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死而復生
離開其實是謊言，白澤在附近找到適合從高處俯瞰雜貨鋪的平台，爬樓梯而登上，默默觀察雜貨鋪內的一切。
剛剛失去至親，鄭念雲幾乎完全喪失生活能力，林奈此時表現得格外溫柔體貼，她甚至親自下廚烹煮一碗紅棗糯米粥，慢慢餵鄭念雲喝下，直到鄭念雲沉沉地睡去，她才起身離開臥室。
「你原來這麼會照顧人嗎？」孫正平看到這一幕，簡直匪夷所思。
「她現在正是需要我的時候。」林奈又到廚房清洗碗具。
「我也餓了……」孫正平摸著腹部，火鍋才吃一半，他就看到何浩川跳樓自殺，剛吃進肚裡的食物全吐了。
「店裡有麵包，去啃吧。」林奈語調毫無感情，態度天差地別。
孫正平心有不滿，卻也無可奈何，他垂頭喪氣地走到一樓，從貨架上拿到麵包後，稍微用力撕開包裝紙，大口嚼著。
高樓上，玖天默默觀察一會，有些不確定地問：「好像一切正常？」
「嗯……」白澤看向玖天，「麻煩你繼續留在這，我去一趟停屍房。」
「去停屍房做什麼？」
「既然路燈可以恢復如初，死去的人又會怎麼樣？」白澤問。
「死者復生只有外神才可以做到，比修復路燈可要難多了。」玖天提醒他這之間的偌大差別。
「只是猜測，」白澤說，「而且現在安縣也不正常吧。」
「也對，」玖天認同，連她都看不清安縣如今什麼情況，就算最終真出現外神也不足為奇，「我留在這幫你監視雜貨鋪沒有問題，但怎麼和你聯繫？我又打不了電話。」
「心聲交流，」白澤問，「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太遠了……」玖天幽幽一嘆，「只要你稍微離我遠一點，就再不會聽到我的聲音。」
至於原因其實也相當明了，白澤從相遇到現在，始終因為玖天的外神身份設有心防。
白澤遲疑：「現在應該不會這樣了。」
「你確定嗎？」玖天歪著頭。
「嗯……」
「真的？」玖天又問。
「我肯定。」白澤點頭。
「哦——」玖天雙手托腮，「行，你快去快回，不要走太久了。」
妥善商議後，白澤立刻動身，既然要快點趕回來，空間瞬移自然成了第一選擇，幾秒就到了殯儀館。
與玖天夢境對戰後，他對異能的運用更加自如，瞬移的速度更快，也不像之前那樣耗能較高，現在輕鬆得仿佛呼吸。
順利進到殯儀館的裡面，白澤又開啟天人感應，找到剛剛被送進來封存在停屍櫃裡的何浩川，觀察著這具屍體。
「如果安縣真的被未知的異能籠罩，那麼你也該醒來了。」白澤隨手輕輕一揮，房間內監控攝像頭的線路隨之被切斷。
等時間來到夜晚十二點，屍體的手臂忽然動了一下，接著跳樓造成的嚴重傷勢竟然瞬間復原，胸膛又開始起伏，就像系統刷新似的。
……死而復生，就這樣簡單？
這太荒謬了！
生死是宇宙大權之一，哪怕是外神也無法輕易逆轉，眼前離奇的現象如在夢中。
……等等，夢？
難道這是某種精神系的異能？眼前的人類其實是虛構的，因此復活才顯得隨意？
——這一切都是夢？
白澤在心中隱約猜測，這夢境大概是王獸所為，他誤打誤撞闖了進來，但玖天好歹也是外神，連她也沒察覺到嗎？
當他沉思時，躺在停屍櫃裡的何浩川艱難地爬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眨著眼看見近在身邊的白澤，茫然無措地問：「你是什麼人？」
「我是偵探，受你的母親所託，特意前來幫助你。」白澤脫下風衣，立刻披在何浩川的身上，免得他剛復活又被凍死。
「哦哦……」何浩川蹙著眉，腦海中閃過從天台一躍而下的畫面，不由得緊緊攥住白澤的手臂，表情驚恐地問，「我死過一次？」
「你還記得？」白澤訝然，「那你知道是誰殺了你嗎？」
「我……不清楚。」何浩川裹緊身上僅有的風衣。
「總之，我們先離開吧。」白澤準備儘快撤離殯儀館，再慢慢想辦法安頓何浩川，或許他能成為安縣之謎的突破口。
