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自殺
斜陽溫暖的光線灑落進旅館房間內，白澤如同將死之人般、閉著眼睛坐在地板上，等待倦怠慢慢散去。
經過昨晚夢境一戰，白澤完全領教到權能之九天的恐怖，他僅僅使用天人異能與之對戰簡直自尋折磨。
更何況這次交戰中，玖天除晝、夜和至高這最強的三重天外，其餘六重天全都交錯層疊多次搭配使用，和前日相比，夢境試煉的難度提高數十倍！
這也導致白澤直到下午才勉強醒來，遲遲未能恢復精神狀態。
對此，玖天的眼中滿是歉意，雙手從背後輕輕地環抱著白澤，用臉頰蹭蹭他的臉，嗓音輕柔地說：「我其實只是想試驗一下你的極限在哪裡，竟然可以支撐到第六重天，你的精神相當堅韌，完全超出我的意料。」
精神世界的交戰，不管使用異能或者抵禦異能都主要靠精神能量，對精神的消耗肯定會加倍，然而即便到第六重天，白澤都沒有完全潰敗的跡象。其實第六重天，並不是白澤的極限，不過若是再用七重天及之上的權能，勢必會對白澤造成嚴重精神創傷，只能停止。
「才六重天……」白澤有些好奇剩餘的三重天又會達到什麼程度？
「什麼叫才六重天？」玖天氣，可惜拿他也沒什麼辦法。
白澤輕笑不語，這句話好像的確有些容易招打，不過其實能堅持到六重天也多是靠玖天調整權能的強度。
論控制的水準，他好比使用工具，而玖天已經收放自如、權能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呵——」玖天有些得意，「現在才知道我的厲害？其實根本不需要整天擔心我和王<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戰會怎麼樣，我才是外神！該害怕的是王獸才對吧。」
「我明白了，你就是為了證明這一點，才使用到六重天？」白澤已經看穿真相。
「不完全是，」玖天看向窗外，「今天的落日真美……」
白澤沒有拆穿她，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到底跟誰學習的？真生硬。
等狀態恢復，白澤扶著牆壁起身：「今天我們去寺廟吧。」
「那老和尚很可疑？」玖天歪著頭，她和白澤一起去的寺廟，並未察覺到悟明存在什麼奇怪的地方，當然這可能是因為她的感知能力已經失效，才無法探查僧人的底細。
「嗯，」白澤肯定地說，「很可疑。」
「為什麼？」
「因為他認識我。」
「可……」玖天疑惑，「你告訴過我，你在安都範圍內很有名，昨天我們在警局遇到的值班警察也認識你。」
「這不一樣，警察知道我是偵探，而悟明不知道這點，他從什麼途徑認識我的？」白澤對當時悟明驚疑不定的表情印象深刻。
難道兩人很久以前見過面嗎？白澤完全沒印象，他未曾忘記他的身世存在諸多謎團。
明明只是普通人，卻可以看見和觸碰身為精神體的玖天，又或者是對神話禁物和權能都展現出極高的適應性，都間接地表明他的過去並不簡單，該不會玖天一語成真吧？
「你想去，我就陪你一起去吧。」玖天現在反正也沒什麼思路。
「走吧！」白澤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就準備動身。
恰好手機鈴音響起，他輕敲屏幕點開一看顯示來電是鄭念雲。
昨天離開雜貨鋪，白澤特意留下他的手機號碼，告訴鄭念雲遇到麻煩立刻聯繫他，現在打來電話難道有什麼變故？
接通電話，白澤問：「有什麼事？」
「沒什麼，我兒子回來了，想去外邊吃頓火鍋慶祝，你來不來？」鄭念雲的語氣中帶著笑意。
白澤記起照片上的青澀少年，已經從軍隊回來了嗎？也不清楚他是否知曉安縣的異常。
「抱歉，」白澤婉拒，「今天我還有其他事情，實在沒時間，祝你們玩得開心。」
「哦，行吧，不打擾了。」鄭念雲倒也沒強求。
「拜拜。」白澤掛斷電話。
他不想去，玖天倒是有些饞：「火鍋似乎挺好吃的？」
