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緋紅記憶
羅浮仙舟，神策府。
「太卜大人，如何？」
結束通訊的景元看向一旁狀若沉思的符玄投影。
「竟真的是他。」
符玄纖指擺弄，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
任她如何都推衍不出，這個叫蒼闕的傢伙竟然會隨著星穹列車的人一起去往天舶司。
如若不是這般，即便蒼闕身處羅浮，她也無法算出他的位置。
除此之外，關於這傢伙的近日信息就是在幾日前，曾在流雲渡的九霄焰坊買了些煙花。
這還是通過調度道路上的監控設備所得知的。
見符玄仍在思索，景元看向一旁，喚道。
「彥卿。」
「將軍，彥卿在。」
身處景元一側，始終待命的彥卿開口應道。
「我有一事要托與你，即刻去天舶司一趟，將這位貴客迎來神策府，切不要失了禮數。」
「彥卿領命！」
少年驍衛抱拳應聲，聲音清脆，只是眉宇之間仍有一絲遲疑。
「可是將軍，星核那邊...」
彥卿話未說盡，但語氣中的擔憂和不解已經溢於言表。
在他看來，如今的自己應該去調查星核，重新逮捕星核獵手『刃』才是重中之重。
景元聞言輕輕一笑。
「星核之禍雖險惡，但其來龍去脈，總有跡可循，終歸是已知之敵。」
景元語氣平和，似導師似長者：「但這位蒼闕先生......」
景元略作停頓，鎏金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的存在已經超乎了常理，即便是太卜大人催動窮觀陣也無法窺其分毫。
他來到羅浮的目的尚且不知，和他比起來，星核之禍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彥卿聞言臉上浮現震驚的神色，他深知太卜司大衍窮觀陣的威能，因此也更能明白連太卜大人都無法推衍意味著什麼。
怪不得將軍對此人如此看重。
「彥卿明白了！定不負將軍所託，將蒼闕先生請至神策府！」
言罷，少年轉身，步伐迅疾如風，身影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神策府外的長廊盡頭。
近乎是同時。
「我要與你一同見他，我現在就前往神策府。」
符玄的聲音落下，身影也一同消失。
「......」
景元望著一旁的一盞飄忽燈火，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案桌，眸色深邃。
「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
嗯...
當真是奇奇又怪怪。
按理來說，自己在穿越之初時，便用命途權能將那片宇宙對自己的記憶徹底剪切，隨身攜帶，封於時間長河的最底端。
所以任何卜算，推衍之術都對他沒有效果。
道理很簡單——沒有因，何來果？
尋常生靈，自誕生那一刻起，其存在便如同在時間長河中投入一顆石子，必然泛起漣漪，留下痕跡。
無論是觀星測命、推演天機，還是卜算吉凶，本質皆是循著這條因果之鏈，溯源或順流，窺探一二。
但蒼闕不同。
他將自己與那片宇宙最初的因果，那作為起源的錨點，親手剪切、封存。這等同於將他存在的源頭從時間線上徹底隱去。
於是，在所有試圖窺探他命運的施法者眼中，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異數與虛無。
推衍過去？他的過去是一片空白，仿佛此人從未誕生。
推衍未來？未來的萬千可能性皆由過去延伸。依然看不到因，那未來同樣是一片空白。
推衍現在？他的過去無影無蹤，他的現在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根本沒法被正常定義。
任何試圖鎖定他，預知他的努力，都如同試圖在真空中捕捉氧氣一般，註定徒勞無功。
這也是蒼闕在聽到先前卡芙卡說艾利歐無法看到他的命運時，毫不驚訝的原因。
想推衍他？
讓博識尊來！
所以說符玄即便是有大衍窮觀陣的幫助，也不該算到他的由來才對。
突然想到什麼，蒼闕的思緒微微一頓。
自己的想法好像陷入進了誤區里。
隨著列車組一起到來的自己，很顯然成為了太卜司推衍之中的異數。
因為在那推衍的時刻里，不應該有自己才對。
就像艾利歐的劇本里沒有自己，所以卡芙卡找上了自己一樣。
現在景元也找上自己了。
