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你居然把喬幫主寫死了
《星際迷航：深淵》的宣發團隊已經連續加了一周的班。通稿、海報、短視頻、熱搜，每天按照計劃表精準投放，預算花得像流水。效果確實不錯，熱度穩居前三，李坤連續幾天在晨會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然後，一切被一本小說終結了。
《天龍八部》的最後一章在中午十二點準時更新。顧清風的更新一向準時，書迷們早就習慣了每天到點刷新。但今天這一章，沒有人能平靜地讀完。雁門關外，喬峰用斷箭插入胸口，遼帝耶律洪基下令退兵。阿紫抱著喬峰的屍體跳下懸崖，虛竹和段譽追趕不及。最後一句話，「丐幫幫主，喬峰，就此隕落。」
評論區在更新後三分鐘內突破了一萬條。不是催更，不是誇讚，是哀嚎。
「顧清風你不是人！！！」這條評論的點讚數在五分鐘內破了十萬。「阿朱死了，喬峰也死了，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哭到手都在抖，打不了字了。」「從射鵰追到天龍，我以為喬峰會是第二個郭靖，沒想到……」「我收回之前說顧老闆這次還算仁慈的話，你是真的狠。」
熱搜在半小時後衝上第一。喬峰之死四個字後面跟著一個紫色的爆字，閱讀量一小時破三億。
起源中文網的伺服器在下午兩點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後台數據顯示，《天龍八部》的最後一章在短時間內湧入了數百萬的點擊，評論區幾乎每秒鐘刷新幾十條。簡豪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已經接了將近兩個小時沒有停過。有媒體記者要求採訪，問顧清風為什麼要寫死喬峰；有影視公司打來電話，問電視劇改編權還在不在；有讀者打來罵他你們編輯是不是就喜歡虐文。
簡豪掛掉一個電話，趁空檔喝了一口水，苦笑著對旁邊的張芸說：「我真是有苦說不出。書又不是我寫的，喬峰也不是我殺的。」張芸也在接電話，捂住話筒回了一句：「你跟記者說去啊，跟我說有什麼用？」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讀者不知道的是，簡豪和張芸也追《天龍八部》，也在看到喬峰死的那一刻罵了顧清風。但那不能說出來，他們是編輯，要專業。張芸掛了電話，打開電腦看了一眼後台數據，愣了一下：「簡總，這章的付費訂閱數據，比平時高了將近五倍。」簡豪湊過來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讀者邊罵邊買？」張芸說：「大概是。」兩人又對視了一眼，這次沒有嘆氣。
顧清風是在家裡的沙發上刷到熱搜的。宮本趴在他腿上，腦袋枕著他的肚子，呼嚕聲像一台舊式發動機。他把手機舉到宮本面前，屏幕上正是喬峰之死的熱搜詞條，後面那個爆字紅得刺眼。
「宮本啊，」顧清風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寫小說，真是個高危職業啊。」宮本睜開一隻眼看了看手機屏幕，又閉上了，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它不懂什麼叫高危職業，只知道今天還沒出門遛彎。
顧清風打開微博私信，99+，每一條都在罵他。他翻了幾條，笑了，又翻了幾條，笑容收了。有一條私信寫得很長，他逐字讀完，「顧大大，我從射鵰開始追你的書，追了好幾年了。喬峰死了，我很難過。但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喬峰不死，他就不是喬峰了。謝謝你寫了喬峰。」他把這條私信截了個圖，沒有回覆，退出微博，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李坤看著輿情監測報告，臉色不太好看。熱搜第一被喬峰之死占了，第二是天龍八部大結局，第三是顧清風。星娛的科幻片從早上還穩穩的第三，已經掉到了第四，熱度被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阿權站在辦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說：「李總，要不要加大投放力度，把熱度搶回來？」
李坤擺了擺手，語氣無奈：「搶什麼？人家是小說大結局，讀者情緒正高的時候，你花多少錢都搶不過。你讓人盯著，不要跌出前五就行。」阿權應了一聲，正要轉身，李坤又叫住了他。
「顧清風這個人，」李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寫小說能寫哭幾百萬人，寫劇本能讓甄丹降片酬接戲，寫歌能讓鳳凰傳奇火遍全國。一個人占了三個賽道，每個賽道都做到頂尖。」他看著窗外，天色暗了，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阿權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站在那裡沒有動。