「你又吃不了，饞也沒用。」白澤笑，假如玖天現在是實體，調查再重要也可以先暫時拋到一邊，陪她一起去吃火鍋。
可玖天現在吃不了，還只能看著，簡直是酷刑。
「也是，」玖天的表情有些失落，「快點走吧，我怕我會後悔。」
白澤已經記住登山的路，這次為節省時間就沒有再走天梯，使用瞬移快速到達山頂，他已經做好和悟明為敵的準備，也試想過和悟明交談一番最終達成共識，但現實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再次來到山頂時，寺廟不見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玖天驚訝。
寺廟不見，不止是從地圖上被抹除，而是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山頂變得很荒蕪、雜草叢生，似乎多年都沒有人踏足過，被世界所遺忘。
「果然有問題。」白澤可惜，昨天察覺到悟明有些奇怪時就該攤牌，現在也不清楚悟明究竟遭遇了什麼，連存在都被抹除。
他嘗試以天人感應感知山頂的變化，終於體會到來到安縣之後，玖天經常說的……
空。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就像置身於浩瀚宇宙中，眼前儘是黑暗。
「這就是遁入空門？」白澤吐槽。
「還在說笑，」玖天問，「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他不想見，我們就先走吧。」白澤沒有絲毫留戀，轉身下山。
「就這樣走了？」玖天提議，「要不咱們將這座山夷為平地，我不信他還不出來。」
「冷靜冷靜。」白澤安撫著玖天，「還沒到這地步。」
今日登山一無所獲，白澤和玖天慢慢地走下山，調查已經陷入僵局，至今仍未找到王獸的去向，難道只能去找天衛司了解情況嗎？
其實接觸過翼龍，白澤確認連十階升華者都無法感知到玖天的存在，也不需要再像從前那樣擔憂接觸天衛司，或許真的可以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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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縣已是晚上八點，到了冬季，天色黑得特別早，現在街道都已經被閃爍的霓虹燈點亮，如同鑲嵌在夜色中的銀白鑽石。
即便只是縣城，夜景其實也挺不錯，燈光更柔和。
白澤呼吸著有些冷冽的空氣，身體慢慢地放鬆下來，偶然間發現救護車和警車快速駛向縣中心。
回憶安縣的大致地圖，白澤記得比較有名的火鍋店都在縣中心，心中當即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我們過去看看。」
白澤走進偏僻巷道，確保不會被路人看到巷內的情況，再用瞬移快速趕到縣中心。
不需要開啟天人感應尋找，他剛到縣中心就看見街道邊躺著一具有些破損的屍體，圍觀群眾堵得水泄不通。
救護車和警察還沒有趕到現場，白澤艱難地擠進人群，看到滿是血的屍體臉龐，勉強能辨認出就是鄭念雲老闆的兒子。
他再看向一旁，鄭念雲表情絕望、無力地癱坐在地，而林奈就在她的身邊安慰著，兩人緊緊擁抱著，最壞的結果已然發生。
孫正平表情有些恐慌，他第一次突然目睹死亡現場，根本就無法承受這種刺激，見白澤已經來了，連忙跑到他的身邊。
「你們遇到了什麼？」白澤蹲下來，伸手擦去孫正平的淚水。
「我們就在這家店吃火鍋，吃到一半浩川哥哥想去上廁所，去了好久都沒回來，剛準備出去找找，突然就看見浩川哥哥從對面的樓頂跳下來。」孫正平儘管很慌亂，還是努力地將這件事說清楚。
「嗯，沒事，你不用怕，林奈中間有出去過嗎？」白澤在意這點。
「沒有，我們都沒有出去。」孫正平疑惑他為什麼要這樣問。