何浩川神情複雜，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突然出現的白澤，正猶豫時，驚恐地看見白澤不知從何拔出一柄幾近透明的長劍，照准他的身後砍去，使他緊張得幾乎忘了呼吸，緊接著聽見耳邊傳來沉悶的碰撞聲。
能量化劍！從玖天那學習到的技巧，已經可以運用到實戰中，論威力不如空間斬，不過勝在耗能低，不會用一次就消失。
靠天人感應的洞察能力，白澤以空間之劍接下突然而來的襲擊，順勢連砍帶斬，硬生生逼退來敵。
何浩川驚魂未定，趁著白澤與敵人爭鬥時回頭一看，眼神滿是不解，其實他的接受能力還算是可以，哪怕剛走了一遭鬼門關，又看見白澤好像科幻電影那樣手握光劍，他也能說服自己這是合理的，可看清敵人的相貌時，仍舊不由一愣。
站在白澤的對面，竟然是一位穿著精神病患者服的瘦弱女孩，年齡大約在八、九歲。
搞什麼？
到底是她瘋了還是我瘋了？
精神病大晚上跑出來，貌似是為了再殺他一次？這到底因為什麼？難道是以前他經常在網上罵別人神經病，現在被線下真實了？
不至於吧！
容貌清秀的病服女孩看起來很乖巧，打起架來特別狠，她的武器樣子比較奇怪，好像是手臂變成的巨型鐮刀？
幾次對砍下來，白澤沒取得什麼優勢，他要分心保護身後的何浩川，而且停屍房的空間不太寬敞，不適合交戰。
先撤吧！
已經在心中做出決策，白澤迅速揮出一記空間斬，以異能的特性擊退病服少女，再快步退到何浩川的身邊，按著他的肩膀立刻發動瞬移。
好像只是恍惚了一下，何浩川眼前的景象就變成了高樓天台，襲來的冷風凍得他瑟瑟發抖，心中充滿疑惑。
「你是軍人，應該理解有些事情不能向外透露，必須保密吧？」白澤沒有過多解釋。
何浩川收回所有想問的話，只說：「我聽明白了，不多問，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剛才被救一命，他也想清楚了，眼下先聽白澤的，才有一條活路，之後再邊走邊看。
白澤低下頭沉思，以心聲說：「玖天，你可以聽見嗎？」
「當然可以，」玖天有些慵懶的嗓音在他心底響起，「怎麼突然有空跟我聊天？」
「我想問一下，林奈還在嗎？」
「果然，有事才來找我，」玖天抱怨後才說，「她一直在，好像沒有什麼異常。」
——她竟然在？
剛才碰見的病服女孩，和林奈的樣貌實在有些相似，白澤幾乎以為她就是林奈。
難道是猜錯了？白澤說：「我可能要晚點回來，不好意思。」
「沒事，」玖天失笑，「我隨便說說，你不用太當真。」
心聲交流結束，白澤通過天人感應已鎖定病服女孩的去向，轉身對何浩川說：「我要去跟蹤剛才那女孩，你先躲起來。」
「躲在哪？」何浩川問。
「去警察局，」白澤回答，「他們肯定會保護你，警察問你什麼，你就裝腦袋疼，混過今晚再說吧，在我調查清楚前，你最好先不要回家，免得連累到鄭阿姨。」
「好……」何浩川答應下來。
警察局距離兩人所在的高樓不遠，白澤先送何浩川下去，接著找到遊蕩在街道上的病服女孩，默默地尾隨在她身後，目送她走進一棟通體銀白色、設計充滿科幻美的建築里。
見到高樓的第一眼，白澤就斷定這肯定不屬於安縣，像是從什麼地方強行搬過來，因為僅造價就高得離譜，遠遠超過普通縣城可以承受的極限。
「太違和了。」白澤走進高樓，看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們都忙碌地穿行在走廊上，找不到病服女孩的身影，疑惑道，「她去哪了？」
這棟建築好像是一家醫院，白澤瞬移潛入辦公室，撿到一件似乎沒人要的白大褂，快速穿上後走出去，避免被發現異常，邊走邊觀察周邊，偶爾從病房傳出若有若無的呻吟聲，他剛想進去瞧瞧，又驚訝地發現所有的房門竟然都被鐵鏈鎖起，像是害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
