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相互試探
星娛科幻片發布會的熱度還在持續，但業內已經開始討論另一個話題，萬達視覺的那張牌。
消息是王聰放出來的。不是大張旗鼓的開發布會，而是在一次行業論壇上，萬達影業的技術總監隨口提了一句：「萬達視覺已與國內某頂級科研機構達成合作，共同研發國產特效渲染引擎，預計年內推出首個版本。」消息傳開，業內震動。萬達視覺要做的不是能用的特效引擎，是對標好萊塢的特效引擎。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技術話語權的問題。
李坤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翻看科幻片的預算報表。他放下報表，端起咖啡杯，發現咖啡已經涼了，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拿起手機撥了阿權的號碼。
「萬達視覺那個特效引擎的事，你聽說了嗎？」李坤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聽說了，李總。」阿權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據說技術團隊是從國外挖回來的，領頭的是工業光魔的前技術總監。」
李坤沉默了片刻：「我們的科幻片，特效預算多少？」
「一億兩千萬。如果全部交給好萊塢團隊做，這個數剛好夠。如果找國內團隊合作，成本能壓縮到八千萬左右，但質量……」阿權沒有把話說完。
李坤沒有接話，他知道阿權省略的是什麼。質量。萬達視覺的特效引擎還沒出來，誰也不知道效果如何。用國外團隊，成本高但質量有保障；用國內團隊，成本低但有風險。他不想把寶押在一個還沒面世的產品上，但也不甘心把這筆錢全送給好萊塢。
「先按國外團隊的方案做預算。」李坤做了決定，「萬達那邊，讓法務盯著，不要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
阿權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李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五億的投資，一億兩千萬的特效預算，每一步都像踩在鋼絲上。顧清風在香江有向華明撐腰，萬達有王林坐鎮。他要一個人扛著星娛往前沖，沒有盟友，沒有退路。但他不能輸，因為輸不起。
傍晚，一條小巷子裡，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燈光昏黃，牆上掛了幾幅抽象畫，角落裡擺著一架舊鋼琴，琴蓋上落了一層薄灰。
范小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已經涼了的拿鐵。她戴著墨鏡，口罩拉到下巴，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她在等人。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金景江走了進來。他也戴著墨鏡和口罩，穿著深色的衛衣，帽兜沒有拉起來，像是刻意不讓自己看起來太可疑。他掃了一眼店裡，看到范小琪，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這個地方安全嗎？」金景江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四周，只有兩桌客人，都離得遠，聊天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在叫。
范小琪摘下墨鏡，看著他：「我約過幾次通告在這裡，老闆不認識我。放心。」金景江摘下口罩，靠在椅背上，招了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美式。兩人沉默了片刻，像是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范小琪先打破了沉默：「景江哥，你簽了《星際迷航》的合同嗎？」金景江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美式，喝了一口，燙得皺了皺眉，放下：「簽了。女一號的合同你還沒簽？」范小琪搖了搖頭，聲音輕了幾分：「還在談。片酬沒談攏。」
金景江看著她，沒有說話。
范小琪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慢慢劃著名圈，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景江哥，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星娛？」金景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這次不燙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范小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等《星際迷航》之後再說。」金景江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巷子裡，「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范小琪看著他的側臉，想從他的表情里讀出更多，但他什麼都沒有。金景江這個人，在星娛待了這麼多年，從一個小藝人做到一哥，靠的不僅是演技和運氣，還有那份從不把話說滿的謹慎。他不會在咖啡店裡，對著一個不能完全信任的人，說出「我想離開」這四個字。
「你是不是覺得，李坤適合長久合作？」范小琪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身體前傾，聲音更低了，「五億的科幻片，成了，星娛就是另一個量級的公司。敗了，星娛可能就起不來了。」金景江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所以我說，等《星際迷航》之後。」
范小琪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燈光有些刺眼。她知道金景江在等什麼，他在等這部科幻片的結果。成了，他就留下來，星娛能給他更好的資源；敗了，他就走，樹倒猢猻散。這不是背叛，是生存法則。
「景江哥，」范小琪忽然坐直了身體，語氣認真了幾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成了，李坤的籌碼會更大。到時候他想拿捏我們，更容易。」金景江看著她，目光里有了一絲波動。范小琪這句話，說到了他最擔心的點上。如果《星際迷航》真的成功了，李坤的底氣會更足，對藝人的掌控也會更嚴。到時候再想走，比現在更難。