白澤偏頭看向林奈，他不相信這只是一起自殺，何浩川的行為舉止明顯很反常，而現場只有林奈是升華者，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殺人。
難道真的是她？
等了一會，警車和救護車趕到現場，警察驅散圍觀群眾，又將何浩川搬到救護車上，他昨日在警局遇到的值班警察名叫李柒，走過來準備和死者的家屬溝通，看到白澤有些意外。
「白澤偵探，」李柒問，「你認為是自殺還是……」
「我也剛來，先調查吧。」白澤說。
「好。」李柒立刻著手展開調查，問店員是否看到可疑情況，又查詢店內的監控，最終得到的結果就是……自殺。
「經過我們的仔細調查，」李柒前來匯報調查的結果，「何浩川應該就是自殺，他走出廁所後，從後門出火鍋店又到街道對面的高樓天台上，只有天台沒有監控畫面，不過他走上天台直到跳下去沒有超過五秒，也沒有任何人尾隨他上天台，除了自殺貌似再沒有其他可能性，或許是精神壓力太大了？」
末了，李柒又問白澤：「我應該沒有遺漏什麼吧？」
「沒有。」白澤從表面也只能得到自殺的結論，但這個世界存在著異能和升華者。
鄭念雲低聲抽泣，哽咽得說不出話，揪著警察的衣袖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哭聲掩蓋。
「沒事，我會一直陪著你。」林奈輕輕地拍著鄭念雲的背，替她擦去臉上淚珠。
「我……我……」鄭念雲快要哭暈。
這傷心欲絕的模樣極具感染力，所有人都不清楚該怎麼勸，中年喪子之痛又豈是這一時半會就能緩解得了？
「麻煩你將我們送回到這裡。」白澤告訴李柒雜貨鋪的位置。
「沒問題。」李柒答應下來。
坐警車回到雜貨鋪，李柒幫助眾人將幾乎昏厥的鄭念雲抬進雜貨鋪，喝杯水後，他就來告辭：「白澤偵探，我這邊還有任務，就先走了。」
「是什麼任務？」白澤習慣性地打聽。
「好像是孤兒院的一個孩子跑了，到現在孤兒院的老師都沒有找到，這都晚上了，擔心孩子遇到什麼危險，我們必須趕緊過去幫忙找孩子。」李柒簡單說明情況。
「你們辛苦了。」白澤目送著李柒開警車離開。
回到雜貨鋪，白澤看到鄭念雲悲痛的模樣有些難過，如果下午答應鄭念雲一起去縣中心吃火鍋，結局或許就會不一樣，然而未來就是變化多端，所以才難以預測。
安撫鄭念雲的工作幾乎由林奈負責，突遭變故，鄭念雲也將林奈當作唯一的依靠。
「沒關係，你還有我。」林奈的聲音溫柔似水、纏綿如風。
白澤觀察林奈一會：「你至少也該是五階升華者吧？」
他現在最高是四階升華者，又因為擁有雙異能，同階基本穩贏，之前他和林奈交戰完全不敢放鬆，她的級別一定不低。
「什麼是升華者？」林奈不懂。
白澤不答反問：「以你現在的能力，看到何浩川跳樓時，應該能立刻將他救下來吧？你為什麼沒有這樣做？」
「偵探先生，你在懷疑我嗎？」林奈表情有些不悅，
「沒有，我只是問一下。」白澤沒有證據不會輕易下結論。
「哦，」林奈輕嘆一聲，「我當時的心情不太好，注意力不集中，回過神就聽見很多人都在喊有人跳樓了，這才發現何浩川早就已經出去了，我對今天晚上的事就知道這麼多，你可以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白澤觀察著林奈，她似乎沒有說謊。
他本來想留在雜貨鋪內，可惜二樓再沒有空房間，只能暫時先離開。
走之前，白澤將剛才在縣中心買到的手機交給孫正平：「送給你，麻煩你關注鄭老闆和林奈的情況，有事和我聯繫。」
「我不會用這玩意。」孫正平頭疼，他所處於的時代，最常用的聯繫方式還是寫信。
「我教你。」白澤耐心地將手機的功能都說清楚，直到孫正平學會。
他看出孫正平有些害怕，死者的猙獰模樣一直留在他的腦海中，便嘗試用精神能量影響孫正平，緩解他焦慮的情緒，然而他驚訝地發現，精神能量竟然無法影響他。