「你說，他是不是沒有短板？」李坤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
「李總，他也不是沒有弱點。」阿權想了想，「他太理想主義了。拍電影不用特效，寫小說不討好讀者，做專輯不請流量明星合作。這些在短期內可能是優點，但長期看，會限制他的商業價值。」
李坤轉過頭看著阿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說的沒錯。但問題是，他的理想主義能打動人。觀眾不傻，真和假，他們分得出來。」阿權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李坤揮了揮手，阿權退出了辦公室。
顧清風在家裡收到了林晚的視頻通話。屏幕里的林晚在酒店房間裡，剛卸完妝，頭髮散著，穿著一件白色浴袍，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
「喬峰死了？」她的語氣有點鬱悶，「你居然敢把喬峰寫死」？
顧清風靠在沙發上，宮本已經從他腿上跳下去了，正在客廳中間追自己的尾巴。「你不是一直在追嗎？應該看到了。」
林晚搖了搖頭：「我今天一天都在錄節目，沒來得及看。是曉梅告訴我的，她說網上炸了。」顧清風笑了一下，沒有解釋。林晚盯著屏幕看了他幾秒：「你就不怕讀者寄刀片？」
「寄吧，反正工作室地址是公開的。」顧清風說得很無所謂。
林晚翻了個白眼：「你倒是心大。」然後話鋒一轉，「專輯錄完了？」顧清風點頭：「後期製作中。」林晚又問：「我的歌寫了嗎？」顧清風從茶几上拿起那張摺疊的五線譜紙，在她面前晃了晃。林晚湊近鏡頭想看清上面的字，顧清風已經收了回去。
「什麼歌？」林晚急了。
「回來自己看。」顧清風笑得很欠揍。
林晚又翻了個白眼：「我月底回來，你要是沒寫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在哪收拾？沙發還是床上？哈哈。」
「要死啊你」。
兩人聊了沒多久，林晚說第二天還要早起，先掛了。顧清風放下手機，客廳里安靜下來。宮本已經不追尾巴了，趴在地毯上，腦袋枕著兩隻前爪，眼睛半睜半閉，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面。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給簡豪發了一條消息：「簡總，辛苦了。」簡豪秒回：「顧大大，你下次完結書之前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伺服器擴容。」顧清風笑了，回了一個好字。
然後，一切被一本小說終結了。
《天龍八部》的最後一章在中午十二點準時更新。顧清風的更新一向準時，書迷們早就習慣了每天到點刷新。但今天這一章，沒有人能平靜地讀完。雁門關外，喬峰用斷箭插入胸口，遼帝耶律洪基下令退兵。阿紫抱著喬峰的屍體跳下懸崖，虛竹和段譽追趕不及。最後一句話，「丐幫幫主，喬峰，就此隕落。」
評論區在更新後三分鐘內突破了一萬條。不是催更，不是誇讚，是哀嚎。
「顧清風你不是人！！！」這條評論的點讚數在五分鐘內破了十萬。「阿朱死了，喬峰也死了，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哭到手都在抖，打不了字了。」「從射鵰追到天龍，我以為喬峰會是第二個郭靖，沒想到……」「我收回之前說顧老闆這次還算仁慈的話，你是真的狠。」
熱搜在半小時後衝上第一。喬峰之死四個字後面跟著一個紫色的爆字，閱讀量一小時破三億。
起源中文網的伺服器在下午兩點承受了巨大的壓力。後台數據顯示，《天龍八部》的最後一章在短時間內湧入了數百萬的點擊，評論區幾乎每秒鐘刷新幾十條。簡豪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已經接了將近兩個小時沒有停過。有媒體記者要求採訪，問顧清風為什麼要寫死喬峰；有影視公司打來電話，問電視劇改編權還在不在；有讀者打來罵他你們編輯是不是就喜歡虐文。
簡豪掛掉一個電話，趁空檔喝了一口水，苦笑著對旁邊的張芸說：「我真是有苦說不出。書又不是我寫的，喬峰也不是我殺的。」張芸也在接電話，捂住話筒回了一句：「你跟記者說去啊，跟我說有什麼用？」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讀者不知道的是，簡豪和張芸也追《天龍八部》，也在看到喬峰死的那一刻罵了顧清風。但那不能說出來，他們是編輯，要專業。張芸掛了電話，打開電腦看了一眼後台數據，愣了一下：「簡總，這章的付費訂閱數據，比平時高了將近五倍。」簡豪湊過來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讀者邊罵邊買？」張芸說：「大概是。」兩人又對視了一眼，這次沒有嘆氣。
