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迎接黎明
真是無知又不肯悔改，難道還沒有意識到僅憑你的能力，永遠無法逃出這深坑嗎？林奈默默蜷縮在坑洞角落，注視著幼年的她，等待她放棄。
然而，幼年林奈比她預料中更執拗，經過之前的攀爬，她已經大概摸索出遍布在坑洞牆壁表面的一條隱蔽通道，只要沿著這路徑就可以爬出去。
她已經失敗了無數次，每一次的失敗都是為了這一次的成功，所以她不會再失敗。
親眼見到幼年的她一點一點爬上去，林奈為之動容，奇蹟好像真的降臨到她身邊，感慨地說：「你成長了，出去後想去哪裡？」
她不再懷疑幼年的她能否出去，意志這麼頑強，曾經是夢魘的深坑也不過如此，她會看到更廣闊的天空。
「不知道！」幼年的她大聲喊，碎石磨破她的手掌，鮮血沿著手臂滴落到臉頰上，像是迎來一次洗禮。
林奈一怔：「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出去？」
「出去後我就知道了！」幼年林奈專注地望向上方的洞口，天空仿佛觸手可及，只要再爬高一點。
她現在沒辦法使用異能，憑病弱的身體和一腔孤勇，經過漫長的攀爬，她終於爬出天然深坑，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呼吸到自由清新的空氣，從此再也不被過去所困。
記憶中，她騎著自行車，自由馳騁在荒原上的記憶終於成為現實了。
親眼見到幼年的她從深坑爬出、身影消失在光中，林奈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羨慕，如果她當時也有這樣一腔孤勇，現在的生活是否會截然不同？
坑洞外邊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林奈不清楚，她蜷縮起身體，待在這裡陪伴無數屍體度過下一天、下一周、下一年。
直到……她也死在這。
林奈早就已經放棄希望，百無聊賴地坐在原地，等待死亡來臨，忽然一根繩索被用力地扔下來，剛好落在她旁邊，她表情愕然地抬起頭來，過去的她竟去而復返，坐在坑洞邊緣朝她微笑。
「上來吧！」
原來她沒有一走了之，只是去找繩索來救她。
林奈表情複雜，最終偏過頭去：「不要管我了，我不會上去的。」
「為什麼？」幼年的她問。
「因為我害怕！」林奈終於承認藏於心底深處的恐懼，「我沒有辦法活在陽光下，不要再管我了，我不能正常生活的。」
她曾經也天真爛漫，只不過被母親拋棄和經歷銜尾蛇的生物實驗後，性格逐漸自閉甚至扭曲，人生如同完全失控的火車，駛入黑暗幽深的道路。
在這場夢境中，幼年的她性格惡劣，其實也是受到她的影響。
聽到這話，幼年林奈輕嘆一聲，正當林奈以為她終於要放棄時，未曾料想幼年的她竟然向深坑縱身一躍。
林奈被嚇了一跳，趕緊跑起來，伸手接住幼年的她，責怪說：「明明已經出去了，怎麼還要回來？」
「你就是我，連我都不管你了，我豈不是太可憐了？」幼年時的林奈輕笑出聲，她握緊林奈的手，「和我一起出去吧，只要我們彼此陪伴，就再也不會害怕黑夜了。」
「我……」林奈還在猶豫。
「總之，」幼年的她神色認真，態度強硬甚至不講理，「我現在就要帶你出去，你不准拒絕！」
說完後，她沒有理會林奈，而是轉過身來使勁地拽了一下繩子，確認綁得足夠緊。
「沒問題，」幼年林奈看向她，「你準備自己走，還是我背你？」
林奈默然，如果到了這種時候，都需要靠幼年的她幫忙，那麼自己也實在太窩囊了，她抓緊這粗繩，慢慢地爬上去。
有了繩子的幫助，這如深淵般的天然深坑也不怎麼難爬，她離坑洞口越來越近，直到她終於爬了出去，內心仍舊不敢相信。
