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廢棄學校
15日，白澤和玖天到安縣的第一天，兩人沒有著急調查王獸的行跡，而是先在縣城賓館開了一間房，又到影院觀看一部重新上映的愛情電影，配樂旋律舒緩輕鬆、劇情催淚，結尾時隔多年男、女主終於重新相見，遠望一會就戛然而止。
回旅館的路上，玖天莫名有些惆悵。
16日，兩人準備一起去報刊亭，途中經過空閒的遊樂園暢玩一整天，原本去報刊亭查閱安縣近期熱點新聞的計劃作廢，只能等到明天再去。
17日，天降大雪。報刊亭沒有開業，兩人無處可去沿著街道漫無目的悠閒散步，從薄霧清晨到日落黃昏，夜晚兩人墮落地蜷縮在被窩看苦情劇。
18日，白澤昏沉沉睡到下午才醒來，幸好趕到報刊亭時還沒有關門，可惜近期新聞平淡無奇，沒什麼收穫。
19日，來到安縣的第五天，兩人調查進度竟然是零！
玖天不禁開始反思：「我們最近好像一直都在玩？」
「嗯……」白澤來這之前明明想儘快調查清楚王獸的來歷去向，然而安縣如其名，城鎮安定平和，生活節奏不慢也不算快，過去幾天最嚴重的事故就是一群學生周末放煙花點燃了路邊垃圾桶，造成經濟損失高達十五元，除此之外再沒什麼，完全看不出堪比天災的王獸曾經過這裡。
而且夜幕組織的血魔和奇美拉也應該早就來到安縣，但玖天完全沒感知到升華者的存在痕跡，更別提九階升華者。
「奇怪了，」玖天雙手背在身後，「如果王獸曾經過這座城，我應該可以感知到什麼。」
「也許這位王獸的異能擅長隱蔽？」白澤猜想。
「天衛司呢？」玖天又問，「你之前可是問過安晨，按理來說天衛司應該在安縣部署過軍隊吧？」
現狀是完全沒有，安靜得過分了。
白澤點開手機的電子地圖，滑到安縣左下方的隔壁都市，將手機放在玖天面前：「我猜天衛司的軍隊大多布置在這裡。」
「楚地，」玖天看到地圖上的地名，有些疑惑，「為什麼在這裡？」
「三峽大壩就建在楚地境內，這是全世界最大的水利工程之一，如果三峽大壩出現什麼意外狀況，下游所有的城市都會被淹沒，王獸現身的安縣離三峽大壩比較近，天衛司肯定會嚴加防範。」
不過白澤也很奇怪，加強三峽大壩的防禦程度符合戰略需求，但也不至於完全不管王獸最初出沒的安縣吧？
玖天若有所思：「要不我們去三峽大壩轉一轉？」
「這還是算了吧，現在是特殊時期，擅自跑過去，肯定會被天衛司轟殺成粉末。」白澤滑動著手機屏幕。
「你在看什麼？」玖天趴在桌子上，視線探過來。
「我在聯繫以前安縣的委託人，或許他們知道什麼。」
「這有用嗎？」玖天懷疑，以前的委託人應該都是普通百姓，怎麼可能會知道這種重要機密。
「好歹是本地人，對安縣前幾周發生的事肯定了解得更多。」白澤在社交軟體上先發送簡訊，表明他想見一面。
「那就試一下吧，你聯繫的委託人怎麼是學生？」玖天看到白澤給委託人設置的備註名是「初三男生鄭則」。
「這你就不懂了，學生的信息獲取渠道很廣泛，尤其是現在牽扯到超現實事件。」白澤又將備註名修改成「鄭則」。
接到鄭則的委託已經過去三年，白澤估計他現在應該上了高中，當然也有可能已經退學不念了。
當初，白澤就看出他學習不怎麼好，穩坐班級後排的位置。
「學生委託你調查什麼？」玖天好奇。
白澤回憶著委託的內容：「鄭則想知道他喜歡的女生有沒有男朋友。」
「你是怎麼調查的？」玖天想像，「暗中跟蹤女生，觀察她和所有男生都聊什麼，持續數周時間，最後才得出結論？」
「這太麻煩了，」白澤喝茶，「其實我是直接過去問的，她跟我說她沒有男朋友。」
玖天默然，好吧，這才是最高效的方法。
