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破滅開始
傍晚，白澤來到雜貨鋪，準備接鄭念雲去見何浩川，他早上給孫正平發過簡訊，要求他告訴鄭念雲，其實她的兒子還沒有死，但一定不能讓失憶的林奈知道此事，免得再起什麼風波。
進雜貨鋪前，白澤轉過身看向林奈，有些頭疼地說：「你不需要跟我一起去吧？」
不同人格之間關係緊密，彼此見面不知道又會有什麼異變，反正大概不會相親相愛，就在昨天，怪物人格見到童年人格，也沒有停止殺戮。
「我沒想干擾你，」林奈望向雜貨鋪，「我只是不想一直沉淪下去，只要可以讓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你就去做吧。」
白澤看她也不像是在說謊，便同意了。
溺水者自救，總歸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推開雜貨鋪的門，迅速察覺到氛圍有些冷清，店裡靜悄悄，沒有人走動的聲音，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開啟天人感應，立刻找到在二樓房間昏迷不醒的孫正平。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空白人格的林奈不見了？」白澤匆匆走上二樓，進到臥室里，使勁搖晃孫正平，試圖喚醒他。
「白澤，」玖天走到桌子前，看到還剩下一半透明液體的水杯，「你過來看一下。」
「這杯水混了安眠藥。」白澤剛才就使用天人感應分析過水的成分。
「這也是我做的嗎？」林奈其實也不怎麼意外，自己當然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什麼好辯解的。
「應該是你吧。」白澤思考，安眠藥的量不怎麼多，估計只是不想孫正平通風報信。
看樣子早上發送給孫正平的簡訊，早就被林奈看到，知道鄭念雲馬上被他帶走，才做出這樣極端的事？
林奈沉默了一會，髮絲化作觸手，觸碰到孫正平的身體。
「你想做什麼？」白澤問。
「分享生命能量，快點喚醒他，你也不想一直在這耽擱吧？」林奈也是替另外一個自己彌補過失。
片刻後，孫正平昏昏沉沉醒來，見到白澤和幼年林奈，尤其是林奈還沒有恢復成髮絲的觸手，臉色又蒼白了幾分：「你們來了。」
「林奈和鄭老闆不在了，你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嗎？」白澤問。
孫正平皺起眉，慢慢回想：「我記得中午店裡來了幾個警察，他們想帶走鄭阿姨，林奈看見了，當時她的表情……很陰沉。」
警察特意來一趟雜貨鋪，應該是死者復生太過離奇，不管何浩川怎麼裝傻充愣，他們都必須要調查，也因此刺激到了林奈。
白澤慶幸，林奈還是有一點底線的，沒有直接大開殺戒。
「後來呢？」他問。
「後來林奈給我們端來水，我和警察們都喝了，慢慢就睡著了。」孫正平愧疚，低著頭道歉，「我早就該注意到不對的，對不起。」
「沒事，」白澤奇怪，「警察好像也被她帶走了，她想做什麼？」
「應該是做成傀儡，」幼年林奈自然一清二楚，「我融合的禁獸中，好像有一種是擅長精神控制的。」
「你認為她會去哪裡？」白澤偏過頭看向幼年林奈，現在最可能猜到林奈去向的就是她。
「……那所廢棄的學校，」幼年林奈不假思索地說，「她在這座城市其實沒有多少容身之所，學校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你確定？我和她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就是在廢棄學校，她應該知道我會去那裡找她。」白澤認為不該如此簡單。
「確定，」幼年林奈點頭，「就像許多人闖了禍，第一想法應該都是先躲回家吧？而且……」
「而且？」
「而且以前我其實挺想像普通女孩那樣去上學，」幼年林奈低下頭，有些傷感，「學校對我而言很特殊。」
