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分手和結婚
當白澤趕到員工樓，看見顧清剛好從樓里走出來，就知道已經沒有必要再進去了。
「什麼時候醒來的？」白澤問。
「其實一直都醒著，」顧清笑了笑，「我不擅長推理，跟著你們調查也幫不上忙，所以昨晚才會擋下第一刀，等你們找到兇手再清理殘局就行了。」
果然早上其實就是在裝睡嗎？白澤完全不意外：「既然已經解決，我就先回去了。」
「稍等，」顧清說，「我還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兩人交談期間，玖天走進員工樓，她想要近距離觀察死亡現場。
白澤見玖天走遠，便留在原地等她：「你想問什麼？」
「按理來說，以我現在的升華級別，就算是靜默，異能級別不夠應該無法干擾我的感知能力，」顧清望向庭院內的積雪，「不過昨晚出事時，我竟然受到了壓制，今天又莫名其妙恢復過來，不知道你們是否清楚原因？」
這是因為權能碎片強化了靜默，然而白澤不能告訴他，畢竟現在權能碎片就被封印在他體內，要是天衛司知道了，後果未知。
「你剛才見到了羅管家，難道沒有問過他這件事嗎？」
「沒有。」顧清剛才只想著儘快解決這起事件。
「大概和禁區擴張有關？」白澤選擇矇混過關，「其實和升華領域相關的知識，我遠遠不如你。」
「禁區擴張……」顧清沉思。
等玖天從樓內走出來，白澤就和靈璟一起走回賓客樓。
剛才忽然遇到顧清，靈璟就算是知道這位部長或許沒什麼敵意，又下意識默默地躲在他身後。
這點連顧清都比較奇怪，他的樣貌還沒到惹人厭的程度吧？
返回途中，白澤問玖天：「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元素化。」玖天回。
「十階？」白澤有些驚訝。
「這倒不是，不過已經很接近了。」
不愧是天衛司的第一部長，難怪靈璟每次見到都壓力滿滿的樣子，他也有壓力了。
等幾人回到賓客樓的前廳，從夢魘中緩緩甦醒的眾人全都揉著太陽穴坐在沙發上，見到白澤剛準備問些什麼，又看見緊隨其後進來的顧清，表情都變得驚訝，甚至是驚恐。
「你……」藍錦瑤深呼一口氣，「你現在還是人類嗎？」
「還是吧。」顧清的神色有些鬱悶，原來不止靈璟見到他會怕，其他人都這樣。
其實也不奇怪，昨晚眾人才看到他在夢中被開膛破肚，基本都認為他已經死亡，現在又不打招呼就跑出來詐屍，屬實不禮貌。
「哦，恭喜……復活？」
「謝謝。」顧清不由苦笑，他好像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思路。
孔良才心系案件，急切地問：「羅管家現在怎麼樣了？」
他知道羅管家的真名其實是盧世昌，不過已經喊習慣了，一時半會還不能改正。
「死了，」白澤回答，「等警方趕來，再處理這件事吧。」
眾人不再多問，殺人在法治社會畢竟還是一件大事，即便出於自保，後續怎麼處理必然都很麻煩，想來白澤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不要打擾他。
若是白澤知道他們的心裡在想什麼，肯定哭笑不得，請蒼天明鑑，殺人者非我也！
事件終於結束，現在眾人只需要靜靜等待警方的救援，一直緊繃的心終於放鬆了。
等眾人回到房間，白澤問顧清：「他們都已經知道升華世界了，你會怎麼處理？」
「這其實已經有了一套固定流程，」顧清飲下熱茶，「有資質成為升華者就儘可能拉入天衛司，沒資質的就簽下保密協議，因為保密協議是由異能製作而成，也不怕他們泄露，你之前沒經歷過這套流程嗎？」
他知道白澤剛成為升華者，既然沒有加入天衛司，應該也會被要求籤保密協議。
「安晨只問我要不要加入天衛司。」