「然後呢，你賺了多少？」
「50。」
「這都能賺五十。」玖天扶額。
「價格很實在了，」白澤說，「從安都來這裡的車票也很貴。」
若不是鄭則說委託的內容非常重要，關係他的一生，他也根本不會接這種委託。
幾分鐘後，鄭則回復簡訊，約定和白澤在安縣職中附近一家餐館見面。
快速趕到後，白澤還想寒暄一下，未曾想剛見面，鄭則憤怒地說：「趕緊還錢！」
「我怎麼就欠你錢了？」白澤驚。
「你以前是不是幫我調查過許佳穎有沒有男朋友？」
「對呀，她沒有。」
「為什麼我表白的時候，她跟我說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白澤想了一下，才問：「你什麼時候跟她表白的？」
「去年。」
「這都過去兩年了，她有喜歡的人不是很正常嗎？」白澤認為問題並不在他身上，至於到底在誰的身上，不能明說。
「我不管，還錢！」鄭則不依不饒。
「我勸你想好再說，」白澤警告，「我知道你是三班學生，你的班主任是馬強。」
鄭則轉怒為喜，乖巧地坐下來：「哥，你怎麼知道？」
前後變化如此之快，令玖天嘆服。
「你忘了我是什麼職業？」白澤其實是用天人感應看到鄭則的書包里各科作業班級一欄都寫著三班，進店前又問了一下三班的班主任是哪位。
見鄭則安分下來，白澤就拿來餐單，最終點了兩碗牛肉麵。
等服務員將面端上餐桌，白澤說：「快點吃吧。」
「謝謝哥，」鄭則感動，這次喊「哥」就心甘情願多了，邊拿起筷子吃麵邊問，「這次大哥來我們這小縣城，應該也是為了調查什麼事吧？」
「嗯，」白澤說，「飯也不是白請，跟你打聽些事。」
「你問唄。」
「最近安縣有沒有什麼怪事？
」
「沒有，」鄭則吃著面含糊地說，「周末自願補習算不算怪事？」
「算，有沒有更怪的？」
「我問問我的兄弟們，」鄭則從兜里掏出手機在群聊里問，過了一會連連驚呼，「有了有了，縣裡的廢棄學校好像鬧鬼！」
「詳細說說。」白澤有些感興趣。
不管是王獸或者血魔、奇美拉這兩位九階升華者，貌似都跟廢棄學校鬧鬼沒關係。
「大概上周吧，隔壁三中有一位學生晚上逛完夜市回家，路過廢棄學校的時候偶然看到教學樓的窗戶竟然閃過人影！」鄭則試圖渲染恐怖氣氛，可白澤聽了毫無反應。
「然後呢？」
鄭則一拍木桌，繪聲繪色地說：「那哥們喝了酒，平時躲都來不及，這次竟然還想進去看一看，我也認識那哥們，翻牆上網都是家常便飯，於是輕鬆地翻進學校里，還唱著歌走進教學樓，但走著走著就不對勁了，這學校裡面貌似太冷了！咱們北方人別的不說，抗凍都是一頂一的，這哥們平常還喜歡打籃球身體很壯，冬天游泳都沒事，怎麼會這樣冷？酒一下就醒了，不敢再往教學樓裡面走，想趕緊回家，可當他回頭一看……」
停頓一下，鄭則才接著說：「原本教學樓的出口竟然被水泥牆堵上了，他出不去，嚇得連哭帶喊。」
「你沒有添油加醋吧？」白澤懷疑。
「沒有，哥，我這人實誠。」
「行，繼續說吧。」
「沒了，他翻窗戶跑出去，天亮找人回去再看，那破學校的教學樓沒什麼異常，」鄭則翹著二郎腿，不太在意地說，「其實我覺得他就是喝醉了，腦袋已經暈了，他說的話根本不能信。」
白澤陷入沉思，現在特殊時期，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情況。
「你將廢棄學校的位置發給我。」
「哥，你真要去啊。」鄭則佩服，其實他也想去廢棄學校，不過終究有些膽怯。
「如果真的發現了鬼，我就是下屆諾貝爾物理獎得主，」白澤結帳後提醒鄭則，「馬上期末考試了吧？你要認真學習。」
