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困於山莊
尖銳的驚叫聲迴蕩在整座莊園，坐在涼亭抽菸的孔良才瞬間抬頭望向前方宅邸，眼神中滿是震驚。剛睡著的林鳳玉被驚醒過來，走出臥室恰好看見匆匆穿上衣服的雲川和祁旭從對門跑出來，記者崔浩早已衝下樓梯。
所有人都趕去孟教授所居住的宅邸，到達房門時，羅管家也從員工居住樓急忙跑來。
一群人衝進宅邸，兩三步上到二樓，先是看見被嚇得癱坐在地、臉色異常慘白的藍錦瑤和王盼兮。
「這齣了什麼事？」雲川正要上前，卻被顧清伸手攔下。
「相信我，最好不要過來看，」顧清摘下他的無框眼鏡擦了擦，向來如同湖泊般平靜的眼眸變得凌厲，「孟教授被人殺害，麻煩孔警察和崔記者先保護和記錄現場。」
「你說什麼？孟教授死了？」孔良才聞言不禁有些恍惚，他和崔浩一起走進房間，看到孟教授悽慘的死狀時，即便身為老刑警都遍體生寒。
活躍半世紀之久，洞察無數罪惡的孟志文教授，最終就以如此淒涼的方式落幕？
崔浩默默拍下死亡現場的照片。
「兇手是誰？」孔良才無法壓抑憤怒。
「暫時不清楚，但他躲不了多久。」白澤走出了房間，目光緩緩掃視在場所有人，最終停留在了某人的身上。
現場氛圍凝重得像是沉溺在水中，林鳳玉不由得輕嘆一聲：「孟教授已經去世了，他的屍體總不能一直放在這裡吧？」
死亡現場已被拍成照片，白澤和顧清也在眾人趕來前，在房間的每處角落都仔細尋找過線索，可惜收穫接近於無。死亡現場不再需要維持原狀。
羅管家從人群後方擠到前面：「老爺以前為他準備了一副棺材，一直放在倉庫，我現在就帶人搬過來。」
「我也去。」孔良才跟管家一起離開。
過了一段時間，孔良才將一副楠香木棺材背到二樓，羅管家和其他傭人從側邊抬著，由白澤、顧清和崔浩負責將孟教授的屍體拼合在一起，完整地放入棺材中。
原本祁旭也想幫忙，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實在受不了血腥的畫面，跑廁所嘔吐，他曾經見過其他死亡現場，沒有一個如此殘忍，兇手如果不是內心極度扭曲變態，就是和孟教授有無法化解的深仇大恨。
最終合上棺材，白澤走進衛生間，清洗著手上的血。
「你認為會是誰？」顧清來到他身邊。
「有幾個懷疑目標，還不確定。」
「說出來吧，我幫你分析。」
「第一個是孔良才，只有他出去過，具有作案的時間，而且他的力氣明顯挺大的，分屍也很需要力氣，」白澤分析著，「第二個是羅管家，他將孟教授送回房間，是最後一個見過孟教授的。」
「嗯，」顧清點點頭，「你知道這座山莊已經被靜默籠罩了嗎？」
「我知道。」
「所以兇手可能也是升華者，」顧清關掉水龍頭，「常規思維的推理反而可能會誤導我們，我認為所有人都可能是兇手，我們看起來他們一直沒有離開房間，其實暗地裡不知道進出多少回了。」
白澤沒有反駁，這也是他擔心的，靠空間瞬移他就能做到這點，而且所需時間極短。
他思索了片刻後問：「你可以看出來靈璟是五階升華者，應該也能看出來其他人是不是升華者吧？」
「很抱歉，不能。」顧清解釋，「靈璟沒做防範，所以我能輕鬆確認她是升華者，兇手提前做好隱蔽工作，我也無能為力。」
他有些遺憾，找到隱藏於人群中的升華者就等於找到了兇手。
「明白了。」白澤離開洗手間，詢問身邊的玖天，「你呢？」
「我也不能，」玖天有些不甘心，「靜默被神權碎片強化過，嚴重干擾著我的感知。」
其實，白澤的天人感應才最適合應對這種情況，顧清和玖天都沒有感知類異能，都是靠過高的級別才有一定感知能力，比較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天人感應則與之不同，可惜天人異能才三階，機制再強也需要數值支撐。