幾乎困擾她一生的地方，就這樣成為過去。
林奈平靜地望向前方的地平線，此時恰好黎明到來，黑夜於她的身後緩緩退散，高興得想哭，放聲大喊：「我們出來了！」
然而，幼年的她沒有回應。
林奈不由一怔，回頭看向坑底，沒有找到幼年的她，瞬間著急地拼命四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忽然，好像有什麼人推了她一下。
「別找了，」似曾相識的聲音從遙遠彼方飄過來，「你該出發了！」
林奈慢慢安靜下來，她向來孤獨，卻也沒有那麼討厭孤獨，偶爾也會想念幼年的她，但童年只適合回憶，無法真正回去。
幼年的她其實沒有說錯，她在原地停留的時間太久，也該重新出發了。
暗之幻視——結束。
漂浮在高空中，由無數觸手凝聚成的球體忽然迅速收縮起來，最終只剩下林奈，她慢慢回歸到地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結束了？最後誰贏了？」玖天好奇。
「我們下去吧。」白澤也判斷不來，走到樓下，去到林奈的身邊。
要說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好像就是林奈又長高了一點，容貌清秀的十八歲少女，眼睛也不再空洞，情緒更加內斂，卻不會給人陰沉的感覺。
「你是哪一位你？」白澤問。
林奈輕笑，無所謂地回答：「林奈，只是林奈。」
「哦哦，」白澤瞭然，「你變化挺大的。」
「真的嗎？也挺好的，快過年了，小孩子也應該長大了。」林奈偏頭看向教學樓，「我想去找鄭阿姨，和她道歉。」
「她不會那麼容易原諒你。」白澤提醒。
「我知道，」林奈輕輕點一下頭，「我現在能做的只有這點，後續再慢慢想辦法。」
「那就去吧。」白澤沒有勸阻，現在林奈不那麼情緒化，已經能正常融入社會。
「你還是不陪我一起去？」林奈失望。
「你現在又不需要了，不是嗎？」白澤反過來問。
「也是。」林奈深呼吸，走向教學樓。
玖天見她走遠，感嘆地說：「一切終於朝好的方向發展了。」
剛來安縣，她以為區區王獸，三兩下就能輕鬆解決，結果過去了這麼多天才解決第一道難題，而且夢境的原理都沒搞明白。
這場特殊的夢境，不管從內或從外都完全感知不到，像不存在似的。
「接下來就是怪物人格了。」白澤不由得頭疼。
奇美拉，接近九階的戰力，從逃避人格和童年人格的相處模式來看，怪物人格對林奈的態度估計也不怎麼友好。
稍有失誤，林奈就會被秒殺，成為怪物人格的附屬。
「沒必要擔心，我自會出手。」玖天笑得從容，毫不掩飾自信，她現在正想找一位足夠強大的對手，確認白澤的身體大約能承受多少能量，為日後對戰王獸做準備。
「我不懷疑你的能力，只是最好不要搞到這地步。」白澤嘆氣，如果必須依靠玖天解決問題，也就代表著現狀已經完全脫離掌控。
他皺眉思索，總感覺忽略了什麼，卻又想不起來，直到林奈驚呼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才猛然驚覺，瞬移進入教學樓內，走進林奈搭建的安全屋。
其他都不值得在意，最奇怪的是，鄭念雲不見了。
見白澤突然出現，林奈連忙解釋：「這次和我沒關係。」
「我知道。」白澤奇怪，他的天人感應剛才一直都是開啟狀態，這樣都沒感知到鄭念雲怎麼消失的，甚至對她消失這件事，都需要靠林奈發現，他得到提醒才察覺。
他想起第二次登山時，山頂的寺廟莫名其妙消失，喃喃自語：「這是什麼權能？」
顯而易見，這現象不是異能可以造成的。
真的是外神顯現？
「我給鄭阿姨打個電話？」林奈問。
這提議實在天真，不過也讓白澤確信她還保留著童年的性格，於是順著她說：「行，你試一下吧。」
