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生命延續高於一切
即使以前從沒有見過銜尾蛇，白澤也確信他的判斷絕對沒有錯，理由就是這所醫院顯然涉及到生物基因合成，而這正是銜尾蛇的主要研究內容，更何況剛才艾略所表現出位於時代前沿的高端醫術。
符合上述所有條件的，據白澤所知，僅有銜尾蛇。
但問題也來了，他怎麼會在安縣？
才招惹過天衛司，銜尾蛇如無必要絕不會踏足東大陸，理應早就回到建於北大陸的研究基地，就算聽說王獸出現在安縣，也肯定不會過來湊熱鬧，因為王獸就扎堆在北大陸，何苦捨近求遠到這呢？
結合之前做出的推測，白澤斷定這其實是某人的夢境，通過王獸異能變為現實。
只要是夢，都沒有什麼邏輯。
白澤偏頭默默望向窗外，看到的已不再是車水馬龍的都市夜景，而是漫天紛飛的灰白色大雪。
之前他就一直奇怪，怎麼會忽然下雪？
現在瞭然，其實白澤進入高樓的那一刻就到了千里外的北大陸，好似跨越時空。
而窗外的灰雪，也並非尋常現象。
受外神死亡影響，北大陸的天氣變得異常古怪，灰白色的大雪其實是一種污染物，無論什麼生物，長時間接觸灰雪都可能會導致精神失常，北大陸因此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你認識林奈嗎？」白澤既然知道眼前的銜尾蛇並不是本體，也就不怎麼憂慮了。
「你指九號實驗體？」艾略問。
剛才躺在手術台上的怪物就是林奈？白澤質問：「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嗎？」
「自然，」艾略坦率承認，「我找到九號實驗體的時候，她被紅雨長時間污染，幾乎是命懸一線，你是她的家屬，來興師問罪？」
「不是……」
「那也就和你無關了，」艾略平靜地望向白澤，「現在我該考慮一下怎麼處置你了，你悄無聲息走進我的研究所，而且還可以不被我察覺，這實在難以理解……」
自從離開天衛司後，艾略一貧如洗，生物融合實驗被迫中止，他為了籌集資金，曾做過數不清的努力，然而實驗所需要的總資金可是天文數字，沒那麼容易湊齊，他甚至準備攻克一個國家，以此填補空缺。
可東大陸歸天衛司管轄，西大陸又是異能調查局的地盤。
即便艾略是九階升華者，也無法與這兩大組織抗衡。
幸好翼龍對他的研究頗感興趣，主動邀請他加入夜幕組織，艾略又以永生為籌碼，吸引西聯邦的貴族們前來投資，才建立起這棟私人研究所。
地點選擇在北大陸，因為這裡是人類唯一已知的神話禁區，可以收集相關數據，考慮到王獸在此地橫行，於是一切都是按照最高標準來建造的，理應是最堅固的堡壘，不該被中階升華者輕易潛入。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艾略想到最合理的解釋就是……
「我沒記錯的話，天衛司第一部副部長的異能是記憶，看樣子好像是夜幕組織的什麼人被天衛司關押，你負責讀取他的記憶？」艾略問。
白澤訝然，幾乎什麼都不知道，竟然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不過現在讀取記憶的並不是天衛司，而是不知名的王獸，他只是莫名其妙混進來的。
看見他的反應，艾略笑了起來：「我好像猜對了？」
「差不多。」
忽然，一名護士著急地闖進手術室，似乎想說什麼，見到對峙中的兩人又閉上嘴。
「說吧，」白澤看向護士，「你找艾略教授有什麼事？」
「哦哦……」護士的表情有些疑惑，她在研究所中好像沒見過白澤，畢竟大家平常忙得分不清白天黑夜，頂著黑眼圈頭髮亂糟糟才是常態，基本不會像白澤這樣乾淨整潔。
而且這種級別的大帥哥，她見過一次肯定不會忘。
反正艾略教授在這，不需要擔心什麼。
「教授，」護士小心翼翼地說，「你培養的『奇美拉』生物……」
