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異能融合
剛回到醫療區，艾略恰好看見九號實驗體撞破牆壁衝出病房，醫生們躲在角落，害怕得瑟瑟發抖，毫無應對方法，他們剛剛才給患者注射過由艾略教授調製的鎮定劑，然而沒一點效果。
融合五種禁獸的基因後，九號實驗體已經堪稱怪物，正因此她的人性幾乎消散，反而被<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主導。
「剛才有什麼刺激到她了？」艾略問。
「好像有一個小女孩走進過病房。」護士戰戰兢兢地說。
艾略聞言，想起剛才在實驗區見到的病服女孩，她和九號實驗體以前還是人類時的模樣極其相似，兩者之間應該存在著什麼聯繫。
「原來如此，人格分裂。」艾略走向九號實驗體，揮一揮手，示意其他人趕緊離開。
看見艾略走過來，九號實驗體猩紅的眼眸閃過一抹恐懼，所有的髮絲化作觸手，以流星劃破天穹的速度攻擊他，卻在艾略前方幾厘米處忽然停止。
「你在恨我沒有讓你痛快地死去？」艾略平靜地望向九號實驗體，「明明當初求我救命的也是你，你的求生意志去哪了？」
九號實驗體無法回答，仍舊在攻擊，既然觸手沒什麼作用，那就再換其他招式，從身體表面的鱗片縫隙處忽然散發出紅色雨霧，凡是被霧氣碰到的物體都會悄然融化。
見到這一幕，艾略終於面露警惕，這雨霧竟然與紅雨有些相似？
紅雨，北大陸極端天氣之一，起源涉及到百年前隕落的外神，據研究外神死後血液融入大地，隨著自然循環化作漫天大雨，而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已隕外神的權能——毀滅！
無與倫比的破壞性權能，即使當時外神從沉睡中剛剛甦醒，沒有完全恢復戰力，與完全狀態相比十不存一，權能之毀滅也讓所有前去參與討伐的升華者深受震撼，必須躲且絕不能被擊中，哪怕只是稍微碰到一點。
時過多年，權能之毀滅仍舊恐怖。
紅雨是現在探索北大陸全體升華者的共同噩夢，每當紅雨落下，就會輕而易舉奪走一切生命，高階升華者通常都是以驅散雲層為主要應對方式，被紅雨淋到什麼的，只有尋死的人才會這樣做。
九號實驗體是紅雨症患者，為了讓她可以活下去，艾略將海、陸、空三類禁獸基因植入病人體內，使她的身體逐漸適應紅雨，從而和紅雨共存。
現在九號實驗體已經初步掌控紅雨，代表他的實驗取得階段性成功。
艾略難得輕笑出聲，沒有躲避翻湧而來的雨霧，沒有什麼比科研進步更能使他歡喜。
「因為憎恨我，你掌握了紅雨？」艾略問前方的九號實驗體，「那就儘管恨我吧，沒有求生意志，就以憎恨來代替，千萬不要死。」
雨霧環繞著艾略，突破無邊限防禦，似乎隨時都可以殺死他。
感受到其中攜帶的權能毀滅，艾略的表情有些沉醉，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怎麼可能只由禁獸融合？必須有外神才行，只要能研究清楚外神的本源，人類將會迎來一次飛升。
「……教授？」護士見艾略始終沒有什麼動作，疑惑出聲。
「你怎麼還沒有走？」艾略偏過頭，看向身後的護士，「這項實驗不需要旁觀者。」
護士有些遺憾，難得有機會一睹頂尖九階升華者的風采，可惜艾略要求她離開，再戀戀不捨也不得不走，當然如果她知道九號實驗體其實也是一位九階升華者，早就扛著火車連夜跑路了。
終於再無旁人干擾，艾略挽起衣袖，九號實驗體現在看似強悍危險，其實是在強行透支生命，若不儘快制服，她必死無疑。
像這樣陷入狂暴的生物，最為明顯的弱點就是精神，只要以精神衝擊影響九號實驗體的大腦，就能使她直接昏厥。