「她大大咧咧，或許忘了這事吧，」顧清不由得為同事的不靠譜而重重地嘆氣，又輕輕笑著說，「不過也可能是她還沒放棄將你拉入天衛司吧，話說你真不加入嗎？天衛司的福利挺好的，就是工作多。」
「我再考慮考慮吧。」白澤婉拒，他加入天衛司的理由可以有很多，相反不加入的理由其實只有一個，然而足以使天秤傾斜。
清晨陽光刺破夜幕，江城的警方已經來到仲南山莊前，靠工程車快速搭建橋樑，等進入仲南山莊後先裝走孟教授和盧世昌的屍體。
發生性質如此惡劣的命案，其中一位更是社會知名人物孟志文教授，江城警方必須嚴肅處理，不然江城的政局可能都會動盪，警方先準備將眾人都帶回警局做筆供，然而來自京都的一通急電，卻要求他們立刻放人。
於是中午，眾人就恢復自由了。
之所以到中午才恢復自由，都是因為眾人被要求籤署一封保密協議，其中一項就是不能以任何方式散播超現實內容。
悄無聲息中，此事就歸天衛司來管理。
剛簽完保密協議，王盼兮走出仲南山莊就看見站在山林間的伍宇浩，心緒難言，差點就哭出聲來，壓抑的情緒好像有了宣洩口，如同游魚回到了獨屬於她的港灣。
其實，伍宇浩是無關人士，根本無權停留在仲南山莊外，警方都準備強行驅趕他，不過顧清看見了，知道他是王盼兮的男友，清楚他來做什麼，於是用特權留下他。
慢慢地走到伍宇浩的身前，王盼兮將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聲音有些沉悶地問：「明明告訴你別來了，怎麼就是不聽？」
「不來不行，」伍宇浩抱緊她，「我怕再也見不到你。」
「你請假了嗎？」王盼兮擔憂，「你老闆很器重你，你等了好久才有機會表現，可不能出錯。」
「請了。」
「他怎麼說？」
「我壓根沒看。」伍宇浩決定來仲南山莊就已經奮不顧身了，工作還可以再去找，相愛十年的戀人又要去哪裡找？
「你呀！」王盼兮生氣，「你難道不知道事情輕重嗎？」
「我知道，」伍宇浩眼中含淚，「我知道我最近的瞻前顧後，其實讓你很難過，你一直忍著委屈沒說，我之前一直覺得現在我無法給你好的生活，我們舉辦的婚禮會很簡陋，你爸媽那邊對我也不是很滿意……」
王盼兮伸手擦去他眼中的淚：「我在乎過這些嗎？」
「沒有。」伍宇浩低垂著眼眸，如果當初王盼兮在乎過，就不會在她父母反對的情況下選擇和他一起私奔，但她可以不在乎，他不能不在乎。
「你聽好了，」王盼兮捧著他的臉，「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對我好，你只要對我好，我就很開心了。」
伍宇浩哽咽得嘴唇顫抖著，將手插進大衣兜里：「來這的路上，我考慮過很多，也重新思考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我已經下定決心，我們先分手吧。」
聞言，王盼兮表情不禁一怔，好像都出現耳鳴，什麼都聽不清，慢慢退後一步。
見到王盼兮異樣的反應，伍宇浩連忙拿出戒指盒：「咱們結婚吧。」
「你——」王盼兮咬著牙，以手當扇，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伍宇浩低下頭，木訥地說：「我聽網上說先分手再求婚比較浪漫……」
「直男，你去死吧！」王盼兮氣得真想打死他，半響後又低聲說，「戒指給我，我教你怎麼求婚。」
「啊？」伍宇浩一愣。
「傻瓜，戒指給我！」王盼兮大吼著，從伍宇浩的手中搶過戒指盒，不禁露出輕笑，又取出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你願意娶我嗎？」
「願意。」伍宇浩下意識說。
「好，求婚成功。」
「就……」伍宇浩遲疑，「就這麼簡單？」
「本來就很簡單。」王盼兮抬起頭，注視天空許久，今日萬里碧空，風也溫柔。