「它怎麼了？」艾略蹙起眉。
「剛剛去世了……」
聽到這消息，銜尾蛇不由嘆一聲氣，沒有心思再理會白澤，以手扶額低聲說：「好，我知道了，不要讓任何人碰奇美拉的遺體，等我來了再說。」
「嗯。」護士又瞧了一眼白澤，快速離開。
奇美拉？夜幕組織高級成員，就這樣突兀去世？而且原來奇美拉是銜尾蛇培養的。
「至於你……」艾略轉過身來，認真思索過後才慢慢地說，「既然這不是現實，我大概拿你沒什麼辦法，你喜歡參觀研究所就隨意吧，恕我失陪。」
言畢，艾略徑直走向實驗室，不曾想白澤竟然敢跟上來，他專心趕路沒有理會。
從醫療區經過，白澤見到更多患者，全是像九號實驗體那樣人與禁獸混合而成的怪物。
「你做這種實驗究竟是為了什麼？」白澤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顯而易見，」艾略平靜地回答，「為了讓他們活下去。」
「必須通過這種方式？」
「嗯，現代醫學存在極限，太多疾病無法根除，我曾經為此而苦惱，後來才意識到醫學極限大多數是思維局限導致的，」艾略說到這停頓一下，伸出手推開最近的病房門，「三號病人和禁獸對戰時，毒液滲入心臟，其他醫生無奈宣布他的死期，可其實傷害他的禁獸是有天敵的，只需要將天青蛇的基因與他融合，毒液也就成了營養物質。」
白澤望向病房內，見到一位渾身被天青色蛇鱗覆蓋的人形生物，心情有些複雜：「這樣真的值得嗎？」
「生命的延續高於一切，」艾略沒有一絲遲疑，堅定地說，「至少他們活下來了，只要活著自然就有希望。」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變成這樣，他們還可以融入社會嗎？」白澤不怎麼認可，「難道就要在你的實驗室度過一生嗎？」
「你去問病人，看他們願不願意，」艾略不禁笑了，只是笑容中沒有一點溫度，「而且樣貌是最容易改變的，等病人康復後，我自然會幫助他們恢復成常人模樣，我的技術不可能存在這樣明顯的缺點。」
「可你有什麼目的？
」白澤才不信他因為這點就叛離天衛司，「我聽說你曾經在南大陸做過一次實驗，就造成數百人死亡，你不在乎生命，為什麼在這當醫生？」
「南大陸的實驗？」艾略沉思一會，「我想起來了，他們沒有死，只不過被我轉化成了其他形態的生命。」
「為什麼？」
「生物病毒，異能調查局研究的，應用在戰場上，造成南大陸多數反抗軍命危，轉化成其他形態的生命，才可以讓他們活下去。」艾略加入的夜幕組織好歹也是南大陸的戰略合作盟友，就算生物實驗缺合適人選，也不能無故選擇南大陸的反抗軍，公然違反合作條約。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白澤質疑。
「隨你怎麼想，」艾略關上病房門，邁步走向實驗室，「不過你說的確實沒有錯，救生只是過程，真正的意圖不在此。」
不到一會，兩人走到了實驗區，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浸泡在培育艙淺白液體裡的某種奇特生物。
「假設所有生物的優點歸於一人，你認為能創造出完美的存在嗎？」艾略望向培育艙內的奇特生物，眼神中滿是期待。
可惜物種融合的數量超過五類，無論使用什麼方法，實驗體都無法存活過一個月。
實驗陷入困境。
白澤粗略地推斷一下，這生物至少融合十幾種禁獸，而且都在林奈的身上見到過。
奇美拉……大概不是某一暱稱，而是一項實驗的名稱。
兩人默然時，白澤忽然聽到從角落裡傳來響動，於是開啟天人感應，找到躲藏在培育室深處的病服少女。
她好像非常害怕艾略，察覺到艾略的目光也移過來，表情一慌，悄悄挪到黑暗裡，好像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她和你一起來的？」艾略問。
「嗯。」白澤承認下來。