趁著九號實驗體宣洩式攻擊的間隙，艾略使用異能無邊限，雙方距離瞬間縮短，當彼此雙目對視時，一直歇斯底里的九號實驗體忽然表情呆滯。
「好夢……」艾略語頓，驚訝地發現事態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發展，九號實驗體僅僅只安靜了一會，又再次暴動，所有禁獸基因顯現特徵，烏黑的髮絲化作觸手，海底蛟龍的漆黑鱗片，格外寬大的血翼……
實驗又出現偏差，艾略反而很高興，期待究竟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他默默地觀察了一會，發現這次的情況和以往有些不同，之前九號實驗體顯現禁獸基因特徵，更像是強行把禁獸的部分身體組織裝進人體，而現在禁獸基因竟然染上九號實驗體的自身特徵。
例如觸手，之前是和海底巨型章魚相同的透明色，現在更接近九號實驗體及腰長發的烏黑色。
「你成為升華者了？」艾略語頓，「覺醒的異能好像是……融合？」
這完全在意料之外，人類和禁獸基因融合難免產生排斥反應，這也是生物融合實驗無法攻克的難題，而有了異能融合，一切都再也不是問題。
九號實驗體，名為林奈的人類，好像就是為這場實驗而誕生的。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奇美拉，恭喜迎來新的人生，我保證你的痛苦將會結束。」艾略深呼口氣，不掩飾他的激動，手掌放在奇美拉肩上，將生命能量輸送給她，以此提高奇美拉異能的級別，這會導致他的升華級別下降，但這也無妨，已經晉升過一次九階，他知道怎麼快速回到九階。
驟然間得到巨額生命能量，奇美拉的精神無法承受，她低聲嘶吼著，身體已經出現畸變現象，但畸變也是融合的一環。
艾略看著在地面痛苦掙扎的奇美拉，撥打實驗室的電話：「準備立刻開始禁獸基因融合實驗。」
「我馬上準備，」助手問，「不知道你要哪幾種禁獸基因？」
「全部。」艾略掛斷電話，伸出右手提起奇美拉，走向實驗室。
兩分鐘後，生物融合實驗開始。
迄今為止收集到的全部禁獸基因，都植入奇美拉的體內，剛開始林奈還在抗拒著，身體排除一切外來基因，可異能幫助她融合，畸變現象愈發嚴重。
到了某一刻，畸變停止了，基因開始呈現規律化。
——原來缺的只是一個異能？
但也不奇怪，異能就是宇宙運行規則。
「呵呵。」艾略雙手交叉相握，終於完成早期的一個研究項目，自然頗為高興，只可惜奇美拉遠遠算不上完美生物。
他現在的研究目標正是外神。
「教授，」助手有些擔憂地說，「檢測到奇美拉情緒壓抑，求死欲望非常強烈，她似乎不想活了。」
「不必擔心，」艾略不在乎，「恨比愛更長久，她恨我，就算想死也會先殺了我，只要這份恨意還在，她會活下去的。」
「這真的行嗎？」助手不知該說什麼。
「你的工作是記錄實驗數據。」艾略猜測現實大概也是這樣發展的，既然現在是夢，又會有什麼不同？
忽然，實驗室突兀地出現兩道身影，其中一人手持長劍，斬斷束縛奇美拉的裝置，小心翼翼扶起它。
沒錯，現在只能稱呼為「它」。
曾經名為林奈的個體，全身上下再也沒有一點人類的外表，全都是由各種畸變怪物扭曲合成。
「你的實驗就是這樣嗎？」白澤看向站在高處冷漠注視一切的銜尾蛇。
「這都是因為你打斷了實驗，」艾略說明客觀事實，「如果實驗一直正常進行，她很快就會融合完成，可以在奇美拉和人類之間自由切換。」
實驗被破壞，艾略也不著急，反正這只是夢境，和現實相反才有一點觀測價值。
「如果你想救走它，我不會阻攔，」艾略退後一步，「請隨意，恕我提醒一句，它或許不想被你救走。」