醫院的氛圍著實古怪。
「緊急搶救！九號患者病危！所有醫生儘快趕到第一手術室！重複！緊急搶救！」廣播忽然在醫院各處響起。
緊接著，走廊上的醫生和護士拼命地跑向某個地方，白澤還在遲疑要不要跟上去，就被什麼人拉著跑起來。
「你在做什麼？病人等著你呢！」拉著他胳膊的醫生咆哮出聲。
不一會，白澤就趕到了手術室，見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患者……渾身覆蓋鱗片，如惡魔般的彎角，下身是扭曲纏繞的觸手。
這真的是病人嗎？更像是怪物，某種相貌奇特的禁獸。
「快，先割掉它多餘的心臟。」主治醫生屏息凝神，這場手術的難度非同尋常，不能有一絲失誤。
他割開九號病人的胸膛，如預料中那樣見到三顆跳動的心臟。
先前，為了讓患者脫離瀕死狀態，醫生們曾做過無數嘗試，其中之一就是不計一切提高患者的自愈能力，然而無節制的增生也使身體完全失控，像這樣多出現的器官成了常態。
「手術刀！」主治醫生言簡意賅，向白澤伸出手來。
針對不同的器官，要用到的手術刀類型也各不相同，可白澤又沒學過醫學知識，不清楚到底該遞哪一柄。
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刻，因為他遲遲沒有動作，主治醫生的目光快要噴出火來，像是要吃了他。
幸好手術室里不止他一人，旁邊一位護士眼疾手快，從十幾柄手術刀當中選出主治醫生要的那把，迅速遞過去。
主治醫生沒空罵白澤，全神貫注開始切除多餘的心臟，其他醫生都在旁邊幫忙，當終於切下兩顆心臟時，意外發生了，病人體內血液噴涌止不住，生命跡象變得非常衰弱。
「趕緊止血！」主治醫生又伸出手來。
這次，白澤通過他的手臂伸展方向，猜到他想要什麼，立刻將旁邊的手術儀器遞給主治醫生。
即便眾多醫生一起努力，補救措施也收穫甚微，僅剩的心臟跳動間隔愈發緩慢。
主治醫生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表情難過又遺憾，他始終都沒有停下救療措施，可是他清楚這都是徒勞。
以他的醫術，無法救回九號病人……
就在這時，手術室房門忽然被推開，仿佛沒有一點情感的平淡男聲從外邊傳進來。
「麻煩你們讓開一點。」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所有醫生都趕緊讓開位置，不由得鬆了口氣。
主治醫生放下手術刀，想為來者講清病人的狀況：「艾略博士……」
然而，艾略只是稍微觀察一下，繼而平靜地說：「我已經看明白了，不要打擾我，你們保持安靜。」
於是，所有的醫生默默站在一旁，專注地看向艾略，像是實習生正在旁觀教授，希望能從中學到什麼。
由艾略接替這場手術後，病人的狀況逐漸好轉，無法管控的血肉增生歸於平穩，不需要切除器官竟然就能做到這點？
一眾醫生若有所思。
結束手術後，艾略問眾多醫生：「你們學到了什麼？」
「神乎其技的手法，我們果然差艾略博士太多了。」主治醫生不由得面露苦笑。
「與其在這裡傷感，還不如快去搶救其他患者。」艾略語氣平淡。
「嗯。」醫生們先後離開手術室。
白澤正準備渾水摸魚走出去，突然被艾略按住肩膀。
「怎麼了嗎？」白澤回過頭問。
「我好像從來沒有在醫院見過你，你究竟怎麼混進來的？」艾略推了一下眼鏡，視線聚焦於白澤的身上，哪怕沒有其餘動作，壓迫感也撲面而來，好像審訊罪犯的法官。