白澤被說服了：「好，我們去學校。」
「那我呢？」孫正平連忙問。
「學校太危險了，你去警察局吧。」白澤估計來這調查的警察們遲遲沒有歸隊，警察局肯定會有所行動。
「嗯。」孫正平沒有逞強要一起去，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離開雜貨鋪後，白澤和林奈一起前往廢棄學校。
「我到了學校，她會感知到的，我們之間畢竟存在聯繫，以前她還會歡迎我的到來，但現在她應激了，估計會連我一起揍，要不然我就在外邊等你？你肯定可以解決她吧。」幼年林奈不怎麼想和另一個她為敵。
白澤沒有答應：「你和我一起去。」
「為什麼？」幼年林奈垂頭喪氣，「你信不過我？」
「和這沒有關係，這是你的問題，必須由你親自解決，我其實沒法幫到你太多。」白澤清楚心理問題是無法靠逃避來解決的。
「聽不懂，大人說話都這樣？」林奈輕輕嘆息，「好吧，我也去。」
當兩人一起走進廢棄學校後，林奈的表情有些複雜，這所破敗的學校在她眼中好像始終帶著一層濾鏡，從來都是明亮熱鬧，她渴望過上學，因為她一度認為校園代表著安穩，學習很枯燥，但有要好的朋友整天陪她，像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回歸現實，林奈看向前方，被控制的警察木然地朝兩人走來，每踏出一步身體都在發生異變，臉孔出現複眼，腋下又增長出兩雙手臂。
「蜘蛛？」白澤認得這警察，正是之前曾遇見過的李柒。
林奈一下就看出端倪：「她好像將禁獸的能力分給其他人了。」
「你有辦法解決嗎？」白澤問。
「我可以回收，但……」
不給兩人交流時間，李柒立刻進攻，口中噴吐出黏稠的蛛絲，覆蓋的範圍特別廣，好像可以籠罩整個校園。
瞬移至高空，白澤剛想找落腳點，就聽見幼年林奈提醒：「這蛛絲上帶有強酸，你注意一點。」
強酸？白澤於是靠異能空間使身體懸浮在半空中，又看到已經站在教學樓廊道里的玖天豎起手指，指向高空。
收縮天人感應的寬度，再提升高度，白澤看見類似蝙蝠的巨型怪物從雲層深處急速俯衝而下，本體還未到，高頻音波率先襲來。
被音波擊中，白澤思維一滯，，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我的外神女友》等萬千好書。從半空摔落下來，而底下的蜘蛛也早就準備妥當，編織好一張蛛網，等他自投羅網。
殺機完全顯露。
當林奈緊張得準備衝上前時，白澤的身體竟然直接穿過蛛網，反倒是跟在他身後的蝙蝠來不及降速，被蛛網緊緊纏繞。
目睹到這一幕的蜘蛛有些慌亂，剛想收回蛛網，卻在瞬息之間被空間之劍刺穿身軀。
「你剛才想說什麼來的？」白澤隨手拋掉空間之劍，而剛脫手的空間之劍立刻消散於空中。
「……回收禁獸基因不能被打擾，最好先把他們制服。」幼年林奈不由得嘆氣，「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
她走到兩人的身前，伸手觸摸，重新收回蝙蝠和蜘蛛的基因，使他們恢復正常模樣。
「我能感覺到她就在教學樓。」林奈想到待會要面對她的另外一面，內心緊張。
「你不想和她見面？」
「肯定不想。」幼年林奈有些煩，昨天被白澤指出她其實自卑後，才明白為什麼不想和其他人格相見。
這種如同照鏡子般一覽無遺的感覺，實在令人想逃避。
「那你就必須去見她。」白澤擔心她臨時逃跑，還拽著她。
「別拉我，我會走。」林奈身體每個細胞都在抗拒，然而終究是沒有掙脫白澤的手。
兩人進入教學樓後，白澤立刻感知到危險逼近，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隱藏在某一處角落，他一伸手揪住什麼，靠觸覺判斷大概是舌頭？
「這是變色龍吧？」林奈表情專注，環視四周，「我可以感知到它的大概位置……」
不等林奈說完，白澤沿著舌頭的方向釋放一道靈擊，只聽見一陣悽厲哀嚎過後，變色龍暈倒在坍塌的牆壁里。