「哦，又是麻煩。」艾略不想多管，無論怎麼處理夢境內的事物，現實中一切都早已成定數，他更好奇與現實的發展趨向不同，又會引發什麼結果。
要是他的實驗可以因此有所突破，那自然再好不過。
恰好此時，艾略又接到一通電話：「教授教授，九號病人又病危了！」
「原因？」艾略奇怪，明明他才剛剛完成手術，九號實驗體的狀態至少能穩定兩周。
「不清楚，我們也搞不懂。」
「我儘快來。」艾略有事要忙，不再耽擱轉身走了，留下白澤一人。
竟然真的完全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白澤轉念又細細一想，隱隱約約猜到銜尾蛇的大致想法。
——所以才默許我的行為？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氣了。
白澤瞬移到病服女孩的身邊，默默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如果之前還有所懷疑，現在他斷定病服女孩就是林奈，不過是幼年狀態？不清楚林奈之前究竟遭遇了什麼，精神和身體都分裂成了幾份。
隱匿於黑暗中的病服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白澤的身影，表情變得有些疑惑，忽然察覺到身邊有人，被嚇得立刻炸毛，她慌不擇路退到牆角，不小心腦袋撞到凸起的硬鐵塊，眼睛霧蒙蒙的。
——心態也是小孩子？
白澤俯下身來，慢慢靠近一點，提防幼年林奈隨時會有的過激行為，不出所料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女孩表情有些恐懼，髮絲又變化成觸手，她在這醫院極其缺乏安全感。
之前曾體驗過這觸手的恐怖，白澤可不會硬碰硬，稍微走遠一點。
見他沒再靠近，幼年林奈鬆了口氣，始終保持警惕望向白澤。
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白澤認為既然她是幼年時期的林奈，或許該以和小孩相處的方式對待她，於是從口袋中掏出幾顆糖果。
由於近期經常在夢境試煉，他的作息有些紊亂，才會隨身攜帶糖果，補充糖分。
放在離幼年林奈比較近的位置，白澤站得再遠一點，沒等一會，就見幼年林奈忍受不了糖果的誘惑，從陰暗角落爬出來，拆開糖果的包裝紙吃下去。
「你會說話嗎？」白澤問。
林奈快速點頭，眼神中滿是期待。
白澤又遞給她一顆糖：「今晚是你殺死何浩川的嗎？」
「嗯嗯。」林奈仍舊點頭。
「為什麼要殺了他？」
幼年林奈含著糖，含糊不清地說：「因為另一個我很傷心，連帶著我也很難過，我知道她想殺了他，所以就幫她實現願望了。」
白澤聞言表情有些複雜，幼年林奈的性格非常純真，甚至連基本的三觀都未形成，只憑心情行事，正是這樣才最難處理，簡直是似人而非人，也不知道她的童年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種性格。
不同人格之間相互感應，彼此影響，唯一共同目標就是保護自我。
難道是生物融合實驗的副作用？其實林奈早就人格分裂了？
剛才見到的九號實驗體……代表的是怪物人格？
失憶的林奈就暫時稱為空白人格吧。
「另一個我好像遇到危險了，」幼年林奈忽然有些惶恐，「我必須要趕快去救她。」
「哪一個你？」白澤分不清了。
「就是這所醫院裡的我，我來到這就是想救走她。」幼年林奈裝好來不及吃完的糖果，準備分享給其他的自己。
「需要幫忙嗎？」白澤問。
「你願意幫我嗎？」幼年林奈驚訝，她還記得剛才對白澤大打出手，以為兩人早就勢如水火。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要聽我的。」白澤已經知道被這場夢境困住的就是奇美拉，如果所有的人格融合為一，夜幕組織的九階升華者奇美拉大概會重新回來。