旁邊默默圍觀的警方、偵探和莊園的員工紛紛暢懷大笑，剛才求婚時眾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嚇走這對情侶，現在求婚成功都想沾沾喜氣，拍掌又歡呼，甚至比當事人都激動。
白澤不禁輕笑著，也參與其中，回頭看向玖天時，卻驚訝地發現她的表情滿是羨慕，比任何人都專注地望向幸福的兩人。
稍許後，白澤回過神問玖天：「外神也會羨慕嗎？」
「為什麼？」玖天不答反問。
「什麼？」白澤沒聽懂。
「以前你一直將我當作人類，為什麼今天認為我是外神？」玖天偏頭看向白澤，明淨的金眸中竟然倒映著孤獨。
不待白澤回答，玖天又閉上眼睛：「都說不要讓我太無聊了，下一個地方去哪裡？」
「還沒有想好。」白澤這次終於可以看清玖天的心情。
「就安縣吧，」玖天悶悶地說，「離安都比較近，你也許還會有機會回家一趟，而且有王獸，聽著就很有趣吧？」
「嗯，聽你的。」白澤不會反對。
林間的另一端，顧清看到求婚成功，思緒回到多年前的一天，不由得怔怔出神，直到聽見白澤走近的腳步聲，才勉強恢復常態，輕笑著說：「你應該是來告別的吧？」
「沒錯，」白澤說，「還有就是想問一下禁區擴張什麼時候開始？」
聽說禁區擴張一旦開始，所有禁區危險性都會直線上升，白澤想知道開始時間，避免他剛進入某個禁區就立刻開始擴張。
「現在我也不清楚，禁區擴張的時間並不固定，」顧清輕輕搖頭，「但你放心吧，只要確定擴張的時間，天衛司就會立刻通知所有的升華者，其實近期最好別進禁區。」
靈璟終於敢小聲地問：「你現在就要返回天衛司準備應對禁區擴張？」
「是啊，」顧清儘量柔和地說，以免嚇到靈璟，「這是天衛司每位成員的職責。」
「加油。」靈璟伸出手掌。
「行，我會的。」顧清立刻明白，輕輕地拍了下靈璟的手掌。
在這之後，顧清轉身就走，他停留在仲南山莊的時間有點久，必須要儘快返回到天衛司總部，再次使用元素化，化為泡沫消失在陽光中。
天衛司的部長好像也不全是夢蝶說的那樣可怕？靈璟看向白澤：「我們去哪裡？」
「我要去安縣。」白澤說。
「我也去吧。」靈璟想到哥哥原本要交給她的任務，對安縣就很好奇。
「你確定嗎？」白澤問，「現在安縣裡面天衛司部長的數量不少，你過去遇見了，不會出事嗎？」
「我很可愛，所以沒事。」靈璟已經知道她的樣子多具有欺騙性。
「別傻了，」白澤必須打擊她，「不要將每位部長都想得很好，也許其中就有特別討厭小孩的？」
靈璟默默地思索一會，驚恐地發現這概率貌似不低，又猶豫起來：「你說得對，我好像確實不能去安縣，天衛司太多了。」
「知道就好。」白澤也擔心真將靈璟領到監獄中。
「你就不用怕了，」靈璟吐槽，「你黑白兩道都混。」
「別亂說，我是普通守法市民。」白澤將承影劍歸還給靈璟。
聽到這話，玖天不由笑了，從她遇見白澤開始，就沒見白澤守法過，真不知道他怎麼會由衷地認為他是守法市民。
靈璟接過承影劍，有些不舍：「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怕什麼，」白澤說，「現在通訊都這樣發達了，隨時都能聊天。」
「也是。」靈璟的心情好了一點。
到了江城後，白澤和靈璟分別，彼此踏上不同的路。
白澤購買通往安都的飛機頭等艙票，全程約幾小時，等到安都後還要換乘火車，才可以到達安縣。
選擇飛機，而不是高鐵、火車之類，主要因為玖天更喜歡天空，反正白澤現在也不怎麼缺錢，亡靈的懸賞金還沒有花完，沒必要節約路途票錢。
坐在航空客艙內，白澤思索良久，終於和玖天說：「你剛才好像因為看見其他人的幸福有些傷感？我知道你其實厭惡孤獨，巧合的是我也一樣，我們都需要陪伴，或許這就是我們相遇的原因，你在意我是怎麼看你的？但無論你是外神或者人類，其實都不重要，因為你是玖天，對我而言無可或缺，我一定會幫你離開海底深淵，這樣一來你就不會再孤獨了……」
玖天看向他：「你還在意這事？」