「果然是神權碎片，」白澤疑惑，「我們好像很容易碰到神權碎片？」
「運氣吧，才一次。」玖天說。
第一次，兩人是按照時間沙漏提供的地圖專程前去尋找，找到神權碎片也不奇怪。
而且同類權能之間會相互共鳴。
之前拿到的魍魎神權碎片已被玖天封印在白澤體內，之後再遇到其他魍魎神權碎片也是正常情況。
所有人又回到他們所住的宅邸，現在已經出現命案，全都默默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各懷心事。
正在此時，孟安然打著哈欠、從二樓慢慢地走下來，不經意間吸引了全員的目光。
「都看我做什麼？」孟安然蹙著眉，剛才她也聽到了從隔壁樓傳來的女人驚叫聲，不過懶得理會就蒙頭睡覺，現在被餓醒了。
回想起孟安然之前歇斯底里的表現，雲川問：「你一直都在房間裡？」
她看向孟安然的眼神中充滿懷疑，其他人都是前來參加宴會的，和孟教授以前基本沒有太多聯繫，並沒有殺人動機，而孟安然剛剛才因為遺產分配問題和孟教授大鬧一場，激情殺人的可能並非沒有。
而且孟安然好像患有精神分裂，完全可能她殺死了孟教授，但她沒有這段記憶。
「廢話，」孟安然沒有察覺到比較沉重的氛圍，正要走去廚房，忽然有些奇怪，「你們為什麼不睡覺都坐在這？剛才怎麼了？」
沒有人想立刻回答，都沉默著。
「搞什麼？」孟安然有點生氣了。
在她又發脾氣前，崔浩嘆氣說：「孟教授去世了，你節哀。」
突然聽到爺爺去世的消息，孟安然的神情不禁一怔，過了好久都沒有緩過神來，慢慢地坐在地板上，眼中閃著淚光。
她的確沒想到爺爺會去世，就像她沒想到父母會突然離世。
「死了也正常，」孟安然忽然用力地拽著她的頭髮，「他都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
崔浩欲言又止，他看出孟安然的狀態好像又有些不正常，若說出孟教授是被謀殺，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在座的所有人互相對視一下，全都默契地選擇沒有說出真相，看著孟安然又魂不守舍地走上樓。
等到孟安然走進房間關上門，雲川忍不住說：「你們認為兇手可能是她嗎？」
「發現命案前你們一直都在樓上，就沒有注意她的去向嗎？」藍錦瑤雙手捧著熱茶，她還沒從和死者眼睛對視的恐懼中走出來，俏臉沒什麼血色。
她旁邊坐著王盼兮，情況更加糟糕，不僅之前吃的麵條全吐了，就連血都咳了出來。
「沒有，我當時準備睡了。」雲川的臉龐微紅，她就顧著調戲祁旭，沒有關注別的。
「我去外邊抽菸了，也沒在意。」孔良才看向白澤，「你們不是一直坐在樓下嗎？沒有看到什麼人出來？」
「有，你。」藍錦瑤言簡意賅。
「除了我！」孔良才急。
「那沒了，」藍錦瑤說，「二樓又不是沒窗戶，你們誰從窗戶出去，我也看不到。」
「不一定就是安然。」林鳳玉以前和孟家交情頗深，更是從小看著孟安然長大，根本不相信孟安然是殺人兇手。
幾方各執一見時，羅管家冒著風雪從員工居住樓快速奔來，推開房門走進客廳。
看到羅管家，孔良才連忙問：「你報警了嗎？」
如此情節嚴重的命案，必須交由當地警方處理，他剛才就讓羅管家趕緊先報警，其他人忙著拼合屍體，實在沒空。
「沒用，」羅管家喘著氣，「莊園的信號都被這場暴風雪掩蓋，我們現在根本聯繫不上外界。」
聞言，所有人都拿出手機，驗證過後證明羅管家所言不假。
「這代表著我們都被困在了這裡？」祁旭不禁望向窗外，凜冽的風雪仿佛永無止息。
「只能先等暴風雪過去。」崔浩的表情很無奈。