「哦。」林奈真去打電話了，結果也不出所料無法撥通，疑惑地問，「真奇怪，我們該怎麼辦？」
「先處理怪物人格吧。」白澤準備先提高隊友的戰力，這樣不管面對王獸或外神，至少都可以反抗一下下。
「好，」林奈遲疑一會，糾結地問，「你這次總該會幫我吧？你忍心讓我這麼一個病弱小女孩獨自面對怪物嗎？我肯定會被奇美拉活活打死的。」
「忍心。」
林奈絕望，以手掩嘴，泫然欲泣：「那你準備替我收屍吧。」
「開玩笑了，」白澤笑，「怪物人格不是你我能夠應付的，還要找其他人幫忙。」
「誰？」林奈問。
玖天疑問：「你在指我嗎？」
「不是。」白澤想到之前曾經在山頂寺廟遇到的老僧人，他在這場夢境中又在扮演什麼角色？
正這時，遠方的某地忽然爆炸，火光幾乎直衝雲霄，熱浪甚至傳播到廢棄學校，好像要點燃整個世界。
三人表情凝重，不由得偏頭看去。
「這方向好像是結界的位置，奇美拉突破封印了？」白澤訝然，結界理應再過一天才會被奇美拉破壞，怎麼現在就沒了？
「真怪了。」林奈還不了解自己？銜尾蛇臨死前布置的封印，她絕對無法暴力破解。
玖天更奇怪，細想了一會，已經猜到怎麼回事：「有人在幫助奇美拉突破封印，能破壞無邊限結界，至少也是九階升華者。」
「九階？」白澤立刻想到了血魔，被翼龍派到這裡的夜幕組織一員，總算現身了，冷靜思索後問林奈，「你和血魔的關係怎麼樣？」
「不熟，」林奈聽到這名就頭疼，「我們偶爾會一起執行任務，性格實在不合，經常會打起來，他打不過我。」
語末，她有些得意。
「現在呢？」白澤問。
林奈一下子就泄氣了：「現在我就必須要躲著他了，他太記仇了。」
只是看林奈這幅咬牙切齒的樣子，到底誰記仇，似乎還不太確定？
「計劃有變，我們先過去吧，你找機會和奇美拉融合。」白澤不敢再耽擱時間，準備用異能空間，帶著玖天和林奈趕路。
林奈苦著臉，奇美拉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來一位血魔，狀況愈發複雜多變，她希望血魔不要公報私仇。
不然……
她就等死唄，還能怎麼辦。
「走吧。」林奈深呼一口氣，她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會逃避，又怎麼可能害怕呢？
區區血魔和奇美拉，準備吃我一拳吧！
……
幾分鐘前，一處寬闊的空地早就被警戒線包圍，阻止無關人員靠近。
昨晚的爆炸被無數群眾目擊到，現已成為安縣的熱點，警方加班加點處理案件，都守在爆炸發生地的周邊。
然而調查其實已經陷入僵局，因為建築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爆炸原因和傷亡情況都是未知數。
經過整整一晚調查，連是什麼建築都沒有搞清楚。
現在該做什麼，警方也不知道，只能請求上級支援。
聽從白澤的勸告，孫正平跑到警察局尋求保護，但警察局基本空了，只能來到這，讓他奇怪的是空地中央明明有一隻猙獰怪物在悽厲咆哮，然而警察和其他人都看不見，甚至以為他在說謊。
正疑惑時，孫正平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朋友，你怎麼會在這？」
他回過頭一看，竟然是何浩川，表情更加驚訝：「原來是你。」
「你知道白澤在哪嗎？」何浩川昨天才在火鍋店和這小孩見過一面，自然有印象。
孫正平語塞，要說出白澤的去向，就需要先告訴何浩川，他的媽媽被林奈綁走了，這事能講嗎？
要是說出來，不知道何浩川急成什麼樣。
這家人真是多災多難……
「不知道。」孫正平只能撒謊。