「從正門走進來的，」白澤注視著艾略如蛇眸般的豎直瞳孔，也猜到他的身份，「你是銜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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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失去至親，鄭念雲幾乎完全喪失生活能力，林奈此時表現得格外溫柔體貼，她甚至親自下廚烹煮一碗紅棗糯米粥，慢慢餵鄭念雲喝下，直到鄭念雲沉沉地睡去，她才起身離開臥室。
「你原來這麼會照顧人嗎？」孫正平看到這一幕，簡直匪夷所思。
「她現在正是需要我的時候。」林奈又到廚房清洗碗具。
「我也餓了……」孫正平摸著腹部，火鍋才吃一半，他就看到何浩川跳樓自殺，剛吃進肚裡的食物全吐了。
「店裡有麵包，去啃吧。」林奈語調毫無感情，態度天差地別。
孫正平心有不滿，卻也無可奈何，他垂頭喪氣地走到一樓，從貨架上拿到麵包後，稍微用力撕開包裝紙，大口嚼著。
高樓上，玖天默默觀察一會，有些不確定地問：「好像一切正常？」
「嗯……」白澤看向玖天，「麻煩你繼續留在這，我去一趟停屍房。」
「去停屍房做什麼？」
「既然路燈可以恢復如初，死去的人又會怎麼樣？」白澤問。
「死者復生只有外神才可以做到，比修復路燈可要難多了。」玖天提醒他這之間的偌大差別。
「只是猜測，」白澤說，「而且現在安縣也不正常吧。」
「也對，」玖天認同，連她都看不清安縣如今什麼情況，就算最終真出現外神也不足為奇，「我留在這幫你監視雜貨鋪沒有問題，但怎麼和你聯繫？我又打不了電話。」
「心聲交流，」白澤問，「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太遠了……」玖天幽幽一嘆，「只要你稍微離我遠一點，就再不會聽到我的聲音。」
至於原因其實也相當明了，白澤從相遇到現在，始終因為玖天的外神身份設有心防。
白澤遲疑：「現在應該不會這樣了。」
「你確定嗎？」玖天歪著頭。
「嗯……」
「真的？」玖天又問。
「我肯定。」白澤點頭。
「哦——」玖天雙手托腮，「行，你快去快回，不要走太久了。」
妥善商議後，白澤立刻動身，既然要快點趕回來，空間瞬移自然成了第一選擇，幾秒就到了殯儀館。
與玖天夢境對戰後，他對異能的運用更加自如，瞬移的速度更快，也不像之前那樣耗能較高，現在輕鬆得仿佛呼吸。
順利進到殯儀館的裡面，白澤又開啟天人感應，找到剛剛被送進來封存在停屍櫃裡的何浩川，觀察著這具屍體。
「如果安縣真的被未知的異能籠罩，那麼你也該醒來了。」白澤隨手輕輕一揮，房間內監控攝像頭的線路隨之被切斷。
等時間來到夜晚十二點，屍體的手臂忽然動了一下，接著跳樓造成的嚴重傷勢竟然瞬間復原，胸膛又開始起伏，就像系統刷新似的。
……死而復生，就這樣簡單？
這太荒謬了！
生死是宇宙大權之一，哪怕是外神也無法輕易逆轉，眼前離奇的現象如在夢中。
……等等，夢？
難道這是某種精神系的異能？眼前的人類其實是虛構的，因此復活才顯得隨意？
——這一切都是夢？
白澤在心中隱約猜測，這夢境大概是王獸所為，他誤打誤撞闖了進來，但玖天好歹也是外神，連她也沒察覺到嗎？
當他沉思時，躺在停屍櫃裡的何浩川艱難地爬出來，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眨著眼看見近在身邊的白澤，茫然無措地問：「你是什麼人？」
「我是偵探，受你的母親所託，特意前來幫助你。」白澤脫下風衣，立刻披在何浩川的身上，免得他剛復活又被凍死。
「哦哦……」何浩川蹙著眉，腦海中閃過從天台一躍而下的畫面，不由得緊緊攥住白澤的手臂，表情驚恐地問，「我死過一次？」
「你還記得？」白澤訝然，「那你知道是誰殺了你嗎？」
「我……不清楚。」何浩川裹緊身上僅有的風衣。