「你去吸收吧。」
「哦……」林奈習慣了，她之前和白澤也交過手，到現在才知道白澤原來這麼強，換做她來，估計沒這麼輕鬆。
她走到變色龍的身軀前，手掌輕輕地貼在它的額頭上，吸收原本屬於她的力量。
在這之前，童年人格毫無爭議是三人格中最弱的一位，現在吸收部分禁獸基因後，究竟誰最弱就有些不好說了。
「接下來就要面對她了。」幼年林奈不禁深呼吸，始終沒下定決心。
但好像也不重要？反正像剛才那樣由白澤解決空白人格，她等戰鬥結束後再出現，也沒什麼可擔憂的。
然而，白澤竟無情地說：「你待會一個人進去，我不會幫你。」
「為什麼？」林奈驚愕。
「這是你的心理問題，我幫不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出來。」白澤邁步走到走廊邊，背靠牆壁。
林奈失落：「萬一出來的不是我呢？」
「不會的，」白澤說，「不管最後出來的是哪個，都會是你。」
「也是……」林奈不再逃避，踩樓梯走上更高層，到轉彎處時，慢慢停下腳步，她沒有回頭，只是說，「不管怎麼樣，今天謝謝你，真希望以後每一天都這樣快樂，我承認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因為我的軟弱、自卑和偏執，我一直都在原地徘徊，現在是難得的機會，最終贏的一定會是我，你看著吧！」
說完，她飛奔著上樓，像是迫不及待迎接新的開始。
玖天坐在教室的窗台上，始終注視著林奈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輕聲問：「你認為最後是哪個人格占據主導權？」
「不太好說。」白澤搖頭。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幫忙？」玖天表情疑惑，「童年人格對於你的敵意最輕，只有她占據主導權，合作關係才不會破裂。」
「如果她一直都依賴我，又怎麼可能戰勝其他人格？人格融合期間，意志更堅定的一方才有主導權。」白澤開啟天人感應，時刻關注樓上的戰鬥。
「空白人格究竟代表著什麼？」玖天對此好奇。
「你認為呢？」白澤反問。
「我先問你的，你快回答。」玖天才不吃這一套，逼著他回答。
「好吧好吧，」白澤舉手投降，思考一會講出他的推測，「我之前猜空白人格或許代表新的開始，沒有經歷過去一切的某種可能性。」
「不是嗎？」玖天認為挺有道理的。
「不是，」白澤輕嘆一聲，「失憶的林奈其實代表著逃避人格，放棄所有記憶，是因為她厭惡過去的一切經歷，內心選擇逃避，每當遇到困難，她都會躲在舒適的地方，所以才會回到這所學校。」
但現在象徵過去的童年人格已經到來，她會再次逃避，甚至不惜殺死童年人格，又或者接受不那麼美好的過去？
白澤與玖天等待著結果。
……
樓上房間，鄭念雲坐立難安，見林奈一直忙碌地裝飾著房間。
「抱歉，突然帶你來這裡，」林奈自顧自地說，「他們都是壞人，想分開你和我，這很過分吧？我才不會聽話照做，我們就一直待在這裡，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簡陋的房間，不必擔心，我會裝修好的。」
經過她的努力，壁紙煥然一新，破舊地板砌滿白瓷磚，精美家具擺在房間各處，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又美輪美奐。
做完這一切，林奈看向鄭念雲，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
鄭念雲沉默一會，語氣中帶著憐憫：「你認為這樣就好了？」
「為什麼不好？」林奈不理解，「這房間還缺了什麼？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商城搬運過來，只要你別離開我，願意關心我的就只有你了。」
「沒必要用這樣的方法，索求來的愛只會逃離你。」鄭念雲有些失望。