白澤沒空理會別的，實驗暫停後，奇美拉的眼中充滿暴虐，完全沒有一絲理智，好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思索片刻問躲在身邊的幼年林奈：「你有沒有辦法讓它清醒過來？」
「僅靠我是做不到的，還需要另外一個我幫忙。」幼年林奈見到奇美拉的慘狀，不由得有些難過，仿佛也親身經歷了一遭。
三人格中，怪物人格掌控力量，最接近奇美拉本尊，換而言之最接近九階升華者。
「既然如此，我們先去找林奈。」白澤可不想被奇美拉生撕，準備帶幼年林奈一起瞬移至樓外，然而奇美拉的速度更快，趕在他瞬移之前就已經衝到他面前，如利刃般的蛇尾重重甩向白澤。
避無可避，正這時，一位穿白大褂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身前，一揮手擋下蛇尾，以指尖快速凝聚能量，瞬發一記靈擊。
淡藍色的能量光束轟中奇美拉，將它砸進牆壁內。
「為什麼幫我？」白澤疑惑，他和銜尾蛇可沒有一點交情，剛才還打斷了他的實驗。
「你死了，我怎麼收集數據？」艾略看向白澤，瞬間完成某種術式，只要等到下次現實見面，他就可以知道夢境中的一切。
現實中因為憎恨而重生的奇美拉，和夢中的奇美拉會有什麼不同？
這值得記錄。
「你趕緊走吧，」艾略說，「我應該可以阻攔一會，但不要指望我能擊敗奇美拉。」
剛才為了幫助奇美拉進化，他的狀態變得非常虛弱，而且在這夢境中，他好像無法完全發揮戰力，遲早會被奇美拉殺死。
白澤知道時間可貴，沒有猶豫，牽起幼年林奈的手，立刻瞬移離開。
「只剩下我們了……」艾略清楚，現實中奇美拉一直在憎恨他，當初生命垂危時，林奈向他求救，可她不知道未來會生不如死。
銜尾蛇的確會救生，他醫術精湛，無數次從死神的手中搶回生命，只是他完全不會考慮病人的感受，只保證可以救活人。
治療過程中，銜尾蛇會在患者的身上進行生命實驗，既是為了病人早一點康復，也為了累積經驗，以此接近他的最終目標。
在這場夢境中，銜尾蛇和奇美拉都不清楚未來會怎麼樣，但現在兩人已經結仇，那麼就應該以血洗血。
或許由於能量所剩不多，銜尾蛇竟然完全看不清奇美拉的動作，稍不注意奇美拉就已經從他的視線範圍內徹底消失，他沒有時間做出反應，一根骨刺就貫穿他的胸膛，再直接橫斬而出。
骨刺所划過的地方，一片廢墟。
從樓外看，這棟摩天大廈靠近中間的某層忽然被利落得切開，斷口處光滑如鏡，上半部高樓隨之坍塌，砸落在安縣的地上，卻又很快消散於無。
原不屬於安縣的建築，只要稍有異常就會立刻消散。
「你這也算報仇了吧？」艾略的眼神有些遺憾，他傾注心血建造的研究所被奇美拉輕鬆摧毀，幸好這不是現實，數據不會丟失。
遭受重創，銜尾蛇行動速度變慢，沒辦法躲避來自奇美拉的攻擊，不一會身體就被刺得千瘡百孔，血流成河。
戰鬥的餘波，也導致高樓更加破碎，幾乎快要消散，
戰況完全呈現一邊倒。
如果是在現實中，銜尾蛇的戰力不會弱於奇美拉，不然這麼多年，奇美拉早就找到機會殺死銜尾蛇了，但這又不是現實，銜尾蛇幾乎只有挨打的份。
「各項數據都超過我的預料，」艾略露出一抹微笑，「真不錯。」
當奇美拉伸手捏住他的心臟時，艾略終於找到機會，用僅可以活動的左手觸碰近在身邊的奇美拉，使用異能無邊限。
雙方之間戰力差距確實龐大，但這不代表銜尾蛇毫無還手之力，之前被動挨打，不過是為了積攢能量，徹底封鎖奇美拉的行動。
無邊限結界，啟動！
能量呈現傳說中莫比烏斯環的形狀，旋轉環繞著奇美拉，不管奇美拉怎麼攻擊，都無法造成一點裂縫，只能被困在中間。
奇美拉好像不知疲憊，傾盡所有手段攻擊無邊限結界，被反彈回來的攻擊傷到，悽厲地哀嚎。
萬物皆有界限，而無邊限的特性就是突破界限，向無限延伸。
