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下雪了
「......」
「......」
前往太卜司的路上，一路寂靜無聲。
羅浮仙舟天大地大，將軍最大。
景元一聲令下，符玄再怎麼不願，也只能遵命，將蒼闕帶往太卜司入住。
符玄身高一米五，從蒼闕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頭頂。
太卜大人的發量倒是很濃，不存在因為熬夜加班導致的死亡發縫之類的。
「你總偷看本座做甚？」
符玄微微側首抬頭，直視蒼闕問道。
「我只是在想，符玄明明是一司太卜，卻是否有點過分可愛了。」
蒼闕手指抵住下顎，一臉若有所思，一本正經地說道。
符玄聞言，腳步猛地一頓，霍然轉身仰頭瞪向蒼闕，語氣羞惱道：「你！休要胡言！」
身為太卜司之首，她平日聽到的多是「大人神機妙算」，「符玄大人高明」之類的敬語，何曾有人敢用這般......這般輕佻的詞語來形容她？
「本座執掌羅浮卜筮推演，司察命途軌跡，乃嚴肅之職！你怎可用這種詞來形容本座！」
她用更加嚴厲的語氣強調自己的身份，甚至下意識地踮了踮腳，想要從對方的視線中變得更有氣勢一點......
變得更可愛了。
蒼闕如此心想。
「別激動啊太卜大人，你當然是仙舟最棒的太卜，但這和你可愛也不犯衝突啊。」
蒼闕笑眯眯說道。
符玄被他這句理直氣壯的不衝突噎得一時語塞，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她下意識地想瞪他，可對上那雙含笑的、清澈見底的蒼眸，所有準備好的斥責言辭竟都卡在了喉嚨里，最後只化作一聲帶著些許氣急敗壞的：
「你，你簡直強詞奪理！」
她試圖維持太卜的威嚴，挺直了本就嬌小的身板，可惜效果甚微。
尤其在蒼闕那帶著幾分玩味欣賞的目光注視下，更顯得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可愛。
她有些懊惱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足以讓太卜司下屬噤若寒蟬的威儀，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沒有一點用。
蒼闕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神色依舊正經，仿佛剛才那句調侃並非出自他口：「太卜大人教訓的是，是在下失言了。」
可他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笑意，卻明白無誤地告訴符玄，他毫無悔過之意。
符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莫名一陣無力，但也沒辦法，只能嬌哼一聲道：「哼，你知悔便罷。本座今日很忙，莫要在此耽誤時辰，速速噤聲趕路。」
說完，她率先轉身邁步。
「是，是，仙舟有句成語叫做寄人籬下，既然我如今寄人籬下，也只能一切聽從太卜大人的安排了。」
蒼闕輕笑地跟在符玄的身後。
「什麼寄人籬下，不會用成語就不要用！」
......
站在太卜司大門前的符玄，小臉的面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
如今太卜司敞開的大門前，數隻裂界生物正在遊蕩著。
符玄柳眉微蹙，抬手劍指點出後，淡紫色的虛數能量瞬間將幾隻裂界生物貫穿。
隨後她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蒼闕說道：「情況不對，跟緊我。」
說罷，她快步邁入大門。蒼闕抬步跟上。
太卜司內部比外面更為凌亂，散落的捲軸隨處可見，通道各處則是被各種裂界生物與魔陰身士卒占據著。
「值守的雲騎和卜者都不見了。」符玄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極有可能是躲進了深處。」
符玄聲音剛落下，她的通訊玉兆便傳來了聲響，幾隻怪物聞聲看來，瞬間被她用能量束斬落。
符玄快速選擇接聽。
「太卜大人！終於聯絡到您了！」
玉兆那頭傳來卜者急促的聲音，背景里隱約夾雜著怪物的嘶吼。
「您離開後不久，星核的侵蝕突然加劇！司外空間發生劇烈扭曲，大量裂界生物憑空出現，更有不少墜入魔陰的雲騎士卒衝破了外圍防線，直接闖入司內！」
符玄臉色一沉，指尖無意識收緊：「傷亡如何？你們現在何處？」
「值守的同僚們反應迅速，在幾位雲騎的拼死掩護下，所有人都已及時退入大衍窮觀陣核心區域的禁制之內，憑藉陣法餘威暫保安全。」
對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道：「但是我們嘗試了所有渠道向外部洞天求援，可所有傳訊都被一股異常的虛空亂流干擾了，根本傳不出去！司內對外聯絡已徹底中斷，我們，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堅守陣地，維持禁制運轉。本座已歸，即刻便至。」
符玄聲音沉靜，用不容置疑地語氣回復道。
隨即她看向蒼闕：「情況危急，本座需要立刻前往核心區域。前路恐有惡戰，你先去往其他洞天尋求雲騎援助......」
「太卜大人你說，這幫子傢伙是不是在打將軍的臉啊？」
蒼闕的話語將符玄打斷，她略顯疑惑道：「什麼？」
「將軍前腳剛對我說太卜司清淨，讓我來靜靜心，結果它們後腳就打進來了。」