「可我只會這樣，」林奈流淚，「我看見別人接近你，我就難過，我接受不了你的身邊有其他人，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想失去你。」
「我對你真的重要嗎？你真正在意的只有你吧。」
「我……」林奈沒辦法反駁。
無論是誰，只要願意關心她，她都想那人永遠陪在她身邊，可這樣的感情難道就顯得不真摯嗎？
當林奈沉默時，房門忽然被踹開來，幼年林奈闖進來，代表著人生中不同階段的人格，於此相會。
進雜貨鋪前，白澤轉過身看向林奈，有些頭疼地說：「你不需要跟我一起去吧？」
不同人格之間關係緊密，彼此見面不知道又會有什麼異變，反正大概不會相親相愛，就在昨天，怪物人格見到童年人格，也沒有停止殺戮。
「我沒想干擾你，」林奈望向雜貨鋪，「我只是不想一直沉淪下去，只要可以讓我回到正常的生活，你就去做吧。」
白澤看她也不像是在說謊，便同意了。
溺水者自救，總歸是一個好的開始。
他推開雜貨鋪的門，迅速察覺到氛圍有些冷清，店裡靜悄悄，沒有人走動的聲音，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開啟天人感應，立刻找到在二樓房間昏迷不醒的孫正平。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空白人格的林奈不見了？」白澤匆匆走上二樓，進到臥室里，使勁搖晃孫正平，試圖喚醒他。
「白澤，」玖天走到桌子前，看到還剩下一半透明液體的水杯，「你過來看一下。」
「這杯水混了安眠藥。」白澤剛才就使用天人感應分析過水的成分。
「這也是我做的嗎？」林奈其實也不怎麼意外，自己當然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什麼好辯解的。
「應該是你吧。」白澤思考，安眠藥的量不怎麼多，估計只是不想孫正平通風報信。
看樣子早上發送給孫正平的簡訊，早就被林奈看到，知道鄭念雲馬上被他帶走，才做出這樣極端的事？
林奈沉默了一會，髮絲化作觸手，觸碰到孫正平的身體。
「你想做什麼？」白澤問。
「分享生命能量，快點喚醒他，你也不想一直在這耽擱吧？」林奈也是替另外一個自己彌補過失。
片刻後，孫正平昏昏沉沉醒來，見到白澤和幼年林奈，尤其是林奈還沒有恢復成髮絲的觸手，臉色又蒼白了幾分：「你們來了。」
「林奈和鄭老闆不在了，你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嗎？」白澤問。
孫正平皺起眉，慢慢回想：「我記得中午店裡來了幾個警察，他們想帶走鄭阿姨，林奈看見了，當時她的表情……很陰沉。」
警察特意來一趟雜貨鋪，應該是死者復生太過離奇，不管何浩川怎麼裝傻充愣，他們都必須要調查，也因此刺激到了林奈。
白澤慶幸，林奈還是有一點底線的，沒有直接大開殺戒。
「後來呢？」他問。
「後來林奈給我們端來水，我和警察們都喝了，慢慢就睡著了。」孫正平愧疚，低著頭道歉，「我早就該注意到不對的，對不起。」
「沒事，」白澤奇怪，「警察好像也被她帶走了，她想做什麼？」
「應該是做成傀儡，」幼年林奈自然一清二楚，「我融合的禁獸中，好像有一種是擅長精神控制的。」
「你認為她會去哪裡？」白澤偏過頭看向幼年林奈，現在最可能猜到林奈去向的就是她。
「……那所廢棄的學校，」幼年林奈不假思索地說，「她在這座城市其實沒有多少容身之所，學校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
「你確定？我和她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就是在廢棄學校，她應該知道我會去那裡找她。」白澤認為不該如此簡單。
「確定，」幼年林奈點頭，「就像許多人闖了禍，第一想法應該都是先躲回家吧？而且……」
「而且？」
「而且以前我其實挺想像普通女孩那樣去上學，」幼年林奈低下頭，有些傷感，「學校對我而言很特殊。」