難道我無法精細地控制精神能量？但這又不是什麼很難的操作技巧，白澤連靈擊都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就學會了。
「早點休息。」白澤帶著疑惑離開。
經過昨晚夢境一戰，白澤完全領教到權能之九天的恐怖，他僅僅使用天人異能與之對戰簡直自尋折磨。
更何況這次交戰中，玖天除晝、夜和至高這最強的三重天外，其餘六重天全都交錯層疊多次搭配使用，和前日相比，夢境試煉的難度提高數十倍！
這也導致白澤直到下午才勉強醒來，遲遲未能恢復精神狀態。
對此，玖天的眼中滿是歉意，雙手從背後輕輕地環抱著白澤，用臉頰蹭蹭他的臉，嗓音輕柔地說：「我其實只是想試驗一下你的極限在哪裡，竟然可以支撐到第六重天，你的精神相當堅韌，完全超出我的意料。」
精神世界的交戰，不管使用異能或者抵禦異能都主要靠精神能量，對精神的消耗肯定會加倍，然而即便到第六重天，白澤都沒有完全潰敗的跡象。其實第六重天，並不是白澤的極限，不過若是再用七重天及之上的權能，勢必會對白澤造成嚴重精神創傷，只能停止。
「才六重天……」白澤有些好奇剩餘的三重天又會達到什麼程度？
「什麼叫才六重天？」玖天氣，可惜拿他也沒什麼辦法。
白澤輕笑不語，這句話好像的確有些容易招打，不過其實能堅持到六重天也多是靠玖天調整權能的強度。
論控制的水準，他好比使用工具，而玖天已經收放自如、權能成為她身體的一部分。
「呵——」玖天有些得意，「現在才知道我的厲害？其實根本不需要整天擔心我和王<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戰會怎麼樣，我才是外神！該害怕的是王獸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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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玖天看向窗外，「今天的落日真美……」
白澤沒有拆穿她，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到底跟誰學習的？真生硬。
等狀態恢復，白澤扶著牆壁起身：「今天我們去寺廟吧。」
「那老和尚很可疑？」玖天歪著頭，她和白澤一起去的寺廟，並未察覺到悟明存在什麼奇怪的地方，當然這可能是因為她的感知能力已經失效，才無法探查僧人的底細。
「嗯，」白澤肯定地說，「很可疑。」
「為什麼？」
「因為他認識我。」
「可……」玖天疑惑，「你告訴過我，你在安都範圍內很有名，昨天我們在警局遇到的值班警察也認識你。」
「這不一樣，警察知道我是偵探，而悟明不知道這點，他從什麼途徑認識我的？」白澤對當時悟明驚疑不定的表情印象深刻。
難道兩人很久以前見過面嗎？白澤完全沒印象，他未曾忘記他的身世存在諸多謎團。
明明只是普通人，卻可以看見和觸碰身為精神體的玖天，又或者是對神話禁物和權能都展現出極高的適應性，都間接地表明他的過去並不簡單，該不會玖天一語成真吧？
「你想去，我就陪你一起去吧。」玖天現在反正也沒什麼思路。
「走吧！」白澤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就準備動身。
恰好手機鈴音響起，他輕敲屏幕點開一看顯示來電是鄭念雲。
昨天離開雜貨鋪，白澤特意留下他的手機號碼，告訴鄭念雲遇到麻煩立刻聯繫他，現在打來電話難道有什麼變故？
接通電話，白澤問：「有什麼事？」
「沒什麼，我兒子回來了，想去外邊吃頓火鍋慶祝，你來不來？」鄭念雲的語氣中帶著笑意。
白澤記起照片上的青澀少年，已經從軍隊回來了嗎？也不清楚他是否知曉安縣的異常。
「抱歉，」白澤婉拒，「今天我還有其他事情，實在沒時間，祝你們玩得開心。」
「哦，行吧，不打擾了。」鄭念雲倒也沒強求。
「拜拜。」白澤掛斷電話。