「不要騙我了，今天去我家的警察都已經聯繫不上了，你說實話，沒必要擔心我。」何浩川看見他微妙的表情，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孫正平猶豫，悄悄瞥了一眼何浩川，見他表情堅毅，終於下定決心，如實講出他知道的全部事情。
無人注意到，兩人交談的時候，旁邊還有一位瘦削男子默默傾聽。
然而，幼年林奈比她預料中更執拗，經過之前的攀爬，她已經大概摸索出遍布在坑洞牆壁表面的一條隱蔽通道，只要沿著這路徑就可以爬出去。
她已經失敗了無數次，每一次的失敗都是為了這一次的成功，所以她不會再失敗。
親眼見到幼年的她一點一點爬上去，林奈為之動容，奇蹟好像真的降臨到她身邊，感慨地說：「你成長了，出去後想去哪裡？」
她不再懷疑幼年的她能否出去，意志這麼頑強，曾經是夢魘的深坑也不過如此，她會看到更廣闊的天空。
「不知道！」幼年的她大聲喊，碎石磨破她的手掌，鮮血沿著手臂滴落到臉頰上，像是迎來一次洗禮。
林奈一怔：「不知道為什麼還要出去？」
「出去後我就知道了！」幼年林奈專注地望向上方的洞口，天空仿佛觸手可及，只要再爬高一點。
她現在沒辦法使用異能，憑病弱的身體和一腔孤勇，經過漫長的攀爬，她終於爬出天然深坑，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呼吸到自由清新的空氣，從此再也不被過去所困。
記憶中，她騎著自行車，自由馳騁在荒原上的記憶終於成為現實了。
親眼見到幼年的她從深坑爬出、身影消失在光中，林奈的眼神中閃過一抹羨慕，如果她當時也有這樣一腔孤勇，現在的生活是否會截然不同？
坑洞外邊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林奈不清楚，她蜷縮起身體，待在這裡陪伴無數屍體度過下一天、下一周、下一年。
直到……她也死在這。
林奈早就已經放棄希望，百無聊賴地坐在原地，等待死亡來臨，忽然一根繩索被用力地扔下來，剛好落在她旁邊，她表情愕然地抬起頭來，過去的她竟去而復返，坐在坑洞邊緣朝她微笑。
「上來吧！」
原來她沒有一走了之，只是去找繩索來救她。
林奈表情複雜，最終偏過頭去：「不要管我了，我不會上去的。」
「為什麼？」幼年的她問。
「因為我害怕！」林奈終於承認藏於心底深處的恐懼，「我沒有辦法活在陽光下，不要再管我了，我不能正常生活的。」
她曾經也天真爛漫，只不過被母親拋棄和經歷銜尾蛇的生物實驗後，性格逐漸自閉甚至扭曲，人生如同完全失控的火車，駛入黑暗幽深的道路。
在這場夢境中，幼年的她性格惡劣，其實也是受到她的影響。
聽到這話，幼年林奈輕嘆一聲，正當林奈以為她終於要放棄時，未曾料想幼年的她竟然向深坑縱身一躍。
林奈被嚇了一跳，趕緊跑起來，伸手接住幼年的她，責怪說：「明明已經出去了，怎麼還要回來？」
「你就是我，連我都不管你了，我豈不是太可憐了？」幼年時的林奈輕笑出聲，她握緊林奈的手，「和我一起出去吧，只要我們彼此陪伴，就再也不會害怕黑夜了。」
「我……」林奈還在猶豫。
「總之，」幼年的她神色認真，態度強硬甚至不講理，「我現在就要帶你出去，你不准拒絕！」
說完後，她沒有理會林奈，而是轉過身來使勁地拽了一下繩子，確認綁得足夠緊。
「沒問題，」幼年林奈看向她，「你準備自己走，還是我背你？」
林奈默然，如果到了這種時候，都需要靠幼年的她幫忙，那麼自己也實在太窩囊了，她抓緊這粗繩，慢慢地爬上去。
有了繩子的幫助，這如深淵般的天然深坑也不怎麼難爬，她離坑洞口越來越近，直到她終於爬了出去，內心仍舊不敢相信。
幾乎困擾她一生的地方，就這樣成為過去。