白澤被說服了：「好，我們去學校。」
「那我呢？」孫正平連忙問。
「學校太危險了，你去警察局吧。」白澤估計來這調查的警察們遲遲沒有歸隊，警察局肯定會有所行動。
「嗯。」孫正平沒有逞強要一起去，他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離開雜貨鋪後，白澤和林奈一起前往廢棄學校。
「我到了學校，她會感知到的，我們之間畢竟存在聯繫，以前她還會歡迎我的到來，但現在她應激了，估計會連我一起揍，要不然我就在外邊等你？你肯定可以解決她吧。」幼年林奈不怎麼想和另一個她為敵。
白澤沒有答應：「你和我一起去。」
「為什麼？」幼年林奈垂頭喪氣，「你信不過我？」
「和這沒有關係，這是你的問題，必須由你親自解決，我其實沒法幫到你太多。」白澤清楚心理問題是無法靠逃避來解決的。
「聽不懂，大人說話都這樣？」林奈輕輕嘆息，「好吧，我也去。」
當兩人一起走進廢棄學校後，林奈的表情有些複雜，這所破敗的學校在她眼中好像始終帶著一層濾鏡，從來都是明亮熱鬧，她渴望過上學，因為她一度認為校園代表著安穩，學習很枯燥，但有要好的朋友整天陪她，像這樣的生活也挺好。
回歸現實，林奈看向前方，被控制的警察木然地朝兩人走來，每踏出一步身體都在發生異變，臉孔出現複眼，腋下又增長出兩雙手臂。
「蜘蛛？」白澤認得這警察，正是之前曾遇見過的李柒。
林奈一下就看出端倪：「她好像將禁獸的能力分給其他人了。」
「你有辦法解決嗎？」白澤問。
「我可以回收，但……」
不給兩人交流時間，李柒立刻進攻，口中噴吐出黏稠的蛛絲，覆蓋的範圍特別廣，好像可以籠罩整個校園。
瞬移至高空，白澤剛想找落腳點，就聽見幼年林奈提醒：「這蛛絲上帶有強酸，你注意一點。」
強酸？白澤於是靠異能空間使身體懸浮在半空中，又看到已經站在教學樓廊道里的玖天豎起手指，指向高空。
收縮天人感應的寬度，再提升高度，白澤看見類似蝙蝠的巨型怪物從雲層深處急速俯衝而下，本體還未到，高頻音波率先襲來。
被音波擊中，白澤思維一滯，，輕鬆訪問可樂小說，暢讀《我的外神女友》等萬千好書。從半空摔落下來，而底下的蜘蛛也早就準備妥當，編織好一張蛛網，等他自投羅網。
殺機完全顯露。
當林奈緊張得準備衝上前時，白澤的身體竟然直接穿過蛛網，反倒是跟在他身後的蝙蝠來不及降速，被蛛網緊緊纏繞。
目睹到這一幕的蜘蛛有些慌亂，剛想收回蛛網，卻在瞬息之間被空間之劍刺穿身軀。
「你剛才想說什麼來的？」白澤隨手拋掉空間之劍，而剛脫手的空間之劍立刻消散於空中。
「……回收禁獸基因不能被打擾，最好先把他們制服。」幼年林奈不由得嘆氣，「現在說這些也沒意義了。」
她走到兩人的身前，伸手觸摸，重新收回蝙蝠和蜘蛛的基因，使他們恢復正常模樣。
「我能感覺到她就在教學樓。」林奈想到待會要面對她的另外一面，內心緊張。
「你不想和她見面？」
「肯定不想。」幼年林奈有些煩，昨天被白澤指出她其實自卑後，才明白為什麼不想和其他人格相見。
這種如同照鏡子般一覽無遺的感覺，實在令人想逃避。
「那你就必須去見她。」白澤擔心她臨時逃跑，還拽著她。
「別拉我，我會走。」林奈身體每個細胞都在抗拒，然而終究是沒有掙脫白澤的手。
兩人進入教學樓後，白澤立刻感知到危險逼近，好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隱藏在某一處角落，他一伸手揪住什麼，靠觸覺判斷大概是舌頭？
「這是變色龍吧？」林奈表情專注，環視四周，「我可以感知到它的大概位置……」
不等林奈說完，白澤沿著舌頭的方向釋放一道靈擊，只聽見一陣悽厲哀嚎過後，變色龍暈倒在坍塌的牆壁里。
「你去吸收吧。」
「哦……」林奈習慣了，她之前和白澤也交過手，到現在才知道白澤原來這麼強，換做她來，估計沒這麼輕鬆。
她走到變色龍的身軀前，手掌輕輕地貼在它的額頭上，吸收原本屬於她的力量。
在這之前，童年人格毫無爭議是三人格中最弱的一位，現在吸收部分禁獸基因後，究竟誰最弱就有些不好說了。