他不想去，玖天倒是有些饞：「火鍋似乎挺好吃的？」
「你又吃不了，饞也沒用。」白澤笑，假如玖天現在是實體，調查再重要也可以先暫時拋到一邊，陪她一起去吃火鍋。
可玖天現在吃不了，還只能看著，簡直是酷刑。
「也是，」玖天的表情有些失落，「快點走吧，我怕我會後悔。」
白澤已經記住登山的路，這次為節省時間就沒有再走天梯，使用瞬移快速到達山頂，他已經做好和悟明為敵的準備，也試想過和悟明交談一番最終達成共識，但現實完全超出他的意料。
再次來到山頂時，寺廟不見了。
「這裡發生了什麼？」玖天驚訝。
寺廟不見，不止是從地圖上被抹除，而是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山頂變得很荒蕪、雜草叢生，似乎多年都沒有人踏足過，被世界所遺忘。
「果然有問題。」白澤可惜，昨天察覺到悟明有些奇怪時就該攤牌，現在也不清楚悟明究竟遭遇了什麼，連存在都被抹除。
他嘗試以天人感應感知山頂的變化，終於體會到來到安縣之後，玖天經常說的……
空。
什麼都沒有，什麼都不存在，就像置身於浩瀚宇宙中，眼前儘是黑暗。
「這就是遁入空門？」白澤吐槽。
「還在說笑，」玖天問，「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他不想見，我們就先走吧。」白澤沒有絲毫留戀，轉身下山。
「就這樣走了？」玖天提議，「要不咱們將這座山夷為平地，我不信他還不出來。」
「冷靜冷靜。」白澤安撫著玖天，「還沒到這地步。」
今日登山一無所獲，白澤和玖天慢慢地走下山，調查已經陷入僵局，至今仍未找到王獸的去向，難道只能去找天衛司了解情況嗎？
其實接觸過翼龍，白澤確認連十階升華者都無法感知到玖天的存在，也不需要再像從前那樣擔憂接觸天衛司，或許真的可以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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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安縣已是晚上八點，到了冬季，天色黑得特別早，現在街道都已經被閃爍的霓虹燈點亮，如同鑲嵌在夜色中的銀白鑽石。
即便只是縣城，夜景其實也挺不錯，燈光更柔和。
白澤呼吸著有些冷冽的空氣，身體慢慢地放鬆下來，偶然間發現救護車和警車快速駛向縣中心。
回憶安縣的大致地圖，白澤記得比較有名的火鍋店都在縣中心，心中當即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我們過去看看。」
白澤走進偏僻巷道，確保不會被路人看到巷內的情況，再用瞬移快速趕到縣中心。
不需要開啟天人感應尋找，他剛到縣中心就看見街道邊躺著一具有些破損的屍體，圍觀群眾堵得水泄不通。
救護車和警察還沒有趕到現場，白澤艱難地擠進人群，看到滿是血的屍體臉龐，勉強能辨認出就是鄭念雲老闆的兒子。
他再看向一旁，鄭念雲表情絕望、無力地癱坐在地，而林奈就在她的身邊安慰著，兩人緊緊擁抱著，最壞的結果已然發生。
孫正平表情有些恐慌，他第一次突然目睹死亡現場，根本就無法承受這種刺激，見白澤已經來了，連忙跑到他的身邊。
「你們遇到了什麼？」白澤蹲下來，伸手擦去孫正平的淚水。
「我們就在這家店吃火鍋，吃到一半浩川哥哥想去上廁所，去了好久都沒回來，剛準備出去找找，突然就看見浩川哥哥從對面的樓頂跳下來。」孫正平儘管很慌亂，還是努力地將這件事說清楚。
「嗯，沒事，你不用怕，林奈中間有出去過嗎？」白澤在意這點。
「沒有，我們都沒有出去。」孫正平疑惑他為什麼要這樣問。
白澤偏頭看向林奈，他不相信這只是一起自殺，何浩川的行為舉止明顯很反常，而現場只有林奈是升華者，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動手殺人。