顧清風是在家裡的沙發上刷到熱搜的。宮本趴在他腿上，腦袋枕著他的肚子，呼嚕聲像一台舊式發動機。他把手機舉到宮本面前，屏幕上正是喬峰之死的熱搜詞條，後面那個爆字紅得刺眼。
「宮本啊，」顧清風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寫小說，真是個高危職業啊。」宮本睜開一隻眼看了看手機屏幕，又閉上了，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它不懂什麼叫高危職業，只知道今天還沒出門遛彎。
顧清風打開微博私信，99+，每一條都在罵他。他翻了幾條，笑了，又翻了幾條，笑容收了。有一條私信寫得很長，他逐字讀完，「顧大大，我從射鵰開始追你的書，追了好幾年了。喬峰死了，我很難過。但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喬峰不死，他就不是喬峰了。謝謝你寫了喬峰。」他把這條私信截了個圖，沒有回覆，退出微博，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李坤看著輿情監測報告，臉色不太好看。熱搜第一被喬峰之死占了，第二是天龍八部大結局，第三是顧清風。星娛的科幻片從早上還穩穩的第三，已經掉到了第四，熱度被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阿權站在辦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說：「李總，要不要加大投放力度，把熱度搶回來？」
李坤擺了擺手，語氣無奈：「搶什麼？人家是小說大結局，讀者情緒正高的時候，你花多少錢都搶不過。你讓人盯著，不要跌出前五就行。」阿權應了一聲，正要轉身，李坤又叫住了他。
「顧清風這個人，」李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寫小說能寫哭幾百萬人，寫劇本能讓甄丹降片酬接戲，寫歌能讓鳳凰傳奇火遍全國。一個人占了三個賽道，每個賽道都做到頂尖。」他看著窗外，天色暗了，玻璃上映出他模糊的輪廓。
阿權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站在那裡沒有動。
「你說，他是不是沒有短板？」李坤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自己。
「李總，他也不是沒有弱點。」阿權想了想，「他太理想主義了。拍電影不用特效，寫小說不討好讀者，做專輯不請流量明星合作。這些在短期內可能是優點，但長期看，會限制他的商業價值。」
李坤轉過頭看著阿權，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你說的沒錯。但問題是，他的理想主義能打動人。觀眾不傻，真和假，他們分得出來。」阿權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李坤揮了揮手，阿權退出了辦公室。
顧清風在家裡收到了林晚的視頻通話。屏幕里的林晚在酒店房間裡，剛卸完妝，頭髮散著，穿著一件白色浴袍，背景是酒店的落地窗。
「喬峰死了？」她的語氣有點鬱悶，「你居然敢把喬峰寫死」？
顧清風靠在沙發上，宮本已經從他腿上跳下去了，正在客廳中間追自己的尾巴。「你不是一直在追嗎？應該看到了。」
林晚搖了搖頭：「我今天一天都在錄節目，沒來得及看。是曉梅告訴我的，她說網上炸了。」顧清風笑了一下，沒有解釋。林晚盯著屏幕看了他幾秒：「你就不怕讀者寄刀片？」
「寄吧，反正工作室地址是公開的。」顧清風說得很無所謂。
林晚翻了個白眼：「你倒是心大。」然後話鋒一轉，「專輯錄完了？」顧清風點頭：「後期製作中。」林晚又問：「我的歌寫了嗎？」顧清風從茶几上拿起那張摺疊的五線譜紙，在她面前晃了晃。林晚湊近鏡頭想看清上面的字，顧清風已經收了回去。
「什麼歌？」林晚急了。
「回來自己看。」顧清風笑得很欠揍。
林晚又翻了個白眼：「我月底回來，你要是沒寫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在哪收拾？沙發還是床上？哈哈。」
「要死啊你」。
兩人聊了沒多久，林晚說第二天還要早起，先掛了。顧清風放下手機，客廳里安靜下來。宮本已經不追尾巴了，趴在地毯上，腦袋枕著兩隻前爪，眼睛半睜半閉，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地面。
他睜開眼，拿起手機，給簡豪發了一條消息：「簡總，辛苦了。」簡豪秒回：「顧大大，你下次完結書之前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伺服器擴容。」顧清風笑了，回了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