而且王獸沒有殺死她，那麼奇美拉的回來就是註定的。
所有的人格中，童年最容易被影響，假如幫幼年林奈重新認知世界，以後回來的奇美拉也不會再那麼陰沉吧？
「好！」幼年林奈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那就說好了。」白澤站起身來，帶著她離開實驗區，希望他今天的決定沒有錯，否則到時想解決一位九階升華者可不容易。
符合上述所有條件的，據白澤所知，僅有銜尾蛇。
但問題也來了，他怎麼會在安縣？
才招惹過天衛司，銜尾蛇如無必要絕不會踏足東大陸，理應早就回到建於北大陸的研究基地，就算聽說王獸出現在安縣，也肯定不會過來湊熱鬧，因為王獸就扎堆在北大陸，何苦捨近求遠到這呢？
結合之前做出的推測，白澤斷定這其實是某人的夢境，通過王獸異能變為現實。
只要是夢，都沒有什麼邏輯。
白澤偏頭默默望向窗外，看到的已不再是車水馬龍的都市夜景，而是漫天紛飛的灰白色大雪。
之前他就一直奇怪，怎麼會忽然下雪？
現在瞭然，其實白澤進入高樓的那一刻就到了千里外的北大陸，好似跨越時空。
而窗外的灰雪，也並非尋常現象。
受外神死亡影響，北大陸的天氣變得異常古怪，灰白色的大雪其實是一種污染物，無論什麼生物，長時間接觸灰雪都可能會導致精神失常，北大陸因此不再適合人類生存。
「你認識林奈嗎？」白澤既然知道眼前的銜尾蛇並不是本體，也就不怎麼憂慮了。
「你指九號實驗體？」艾略問。
剛才躺在手術台上的怪物就是林奈？白澤質問：「她變成這樣，都是因為你嗎？」
「自然，」艾略坦率承認，「我找到九號實驗體的時候，她被紅雨長時間污染，幾乎是命懸一線，你是她的家屬，來興師問罪？」
「不是……」
「那也就和你無關了，」艾略平靜地望向白澤，「現在我該考慮一下怎麼處置你了，你悄無聲息走進我的研究所，而且還可以不被我察覺，這實在難以理解……」
自從離開天衛司後，艾略一貧如洗，生物融合實驗被迫中止，他為了籌集資金，曾做過數不清的努力，然而實驗所需要的總資金可是天文數字，沒那麼容易湊齊，他甚至準備攻克一個國家，以此填補空缺。
可東大陸歸天衛司管轄，西大陸又是異能調查局的地盤。
即便艾略是九階升華者，也無法與這兩大組織抗衡。
幸好翼龍對他的研究頗感興趣，主動邀請他加入夜幕組織，艾略又以永生為籌碼，吸引西聯邦的貴族們前來投資，才建立起這棟私人研究所。
地點選擇在北大陸，因為這裡是人類唯一已知的神話禁區，可以收集相關數據，考慮到王獸在此地橫行，於是一切都是按照最高標準來建造的，理應是最堅固的堡壘，不該被中階升華者輕易潛入。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艾略想到最合理的解釋就是……
「我沒記錯的話，天衛司第一部副部長的異能是記憶，看樣子好像是夜幕組織的什麼人被天衛司關押，你負責讀取他的記憶？」艾略問。
白澤訝然，幾乎什麼都不知道，竟然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不過現在讀取記憶的並不是天衛司，而是不知名的王獸，他只是莫名其妙混進來的。
看見他的反應，艾略笑了起來：「我好像猜對了？」
「差不多。」
忽然，一名護士著急地闖進手術室，似乎想說什麼，見到對峙中的兩人又閉上嘴。
「說吧，」白澤看向護士，「你找艾略教授有什麼事？」
「哦哦……」護士的表情有些疑惑，她在研究所中好像沒見過白澤，畢竟大家平常忙得分不清白天黑夜，頂著黑眼圈頭髮亂糟糟才是常態，基本不會像白澤這樣乾淨整潔。
而且這種級別的大帥哥，她見過一次肯定不會忘。
反正艾略教授在這，不需要擔心什麼。
「教授，」護士小心翼翼地說，「你培養的『奇美拉』生物……」