聞言，鄭則表情苦澀，這才是真正的恐怖故事，期末考不好，他也過不了好年。
離開飯店，白澤問玖天：「你對鬧鬼事件有什麼看法？」
「可能又是在浪費時間。」玖天不抱什麼希望。
全國所有學校都流傳著鬼故事，大體內容都極其相似，而且就算這次鬧鬼是真的，不過封了一堵牆，一階升華者都可以做到，和他們要尋找的王獸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現在毫無線索，就只能碰碰運氣了。
夜晚，兩人來到廢棄學校前。
如今縣城年輕一代都選擇外出打工，等在大都市穩定後又接走孩子，人口一直流失。
幾年前，這座學校每班學生才幾位，全校師生總共不超過百人，後來師生都轉移到縣城中心學校，這座學校就因此廢棄了。
學校的大門還掛著鐵鎖，白澤和玖天翻牆進入，走向教學樓，校內變得很荒蕪，操場上雜草叢生，建築油漆大面積脫落，當輕風吹過好像有回聲，非常適合成為都市怪談的拍攝地點。
白澤走進教學樓，看到教室黑板沒有擦去的板書內容和掛在牆壁上的流動紅旗，依稀間聽到了朗朗讀書聲。
曾經熱鬧的地方現在變得如此冷清，白澤唏噓不已，將教學樓一層一層地看過去，等到三樓時，意外發現教師辦公室最近明顯被徹底打掃過，地板沒有什麼垃圾，硬木板床安置在牆角邊緣，鋪上多層報紙，有些髒兮兮的熊貓玩偶放在由書本堆成的枕頭上，整體氛圍還算溫馨。
「有人生活在這裡？」玖天驚訝。
白澤看到辦公桌上有一本日記，於是翻開閱讀。
「終於找到能住的地方了，我是誰？這又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
「我想起了我的名字……林奈。」
「我好像是孤兒，所以只能流浪嗎？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我竟然不怎麼餓，真是奇怪。算了，這裡就是我的家！」
「我討厭和其他人接觸，為什麼他們非要闖進我的家？」
「今天又將一個男生嚇走了，好煩，真想殺了他。」
「不要再打擾我了，我真會生氣的。」
「……找到了工作，應該說被強塞了一份工作，今天散步時候，遇到一位阿姨，我不過將崴到腳的她背回家，她竟然請我吃飯，聽說我現在流浪還給我介紹商店收銀員的工作，我好像開始融入社會了，感覺好奇怪。」
「我的性格好像特別糟糕，和其他人溝通的能力基本為零，工作做得一塌糊塗，被客人罵了，明天還是辭職吧。」
「我果然還是適合生活在陰暗的角落。」
日記主人的情緒似乎異常消極？白澤翻到下一頁。
「好生氣，進我的房間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敢翻我的日記？你真當我不會生氣嗎？」
白澤不由得一驚，筆記上怎麼會忽然出現和他相關的內容，日記本的主人就在附近？他默默看向玖天。
「我沒有感知到什麼。」玖天表情凝重地緩緩搖頭。
連玖天都感知不到？這位林奈究竟是什麼來歷？白澤開啟天人感應，立刻發現掛在房間牆壁的鏡子有些奇怪。
鏡中倒映的身影很模糊，難以看清，剛才明明還什麼都沒有。
當白澤發現鏡中身影的那一刻，忽然一抹黑影從鏡中閃出，速度快到僅有殘影，但白澤反應也不慢，瞬間從焰戒中取出圓月彎刀全力橫劈，從而抵擋住黑影的突襲。
一擊不成，黑影似乎有些驚訝，快速揮動她的武器，剎那間如蛛網般密集的砍擊向白澤洶湧襲來。
攻勢密不透風，白澤憑靠天人感應，一一化解。
天人感應下，白澤看到林奈的面容略有些陰沉，她用的武器竟然是延伸至兩米長的深紅指甲。