蒼闕挑眉說道。
聞言符玄心中也升起些尷尬之感，但眼下情況焦急，她繼續道：「這些事之後再說，你先速速...」
「不用這麼麻煩。」
在符玄不解地眼神中，蒼闕抬手打了個響指。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既然如此，這個麻煩我幫你解了。」
隨著他話語的落下，原本有些灼熱的空氣，突然被注入了一股清寒。
一點冰涼，輕柔地落在了符玄的鼻尖，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太卜司的上空，竟無聲無息地飄起了雪。
雪花溫柔，晶瑩剔透，細細看去宛若六角的琉璃冰晶。
太卜司深處，大衍窮觀陣所在。
被禁制保護住的卜者們見到這紛紛揚揚的雪花一時間也不禁有些微微發愣。
「奇怪，風雪台預報明明說今日大晴，這雪是哪裡來的？」
「壞了，這是天生異象，非福即禍呀，早知道昨天就多打兩把帝恆瓊玉了！」
「青雀，先別管你那帝垣瓊玉牌了，你們快看外面！」
在眾多卜者的注視下，那些雪花紛紛揚揚的落在了禁制外咆哮猙獰，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裂界生物身上。
但凡被雪花所觸及的裂界生物，無論是低等還是高大的存在，它們的咆哮戛然而止，動作瞬間僵住，體內的一切生機都在這一刻被凍結。
而後它們輕飄飄得，宛若冰晶般悄然破碎，化作了一蓬蓬晶塵，混入飄落的雪花中，消散無蹤。
至於那些身墜魔陰的雲騎士卒顯然是被區別對待了。
雪花落在他們身上，卻並未將他們殺死，而是化為了寒冰將他們冰封在原地，雖然失去了行動能力，但生機尚存。
不過短短几次呼吸之間，原本混亂的戰場，在一場雪下安靜了下來。
唯有雪花落下的細微簌簌聲，清晰可聞。
符玄怔在原地，任由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發梢。
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界生物如塵埃般消散，看著陷入瘋狂的同袍被安然禁錮，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緩緩轉頭，看向身旁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的蒼闕，粉唇張開，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這不，清淨了。」
蒼闕輕笑說道。
「......」
前往太卜司的路上，一路寂靜無聲。
羅浮仙舟天大地大，將軍最大。
景元一聲令下，符玄再怎麼不願，也只能遵命，將蒼闕帶往太卜司入住。
符玄身高一米五，從蒼闕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頭頂。
太卜大人的發量倒是很濃，不存在因為熬夜加班導致的死亡發縫之類的。
「你總偷看本座做甚？」
符玄微微側首抬頭，直視蒼闕問道。
「我只是在想，符玄明明是一司太卜，卻是否有點過分可愛了。」
蒼闕手指抵住下顎，一臉若有所思，一本正經地說道。
符玄聞言，腳步猛地一頓，霍然轉身仰頭瞪向蒼闕，語氣羞惱道：「你！休要胡言！」
身為太卜司之首，她平日聽到的多是「大人神機妙算」，「符玄大人高明」之類的敬語，何曾有人敢用這般......這般輕佻的詞語來形容她？
「本座執掌羅浮卜筮推演，司察命途軌跡，乃嚴肅之職！你怎可用這種詞來形容本座！」
她用更加嚴厲的語氣強調自己的身份，甚至下意識地踮了踮腳，想要從對方的視線中變得更有氣勢一點......
變得更可愛了。
蒼闕如此心想。
「別激動啊太卜大人，你當然是仙舟最棒的太卜，但這和你可愛也不犯衝突啊。」
蒼闕笑眯眯說道。
符玄被他這句理直氣壯的不衝突噎得一時語塞，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
她下意識地想瞪他，可對上那雙含笑的、清澈見底的蒼眸，所有準備好的斥責言辭竟都卡在了喉嚨里，最後只化作一聲帶著些許氣急敗壞的：
「你，你簡直強詞奪理！」
她試圖維持太卜的威嚴，挺直了本就嬌小的身板，可惜效果甚微。
尤其在蒼闕那帶著幾分玩味欣賞的目光注視下，更顯得有幾分欲蓋彌彰的可愛。
她有些懊惱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足以讓太卜司下屬噤若寒蟬的威儀，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沒有一點用。
蒼闕從善如流地點點頭，神色依舊正經，仿佛剛才那句調侃並非出自他口：「太卜大人教訓的是，是在下失言了。」
可他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笑意，卻明白無誤地告訴符玄，他毫無悔過之意。
符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莫名一陣無力，但也沒辦法，只能嬌哼一聲道：「哼，你知悔便罷。本座今日很忙，莫要在此耽誤時辰，速速噤聲趕路。」
說完，她率先轉身邁步。
「是，是，仙舟有句成語叫做寄人籬下，既然我如今寄人籬下，也只能一切聽從太卜大人的安排了。」
蒼闕輕笑地跟在符玄的身後。
「什麼寄人籬下，不會用成語就不要用！」
......