「總之，我們先離開吧。」白澤準備儘快撤離殯儀館，再慢慢想辦法安頓何浩川，或許他能成為安縣之謎的突破口。
何浩川神情複雜，不知道該不該信任突然出現的白澤，正猶豫時，驚恐地看見白澤不知從何拔出一柄幾近透明的長劍，照准他的身後砍去，使他緊張得幾乎忘了呼吸，緊接著聽見耳邊傳來沉悶的碰撞聲。
能量化劍！從玖天那學習到的技巧，已經可以運用到實戰中，論威力不如空間斬，不過勝在耗能低，不會用一次就消失。
靠天人感應的洞察能力，白澤以空間之劍接下突然而來的襲擊，順勢連砍帶斬，硬生生逼退來敵。
何浩川驚魂未定，趁著白澤與敵人爭鬥時回頭一看，眼神滿是不解，其實他的接受能力還算是可以，哪怕剛走了一遭鬼門關，又看見白澤好像科幻電影那樣手握光劍，他也能說服自己這是合理的，可看清敵人的相貌時，仍舊不由一愣。
站在白澤的對面，竟然是一位穿著精神病患者服的瘦弱女孩，年齡大約在八、九歲。
搞什麼？
到底是她瘋了還是我瘋了？
精神病大晚上跑出來，貌似是為了再殺他一次？這到底因為什麼？難道是以前他經常在網上罵別人神經病，現在被線下真實了？
不至於吧！
容貌清秀的病服女孩看起來很乖巧，打起架來特別狠，她的武器樣子比較奇怪，好像是手臂變成的巨型鐮刀？
幾次對砍下來，白澤沒取得什麼優勢，他要分心保護身後的何浩川，而且停屍房的空間不太寬敞，不適合交戰。
先撤吧！
已經在心中做出決策，白澤迅速揮出一記空間斬，以異能的特性擊退病服少女，再快步退到何浩川的身邊，按著他的肩膀立刻發動瞬移。
好像只是恍惚了一下，何浩川眼前的景象就變成了高樓天台，襲來的冷風凍得他瑟瑟發抖，心中充滿疑惑。
「你是軍人，應該理解有些事情不能向外透露，必須保密吧？」白澤沒有過多解釋。
何浩川收回所有想問的話，只說：「我聽明白了，不多問，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剛才被救一命，他也想清楚了，眼下先聽白澤的，才有一條活路，之後再邊走邊看。
白澤低下頭沉思，以心聲說：「玖天，你可以聽見嗎？」
「當然可以，」玖天有些慵懶的嗓音在他心底響起，「怎麼突然有空跟我聊天？」
「我想問一下，林奈還在嗎？」
「果然，有事才來找我，」玖天抱怨後才說，「她一直在，好像沒有什麼異常。」
——她竟然在？
剛才碰見的病服女孩，和林奈的樣貌實在有些相似，白澤幾乎以為她就是林奈。
難道是猜錯了？白澤說：「我可能要晚點回來，不好意思。」
「沒事，」玖天失笑，「我隨便說說，你不用太當真。」
心聲交流結束，白澤通過天人感應已鎖定病服女孩的去向，轉身對何浩川說：「我要去跟蹤剛才那女孩，你先躲起來。」
「躲在哪？」何浩川問。
「去警察局，」白澤回答，「他們肯定會保護你，警察問你什麼，你就裝腦袋疼，混過今晚再說吧，在我調查清楚前，你最好先不要回家，免得連累到鄭阿姨。」
「好……」何浩川答應下來。
警察局距離兩人所在的高樓不遠，白澤先送何浩川下去，接著找到遊蕩在街道上的病服女孩，默默地尾隨在她身後，目送她走進一棟通體銀白色、設計充滿科幻美的建築里。
見到高樓的第一眼，白澤就斷定這肯定不屬於安縣，像是從什麼地方強行搬過來，因為僅造價就高得離譜，遠遠超過普通縣城可以承受的極限。
「太違和了。」白澤走進高樓，看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們都忙碌地穿行在走廊上，找不到病服女孩的身影，疑惑道，「她去哪了？」
這棟建築好像是一家醫院，白澤瞬移潛入辦公室，撿到一件似乎沒人要的白大褂，快速穿上後走出去，避免被發現異常，邊走邊觀察周邊，偶爾從病房傳出若有若無的呻吟聲，他剛想進去瞧瞧，又驚訝地發現所有的房門竟然都被鐵鏈鎖起，像是害怕裡面的東西跑出來。
醫院的氛圍著實古怪。