而且這指甲銳利無比，連番對砍下，竟連作為凡品禁物的圓月彎刀都出現一絲裂痕。
再這樣對砍下去，或許圓月彎刀都會被硬生生砍斷。
久戰不利，白澤瞬移逃離，直接退到廢棄學校的門口。
回旅館的路上，玖天莫名有些惆悵。
16日，兩人準備一起去報刊亭，途中經過空閒的遊樂園暢玩一整天，原本去報刊亭查閱安縣近期熱點新聞的計劃作廢，只能等到明天再去。
17日，天降大雪。報刊亭沒有開業，兩人無處可去沿著街道漫無目的悠閒散步，從薄霧清晨到日落黃昏，夜晚兩人墮落地蜷縮在被窩看苦情劇。
18日，白澤昏沉沉睡到下午才醒來，幸好趕到報刊亭時還沒有關門，可惜近期新聞平淡無奇，沒什麼收穫。
19日，來到安縣的第五天，兩人調查進度竟然是零！
玖天不禁開始反思：「我們最近好像一直都在玩？」
「嗯……」白澤來這之前明明想儘快調查清楚王獸的來歷去向，然而安縣如其名，城鎮安定平和，生活節奏不慢也不算快，過去幾天最嚴重的事故就是一群學生周末放煙花點燃了路邊垃圾桶，造成經濟損失高達十五元，除此之外再沒什麼，完全看不出堪比天災的王獸曾經過這裡。
而且夜幕組織的血魔和奇美拉也應該早就來到安縣，但玖天完全沒感知到升華者的存在痕跡，更別提九階升華者。
「奇怪了，」玖天雙手背在身後，「如果王獸曾經過這座城，我應該可以感知到什麼。」
「也許這位王獸的異能擅長隱蔽？」白澤猜想。
「天衛司呢？」玖天又問，「你之前可是問過安晨，按理來說天衛司應該在安縣部署過軍隊吧？」
現狀是完全沒有，安靜得過分了。
白澤點開手機的電子地圖，滑到安縣左下方的隔壁都市，將手機放在玖天面前：「我猜天衛司的軍隊大多布置在這裡。」
「楚地，」玖天看到地圖上的地名，有些疑惑，「為什麼在這裡？」
「三峽大壩就建在楚地境內，這是全世界最大的水利工程之一，如果三峽大壩出現什麼意外狀況，下游所有的城市都會被淹沒，王獸現身的安縣離三峽大壩比較近，天衛司肯定會嚴加防範。」
不過白澤也很奇怪，加強三峽大壩的防禦程度符合戰略需求，但也不至於完全不管王獸最初出沒的安縣吧？
玖天若有所思：「要不我們去三峽大壩轉一轉？」
「這還是算了吧，現在是特殊時期，擅自跑過去，肯定會被天衛司轟殺成粉末。」白澤滑動著手機屏幕。
「你在看什麼？」玖天趴在桌子上，視線探過來。
「我在聯繫以前安縣的委託人，或許他們知道什麼。」
「這有用嗎？」玖天懷疑，以前的委託人應該都是普通百姓，怎麼可能會知道這種重要機密。
「好歹是本地人，對安縣前幾周發生的事肯定了解得更多。」白澤在社交軟體上先發送簡訊，表明他想見一面。
「那就試一下吧，你聯繫的委託人怎麼是學生？」玖天看到白澤給委託人設置的備註名是「初三男生鄭則」。
「這你就不懂了，學生的信息獲取渠道很廣泛，尤其是現在牽扯到超現實事件。」白澤又將備註名修改成「鄭則」。
接到鄭則的委託已經過去三年，白澤估計他現在應該上了高中，當然也有可能已經退學不念了。
當初，白澤就看出他學習不怎麼好，穩坐班級後排的位置。
「學生委託你調查什麼？」玖天好奇。
白澤回憶著委託的內容：「鄭則想知道他喜歡的女生有沒有男朋友。」
「你是怎麼調查的？」玖天想像，「暗中跟蹤女生，觀察她和所有男生都聊什麼，持續數周時間，最後才得出結論？」
「這太麻煩了，」白澤喝茶，「其實我是直接過去問的，她跟我說她沒有男朋友。」
玖天默然，好吧，這才是最高效的方法。
「然後呢，你賺了多少？」
「50。」
「這都能賺五十。」玖天扶額。
「價格很實在了，」白澤說，「從安都來這裡的車票也很貴。」
若不是鄭則說委託的內容非常重要，關係他的一生，他也根本不會接這種委託。