除非能量耗盡，否則結界永存。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科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我的外神女友》。
融合五種禁獸的基因後，九號實驗體已經堪稱怪物，正因此她的人性幾乎消散，反而被<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主導。
「剛才有什麼刺激到她了？」艾略問。
「好像有一個小女孩走進過病房。」護士戰戰兢兢地說。
艾略聞言，想起剛才在實驗區見到的病服女孩，她和九號實驗體以前還是人類時的模樣極其相似，兩者之間應該存在著什麼聯繫。
「原來如此，人格分裂。」艾略走向九號實驗體，揮一揮手，示意其他人趕緊離開。
看見艾略走過來，九號實驗體猩紅的眼眸閃過一抹恐懼，所有的髮絲化作觸手，以流星劃破天穹的速度攻擊他，卻在艾略前方幾厘米處忽然停止。
「你在恨我沒有讓你痛快地死去？」艾略平靜地望向九號實驗體，「明明當初求我救命的也是你，你的求生意志去哪了？」
九號實驗體無法回答，仍舊在攻擊，既然觸手沒什麼作用，那就再換其他招式，從身體表面的鱗片縫隙處忽然散發出紅色雨霧，凡是被霧氣碰到的物體都會悄然融化。
見到這一幕，艾略終於面露警惕，這雨霧竟然與紅雨有些相似？
紅雨，北大陸極端天氣之一，起源涉及到百年前隕落的外神，據研究外神死後血液融入大地，隨著自然循環化作漫天大雨，而每一滴雨水都蘊含著已隕外神的權能——毀滅！
無與倫比的破壞性權能，即使當時外神從沉睡中剛剛甦醒，沒有完全恢復戰力，與完全狀態相比十不存一，權能之毀滅也讓所有前去參與討伐的升華者深受震撼，必須躲且絕不能被擊中，哪怕只是稍微碰到一點。
時過多年，權能之毀滅仍舊恐怖。
紅雨是現在探索北大陸全體升華者的共同噩夢，每當紅雨落下，就會輕而易舉奪走一切生命，高階升華者通常都是以驅散雲層為主要應對方式，被紅雨淋到什麼的，只有尋死的人才會這樣做。
九號實驗體是紅雨症患者，為了讓她可以活下去，艾略將海、陸、空三類禁獸基因植入病人體內，使她的身體逐漸適應紅雨，從而和紅雨共存。
現在九號實驗體已經初步掌控紅雨，代表他的實驗取得階段性成功。
艾略難得輕笑出聲，沒有躲避翻湧而來的雨霧，沒有什麼比科研進步更能使他歡喜。
「因為憎恨我，你掌握了紅雨？」艾略問前方的九號實驗體，「那就儘管恨我吧，沒有求生意志，就以憎恨來代替，千萬不要死。」
雨霧環繞著艾略，突破無邊限防禦，似乎隨時都可以殺死他。
感受到其中攜帶的權能毀滅，艾略的表情有些沉醉，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怎麼可能只由禁獸融合？必須有外神才行，只要能研究清楚外神的本源，人類將會迎來一次飛升。
「……教授？」護士見艾略始終沒有什麼動作，疑惑出聲。
「你怎麼還沒有走？」艾略偏過頭，看向身後的護士，「這項實驗不需要旁觀者。」
護士有些遺憾，難得有機會一睹頂尖九階升華者的風采，可惜艾略要求她離開，再戀戀不捨也不得不走，當然如果她知道九號實驗體其實也是一位九階升華者，早就扛著火車連夜跑路了。
終於再無旁人干擾，艾略挽起衣袖，九號實驗體現在看似強悍危險，其實是在強行透支生命，若不儘快制服，她必死無疑。
像這樣陷入狂暴的生物，最為明顯的弱點就是精神，只要以精神衝擊影響九號實驗體的大腦，就能使她直接昏厥。
趁著九號實驗體宣洩式攻擊的間隙，艾略使用異能無邊限，雙方距離瞬間縮短，當彼此雙目對視時，一直歇斯底里的九號實驗體忽然表情呆滯。