「緊急搶救！九號患者病危！所有醫生儘快趕到第一手術室！重複！緊急搶救！」廣播忽然在醫院各處響起。
緊接著，走廊上的醫生和護士拼命地跑向某個地方，白澤還在遲疑要不要跟上去，就被什麼人拉著跑起來。
「你在做什麼？病人等著你呢！」拉著他胳膊的醫生咆哮出聲。
不一會，白澤就趕到了手術室，見到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患者……渾身覆蓋鱗片，如惡魔般的彎角，下身是扭曲纏繞的觸手。
這真的是病人嗎？更像是怪物，某種相貌奇特的禁獸。
「快，先割掉它多餘的心臟。」主治醫生屏息凝神，這場手術的難度非同尋常，不能有一絲失誤。
他割開九號病人的胸膛，如預料中那樣見到三顆跳動的心臟。
先前，為了讓患者脫離瀕死狀態，醫生們曾做過無數嘗試，其中之一就是不計一切提高患者的自愈能力，然而無節制的增生也使身體完全失控，像這樣多出現的器官成了常態。
「手術刀！」主治醫生言簡意賅，向白澤伸出手來。
針對不同的器官，要用到的手術刀類型也各不相同，可白澤又沒學過醫學知識，不清楚到底該遞哪一柄。
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刻，因為他遲遲沒有動作，主治醫生的目光快要噴出火來，像是要吃了他。
幸好手術室里不止他一人，旁邊一位護士眼疾手快，從十幾柄手術刀當中選出主治醫生要的那把，迅速遞過去。
主治醫生沒空罵白澤，全神貫注開始切除多餘的心臟，其他醫生都在旁邊幫忙，當終於切下兩顆心臟時，意外發生了，病人體內血液噴涌止不住，生命跡象變得非常衰弱。
「趕緊止血！」主治醫生又伸出手來。
這次，白澤通過他的手臂伸展方向，猜到他想要什麼，立刻將旁邊的手術儀器遞給主治醫生。
即便眾多醫生一起努力，補救措施也收穫甚微，僅剩的心臟跳動間隔愈發緩慢。
主治醫生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表情難過又遺憾，他始終都沒有停下救療措施，可是他清楚這都是徒勞。
以他的醫術，無法救回九號病人……
就在這時，手術室房門忽然被推開，仿佛沒有一點情感的平淡男聲從外邊傳進來。
「麻煩你們讓開一點。」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所有醫生都趕緊讓開位置，不由得鬆了口氣。
主治醫生放下手術刀，想為來者講清病人的狀況：「艾略博士……」
然而，艾略只是稍微觀察一下，繼而平靜地說：「我已經看明白了，不要打擾我，你們保持安靜。」
於是，所有的醫生默默站在一旁，專注地看向艾略，像是實習生正在旁觀教授，希望能從中學到什麼。
由艾略接替這場手術後，病人的狀況逐漸好轉，無法管控的血肉增生歸於平穩，不需要切除器官竟然就能做到這點？
一眾醫生若有所思。
結束手術後，艾略問眾多醫生：「你們學到了什麼？」
「神乎其技的手法，我們果然差艾略博士太多了。」主治醫生不由得面露苦笑。
「與其在這裡傷感，還不如快去搶救其他患者。」艾略語氣平淡。
「嗯。」醫生們先後離開手術室。
白澤正準備渾水摸魚走出去，突然被艾略按住肩膀。
「怎麼了嗎？」白澤回過頭問。
「我好像從來沒有在醫院見過你，你究竟怎麼混進來的？」艾略推了一下眼鏡，視線聚焦於白澤的身上，哪怕沒有其餘動作，壓迫感也撲面而來，好像審訊罪犯的法官。
「從正門走進來的，」白澤注視著艾略如蛇眸般的豎直瞳孔，也猜到他的身份，「你是銜尾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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