「它怎麼了？」艾略蹙起眉。
「剛剛去世了……」
聽到這消息，銜尾蛇不由嘆一聲氣，沒有心思再理會白澤，以手扶額低聲說：「好，我知道了，不要讓任何人碰奇美拉的遺體，等我來了再說。」
「嗯。」護士又瞧了一眼白澤，快速離開。
奇美拉？夜幕組織高級成員，就這樣突兀去世？而且原來奇美拉是銜尾蛇培養的。
「至於你……」艾略轉過身來，認真思索過後才慢慢地說，「既然這不是現實，我大概拿你沒什麼辦法，你喜歡參觀研究所就隨意吧，恕我失陪。」
言畢，艾略徑直走向實驗室，不曾想白澤竟然敢跟上來，他專心趕路沒有理會。
從醫療區經過，白澤見到更多患者，全是像九號實驗體那樣人與禁獸混合而成的怪物。
「你做這種實驗究竟是為了什麼？」白澤都不忍心再看下去。
「顯而易見，」艾略平靜地回答，「為了讓他們活下去。」
「必須通過這種方式？」
「嗯，現代醫學存在極限，太多疾病無法根除，我曾經為此而苦惱，後來才意識到醫學極限大多數是思維局限導致的，」艾略說到這停頓一下，伸出手推開最近的病房門，「三號病人和禁獸對戰時，毒液滲入心臟，其他醫生無奈宣布他的死期，可其實傷害他的禁獸是有天敵的，只需要將天青蛇的基因與他融合，毒液也就成了營養物質。」
白澤望向病房內，見到一位渾身被天青色蛇鱗覆蓋的人形生物，心情有些複雜：「這樣真的值得嗎？」
「生命的延續高於一切，」艾略沒有一絲遲疑，堅定地說，「至少他們活下來了，只要活著自然就有希望。」
「人類是社會性動物，變成這樣，他們還可以融入社會嗎？」白澤不怎麼認可，「難道就要在你的實驗室度過一生嗎？」
「你去問病人，看他們願不願意，」艾略不禁笑了，只是笑容中沒有一點溫度，「而且樣貌是最容易改變的，等病人康復後，我自然會幫助他們恢復成常人模樣，我的技術不可能存在這樣明顯的缺點。」
「可你有什麼目的？
」白澤才不信他因為這點就叛離天衛司，「我聽說你曾經在南大陸做過一次實驗，就造成數百人死亡，你不在乎生命，為什麼在這當醫生？」
「南大陸的實驗？」艾略沉思一會，「我想起來了，他們沒有死，只不過被我轉化成了其他形態的生命。」
「為什麼？」
「生物病毒，異能調查局研究的，應用在戰場上，造成南大陸多數反抗軍命危，轉化成其他形態的生命，才可以讓他們活下去。」艾略加入的夜幕組織好歹也是南大陸的戰略合作盟友，就算生物實驗缺合適人選，也不能無故選擇南大陸的反抗軍，公然違反合作條約。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白澤質疑。
「隨你怎麼想，」艾略關上病房門，邁步走向實驗室，「不過你說的確實沒有錯，救生只是過程，真正的意圖不在此。」
不到一會，兩人走到了實驗區，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被浸泡在培育艙淺白液體裡的某種奇特生物。
「假設所有生物的優點歸於一人，你認為能創造出完美的存在嗎？」艾略望向培育艙內的奇特生物，眼神中滿是期待。
可惜物種融合的數量超過五類，無論使用什麼方法，實驗體都無法存活過一個月。
實驗陷入困境。
白澤粗略地推斷一下，這生物至少融合十幾種禁獸，而且都在林奈的身上見到過。
奇美拉……大概不是某一暱稱，而是一項實驗的名稱。
兩人默然時，白澤忽然聽到從角落裡傳來響動，於是開啟天人感應，找到躲藏在培育室深處的病服少女。
她好像非常害怕艾略，察覺到艾略的目光也移過來，表情一慌，悄悄挪到黑暗裡，好像要與黑暗融為一體。
「她和你一起來的？」艾略問。
「嗯。」白澤承認下來。
「哦，又是麻煩。」艾略不想多管，無論怎麼處理夢境內的事物，現實中一切都早已成定數，他更好奇與現實的發展趨向不同，又會引發什麼結果。
要是他的實驗可以因此有所突破，那自然再好不過。
恰好此時，艾略又接到一通電話：「教授教授，九號病人又病危了！」