「蒼闕，那個叫景元什麼的將軍，真的沒問題嗎？」
在蒼闕說出即將前往神策府赴約時，三月七的小臉上露出擔憂地神色。
「我們跑吧。」
星出聲提議。
「好啦好啦。」
蒼闕笑了笑，摸了摸粉毛，又摸了摸灰毛。
「別說是仙舟的將軍了，就算是仙舟聯盟的元帥來也奈何不了我。」
星已經被蒼闕摸頭摸習慣了，小臉定定地點點頭。
三月七則是小臉泛紅，聲音有些小下去道：「那你去了小心些。」
「三月說的沒錯，景元這個人不簡單，蒼闕，你去了後還是要多加小心。」
瓦爾特也出聲提醒道。
「嗯，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蒼闕點頭應道。
說著，他又看了眼一直偷偷看向這邊的『停雲』，對其微笑。
停雲勉為其難地回以笑容。
也就在這時，自遠方走來了一道身影。
來人一身幹練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步伐輕盈卻穩健。
一頭金栗色的長髮束成馬尾，面容清俊，眉宇之間帶著些許少年獨有的銳氣與青澀。
他在距離眾人七步的距離停下腳步，雙手抱拳，音色清越道：
「雲騎驍衛，彥卿，奉將軍之名，特來恭迎蒼闕先生前往神策府一緒。」
「喲，人來了，那回頭見。」
蒼闕與列車的三人組揮手作別，看向彥卿道：「彥卿小弟，我們走著。」
但隨著彥卿走了兩步後，蒼闕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回頭看向停雲，一打響指，大拇指豎起，食指指向她道：「差點忘了和你道別了，拜拜，停雲小姐。」
看著蒼闕那不似做偽的神情，停雲牽起嘴角，揮了揮手道：「恩公再會。」
場上除了蒼闕外，沒有一人發現，一份特殊的緋紅色記憶，在剛剛隨著蒼闕的指尖，正中了停雲的眉心。
即便是絕滅大君幻朧自己也沒有發現。
回身與彥卿一同離開的蒼闕，嘴角閃過一絲戲謔頑劣的弧度。
一點小小的惡趣味，還希望絕滅大君幻朧不要介懷啊。
當然，如果介懷的話，那就介懷去吧。
「太卜大人，如何？」
結束通訊的景元看向一旁狀若沉思的符玄投影。
「竟真的是他。」
符玄纖指擺弄，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
任她如何都推衍不出，這個叫蒼闕的傢伙竟然會隨著星穹列車的人一起去往天舶司。
如若不是這般，即便蒼闕身處羅浮，她也無法算出他的位置。
除此之外，關於這傢伙的近日信息就是在幾日前，曾在流雲渡的九霄焰坊買了些煙花。
這還是通過調度道路上的監控設備所得知的。
見符玄仍在思索，景元看向一旁，喚道。
「彥卿。」
「將軍，彥卿在。」
身處景元一側，始終待命的彥卿開口應道。
「我有一事要托與你，即刻去天舶司一趟，將這位貴客迎來神策府，切不要失了禮數。」
「彥卿領命！」
少年驍衛抱拳應聲，聲音清脆，只是眉宇之間仍有一絲遲疑。
「可是將軍，星核那邊...」
彥卿話未說盡，但語氣中的擔憂和不解已經溢於言表。
在他看來，如今的自己應該去調查星核，重新逮捕星核獵手『刃』才是重中之重。
景元聞言輕輕一笑。
「星核之禍雖險惡，但其來龍去脈，總有跡可循，終歸是已知之敵。」
景元語氣平和，似導師似長者：「但這位蒼闕先生......」
景元略作停頓，鎏金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的存在已經超乎了常理，即便是太卜大人催動窮觀陣也無法窺其分毫。
他來到羅浮的目的尚且不知，和他比起來，星核之禍倒也算不得什麼了。」
彥卿聞言臉上浮現震驚的神色，他深知太卜司大衍窮觀陣的威能，因此也更能明白連太卜大人都無法推衍意味著什麼。
怪不得將軍對此人如此看重。
「彥卿明白了！定不負將軍所託，將蒼闕先生請至神策府！」
言罷，少年轉身，步伐迅疾如風，身影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神策府外的長廊盡頭。
近乎是同時。
「我要與你一同見他，我現在就前往神策府。」
符玄的聲音落下，身影也一同消失。
「......」
景元望著一旁的一盞飄忽燈火，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案桌，眸色深邃。
「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
嗯...