林奈平靜地望向前方的地平線，此時恰好黎明到來，黑夜於她的身後緩緩退散，高興得想哭，放聲大喊：「我們出來了！」
然而，幼年的她沒有回應。
林奈不由一怔，回頭看向坑底，沒有找到幼年的她，瞬間著急地拼命四處尋找，卻怎麼也找不到那個小小的身影。
忽然，好像有什麼人推了她一下。
「別找了，」似曾相識的聲音從遙遠彼方飄過來，「你該出發了！」
林奈慢慢安靜下來，她向來孤獨，卻也沒有那麼討厭孤獨，偶爾也會想念幼年的她，但童年只適合回憶，無法真正回去。
幼年的她其實沒有說錯，她在原地停留的時間太久，也該重新出發了。
暗之幻視——結束。
漂浮在高空中，由無數觸手凝聚成的球體忽然迅速收縮起來，最終只剩下林奈，她慢慢回歸到地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結束了？最後誰贏了？」玖天好奇。
「我們下去吧。」白澤也判斷不來，走到樓下，去到林奈的身邊。
要說和之前有什麼區別，好像就是林奈又長高了一點，容貌清秀的十八歲少女，眼睛也不再空洞，情緒更加內斂，卻不會給人陰沉的感覺。
「你是哪一位你？」白澤問。
林奈輕笑，無所謂地回答：「林奈，只是林奈。」
「哦哦，」白澤瞭然，「你變化挺大的。」
「真的嗎？也挺好的，快過年了，小孩子也應該長大了。」林奈偏頭看向教學樓，「我想去找鄭阿姨，和她道歉。」
「她不會那麼容易原諒你。」白澤提醒。
「我知道，」林奈輕輕點一下頭，「我現在能做的只有這點，後續再慢慢想辦法。」
「那就去吧。」白澤沒有勸阻，現在林奈不那麼情緒化，已經能正常融入社會。
「你還是不陪我一起去？」林奈失望。
「你現在又不需要了，不是嗎？」白澤反過來問。
「也是。」林奈深呼吸，走向教學樓。
玖天見她走遠，感嘆地說：「一切終於朝好的方向發展了。」
剛來安縣，她以為區區王獸，三兩下就能輕鬆解決，結果過去了這麼多天才解決第一道難題，而且夢境的原理都沒搞明白。
這場特殊的夢境，不管從內或從外都完全感知不到，像不存在似的。
「接下來就是怪物人格了。」白澤不由得頭疼。
奇美拉，接近九階的戰力，從逃避人格和童年人格的相處模式來看，怪物人格對林奈的態度估計也不怎麼友好。
稍有失誤，林奈就會被秒殺，成為怪物人格的附屬。
「沒必要擔心，我自會出手。」玖天笑得從容，毫不掩飾自信，她現在正想找一位足夠強大的對手，確認白澤的身體大約能承受多少能量，為日後對戰王獸做準備。
「我不懷疑你的能力，只是最好不要搞到這地步。」白澤嘆氣，如果必須依靠玖天解決問題，也就代表著現狀已經完全脫離掌控。
他皺眉思索，總感覺忽略了什麼，卻又想不起來，直到林奈驚呼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才猛然驚覺，瞬移進入教學樓內，走進林奈搭建的安全屋。
其他都不值得在意，最奇怪的是，鄭念雲不見了。
見白澤突然出現，林奈連忙解釋：「這次和我沒關係。」
「我知道。」白澤奇怪，他的天人感應剛才一直都是開啟狀態，這樣都沒感知到鄭念雲怎麼消失的，甚至對她消失這件事，都需要靠林奈發現，他得到提醒才察覺。
他想起第二次登山時，山頂的寺廟莫名其妙消失，喃喃自語：「這是什麼權能？」
顯而易見，這現象不是異能可以造成的。
真的是外神顯現？
「我給鄭阿姨打個電話？」林奈問。
這提議實在天真，不過也讓白澤確信她還保留著童年的性格，於是順著她說：「行，你試一下吧。」
「哦。」林奈真去打電話了，結果也不出所料無法撥通，疑惑地問，「真奇怪，我們該怎麼辦？」
「先處理怪物人格吧。」白澤準備先提高隊友的戰力，這樣不管面對王獸或外神，至少都可以反抗一下下。