難道真的是她？
等了一會，警車和救護車趕到現場，警察驅散圍觀群眾，又將何浩川搬到救護車上，他昨日在警局遇到的值班警察名叫李柒，走過來準備和死者的家屬溝通，看到白澤有些意外。
「白澤偵探，」李柒問，「你認為是自殺還是……」
「我也剛來，先調查吧。」白澤說。
「好。」李柒立刻著手展開調查，問店員是否看到可疑情況，又查詢店內的監控，最終得到的結果就是……自殺。
「經過我們的仔細調查，」李柒前來匯報調查的結果，「何浩川應該就是自殺，他走出廁所後，從後門出火鍋店又到街道對面的高樓天台上，只有天台沒有監控畫面，不過他走上天台直到跳下去沒有超過五秒，也沒有任何人尾隨他上天台，除了自殺貌似再沒有其他可能性，或許是精神壓力太大了？」
末了，李柒又問白澤：「我應該沒有遺漏什麼吧？」
「沒有。」白澤從表面也只能得到自殺的結論，但這個世界存在著異能和升華者。
鄭念雲低聲抽泣，哽咽得說不出話，揪著警察的衣袖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哭聲掩蓋。
「沒事，我會一直陪著你。」林奈輕輕地拍著鄭念雲的背，替她擦去臉上淚珠。
「我……我……」鄭念雲快要哭暈。
這傷心欲絕的模樣極具感染力，所有人都不清楚該怎麼勸，中年喪子之痛又豈是這一時半會就能緩解得了？
「麻煩你將我們送回到這裡。」白澤告訴李柒雜貨鋪的位置。
「沒問題。」李柒答應下來。
坐警車回到雜貨鋪，李柒幫助眾人將幾乎昏厥的鄭念雲抬進雜貨鋪，喝杯水後，他就來告辭：「白澤偵探，我這邊還有任務，就先走了。」
「是什麼任務？」白澤習慣性地打聽。
「好像是孤兒院的一個孩子跑了，到現在孤兒院的老師都沒有找到，這都晚上了，擔心孩子遇到什麼危險，我們必須趕緊過去幫忙找孩子。」李柒簡單說明情況。
「你們辛苦了。」白澤目送著李柒開警車離開。
回到雜貨鋪，白澤看到鄭念雲悲痛的模樣有些難過，如果下午答應鄭念雲一起去縣中心吃火鍋，結局或許就會不一樣，然而未來就是變化多端，所以才難以預測。
安撫鄭念雲的工作幾乎由林奈負責，突遭變故，鄭念雲也將林奈當作唯一的依靠。
「沒關係，你還有我。」林奈的聲音溫柔似水、纏綿如風。
白澤觀察林奈一會：「你至少也該是五階升華者吧？」
他現在最高是四階升華者，又因為擁有雙異能，同階基本穩贏，之前他和林奈交戰完全不敢放鬆，她的級別一定不低。
「什麼是升華者？」林奈不懂。
白澤不答反問：「以你現在的能力，看到何浩川跳樓時，應該能立刻將他救下來吧？你為什麼沒有這樣做？」
「偵探先生，你在懷疑我嗎？」林奈表情有些不悅，
「沒有，我只是問一下。」白澤沒有證據不會輕易下結論。
「哦，」林奈輕嘆一聲，「我當時的心情不太好，注意力不集中，回過神就聽見很多人都在喊有人跳樓了，這才發現何浩川早就已經出去了，我對今天晚上的事就知道這麼多，你可以相信我嗎？」
「我相信你。」白澤觀察著林奈，她似乎沒有說謊。
他本來想留在雜貨鋪內，可惜二樓再沒有空房間，只能暫時先離開。
走之前，白澤將剛才在縣中心買到的手機交給孫正平：「送給你，麻煩你關注鄭老闆和林奈的情況，有事和我聯繫。」
「我不會用這玩意。」孫正平頭疼，他所處於的時代，最常用的聯繫方式還是寫信。
「我教你。」白澤耐心地將手機的功能都說清楚，直到孫正平學會。
他看出孫正平有些害怕，死者的猙獰模樣一直留在他的腦海中，便嘗試用精神能量影響孫正平，緩解他焦慮的情緒，然而他驚訝地發現，精神能量竟然無法影響他。
難道我無法精細地控制精神能量？但這又不是什麼很難的操作技巧，白澤連靈擊都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就學會了。
「早點休息。」白澤帶著疑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