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缺席中朝
哭了一場，眼睛腫了，冰封了好一會兒，都沒能消腫，李世民放棄抵抗，他不好意思去主持朝會，隨便找了個藉口，說是身體不適，將事情丟給李承乾，讓張阿難去門下省知會一眾大臣。
眾大臣在門下省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皇帝沒來，太子也沒來，一般情況，這個時候都會讓長孫無忌出面，但今天長孫無忌接了給太子挑選太子妃的重任之後直接出去了。
最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魏徵身上：「侍中，東宮三少以你為首，就勞煩你去一趟東宮，問一下太子為何沒來。」
魏徵只是剛直，不是魯莽，太子處事他心中有數，這種事情怎麼能他一個人去刷存在感，其他幾位也得去，太子為何不朝，事情前因後果，他一個人說了不算，房喬、李世績、高儉、馬周、韋挺、岑文本幾個浩浩蕩蕩到了東宮。
李承乾睡完午覺，正在院子裡品茗，突聞有一堆大臣前來求見，除了長孫無忌之外，東宮輔臣來齊全了。這個架勢，不用問都知道事情不小。
都是怠慢不得的大佬，李承乾遂命人把眾人安置在顯德殿，換了正裝前往見客，雙方禮畢，他先發制人：「這個時候諸公應該在門下省議事，怎麼過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的確等著議事，但皇帝突然身體不適，該頂班的太子在東宮，他們不敢去打擾「養病」的皇帝，只能來東宮探探虛實。
左僕射為百官之首，由不得房喬躲，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太子殿下，聖人沒讓人過來通知，要您主持中朝嗎？」
「什麼？」李承乾一臉懵逼，兩隻眼睛清澈且懵懂：「我沒收到讓我主持中朝的消息啊？」
房喬在話里給他留的退路，皇帝有沒有通知，將此事的疏忽從他身上摘出去，李承乾聽懂了。不過歪打正著，他的確沒有接到通知。
「我真的沒有收到消息，收到我肯定就過去了。還有，聖人今天早朝還說了，讓我早些回來歇著養身子，不用參加中朝和午朝。」
「這就怪了……」
他們收到通知了，太子沒收到，眾大臣一時之間，也不知還是該請太子去門下省，還是就這麼打道回府，再請一個人去甘露殿求見皇帝。
李承乾也不由的感嘆，果然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就在此時，可心匆忙進來：「太子殿下，殿中監來了。」
李承乾讓人將張阿難迎入殿，張阿難見到人之後，倒頭就拜：「奴婢有罪，請太子殿下治罪。」
「殿中監快起來。」皇帝身邊的人，他要是處置了，那就是公然打皇帝的臉，朝野輿論譁然，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噴死：「有話慢慢說，說清楚。」
張阿難喘著粗氣：「聖人吩咐奴婢去門下省通知眾位大臣，聖人不朝，太子主持中朝。奴婢以為聖人會另遣來東宮知會殿下，便沒有安排此事。奴婢回去之後，從聖人那裡得知，他將事情交給奴婢之後，以為奴婢會處理妥當。聖人要奴婢親自過來告知殿下主持中朝之事，另請殿下定奴婢之罪。」
話音未落，張阿難又一次跪下請罪，李承乾忙將人拉起來：「無礙，又沒耽誤什麼。」
戲演到這個份兒上，李承乾還有什麼看不懂的，張阿難沒錯，他那皇帝父親話沒說清楚，伴君如伴虎，誰敢隨便替皇帝做主皇帝沒吩咐過的事情。不過事情出來了，那就要有個人頂雷，父親順勢把張阿難推出來，既全了此事，還借張阿難請罪，在朝臣面前秀了一把，皇帝和太子君臣齊心的政治操作。
對此李承乾只能說：任何時代的打工人，工作都挺一波三折的，父親的操作，他只能單走一張六。
李承乾跟著眾人去了門下省，一來二去折騰了一個時辰左右，大政方針一般都在早朝議，放到中朝和午朝的，基本是三省六部機要官員內部小分歧，並不怎麼棘手。
「你們把午朝要議的事情都拿出來，咱們一氣議完，餘下時間你們自行處理手裡的公務。」
眾大臣心下一喜，如此一來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蕭瑀出列：「太子殿下，這不符合規矩。」
李承乾道：「耽擱了這麼長時間，不做出調整，今天能處理完這些公務嗎？」
蕭瑀啞然，結結巴巴回話：「似乎……不能……」
「那就是了，《周易》有言：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可見先賢心中，規矩不是一成不變的桎梏。」
解決了反對聲，直接進入主題。等到諸事畢，闕樓上的鐘聲響起，晨鐘暮鼓，今日擠壓的公務也都結束。
李承乾起身，頓覺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沒坐穩，若非王內侍眼疾手快，他絕對會摔上一跤。
「太子殿下，您這是……」
太子險些暈倒，成功引起眾人的恐慌。
李承乾心道不好，老李家祖傳心腦血管疾病，他一時也不清楚是久坐的原因還是其他：「坐的久了，有一隻低頭處理公文，猛地起身頭暈正常。從前也有過，我問過太醫，不礙事。」
想到他們久坐也會如此，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皇帝抬舉魏王的時候，他們當中有些人站隊魏王，後來魏王不中用了，皇帝偏向太子，他們又陸續站隊太子，太子要是再折了，他們再侍奉新的太子。如此反覆橫跳，能不能得到新君重用兩說，不被當做牆頭草清理了就不錯了。當今皇帝的確用了許多牆頭草，可不一定每個皇帝都有這個心胸。
