來是犯了什麼忌諱？」
景元聞言，敲擊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朗聲笑了起來，他擺了擺手道：「先生說笑了。仙舟廣納萬客，羅浮更是往來要衝，迎來送往皆是緣法，何來忌諱一說？若真要論及忌諱......」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那也該是掀起這禍事之人該憂心的事，與先生這等觀光的雅客何干？」
景元言語間，已不著痕跡地將蒼闕從可能引發禍事的嫌疑中摘了出去，表明他並未將星核之亂與蒼闕的到訪聯繫起來。
同時這也是一種試探，他想看看蒼闕對此事的態度。
蒼闕眉梢微挑，對景元這番滴水不漏的回應似乎並不意外。
他輕笑一聲，開口道：「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仙舟這等詩詞所描繪的俠客倒最是令我心折。」
景元自然也聽懂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蒼闕無意與仙舟為敵。
可身為一舟將軍，他又豈能如此就徹底放下防備？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景元低聲將蒼闕所吟的詞句又念了一遍，隨即抬眼看向蒼闕，唇角揚起溫和的笑意。
「原來蒼闕先生對詩詞歌賦也有如此興致。」
他不待蒼闕回應，便以閒聊般的口吻繼續說道：「說來也巧，我羅浮太卜司內，除了推演星象的陣圖典籍，倒也收著不少前人留下的詩詞孤本。皆是歷代太卜與卜者們閒暇時搜集、註解，其中不乏一些外界難尋的逸品。
且太卜司所在之處，環境清幽，竹木環繞，遠離市井喧囂，可謂是眼下羅浮難得的清淨之地。」
景元話語微頓，目光落在蒼闕那雙平靜無波的蒼眸上，語氣自然而懇切：
「如今羅浮禍亂，恐擾了先生清靜。先生若是暫時無處落腳，又不嫌棄太卜司簡陋，這段時間，不如就在太卜司暫住？既可靜心，也好方便先生翻閱那些詩詞曲譜，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這番話看似體貼周到，為他提供了居所與感興趣的書籍，將邀請的緣由全然歸於投其所好與提供便利。
然而，將其安排在太卜司，其下隱藏的深意，彼此皆心照不宣。
一種溫和的監管罷了。
若是不是現在的仙舟實在身處內憂外患之中，景元也不想如此。
「太卜司啊。」
蒼闕交叉雙手，枕在腦後，身體微微向後放鬆仰去。
符玄，青雀，倒都是兩個妙人。
而就算是到了太卜司，又能怎樣？誰又能束縛住自己？
念及於此，蒼闕側首看向從未在自己臉上移開視線的景元，輕笑道：「可以。」
隨著話語落下，彥卿端著茶盤邁入大殿。
「將軍，先生，茶來了。」
彥卿將茶盤放在桌上，動作乾淨利落。
「先生，請喝茶。」
彥卿雙手舉茶，遞向蒼闕。
「謝謝彥卿。」
蒼闕伸手接過。
而後，彥卿附在景元耳邊道：「將軍，太卜大人來了。」
片刻後。
「將軍，我來了。」
幾人抬眼望去，綰華發，著紫衣的少女已經邁入大殿。
她的目光先是快速掃過景元，微微頷首示意。然後看向蒼闕，眸光微凝，似乎想從這張過分俊逸的臉龐上看出什麼。
「符卿，你來的正好，且先坐下喝杯茶。」景元語氣未變的平和。
「容我為你引見，這位是蒼闕先生，近來會在你的太卜司入住。」
「入住？」
這下輪到符玄懵了。
剛剛確實是自己提的要一起見他，但沒說讓他住到太卜司啊！
現在自己和太卜司都忙的焦頭爛額，自己抽空來一趟都是頗為不易，哪還有功夫花費時間來接待這人？
面對符玄投來的『你在逗我？』的視線，景元笑容不改，點頭道：
「沒錯，入住。」
蒼闕側首看向身旁的少年，唇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先生怎麼知道？」
彥卿聞言腳步不停，眼中卻閃過一絲訝異，稍稍抬頭看向蒼闕。
蒼闕的目光在彥卿身上一掃，開口道：「你身形挺拔，看似單薄，但肩背有力。走路步履看似放鬆實則重心凝而不散。」
「手指骨節分明，雖手心無繭，但拇指常不自覺虛扣，這是常年握劍的習慣。」
蒼闕話語微微一頓，語氣略帶欣賞道：「神藏於內，形顯於外。這般身形儀態，這般肌理習慣，不是經年累月潛心劍道的人可沒有呀。」
「先生好厲害的眼力！我自握劍起，每日勤修不輟，卻不想這些細微之處，都叫先生瞧了去。」
彥卿的眼神閃過幾分明亮光彩，帶著幾分純粹的好奇，躍躍欲試道：「先生定然也深諳此道吧，不知可否...」
話說到這裡，彥卿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還在進行任務，連忙收斂情緒，端正神色，做了個請的手勢。