站在太卜司大門前的符玄，小臉的面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
如今太卜司敞開的大門前，數隻裂界生物正在遊蕩著。
符玄柳眉微蹙，抬手劍指點出後，淡紫色的虛數能量瞬間將幾隻裂界生物貫穿。
隨後她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蒼闕說道：「情況不對，跟緊我。」
說罷，她快步邁入大門。蒼闕抬步跟上。
太卜司內部比外面更為凌亂，散落的捲軸隨處可見，通道各處則是被各種裂界生物與魔陰身士卒占據著。
「值守的雲騎和卜者都不見了。」符玄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們極有可能是躲進了深處。」
符玄聲音剛落下，她的通訊玉兆便傳來了聲響，幾隻怪物聞聲看來，瞬間被她用能量束斬落。
符玄快速選擇接聽。
「太卜大人！終於聯絡到您了！」
玉兆那頭傳來卜者急促的聲音，背景里隱約夾雜著怪物的嘶吼。
「您離開後不久，星核的侵蝕突然加劇！司外空間發生劇烈扭曲，大量裂界生物憑空出現，更有不少墜入魔陰的雲騎士卒衝破了外圍防線，直接闖入司內！」
符玄臉色一沉，指尖無意識收緊：「傷亡如何？你們現在何處？」
「值守的同僚們反應迅速，在幾位雲騎的拼死掩護下，所有人都已及時退入大衍窮觀陣核心區域的禁制之內，憑藉陣法餘威暫保安全。」
對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道：「但是我們嘗試了所有渠道向外部洞天求援，可所有傳訊都被一股異常的虛空亂流干擾了，根本傳不出去！司內對外聯絡已徹底中斷，我們，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堅守陣地，維持禁制運轉。本座已歸，即刻便至。」
符玄聲音沉靜，用不容置疑地語氣回復道。
隨即她看向蒼闕：「情況危急，本座需要立刻前往核心區域。前路恐有惡戰，你先去往其他洞天尋求雲騎援助......」
「太卜大人你說，這幫子傢伙是不是在打將軍的臉啊？」
蒼闕的話語將符玄打斷，她略顯疑惑道：「什麼？」
「將軍前腳剛對我說太卜司清淨，讓我來靜靜心，結果它們後腳就打進來了。」
蒼闕挑眉說道。
聞言符玄心中也升起些尷尬之感，但眼下情況焦急，她繼續道：「這些事之後再說，你先速速...」
「不用這麼麻煩。」
在符玄不解地眼神中，蒼闕抬手打了個響指。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肝膽洞，毛髮聳。立談中，死生同。一諾千金重。
既然如此，這個麻煩我幫你解了。」
隨著他話語的落下，原本有些灼熱的空氣，突然被注入了一股清寒。
一點冰涼，輕柔地落在了符玄的鼻尖，她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只見太卜司的上空，竟無聲無息地飄起了雪。
雪花溫柔，晶瑩剔透，細細看去宛若六角的琉璃冰晶。
太卜司深處，大衍窮觀陣所在。
被禁制保護住的卜者們見到這紛紛揚揚的雪花一時間也不禁有些微微發愣。
「奇怪，風雪台預報明明說今日大晴，這雪是哪裡來的？」
「壞了，這是天生異象，非福即禍呀，早知道昨天就多打兩把帝恆瓊玉了！」
「青雀，先別管你那帝垣瓊玉牌了，你們快看外面！」
在眾多卜者的注視下，那些雪花紛紛揚揚的落在了禁制外咆哮猙獰，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裂界生物身上。
但凡被雪花所觸及的裂界生物，無論是低等還是高大的存在，它們的咆哮戛然而止，動作瞬間僵住，體內的一切生機都在這一刻被凍結。
而後它們輕飄飄得，宛若冰晶般悄然破碎，化作了一蓬蓬晶塵，混入飄落的雪花中，消散無蹤。
至於那些身墜魔陰的雲騎士卒顯然是被區別對待了。
雪花落在他們身上，卻並未將他們殺死，而是化為了寒冰將他們冰封在原地，雖然失去了行動能力，但生機尚存。
不過短短几次呼吸之間，原本混亂的戰場，在一場雪下安靜了下來。
唯有雪花落下的細微簌簌聲，清晰可聞。
符玄怔在原地，任由冰涼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發梢。
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界生物如塵埃般消散，看著陷入瘋狂的同袍被安然禁錮，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緩緩轉頭，看向身旁依舊一臉雲淡風輕的蒼闕，粉唇張開，卻又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這不，清淨了。」
蒼闕輕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