「好夢……」艾略語頓，驚訝地發現事態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發展，九號實驗體僅僅只安靜了一會，又再次暴動，所有禁獸基因顯現特徵，烏黑的髮絲化作觸手，海底蛟龍的漆黑鱗片，格外寬大的血翼……
實驗又出現偏差，艾略反而很高興，期待究竟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他默默地觀察了一會，發現這次的情況和以往有些不同，之前九號實驗體顯現禁獸基因特徵，更像是強行把禁獸的部分身體組織裝進人體，而現在禁獸基因竟然染上九號實驗體的自身特徵。
例如觸手，之前是和海底巨型章魚相同的透明色，現在更接近九號實驗體及腰長發的烏黑色。
「你成為升華者了？」艾略語頓，「覺醒的異能好像是……融合？」
這完全在意料之外，人類和禁獸基因融合難免產生排斥反應，這也是生物融合實驗無法攻克的難題，而有了異能融合，一切都再也不是問題。
九號實驗體，名為林奈的人類，好像就是為這場實驗而誕生的。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奇美拉，恭喜迎來新的人生，我保證你的痛苦將會結束。」艾略深呼口氣，不掩飾他的激動，手掌放在奇美拉肩上，將生命能量輸送給她，以此提高奇美拉異能的級別，這會導致他的升華級別下降，但這也無妨，已經晉升過一次九階，他知道怎麼快速回到九階。
驟然間得到巨額生命能量，奇美拉的精神無法承受，她低聲嘶吼著，身體已經出現畸變現象，但畸變也是融合的一環。
艾略看著在地面痛苦掙扎的奇美拉，撥打實驗室的電話：「準備立刻開始禁獸基因融合實驗。」
「我馬上準備，」助手問，「不知道你要哪幾種禁獸基因？」
「全部。」艾略掛斷電話，伸出右手提起奇美拉，走向實驗室。
兩分鐘後，生物融合實驗開始。
迄今為止收集到的全部禁獸基因，都植入奇美拉的體內，剛開始林奈還在抗拒著，身體排除一切外來基因，可異能幫助她融合，畸變現象愈發嚴重。
到了某一刻，畸變停止了，基因開始呈現規律化。
——原來缺的只是一個異能？
但也不奇怪，異能就是宇宙運行規則。
「呵呵。」艾略雙手交叉相握，終於完成早期的一個研究項目，自然頗為高興，只可惜奇美拉遠遠算不上完美生物。
他現在的研究目標正是外神。
「教授，」助手有些擔憂地說，「檢測到奇美拉情緒壓抑，求死欲望非常強烈，她似乎不想活了。」
「不必擔心，」艾略不在乎，「恨比愛更長久，她恨我，就算想死也會先殺了我，只要這份恨意還在，她會活下去的。」
「這真的行嗎？」助手不知該說什麼。
「你的工作是記錄實驗數據。」艾略猜測現實大概也是這樣發展的，既然現在是夢，又會有什麼不同？
忽然，實驗室突兀地出現兩道身影，其中一人手持長劍，斬斷束縛奇美拉的裝置，小心翼翼扶起它。
沒錯，現在只能稱呼為「它」。
曾經名為林奈的個體，全身上下再也沒有一點人類的外表，全都是由各種畸變怪物扭曲合成。
「你的實驗就是這樣嗎？」白澤看向站在高處冷漠注視一切的銜尾蛇。
「這都是因為你打斷了實驗，」艾略說明客觀事實，「如果實驗一直正常進行，她很快就會融合完成，可以在奇美拉和人類之間自由切換。」
實驗被破壞，艾略也不著急，反正這只是夢境，和現實相反才有一點觀測價值。
「如果你想救走它，我不會阻攔，」艾略退後一步，「請隨意，恕我提醒一句，它或許不想被你救走。」
白澤沒空理會別的，實驗暫停後，奇美拉的眼中充滿暴虐，完全沒有一絲理智，好像是擇人而噬的野獸，思索片刻問躲在身邊的幼年林奈：「你有沒有辦法讓它清醒過來？」