「你不在意了嗎？」
「早就不在意了，」玖天輕笑，「因為我現在又不無聊。」
稍後，她又補充：「另外，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為什麼？」
「你是偵探，你自己猜吧……」玖天難得露出輕鬆的表情，一如既往不肯直率。
「什麼時候醒來的？」白澤問。
「其實一直都醒著，」顧清笑了笑，「我不擅長推理，跟著你們調查也幫不上忙，所以昨晚才會擋下第一刀，等你們找到兇手再清理殘局就行了。」
果然早上其實就是在裝睡嗎？白澤完全不意外：「既然已經解決，我就先回去了。」
「稍等，」顧清說，「我還想要問你一個問題。」
兩人交談期間，玖天走進員工樓，她想要近距離觀察死亡現場。
白澤見玖天走遠，便留在原地等她：「你想問什麼？」
「按理來說，以我現在的升華級別，就算是靜默，異能級別不夠應該無法干擾我的感知能力，」顧清望向庭院內的積雪，「不過昨晚出事時，我竟然受到了壓制，今天又莫名其妙恢復過來，不知道你們是否清楚原因？」
這是因為權能碎片強化了靜默，然而白澤不能告訴他，畢竟現在權能碎片就被封印在他體內，要是天衛司知道了，後果未知。
「你剛才見到了羅管家，難道沒有問過他這件事嗎？」
「沒有。」顧清剛才只想著儘快解決這起事件。
「大概和禁區擴張有關？」白澤選擇矇混過關，「其實和升華領域相關的知識，我遠遠不如你。」
「禁區擴張……」顧清沉思。
等玖天從樓內走出來，白澤就和靈璟一起走回賓客樓。
剛才忽然遇到顧清，靈璟就算是知道這位部長或許沒什麼敵意，又下意識默默地躲在他身後。
這點連顧清都比較奇怪，他的樣貌還沒到惹人厭的程度吧？
返回途中，白澤問玖天：「你剛才看到了什麼？」
「元素化。」玖天回。
「十階？」白澤有些驚訝。
「這倒不是，不過已經很接近了。」
不愧是天衛司的第一部長，難怪靈璟每次見到都壓力滿滿的樣子，他也有壓力了。
等幾人回到賓客樓的前廳，從夢魘中緩緩甦醒的眾人全都揉著太陽穴坐在沙發上，見到白澤剛準備問些什麼，又看見緊隨其後進來的顧清，表情都變得驚訝，甚至是驚恐。
「你……」藍錦瑤深呼一口氣，「你現在還是人類嗎？」
「還是吧。」顧清的神色有些鬱悶，原來不止靈璟見到他會怕，其他人都這樣。
其實也不奇怪，昨晚眾人才看到他在夢中被開膛破肚，基本都認為他已經死亡，現在又不打招呼就跑出來詐屍，屬實不禮貌。
「哦，恭喜……復活？」
「謝謝。」顧清不由苦笑，他好像有點跟不上年輕人的思路。
孔良才心系案件，急切地問：「羅管家現在怎麼樣了？」
他知道羅管家的真名其實是盧世昌，不過已經喊習慣了，一時半會還不能改正。
「死了，」白澤回答，「等警方趕來，再處理這件事吧。」
眾人不再多問，殺人在法治社會畢竟還是一件大事，即便出於自保，後續怎麼處理必然都很麻煩，想來白澤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不要打擾他。
若是白澤知道他們的心裡在想什麼，肯定哭笑不得，請蒼天明鑑，殺人者非我也！
事件終於結束，現在眾人只需要靜靜等待警方的救援，一直緊繃的心終於放鬆了。
等眾人回到房間，白澤問顧清：「他們都已經知道升華世界了，你會怎麼處理？」
「這其實已經有了一套固定流程，」顧清飲下熱茶，「有資質成為升華者就儘可能拉入天衛司，沒資質的就簽下保密協議，因為保密協議是由異能製作而成，也不怕他們泄露，你之前沒經歷過這套流程嗎？」
他知道白澤剛成為升華者，既然沒有加入天衛司，應該也會被要求籤保密協議。
「安晨只問我要不要加入天衛司。」
「她大大咧咧，或許忘了這事吧，」顧清不由得為同事的不靠譜而重重地嘆氣，又輕輕笑著說，「不過也可能是她還沒放棄將你拉入天衛司吧，話說你真不加入嗎？天衛司的福利挺好的，就是工作多。」
