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戰天（上）
第154章 戰天（上）
姜易的身影出現在長安城上空，凌空而立，這一幕讓不明真相的百姓們激動不已。
在這方世界，天空是屬於昊天的領域，是凡人不可觸及的禁忌。
即便是修行至知命境的強者，也做不到御空而行。
聯想到近來傳聞中太子在邊境劍斬西陵神殿裁決大神官，向各國宣示大唐威嚴的事跡，再結合方才籠罩全城的莫名壓抑氣息，百姓們頓時明白：
太子殿下此刻現身，定是為平息這場變故而來。
人們紛紛仰首望去，眼中既有困惑，更帶著殷切的期盼。
然而，與百姓的反應不同，知曉內情的朝堂高層與修行強者們，心中卻是更為複雜。
皇宮之中，皇帝李仲易與皇后夏天遙望著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夏天身為知命上境的修士，靈覺敏銳，早已感知到方才姜易的氣息如何跨越萬里，幾乎同時出現在各處邊境，以雷霆手段斬殺強敵，以及————
那一劍斬龍的驚世之舉。
她自然是將這=切悉數告知子身邊的唐皇。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證自己養育長大的孩子，真的展現出如此超乎想像的力量時，夫妻二人仍感到心潮難平。
同樣心緒起伏的，還有國師李青山、神符師顏瑟，以及書院二師兄君陌等知情者。
普通百姓或許不明白那瀰漫全城的神聖氣息意味著什麼，但他們卻再清楚不過。
將此前姜易劍斬黃金巨龍的場面與此刻長安的異變相聯繫，一個驚人的事實已再清晰不過：
太子殿下，正在向這個世界的至高主宰發起挑戰！
眾人立場不同，心思各異，卻都感受到同樣的震撼。
其中，李青山的心境最為矛盾。
他雖屬昊天道南門，且與西陵神殿早已疏遠，但身為道門修士，畢生修行的根本仍是在於對昊天的信仰。
太子與大唐的此番作為，無異於向這至高的信仰發起挑戰！
他身為國師，此前卻絲毫不知曉內情，顯然是被刻意隱瞞了。
如今雖然明白了皇室意圖，卻也已難以改變大局。
然而，無論這些知情者立場與心思如何，都不免在心中生出同一個好奇：
以太子的凡人之軀，當真能夠抗衡那執掌世界、存續萬古的昊天嗎？
有人堅信，有人懷疑，有人期盼，有人抗拒————種種心緒，在這千年帝都的上空無聲交織。
暮色中的長安城，仿佛被浸染在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里。
夕陽的餘暉為青灰色的瓦頂鍍上金邊，炊煙裊裊升起，市井的喧囂聲此起彼伏。
姜易的目光平靜地穿越重重街巷，落在臨四十七巷那間不起眼的老筆齋上。
他的眼神看似淡然，卻帶著一種洞穿虛實的銳利，仿佛能看透這世間萬物的本質。
「既然醒了，何不現身一戰？」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傳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連最偏僻的巷弄里的犬吠聲都為之停頓。
那個平日裡總是低著頭，沉默寡言的小侍女桑桑，此刻正緩緩抬起頭來。
她原本瘦小的身軀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張黝黑平凡的臉上，一雙眸子正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原本怯懦的眼神逐漸被璀璨的金色光芒取代，仿佛有熔金在其中流淌。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衣裙，此刻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她瘦小的身體緩緩懸浮而起，離地三尺，周身開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威壓如此強大，連長安城的青石板路都開始微微震顫。
「褻瀆天威者，當誅。」
冰冷的聲音從她唇間吐出，每個字都帶著法則的共振，仿佛來自亘古洪荒。
整座長安城的驚神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構成大陣的金色光線劇烈搖曳，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姜易聞言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從容。
「天地為籠，眾生為囚。你這典獄長，當得太久了。」
他緩緩抬手，動作隨意而舒展，仿佛只是在活動筋骨。
但就是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籠罩全城的威壓竟為之一輕。
上至皇帝修士，下至販夫走卒，都覺得心口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來吧，與我一戰。」姜易的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昊天顯化，在我手下能撐過幾招。」