李承乾心情忐忑，回到東宮當即召見御醫診脈，得來一句「氣血不足」，這個答案讓他有些想罵人，不是他對御醫有意見，實在是這四個字太籠統了。
眾大臣在門下省等了將近半個時辰，皇帝沒來，太子也沒來，一般情況，這個時候都會讓長孫無忌出面，但今天長孫無忌接了給太子挑選太子妃的重任之後直接出去了。
最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魏徵身上：「侍中，東宮三少以你為首，就勞煩你去一趟東宮，問一下太子為何沒來。」
魏徵只是剛直，不是魯莽，太子處事他心中有數，這種事情怎麼能他一個人去刷存在感，其他幾位也得去，太子為何不朝，事情前因後果，他一個人說了不算，房喬、李世績、高儉、馬周、韋挺、岑文本幾個浩浩蕩蕩到了東宮。
李承乾睡完午覺，正在院子裡品茗，突聞有一堆大臣前來求見，除了長孫無忌之外，東宮輔臣來齊全了。這個架勢，不用問都知道事情不小。
都是怠慢不得的大佬，李承乾遂命人把眾人安置在顯德殿，換了正裝前往見客，雙方禮畢，他先發制人：「這個時候諸公應該在門下省議事，怎麼過來了？」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的確等著議事，但皇帝突然身體不適，該頂班的太子在東宮，他們不敢去打擾「養病」的皇帝，只能來東宮探探虛實。
左僕射為百官之首，由不得房喬躲，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太子殿下，聖人沒讓人過來通知，要您主持中朝嗎？」
「什麼？」李承乾一臉懵逼，兩隻眼睛清澈且懵懂：「我沒收到讓我主持中朝的消息啊？」
房喬在話里給他留的退路，皇帝有沒有通知，將此事的疏忽從他身上摘出去，李承乾聽懂了。不過歪打正著，他的確沒有接到通知。
「我真的沒有收到消息，收到我肯定就過去了。還有，聖人今天早朝還說了，讓我早些回來歇著養身子，不用參加中朝和午朝。」
「這就怪了……」
他們收到通知了，太子沒收到，眾大臣一時之間，也不知還是該請太子去門下省，還是就這麼打道回府，再請一個人去甘露殿求見皇帝。
李承乾也不由的感嘆，果然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就在此時，可心匆忙進來：「太子殿下，殿中監來了。」
李承乾讓人將張阿難迎入殿，張阿難見到人之後，倒頭就拜：「奴婢有罪，請太子殿下治罪。」
「殿中監快起來。」皇帝身邊的人，他要是處置了，那就是公然打皇帝的臉，朝野輿論譁然，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噴死：「有話慢慢說，說清楚。」
張阿難喘著粗氣：「聖人吩咐奴婢去門下省通知眾位大臣，聖人不朝，太子主持中朝。奴婢以為聖人會另遣來東宮知會殿下，便沒有安排此事。奴婢回去之後，從聖人那裡得知，他將事情交給奴婢之後，以為奴婢會處理妥當。聖人要奴婢親自過來告知殿下主持中朝之事，另請殿下定奴婢之罪。」
話音未落，張阿難又一次跪下請罪，李承乾忙將人拉起來：「無礙，又沒耽誤什麼。」
戲演到這個份兒上，李承乾還有什麼看不懂的，張阿難沒錯，他那皇帝父親話沒說清楚，伴君如伴虎，誰敢隨便替皇帝做主皇帝沒吩咐過的事情。不過事情出來了，那就要有個人頂雷，父親順勢把張阿難推出來，既全了此事，還借張阿難請罪，在朝臣面前秀了一把，皇帝和太子君臣齊心的政治操作。
對此李承乾只能說：任何時代的打工人，工作都挺一波三折的，父親的操作，他只能單走一張六。
李承乾跟著眾人去了門下省，一來二去折騰了一個時辰左右，大政方針一般都在早朝議，放到中朝和午朝的，基本是三省六部機要官員內部小分歧，並不怎麼棘手。
「你們把午朝要議的事情都拿出來，咱們一氣議完，餘下時間你們自行處理手裡的公務。」
眾大臣心下一喜，如此一來可以節省不少的時間，蕭瑀出列：「太子殿下，這不符合規矩。」
李承乾道：「耽擱了這麼長時間，不做出調整，今天能處理完這些公務嗎？」
蕭瑀啞然，結結巴巴回話：「似乎……不能……」
「那就是了，《周易》有言：易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可見先賢心中，規矩不是一成不變的桎梏。」
解決了反對聲，直接進入主題。等到諸事畢，闕樓上的鐘聲響起，晨鐘暮鼓，今日擠壓的公務也都結束。
李承乾起身，頓覺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沒坐穩，若非王內侍眼疾手快，他絕對會摔上一跤。
「太子殿下，您這是……」
太子險些暈倒，成功引起眾人的恐慌。
李承乾心道不好，老李家祖傳心腦血管疾病，他一時也不清楚是久坐的原因還是其他：「坐的久了，有一隻低頭處理公文，猛地起身頭暈正常。從前也有過，我問過太醫，不礙事。」
想到他們久坐也會如此，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皇帝抬舉魏王的時候，他們當中有些人站隊魏王，後來魏王不中用了，皇帝偏向太子，他們又陸續站隊太子，太子要是再折了，他們再侍奉新的太子。如此反覆橫跳，能不能得到新君重用兩說，不被當做牆頭草清理了就不錯了。當今皇帝的確用了許多牆頭草，可不一定每個皇帝都有這個心胸。
李承乾心情忐忑，回到東宮當即召見御醫診脈，得來一句「氣血不足」，這個答案讓他有些想罵人，不是他對御醫有意見，實在是這四個字太籠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