「我再考慮考慮吧。」白澤婉拒，他加入天衛司的理由可以有很多，相反不加入的理由其實只有一個，然而足以使天秤傾斜。
清晨陽光刺破夜幕，江城的警方已經來到仲南山莊前，靠工程車快速搭建橋樑，等進入仲南山莊後先裝走孟教授和盧世昌的屍體。
發生性質如此惡劣的命案，其中一位更是社會知名人物孟志文教授，江城警方必須嚴肅處理，不然江城的政局可能都會動盪，警方先準備將眾人都帶回警局做筆供，然而來自京都的一通急電，卻要求他們立刻放人。
於是中午，眾人就恢復自由了。
之所以到中午才恢復自由，都是因為眾人被要求籤署一封保密協議，其中一項就是不能以任何方式散播超現實內容。
悄無聲息中，此事就歸天衛司來管理。
剛簽完保密協議，王盼兮走出仲南山莊就看見站在山林間的伍宇浩，心緒難言，差點就哭出聲來，壓抑的情緒好像有了宣洩口，如同游魚回到了獨屬於她的港灣。
其實，伍宇浩是無關人士，根本無權停留在仲南山莊外，警方都準備強行驅趕他，不過顧清看見了，知道他是王盼兮的男友，清楚他來做什麼，於是用特權留下他。
慢慢地走到伍宇浩的身前，王盼兮將額頭抵在他的胸膛上，聲音有些沉悶地問：「明明告訴你別來了，怎麼就是不聽？」
「不來不行，」伍宇浩抱緊她，「我怕再也見不到你。」
「你請假了嗎？」王盼兮擔憂，「你老闆很器重你，你等了好久才有機會表現，可不能出錯。」
「請了。」
「他怎麼說？」
「我壓根沒看。」伍宇浩決定來仲南山莊就已經奮不顧身了，工作還可以再去找，相愛十年的戀人又要去哪裡找？
「你呀！」王盼兮生氣，「你難道不知道事情輕重嗎？」
「我知道，」伍宇浩眼中含淚，「我知道我最近的瞻前顧後，其實讓你很難過，你一直忍著委屈沒說，我之前一直覺得現在我無法給你好的生活，我們舉辦的婚禮會很簡陋，你爸媽那邊對我也不是很滿意……」
王盼兮伸手擦去他眼中的淚：「我在乎過這些嗎？」
「沒有。」伍宇浩低垂著眼眸，如果當初王盼兮在乎過，就不會在她父母反對的情況下選擇和他一起私奔，但她可以不在乎，他不能不在乎。
「你聽好了，」王盼兮捧著他的臉，「我喜歡你是因為你對我好，你只要對我好，我就很開心了。」
伍宇浩哽咽得嘴唇顫抖著，將手插進大衣兜里：「來這的路上，我考慮過很多，也重新思考過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我已經下定決心，我們先分手吧。」
聞言，王盼兮表情不禁一怔，好像都出現耳鳴，什麼都聽不清，慢慢退後一步。
見到王盼兮異樣的反應，伍宇浩連忙拿出戒指盒：「咱們結婚吧。」
「你——」王盼兮咬著牙，以手當扇，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伍宇浩低下頭，木訥地說：「我聽網上說先分手再求婚比較浪漫……」
「直男，你去死吧！」王盼兮氣得真想打死他，半響後又低聲說，「戒指給我，我教你怎麼求婚。」
「啊？」伍宇浩一愣。
「傻瓜，戒指給我！」王盼兮大吼著，從伍宇浩的手中搶過戒指盒，不禁露出輕笑，又取出戒指戴在她的中指，「你願意娶我嗎？」
「願意。」伍宇浩下意識說。
「好，求婚成功。」
「就……」伍宇浩遲疑，「就這麼簡單？」
「本來就很簡單。」王盼兮抬起頭，注視天空許久，今日萬里碧空，風也溫柔。
旁邊默默圍觀的警方、偵探和莊園的員工紛紛暢懷大笑，剛才求婚時眾人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嚇走這對情侶，現在求婚成功都想沾沾喜氣，拍掌又歡呼，甚至比當事人都激動。
白澤不禁輕笑著，也參與其中，回頭看向玖天時，卻驚訝地發現她的表情滿是羨慕，比任何人都專注地望向幸福的兩人。
稍許後，白澤回過神問玖天：「外神也會羨慕嗎？」
「為什麼？」玖天不答反問。
「什麼？」白澤沒聽懂。