這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卻讓知曉內情的人心神劇震。
在這令人室息的寂靜中，桑桑—一或者說昊天意志的顯化—一開始發生更加驚人的變化。
她周身金光暴漲，那身普通之極的衣裳在神輝中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流淌著日月星辰光芒的神聖衣袍。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的容顏——
原本黝黑粗糙的肌膚變得晶瑩如玉，平凡的五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變得完美無瑕。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每一處線條都符合天地間最完美的黃金比例。
然而這份完美卻帶著令人心悸的非人感。
她的面容精緻得不像活人，倒像是一尊被最傑出的匠人精心雕琢的神像。
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流淌著道韻。
她懸浮在空中，周身被無數金色符文環繞，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天地間的一道法則。
「吾即規則，吾即天命。」
她的聲音如同萬鈞雷霆，又似千萬人同時在吟唱。
整座長安城在這聲音中劇烈顫動，屋瓦嘩嘩作響。
無數金色鎖鏈自虛空中浮現，這些鎖鏈上銘刻著古老的符文，帶著禁一切的力量向姜易纏繞而去。
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
姜易卻不閃不避，只是輕輕一指點出。
「破。」
簡簡單單一個字，那些蘊含著天地法則的金色鎖鏈竟寸寸斷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他依舊立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拂動。
「若你只有這點本事，還是就此久居人間，做個凡人吧。
姜易的聲音平淡依舊，聽不出喜怒。
整座長安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百姓們仰望著空中那兩道身影，一時間竟分不清敦神敦人。
夕陽終於完全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唯有空中那兩道身影，一道神輝萬丈，一道玄衣如墨，成為天地間唯二的焦點。
姜易的身影出現在長安城上空，凌空而立，這一幕讓不明真相的百姓們激動不已。
在這方世界，天空是屬於昊天的領域，是凡人不可觸及的禁忌。
即便是修行至知命境的強者，也做不到御空而行。
聯想到近來傳聞中太子在邊境劍斬西陵神殿裁決大神官，向各國宣示大唐威嚴的事跡，再結合方才籠罩全城的莫名壓抑氣息，百姓們頓時明白：
太子殿下此刻現身，定是為平息這場變故而來。
人們紛紛仰首望去，眼中既有困惑，更帶著殷切的期盼。
然而，與百姓的反應不同，知曉內情的朝堂高層與修行強者們，心中卻是更為複雜。
皇宮之中，皇帝李仲易與皇后夏天遙望著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夏天身為知命上境的修士，靈覺敏銳，早已感知到方才姜易的氣息如何跨越萬里，幾乎同時出現在各處邊境，以雷霆手段斬殺強敵，以及————
那一劍斬龍的驚世之舉。
她自然是將這=切悉數告知子身邊的唐皇。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見證自己養育長大的孩子，真的展現出如此超乎想像的力量時，夫妻二人仍感到心潮難平。
同樣心緒起伏的，還有國師李青山、神符師顏瑟，以及書院二師兄君陌等知情者。
普通百姓或許不明白那瀰漫全城的神聖氣息意味著什麼，但他們卻再清楚不過。
將此前姜易劍斬黃金巨龍的場面與此刻長安的異變相聯繫，一個驚人的事實已再清晰不過：
太子殿下，正在向這個世界的至高主宰發起挑戰！
眾人立場不同，心思各異，卻都感受到同樣的震撼。
其中，李青山的心境最為矛盾。
他雖屬昊天道南門，且與西陵神殿早已疏遠，但身為道門修士，畢生修行的根本仍是在於對昊天的信仰。
太子與大唐的此番作為，無異於向這至高的信仰發起挑戰！
他身為國師，此前卻絲毫不知曉內情，顯然是被刻意隱瞞了。
如今雖然明白了皇室意圖，卻也已難以改變大局。
然而，無論這些知情者立場與心思如何，都不免在心中生出同一個好奇：
以太子的凡人之軀，當真能夠抗衡那執掌世界、存續萬古的昊天嗎？
有人堅信，有人懷疑，有人期盼，有人抗拒————種種心緒，在這千年帝都的上空無聲交織。
暮色中的長安城，仿佛被浸染在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里。