「原因？」艾略奇怪，明明他才剛剛完成手術，九號實驗體的狀態至少能穩定兩周。
「不清楚，我們也搞不懂。」
「我儘快來。」艾略有事要忙，不再耽擱轉身走了，留下白澤一人。
竟然真的完全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白澤轉念又細細一想，隱隱約約猜到銜尾蛇的大致想法。
——所以才默許我的行為？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氣了。
白澤瞬移到病服女孩的身邊，默默地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如果之前還有所懷疑，現在他斷定病服女孩就是林奈，不過是幼年狀態？不清楚林奈之前究竟遭遇了什麼，精神和身體都分裂成了幾份。
隱匿於黑暗中的病服女孩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找了一圈也沒有見到白澤的身影，表情變得有些疑惑，忽然察覺到身邊有人，被嚇得立刻炸毛，她慌不擇路退到牆角，不小心腦袋撞到凸起的硬鐵塊，眼睛霧蒙蒙的。
——心態也是小孩子？
白澤俯下身來，慢慢靠近一點，提防幼年林奈隨時會有的過激行為，不出所料即將碰到她的時候，女孩表情有些恐懼，髮絲又變化成觸手，她在這醫院極其缺乏安全感。
之前曾體驗過這觸手的恐怖，白澤可不會硬碰硬，稍微走遠一點。
見他沒再靠近，幼年林奈鬆了口氣，始終保持警惕望向白澤。
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白澤認為既然她是幼年時期的林奈，或許該以和小孩相處的方式對待她，於是從口袋中掏出幾顆糖果。
由於近期經常在夢境試煉，他的作息有些紊亂，才會隨身攜帶糖果，補充糖分。
放在離幼年林奈比較近的位置，白澤站得再遠一點，沒等一會，就見幼年林奈忍受不了糖果的誘惑，從陰暗角落爬出來，拆開糖果的包裝紙吃下去。
「你會說話嗎？」白澤問。
林奈快速點頭，眼神中滿是期待。
白澤又遞給她一顆糖：「今晚是你殺死何浩川的嗎？」
「嗯嗯。」林奈仍舊點頭。
「為什麼要殺了他？」
幼年林奈含著糖，含糊不清地說：「因為另一個我很傷心，連帶著我也很難過，我知道她想殺了他，所以就幫她實現願望了。」
白澤聞言表情有些複雜，幼年林奈的性格非常純真，甚至連基本的三觀都未形成，只憑心情行事，正是這樣才最難處理，簡直是似人而非人，也不知道她的童年經歷了什麼，才會有這種性格。
不同人格之間相互感應，彼此影響，唯一共同目標就是保護自我。
難道是生物融合實驗的副作用？其實林奈早就人格分裂了？
剛才見到的九號實驗體……代表的是怪物人格？
失憶的林奈就暫時稱為空白人格吧。
「另一個我好像遇到危險了，」幼年林奈忽然有些惶恐，「我必須要趕快去救她。」
「哪一個你？」白澤分不清了。
「就是這所醫院裡的我，我來到這就是想救走她。」幼年林奈裝好來不及吃完的糖果，準備分享給其他的自己。
「需要幫忙嗎？」白澤問。
「你願意幫我嗎？」幼年林奈驚訝，她還記得剛才對白澤大打出手，以為兩人早就勢如水火。
「我可以幫你，不過你要聽我的。」白澤已經知道被這場夢境困住的就是奇美拉，如果所有的人格融合為一，夜幕組織的九階升華者奇美拉大概會重新回來。
而且王獸沒有殺死她，那麼奇美拉的回來就是註定的。
所有的人格中，童年最容易被影響，假如幫幼年林奈重新認知世界，以後回來的奇美拉也不會再那麼陰沉吧？
「好！」幼年林奈不假思索就答應了。
「那就說好了。」白澤站起身來，帶著她離開實驗區，希望他今天的決定沒有錯，否則到時想解決一位九階升華者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