當真是奇奇又怪怪。
按理來說，自己在穿越之初時，便用命途權能將那片宇宙對自己的記憶徹底剪切，隨身攜帶，封於時間長河的最底端。
所以任何卜算，推衍之術都對他沒有效果。
道理很簡單——沒有因，何來果？
尋常生靈，自誕生那一刻起，其存在便如同在時間長河中投入一顆石子，必然泛起漣漪，留下痕跡。
無論是觀星測命、推演天機，還是卜算吉凶，本質皆是循著這條因果之鏈，溯源或順流，窺探一二。
但蒼闕不同。
他將自己與那片宇宙最初的因果，那作為起源的錨點，親手剪切、封存。這等同於將他存在的源頭從時間線上徹底隱去。
於是，在所有試圖窺探他命運的施法者眼中，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異數與虛無。
推衍過去？他的過去是一片空白，仿佛此人從未誕生。
推衍未來？未來的萬千可能性皆由過去延伸。依然看不到因，那未來同樣是一片空白。
推衍現在？他的過去無影無蹤，他的現在如同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根本沒法被正常定義。
任何試圖鎖定他，預知他的努力，都如同試圖在真空中捕捉氧氣一般，註定徒勞無功。
這也是蒼闕在聽到先前卡芙卡說艾利歐無法看到他的命運時，毫不驚訝的原因。
想推衍他？
讓博識尊來！
所以說符玄即便是有大衍窮觀陣的幫助，也不該算到他的由來才對。
突然想到什麼，蒼闕的思緒微微一頓。
自己的想法好像陷入進了誤區里。
隨著列車組一起到來的自己，很顯然成為了太卜司推衍之中的異數。
因為在那推衍的時刻里，不應該有自己才對。
就像艾利歐的劇本里沒有自己，所以卡芙卡找上了自己一樣。
現在景元也找上自己了。
「蒼闕，那個叫景元什麼的將軍，真的沒問題嗎？」
在蒼闕說出即將前往神策府赴約時，三月七的小臉上露出擔憂地神色。
「我們跑吧。」
星出聲提議。
「好啦好啦。」
蒼闕笑了笑，摸了摸粉毛，又摸了摸灰毛。
「別說是仙舟的將軍了，就算是仙舟聯盟的元帥來也奈何不了我。」
星已經被蒼闕摸頭摸習慣了，小臉定定地點點頭。
三月七則是小臉泛紅，聲音有些小下去道：「那你去了小心些。」
「三月說的沒錯，景元這個人不簡單，蒼闕，你去了後還是要多加小心。」
瓦爾特也出聲提醒道。
「嗯，你們也要注意安全。」
蒼闕點頭應道。
說著，他又看了眼一直偷偷看向這邊的『停雲』，對其微笑。
停雲勉為其難地回以笑容。
也就在這時，自遠方走來了一道身影。
來人一身幹練勁裝，身姿挺拔如松，步伐輕盈卻穩健。
一頭金栗色的長髮束成馬尾，面容清俊，眉宇之間帶著些許少年獨有的銳氣與青澀。
他在距離眾人七步的距離停下腳步，雙手抱拳，音色清越道：
「雲騎驍衛，彥卿，奉將軍之名，特來恭迎蒼闕先生前往神策府一緒。」
「喲，人來了，那回頭見。」
蒼闕與列車的三人組揮手作別，看向彥卿道：「彥卿小弟，我們走著。」
但隨著彥卿走了兩步後，蒼闕突然想到什麼一般，回頭看向停雲，一打響指，大拇指豎起，食指指向她道：「差點忘了和你道別了，拜拜，停雲小姐。」
看著蒼闕那不似做偽的神情，停雲牽起嘴角，揮了揮手道：「恩公再會。」
場上除了蒼闕外，沒有一人發現，一份特殊的緋紅色記憶，在剛剛隨著蒼闕的指尖，正中了停雲的眉心。
即便是絕滅大君幻朧自己也沒有發現。
回身與彥卿一同離開的蒼闕，嘴角閃過一絲戲謔頑劣的弧度。
一點小小的惡趣味，還希望絕滅大君幻朧不要介懷啊。
當然，如果介懷的話，那就介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