夕陽的餘暉為青灰色的瓦頂鍍上金邊，炊煙裊裊升起，市井的喧囂聲此起彼伏。
姜易的目光平靜地穿越重重街巷，落在臨四十七巷那間不起眼的老筆齋上。
他的眼神看似淡然，卻帶著一種洞穿虛實的銳利，仿佛能看透這世間萬物的本質。
「既然醒了，何不現身一戰？」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傳遍了長安城的每一個角落，連最偏僻的巷弄里的犬吠聲都為之停頓。
那個平日裡總是低著頭，沉默寡言的小侍女桑桑，此刻正緩緩抬起頭來。
她原本瘦小的身軀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那張黝黑平凡的臉上，一雙眸子正發生著驚人的變化——
原本怯懦的眼神逐漸被璀璨的金色光芒取代，仿佛有熔金在其中流淌。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衣裙，此刻竟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她瘦小的身體緩緩懸浮而起，離地三尺，周身開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威壓如此強大，連長安城的青石板路都開始微微震顫。
「褻瀆天威者，當誅。」
冰冷的聲音從她唇間吐出，每個字都帶著法則的共振，仿佛來自亘古洪荒。
整座長安城的驚神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構成大陣的金色光線劇烈搖曳，仿佛隨時都會崩碎。
姜易聞言卻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從容。
「天地為籠，眾生為囚。你這典獄長，當得太久了。」
他緩緩抬手，動作隨意而舒展，仿佛只是在活動筋骨。
但就是這麼一個細微的動作，籠罩全城的威壓竟為之一輕。
上至皇帝修士，下至販夫走卒，都覺得心口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來吧，與我一戰。」姜易的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讓我看看，你這所謂的昊天顯化，在我手下能撐過幾招。」
這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卻讓知曉內情的人心神劇震。
在這令人室息的寂靜中，桑桑—一或者說昊天意志的顯化—一開始發生更加驚人的變化。
她周身金光暴漲，那身普通之極的衣裳在神輝中漸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流淌著日月星辰光芒的神聖衣袍。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的容顏——
原本黝黑粗糙的肌膚變得晶瑩如玉，平凡的五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塑，變得完美無瑕。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每一處線條都符合天地間最完美的黃金比例。
然而這份完美卻帶著令人心悸的非人感。
她的面容精緻得不像活人，倒像是一尊被最傑出的匠人精心雕琢的神像。
金色的長髮無風自動，每一根髮絲都流淌著道韻。
她懸浮在空中，周身被無數金色符文環繞，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天地間的一道法則。
「吾即規則，吾即天命。」
她的聲音如同萬鈞雷霆，又似千萬人同時在吟唱。
整座長安城在這聲音中劇烈顫動，屋瓦嘩嘩作響。
無數金色鎖鏈自虛空中浮現，這些鎖鏈上銘刻著古老的符文，帶著禁一切的力量向姜易纏繞而去。
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
姜易卻不閃不避，只是輕輕一指點出。
「破。」
簡簡單單一個字，那些蘊含著天地法則的金色鎖鏈竟寸寸斷裂，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中。
他依舊立在原地，連衣角都未曾拂動。
「若你只有這點本事，還是就此久居人間，做個凡人吧。
姜易的聲音平淡依舊，聽不出喜怒。
整座長安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百姓們仰望著空中那兩道身影，一時間竟分不清敦神敦人。
夕陽終於完全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唯有空中那兩道身影，一道神輝萬丈，一道玄衣如墨，成為天地間唯二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