「接下來就要面對她了。」幼年林奈不禁深呼吸，始終沒下定決心。
但好像也不重要？反正像剛才那樣由白澤解決空白人格，她等戰鬥結束後再出現，也沒什麼可擔憂的。
然而，白澤竟無情地說：「你待會一個人進去，我不會幫你。」
「為什麼？」林奈驚愕。
「這是你的心理問題，我幫不了，我就在這裡等你出來。」白澤邁步走到走廊邊，背靠牆壁。
林奈失落：「萬一出來的不是我呢？」
「不會的，」白澤說，「不管最後出來的是哪個，都會是你。」
「也是……」林奈不再逃避，踩樓梯走上更高層，到轉彎處時，慢慢停下腳步，她沒有回頭，只是說，「不管怎麼樣，今天謝謝你，真希望以後每一天都這樣快樂，我承認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因為我的軟弱、自卑和偏執，我一直都在原地徘徊，現在是難得的機會，最終贏的一定會是我，你看著吧！」
說完，她飛奔著上樓，像是迫不及待迎接新的開始。
玖天坐在教室的窗台上，始終注視著林奈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輕聲問：「你認為最後是哪個人格占據主導權？」
「不太好說。」白澤搖頭。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幫忙？」玖天表情疑惑，「童年人格對於你的敵意最輕，只有她占據主導權，合作關係才不會破裂。」
「如果她一直都依賴我，又怎麼可能戰勝其他人格？人格融合期間，意志更堅定的一方才有主導權。」白澤開啟天人感應，時刻關注樓上的戰鬥。
「空白人格究竟代表著什麼？」玖天對此好奇。
「你認為呢？」白澤反問。
「我先問你的，你快回答。」玖天才不吃這一套，逼著他回答。
「好吧好吧，」白澤舉手投降，思考一會講出他的推測，「我之前猜空白人格或許代表新的開始，沒有經歷過去一切的某種可能性。」
「不是嗎？」玖天認為挺有道理的。
「不是，」白澤輕嘆一聲，「失憶的林奈其實代表著逃避人格，放棄所有記憶，是因為她厭惡過去的一切經歷，內心選擇逃避，每當遇到困難，她都會躲在舒適的地方，所以才會回到這所學校。」
但現在象徵過去的童年人格已經到來，她會再次逃避，甚至不惜殺死童年人格，又或者接受不那麼美好的過去？
白澤與玖天等待著結果。
……
樓上房間，鄭念雲坐立難安，見林奈一直忙碌地裝飾著房間。
「抱歉，突然帶你來這裡，」林奈自顧自地說，「他們都是壞人，想分開你和我，這很過分吧？我才不會聽話照做，我們就一直待在這裡，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簡陋的房間，不必擔心，我會裝修好的。」
經過她的努力，壁紙煥然一新，破舊地板砌滿白瓷磚，精美家具擺在房間各處，一切都變得井然有序又美輪美奐。
做完這一切，林奈看向鄭念雲，小心翼翼地問：「怎麼樣？」
鄭念雲沉默一會，語氣中帶著憐憫：「你認為這樣就好了？」
「為什麼不好？」林奈不理解，「這房間還缺了什麼？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商城搬運過來，只要你別離開我，願意關心我的就只有你了。」
「沒必要用這樣的方法，索求來的愛只會逃離你。」鄭念雲有些失望。
「可我只會這樣，」林奈流淚，「我看見別人接近你，我就難過，我接受不了你的身邊有其他人，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想失去你。」
「我對你真的重要嗎？你真正在意的只有你吧。」
「我……」林奈沒辦法反駁。
無論是誰，只要願意關心她，她都想那人永遠陪在她身邊，可這樣的感情難道就顯得不真摯嗎？
當林奈沉默時，房門忽然被踹開來，幼年林奈闖進來，代表著人生中不同階段的人格，於此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