幾分鐘後，鄭則回復簡訊，約定和白澤在安縣職中附近一家餐館見面。
快速趕到後，白澤還想寒暄一下，未曾想剛見面，鄭則憤怒地說：「趕緊還錢！」
「我怎麼就欠你錢了？」白澤驚。
「你以前是不是幫我調查過許佳穎有沒有男朋友？」
「對呀，她沒有。」
「為什麼我表白的時候，她跟我說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白澤想了一下，才問：「你什麼時候跟她表白的？」
「去年。」
「這都過去兩年了，她有喜歡的人不是很正常嗎？」白澤認為問題並不在他身上，至於到底在誰的身上，不能明說。
「我不管，還錢！」鄭則不依不饒。
「我勸你想好再說，」白澤警告，「我知道你是三班學生，你的班主任是馬強。」
鄭則轉怒為喜，乖巧地坐下來：「哥，你怎麼知道？」
前後變化如此之快，令玖天嘆服。
「你忘了我是什麼職業？」白澤其實是用天人感應看到鄭則的書包里各科作業班級一欄都寫著三班，進店前又問了一下三班的班主任是哪位。
見鄭則安分下來，白澤就拿來餐單，最終點了兩碗牛肉麵。
等服務員將面端上餐桌，白澤說：「快點吃吧。」
「謝謝哥，」鄭則感動，這次喊「哥」就心甘情願多了，邊拿起筷子吃麵邊問，「這次大哥來我們這小縣城，應該也是為了調查什麼事吧？」
「嗯，」白澤說，「飯也不是白請，跟你打聽些事。」
「你問唄。」
「最近安縣有沒有什麼怪事？
」
「沒有，」鄭則吃著面含糊地說，「周末自願補習算不算怪事？」
「算，有沒有更怪的？」
「我問問我的兄弟們，」鄭則從兜里掏出手機在群聊里問，過了一會連連驚呼，「有了有了，縣裡的廢棄學校好像鬧鬼！」
「詳細說說。」白澤有些感興趣。
不管是王獸或者血魔、奇美拉這兩位九階升華者，貌似都跟廢棄學校鬧鬼沒關係。
「大概上周吧，隔壁三中有一位學生晚上逛完夜市回家，路過廢棄學校的時候偶然看到教學樓的窗戶竟然閃過人影！」鄭則試圖渲染恐怖氣氛，可白澤聽了毫無反應。
「然後呢？」
鄭則一拍木桌，繪聲繪色地說：「那哥們喝了酒，平時躲都來不及，這次竟然還想進去看一看，我也認識那哥們，翻牆上網都是家常便飯，於是輕鬆地翻進學校里，還唱著歌走進教學樓，但走著走著就不對勁了，這學校裡面貌似太冷了！咱們北方人別的不說，抗凍都是一頂一的，這哥們平常還喜歡打籃球身體很壯，冬天游泳都沒事，怎麼會這樣冷？酒一下就醒了，不敢再往教學樓裡面走，想趕緊回家，可當他回頭一看……」
停頓一下，鄭則才接著說：「原本教學樓的出口竟然被水泥牆堵上了，他出不去，嚇得連哭帶喊。」
「你沒有添油加醋吧？」白澤懷疑。
「沒有，哥，我這人實誠。」
「行，繼續說吧。」
「沒了，他翻窗戶跑出去，天亮找人回去再看，那破學校的教學樓沒什麼異常，」鄭則翹著二郎腿，不太在意地說，「其實我覺得他就是喝醉了，腦袋已經暈了，他說的話根本不能信。」
白澤陷入沉思，現在特殊時期，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的情況。
「你將廢棄學校的位置發給我。」
「哥，你真要去啊。」鄭則佩服，其實他也想去廢棄學校，不過終究有些膽怯。
「如果真的發現了鬼，我就是下屆諾貝爾物理獎得主，」白澤結帳後提醒鄭則，「馬上期末考試了吧？你要認真學習。」
聞言，鄭則表情苦澀，這才是真正的恐怖故事，期末考不好，他也過不了好年。
離開飯店，白澤問玖天：「你對鬧鬼事件有什麼看法？」
「可能又是在浪費時間。」玖天不抱什麼希望。