「將軍還在神策府等候，請先生隨我來。」
蒼闕啞然失笑。
片刻後，神策府內。
蒼闕剛進神策府不久，景元便已經迎了出來。
「將軍，蒼闕先生到了。」
彥卿走上前去復命。
景元聞言輕笑頷首：「有勞彥卿了。」
隨後他看向蒼闕，道：「我在羅浮實在是不好露面，無法出府親自迎接，還請先生見諒。今日一見，蒼闕先生果真是品貌非凡，令人見之忘俗啊。」
「誒誒，將軍謬讚，我看將軍這般風采，才是真的天人之姿啊。」
蒼闕輕笑回應。
一番戰術互吹後，景元引著蒼闕進入殿內落座。
待彥卿坐下後，景元吩咐道：「彥卿，上茶。」
「是，將軍。」
彥卿領命退下，不知道去哪裡找茶去了。
殿內一時只剩下了兩人。
景元指尖輕輕敲了敲光滑的桌面，看似隨意地開啟話題：「先生此番來得巧，我羅浮正值多事之秋，倒是讓先生見笑了。」
蒼闕聽出來了他話里的試探，但自己行的端坐的正，索性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長腿翹起，手肘支在扶手上。
「確實巧，前兩次來的時候都相安無事，偏偏這回碰上了禍事。仙舟有句古語叫事不過三，難道我這次來是犯了什麼忌諱？」
景元聞言，敲擊桌面的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朗聲笑了起來，他擺了擺手道：「先生說笑了。仙舟廣納萬客，羅浮更是往來要衝，迎來送往皆是緣法，何來忌諱一說？若真要論及忌諱......」
他話鋒一轉，意有所指道：「那也該是掀起這禍事之人該憂心的事，與先生這等觀光的雅客何干？」
景元言語間，已不著痕跡地將蒼闕從可能引發禍事的嫌疑中摘了出去，表明他並未將星核之亂與蒼闕的到訪聯繫起來。
同時這也是一種試探，他想看看蒼闕對此事的態度。
蒼闕眉梢微挑，對景元這番滴水不漏的回應似乎並不意外。
他輕笑一聲，開口道：「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仙舟這等詩詞所描繪的俠客倒最是令我心折。」
景元自然也聽懂了這句話的弦外之音。
蒼闕無意與仙舟為敵。
可身為一舟將軍，他又豈能如此就徹底放下防備？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景元低聲將蒼闕所吟的詞句又念了一遍，隨即抬眼看向蒼闕，唇角揚起溫和的笑意。
「原來蒼闕先生對詩詞歌賦也有如此興致。」
他不待蒼闕回應，便以閒聊般的口吻繼續說道：「說來也巧，我羅浮太卜司內，除了推演星象的陣圖典籍，倒也收著不少前人留下的詩詞孤本。皆是歷代太卜與卜者們閒暇時搜集、註解，其中不乏一些外界難尋的逸品。
且太卜司所在之處，環境清幽，竹木環繞，遠離市井喧囂，可謂是眼下羅浮難得的清淨之地。」
景元話語微頓，目光落在蒼闕那雙平靜無波的蒼眸上，語氣自然而懇切：
「如今羅浮禍亂，恐擾了先生清靜。先生若是暫時無處落腳，又不嫌棄太卜司簡陋，這段時間，不如就在太卜司暫住？既可靜心，也好方便先生翻閱那些詩詞曲譜，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這番話看似體貼周到，為他提供了居所與感興趣的書籍，將邀請的緣由全然歸於投其所好與提供便利。
然而，將其安排在太卜司，其下隱藏的深意，彼此皆心照不宣。
一種溫和的監管罷了。
若是不是現在的仙舟實在身處內憂外患之中，景元也不想如此。
「太卜司啊。」
蒼闕交叉雙手，枕在腦後，身體微微向後放鬆仰去。
符玄，青雀，倒都是兩個妙人。
而就算是到了太卜司，又能怎樣？誰又能束縛住自己？
念及於此，蒼闕側首看向從未在自己臉上移開視線的景元，輕笑道：「可以。」
隨著話語落下，彥卿端著茶盤邁入大殿。
「將軍，先生，茶來了。」
彥卿將茶盤放在桌上，動作乾淨利落。
「先生，請喝茶。」
彥卿雙手舉茶，遞向蒼闕。
「謝謝彥卿。」
蒼闕伸手接過。
而後，彥卿附在景元耳邊道：「將軍，太卜大人來了。」
片刻後。
「將軍，我來了。」
幾人抬眼望去，綰華發，著紫衣的少女已經邁入大殿。
她的目光先是快速掃過景元，微微頷首示意。然後看向蒼闕，眸光微凝，似乎想從這張過分俊逸的臉龐上看出什麼。
「符卿，你來的正好，且先坐下喝杯茶。」景元語氣未變的平和。
「容我為你引見，這位是蒼闕先生，近來會在你的太卜司入住。」
「入住？」
這下輪到符玄懵了。
剛剛確實是自己提的要一起見他，但沒說讓他住到太卜司啊！
現在自己和太卜司都忙的焦頭爛額，自己抽空來一趟都是頗為不易，哪還有功夫花費時間來接待這人？
面對符玄投來的『你在逗我？』的視線，景元笑容不改，點頭道：
「沒錯，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