金景江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站起來：「想這些沒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他拿起桌上的口罩戴上，又把墨鏡架到鼻樑上，「走了，下次別約這種地方。被人拍到，不好解釋。」
范小琪看著他的背影走向門口，沒有站起來送他。咖啡館的門開了又關，帶進來一陣冷風，吹得桌上的紙巾飄了一下。她端起那杯涼透了的拿鐵，喝了一口，苦得她皺了皺眉。
消息是王聰放出來的。不是大張旗鼓的開發布會，而是在一次行業論壇上，萬達影業的技術總監隨口提了一句：「萬達視覺已與國內某頂級科研機構達成合作，共同研發國產特效渲染引擎，預計年內推出首個版本。」消息傳開，業內震動。萬達視覺要做的不是能用的特效引擎，是對標好萊塢的特效引擎。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技術話語權的問題。
李坤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辦公室里翻看科幻片的預算報表。他放下報表，端起咖啡杯，發現咖啡已經涼了，又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拿起手機撥了阿權的號碼。
「萬達視覺那個特效引擎的事，你聽說了嗎？」李坤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聽說了，李總。」阿權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據說技術團隊是從國外挖回來的，領頭的是工業光魔的前技術總監。」
李坤沉默了片刻：「我們的科幻片，特效預算多少？」
「一億兩千萬。如果全部交給好萊塢團隊做，這個數剛好夠。如果找國內團隊合作，成本能壓縮到八千萬左右，但質量……」阿權沒有把話說完。
李坤沒有接話，他知道阿權省略的是什麼。質量。萬達視覺的特效引擎還沒出來，誰也不知道效果如何。用國外團隊，成本高但質量有保障；用國內團隊，成本低但有風險。他不想把寶押在一個還沒面世的產品上，但也不甘心把這筆錢全送給好萊塢。
「先按國外團隊的方案做預算。」李坤做了決定，「萬達那邊，讓法務盯著，不要給他們任何可乘之機。」
阿權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李坤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五億的投資，一億兩千萬的特效預算，每一步都像踩在鋼絲上。顧清風在香江有向華明撐腰，萬達有王林坐鎮。他要一個人扛著星娛往前沖，沒有盟友，沒有退路。但他不能輸，因為輸不起。
傍晚，一條小巷子裡，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燈光昏黃，牆上掛了幾幅抽象畫，角落裡擺著一架舊鋼琴，琴蓋上落了一層薄灰。
范小琪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杯已經涼了的拿鐵。她戴著墨鏡，口罩拉到下巴，時不時看一眼手機。她在等人。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了，金景江走了進來。他也戴著墨鏡和口罩，穿著深色的衛衣，帽兜沒有拉起來，像是刻意不讓自己看起來太可疑。他掃了一眼店裡，看到范小琪，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這個地方安全嗎？」金景江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四周，只有兩桌客人，都離得遠，聊天的聲音低得像蚊子在叫。
范小琪摘下墨鏡，看著他：「我約過幾次通告在這裡，老闆不認識我。放心。」金景江摘下口罩，靠在椅背上，招了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一杯美式。兩人沉默了片刻，像是都在等對方先開口。
范小琪先打破了沉默：「景江哥，你簽了《星際迷航》的合同嗎？」金景江端起服務員剛送來的美式，喝了一口，燙得皺了皺眉，放下：「簽了。女一號的合同你還沒簽？」范小琪搖了搖頭，聲音輕了幾分：「還在談。片酬沒談攏。」
金景江看著她，沒有說話。
范小琪的手指在咖啡杯沿上慢慢劃著名圈，聲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語：「景江哥，你有沒有想過，離開星娛？」金景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這次不燙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范小琪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等《星際迷航》之後再說。」金景江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巷子裡，「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范小琪看著他的側臉，想從他的表情里讀出更多，但他什麼都沒有。金景江這個人，在星娛待了這麼多年，從一個小藝人做到一哥，靠的不僅是演技和運氣，還有那份從不把話說滿的謹慎。他不會在咖啡店裡，對著一個不能完全信任的人，說出「我想離開」這四個字。
「你是不是覺得，李坤適合長久合作？」范小琪把杯子往前推了推，身體前傾，聲音更低了，「五億的科幻片，成了，星娛就是另一個量級的公司。敗了，星娛可能就起不來了。」金景江還是沒有正面回答，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所以我說，等《星際迷航》之後。」
范小琪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燈光有些刺眼。她知道金景江在等什麼，他在等這部科幻片的結果。成了，他就留下來，星娛能給他更好的資源；敗了，他就走，樹倒猢猻散。這不是背叛，是生存法則。
「景江哥，」范小琪忽然坐直了身體，語氣認真了幾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成了，李坤的籌碼會更大。到時候他想拿捏我們，更容易。」金景江看著她，目光里有了一絲波動。范小琪這句話，說到了他最擔心的點上。如果《星際迷航》真的成功了，李坤的底氣會更足，對藝人的掌控也會更嚴。到時候再想走，比現在更難。
金景江端起咖啡，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站起來：「想這些沒用。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他拿起桌上的口罩戴上，又把墨鏡架到鼻樑上，「走了，下次別約這種地方。被人拍到，不好解釋。」
范小琪看著他的背影走向門口，沒有站起來送他。咖啡館的門開了又關，帶進來一陣冷風，吹得桌上的紙巾飄了一下。她端起那杯涼透了的拿鐵，喝了一口，苦得她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