全國所有學校都流傳著鬼故事，大體內容都極其相似，而且就算這次鬧鬼是真的，不過封了一堵牆，一階升華者都可以做到，和他們要尋找的王獸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現在毫無線索，就只能碰碰運氣了。
夜晚，兩人來到廢棄學校前。
如今縣城年輕一代都選擇外出打工，等在大都市穩定後又接走孩子，人口一直流失。
幾年前，這座學校每班學生才幾位，全校師生總共不超過百人，後來師生都轉移到縣城中心學校，這座學校就因此廢棄了。
學校的大門還掛著鐵鎖，白澤和玖天翻牆進入，走向教學樓，校內變得很荒蕪，操場上雜草叢生，建築油漆大面積脫落，當輕風吹過好像有回聲，非常適合成為都市怪談的拍攝地點。
白澤走進教學樓，看到教室黑板沒有擦去的板書內容和掛在牆壁上的流動紅旗，依稀間聽到了朗朗讀書聲。
曾經熱鬧的地方現在變得如此冷清，白澤唏噓不已，將教學樓一層一層地看過去，等到三樓時，意外發現教師辦公室最近明顯被徹底打掃過，地板沒有什麼垃圾，硬木板床安置在牆角邊緣，鋪上多層報紙，有些髒兮兮的熊貓玩偶放在由書本堆成的枕頭上，整體氛圍還算溫馨。
「有人生活在這裡？」玖天驚訝。
白澤看到辦公桌上有一本日記，於是翻開閱讀。
「終於找到能住的地方了，我是誰？這又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
「我想起了我的名字……林奈。」
「我好像是孤兒，所以只能流浪嗎？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我竟然不怎麼餓，真是奇怪。算了，這裡就是我的家！」
「我討厭和其他人接觸，為什麼他們非要闖進我的家？」
「今天又將一個男生嚇走了，好煩，真想殺了他。」
「不要再打擾我了，我真會生氣的。」
「……找到了工作，應該說被強塞了一份工作，今天散步時候，遇到一位阿姨，我不過將崴到腳的她背回家，她竟然請我吃飯，聽說我現在流浪還給我介紹商店收銀員的工作，我好像開始融入社會了，感覺好奇怪。」
「我的性格好像特別糟糕，和其他人溝通的能力基本為零，工作做得一塌糊塗，被客人罵了，明天還是辭職吧。」
「我果然還是適合生活在陰暗的角落。」
日記主人的情緒似乎異常消極？白澤翻到下一頁。
「好生氣，進我的房間也就罷了，為什麼還敢翻我的日記？你真當我不會生氣嗎？」
白澤不由得一驚，筆記上怎麼會忽然出現和他相關的內容，日記本的主人就在附近？他默默看向玖天。
「我沒有感知到什麼。」玖天表情凝重地緩緩搖頭。
連玖天都感知不到？這位林奈究竟是什麼來歷？白澤開啟天人感應，立刻發現掛在房間牆壁的鏡子有些奇怪。
鏡中倒映的身影很模糊，難以看清，剛才明明還什麼都沒有。
當白澤發現鏡中身影的那一刻，忽然一抹黑影從鏡中閃出，速度快到僅有殘影，但白澤反應也不慢，瞬間從焰戒中取出圓月彎刀全力橫劈，從而抵擋住黑影的突襲。
一擊不成，黑影似乎有些驚訝，快速揮動她的武器，剎那間如蛛網般密集的砍擊向白澤洶湧襲來。
攻勢密不透風，白澤憑靠天人感應，一一化解。
天人感應下，白澤看到林奈的面容略有些陰沉，她用的武器竟然是延伸至兩米長的深紅指甲。
而且這指甲銳利無比，連番對砍下，竟連作為凡品禁物的圓月彎刀都出現一絲裂痕。
再這樣對砍下去，或許圓月彎刀都會被硬生生砍斷。
久戰不利，白澤瞬移逃離，直接退到廢棄學校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