「好，」林奈遲疑一會，糾結地問，「你這次總該會幫我吧？你忍心讓我這麼一個病弱小女孩獨自面對怪物嗎？我肯定會被奇美拉活活打死的。」
「忍心。」
林奈絕望，以手掩嘴，泫然欲泣：「那你準備替我收屍吧。」
「開玩笑了，」白澤笑，「怪物人格不是你我能夠應付的，還要找其他人幫忙。」
「誰？」林奈問。
玖天疑問：「你在指我嗎？」
「不是。」白澤想到之前曾經在山頂寺廟遇到的老僧人，他在這場夢境中又在扮演什麼角色？
正這時，遠方的某地忽然爆炸，火光幾乎直衝雲霄，熱浪甚至傳播到廢棄學校，好像要點燃整個世界。
三人表情凝重，不由得偏頭看去。
「這方向好像是結界的位置，奇美拉突破封印了？」白澤訝然，結界理應再過一天才會被奇美拉破壞，怎麼現在就沒了？
「真怪了。」林奈還不了解自己？銜尾蛇臨死前布置的封印，她絕對無法暴力破解。
玖天更奇怪，細想了一會，已經猜到怎麼回事：「有人在幫助奇美拉突破封印，能破壞無邊限結界，至少也是九階升華者。」
「九階？」白澤立刻想到了血魔，被翼龍派到這裡的夜幕組織一員，總算現身了，冷靜思索後問林奈，「你和血魔的關係怎麼樣？」
「不熟，」林奈聽到這名就頭疼，「我們偶爾會一起執行任務，性格實在不合，經常會打起來，他打不過我。」
語末，她有些得意。
「現在呢？」白澤問。
林奈一下子就泄氣了：「現在我就必須要躲著他了，他太記仇了。」
只是看林奈這幅咬牙切齒的樣子，到底誰記仇，似乎還不太確定？
「計劃有變，我們先過去吧，你找機會和奇美拉融合。」白澤不敢再耽擱時間，準備用異能空間，帶著玖天和林奈趕路。
林奈苦著臉，奇美拉已經夠難對付了，現在又來一位血魔，狀況愈發複雜多變，她希望血魔不要公報私仇。
不然……
她就等死唄，還能怎麼辦。
「走吧。」林奈深呼一口氣，她已經下定決心再也不會逃避，又怎麼可能害怕呢？
區區血魔和奇美拉，準備吃我一拳吧！
……
幾分鐘前，一處寬闊的空地早就被警戒線包圍，阻止無關人員靠近。
昨晚的爆炸被無數群眾目擊到，現已成為安縣的熱點，警方加班加點處理案件，都守在爆炸發生地的周邊。
然而調查其實已經陷入僵局，因為建築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爆炸原因和傷亡情況都是未知數。
經過整整一晚調查，連是什麼建築都沒有搞清楚。
現在該做什麼，警方也不知道，只能請求上級支援。
聽從白澤的勸告，孫正平跑到警察局尋求保護，但警察局基本空了，只能來到這，讓他奇怪的是空地中央明明有一隻猙獰怪物在悽厲咆哮，然而警察和其他人都看不見，甚至以為他在說謊。
正疑惑時，孫正平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小朋友，你怎麼會在這？」
他回過頭一看，竟然是何浩川，表情更加驚訝：「原來是你。」
「你知道白澤在哪嗎？」何浩川昨天才在火鍋店和這小孩見過一面，自然有印象。
孫正平語塞，要說出白澤的去向，就需要先告訴何浩川，他的媽媽被林奈綁走了，這事能講嗎？
要是說出來，不知道何浩川急成什麼樣。
這家人真是多災多難……
「不知道。」孫正平只能撒謊。
「不要騙我了，今天去我家的警察都已經聯繫不上了，你說實話，沒必要擔心我。」何浩川看見他微妙的表情，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孫正平猶豫，悄悄瞥了一眼何浩川，見他表情堅毅，終於下定決心，如實講出他知道的全部事情。
無人注意到，兩人交談的時候，旁邊還有一位瘦削男子默默傾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