「僅靠我是做不到的，還需要另外一個我幫忙。」幼年林奈見到奇美拉的慘狀，不由得有些難過，仿佛也親身經歷了一遭。
三人格中，怪物人格掌控力量，最接近奇美拉本尊，換而言之最接近九階升華者。
「既然如此，我們先去找林奈。」白澤可不想被奇美拉生撕，準備帶幼年林奈一起瞬移至樓外，然而奇美拉的速度更快，趕在他瞬移之前就已經衝到他面前，如利刃般的蛇尾重重甩向白澤。
避無可避，正這時，一位穿白大褂的身影出現在兩人的身前，一揮手擋下蛇尾，以指尖快速凝聚能量，瞬發一記靈擊。
淡藍色的能量光束轟中奇美拉，將它砸進牆壁內。
「為什麼幫我？」白澤疑惑，他和銜尾蛇可沒有一點交情，剛才還打斷了他的實驗。
「你死了，我怎麼收集數據？」艾略看向白澤，瞬間完成某種術式，只要等到下次現實見面，他就可以知道夢境中的一切。
現實中因為憎恨而重生的奇美拉，和夢中的奇美拉會有什麼不同？
這值得記錄。
「你趕緊走吧，」艾略說，「我應該可以阻攔一會，但不要指望我能擊敗奇美拉。」
剛才為了幫助奇美拉進化，他的狀態變得非常虛弱，而且在這夢境中，他好像無法完全發揮戰力，遲早會被奇美拉殺死。
白澤知道時間可貴，沒有猶豫，牽起幼年林奈的手，立刻瞬移離開。
「只剩下我們了……」艾略清楚，現實中奇美拉一直在憎恨他，當初生命垂危時，林奈向他求救，可她不知道未來會生不如死。
銜尾蛇的確會救生，他醫術精湛，無數次從死神的手中搶回生命，只是他完全不會考慮病人的感受，只保證可以救活人。
治療過程中，銜尾蛇會在患者的身上進行生命實驗，既是為了病人早一點康復，也為了累積經驗，以此接近他的最終目標。
在這場夢境中，銜尾蛇和奇美拉都不清楚未來會怎麼樣，但現在兩人已經結仇，那麼就應該以血洗血。
或許由於能量所剩不多，銜尾蛇竟然完全看不清奇美拉的動作，稍不注意奇美拉就已經從他的視線範圍內徹底消失，他沒有時間做出反應，一根骨刺就貫穿他的胸膛，再直接橫斬而出。
骨刺所划過的地方，一片廢墟。
從樓外看，這棟摩天大廈靠近中間的某層忽然被利落得切開，斷口處光滑如鏡，上半部高樓隨之坍塌，砸落在安縣的地上，卻又很快消散於無。
原不屬於安縣的建築，只要稍有異常就會立刻消散。
「你這也算報仇了吧？」艾略的眼神有些遺憾，他傾注心血建造的研究所被奇美拉輕鬆摧毀，幸好這不是現實，數據不會丟失。
遭受重創，銜尾蛇行動速度變慢，沒辦法躲避來自奇美拉的攻擊，不一會身體就被刺得千瘡百孔，血流成河。
戰鬥的餘波，也導致高樓更加破碎，幾乎快要消散，
戰況完全呈現一邊倒。
如果是在現實中，銜尾蛇的戰力不會弱於奇美拉，不然這麼多年，奇美拉早就找到機會殺死銜尾蛇了，但這又不是現實，銜尾蛇幾乎只有挨打的份。
「各項數據都超過我的預料，」艾略露出一抹微笑，「真不錯。」
當奇美拉伸手捏住他的心臟時，艾略終於找到機會，用僅可以活動的左手觸碰近在身邊的奇美拉，使用異能無邊限。
雙方之間戰力差距確實龐大，但這不代表銜尾蛇毫無還手之力，之前被動挨打，不過是為了積攢能量，徹底封鎖奇美拉的行動。
無邊限結界，啟動！
能量呈現傳說中莫比烏斯環的形狀，旋轉環繞著奇美拉，不管奇美拉怎麼攻擊，都無法造成一點裂縫，只能被困在中間。
奇美拉好像不知疲憊，傾盡所有手段攻擊無邊限結界，被反彈回來的攻擊傷到，悽厲地哀嚎。
萬物皆有界限，而無邊限的特性就是突破界限，向無限延伸。
除非能量耗盡，否則結界永存。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科幻小說小說，那可能是《我的外神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