「以前你一直將我當作人類，為什麼今天認為我是外神？」玖天偏頭看向白澤，明淨的金眸中竟然倒映著孤獨。
不待白澤回答，玖天又閉上眼睛：「都說不要讓我太無聊了，下一個地方去哪裡？」
「還沒有想好。」白澤這次終於可以看清玖天的心情。
「就安縣吧，」玖天悶悶地說，「離安都比較近，你也許還會有機會回家一趟，而且有王獸，聽著就很有趣吧？」
「嗯，聽你的。」白澤不會反對。
林間的另一端，顧清看到求婚成功，思緒回到多年前的一天，不由得怔怔出神，直到聽見白澤走近的腳步聲，才勉強恢復常態，輕笑著說：「你應該是來告別的吧？」
「沒錯，」白澤說，「還有就是想問一下禁區擴張什麼時候開始？」
聽說禁區擴張一旦開始，所有禁區危險性都會直線上升，白澤想知道開始時間，避免他剛進入某個禁區就立刻開始擴張。
「現在我也不清楚，禁區擴張的時間並不固定，」顧清輕輕搖頭，「但你放心吧，只要確定擴張的時間，天衛司就會立刻通知所有的升華者，其實近期最好別進禁區。」
靈璟終於敢小聲地問：「你現在就要返回天衛司準備應對禁區擴張？」
「是啊，」顧清儘量柔和地說，以免嚇到靈璟，「這是天衛司每位成員的職責。」
「加油。」靈璟伸出手掌。
「行，我會的。」顧清立刻明白，輕輕地拍了下靈璟的手掌。
在這之後，顧清轉身就走，他停留在仲南山莊的時間有點久，必須要儘快返回到天衛司總部，再次使用元素化，化為泡沫消失在陽光中。
天衛司的部長好像也不全是夢蝶說的那樣可怕？靈璟看向白澤：「我們去哪裡？」
「我要去安縣。」白澤說。
「我也去吧。」靈璟想到哥哥原本要交給她的任務，對安縣就很好奇。
「你確定嗎？」白澤問，「現在安縣裡面天衛司部長的數量不少，你過去遇見了，不會出事嗎？」
「我很可愛，所以沒事。」靈璟已經知道她的樣子多具有欺騙性。
「別傻了，」白澤必須打擊她，「不要將每位部長都想得很好，也許其中就有特別討厭小孩的？」
靈璟默默地思索一會，驚恐地發現這概率貌似不低，又猶豫起來：「你說得對，我好像確實不能去安縣，天衛司太多了。」
「知道就好。」白澤也擔心真將靈璟領到監獄中。
「你就不用怕了，」靈璟吐槽，「你黑白兩道都混。」
「別亂說，我是普通守法市民。」白澤將承影劍歸還給靈璟。
聽到這話，玖天不由笑了，從她遇見白澤開始，就沒見白澤守法過，真不知道他怎麼會由衷地認為他是守法市民。
靈璟接過承影劍，有些不舍：「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怕什麼，」白澤說，「現在通訊都這樣發達了，隨時都能聊天。」
「也是。」靈璟的心情好了一點。
到了江城後，白澤和靈璟分別，彼此踏上不同的路。
白澤購買通往安都的飛機頭等艙票，全程約幾小時，等到安都後還要換乘火車，才可以到達安縣。
選擇飛機，而不是高鐵、火車之類，主要因為玖天更喜歡天空，反正白澤現在也不怎麼缺錢，亡靈的懸賞金還沒有花完，沒必要節約路途票錢。
坐在航空客艙內，白澤思索良久，終於和玖天說：「你剛才好像因為看見其他人的幸福有些傷感？我知道你其實厭惡孤獨，巧合的是我也一樣，我們都需要陪伴，或許這就是我們相遇的原因，你在意我是怎麼看你的？但無論你是外神或者人類，其實都不重要，因為你是玖天，對我而言無可或缺，我一定會幫你離開海底深淵，這樣一來你就不會再孤獨了……」
玖天看向他：「你還在意這事？」
「你不在意了嗎？」
「早就不在意了，」玖天輕笑，「因為我現在又不無聊。」
稍後，她又補充：「另外，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為什麼？」
「你是偵探，你自己猜吧……」玖天難得露出輕鬆的表情，一如既往不肯直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