「可橋也斷了，路不好走。」孔良才估計他們都要被困在仲南山莊內至少四五天。
靈璟在心中默默想，這場暴風雨既然是由異能製造而出，可能並不會隨著時間消散。
「兇手……還會動手嗎？」藍錦瑤想起她以前看過的偵探小說，主角團被困在了一座暴風雪籠罩的山莊，發掘山莊真相時，成員也被兇手逐一殺死。
「不至於吧？」雲川否認，「我們和兇手又沒有仇。」
「誰又能肯定孟教授和兇手一定有仇？」藍錦瑤反問。
這一問，倒是讓眾人陷入沉思。
「你別嚇我。」祁旭苦笑著。
「各位冷靜一點，」羅管家勸慰，「總之大家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及時和我聯繫，大家一起想總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其餘人都點點頭，羅管家準備告辭，員工那邊也人心惶惶，他必須儘快去安撫，臨走時卻發現白澤好像一直在注視著他。
「先休息吧，」白澤起身說，「各位應該也累了，別讓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今夜實在一波三折，眾人的精力都被消耗殆盡，經白澤提醒，再也扛不住睡意，都走回房間。
「不會還出什麼事吧？」祁旭不禁聯想到大約一小時前，他也是像這樣回房間，之後就突然聽到孟教授被殺害。
「閉上你的烏鴉嘴吧！」雲川朝他的屁股重重地踹了一腳，拉著祁旭的手進了房。
原本羅管家為這對小情侶都單獨準備一間臥室，不過孟安然到來後，宅邸內的房間有些不夠了，剛好雲川想和祁旭膩歪，就把她的臥室讓給孟安然。
上樓梯中，白澤問靈璟：「你晚上一個人沒問題吧？」
之前，靈璟好歹是五階升華者，多數情況都是她保護別人，然而現在靈璟無法使用異能神速，遇到殺人犯不太好應對。
「我……」靈璟低著頭，「不好說。」
「你搬來我的房間吧。」白澤將靈璟帶到仲南山莊，就必須要為她的安全負責。
「嗯。」靈璟輕輕點頭，將她的被褥抱到白澤的房間。
臥室雖大，但僅有一張床，白澤就讓靈璟睡在床上，他打地鋪。
玖天可不會陪他打地鋪，她躺在床上睡得舒服，偏著頭看向白澤：「你有新發現？」
「嗯，」白澤回憶著剛才的一幕，「非常重要的線索。」
「你已經知道誰是幕後兇手了嗎？」玖天有些驚訝，她怎麼沒看出來。
「差不多。」白澤估計幕後兇手今晚肯定會有所行動。
另一間臥室，藍錦瑤剛躺在床上，就聽見陣陣敲門聲，不得不從溫暖被窩離開，她帶著滿臉怒意打開門：「誰呀！大晚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那什麼……」王盼兮有些窘迫，「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你想做什麼？」藍錦瑤神色警惕，「我不喜歡女生，性取向正常，別打歪主意。」
「不是……」王盼兮有些後悔，「我現在有點害怕，不敢一個人睡，想著咱倆應該也算難友，就來找你了。」
幾乎閉上眼睛，王盼兮就會看見揮之不去的血腥場景，聽到兇手可能還會殺人，就嚇得想趕緊找一位舍友。
她好歹也是快要結婚的女人，肯定不能和其他男人同住一間房。
女生中，雲川和祁旭幾乎形影不離，靈璟又搬去了白澤的房間中，林鳳玉表情嚴肅有些難以相處，她的選擇只有藍錦瑤。
「這好像有點麻煩……」藍錦瑤可沒樂於助人的習慣，她就算喜歡裝乖巧也必須得要有觀眾，正準備拒絕時，又想到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關鍵時刻能多一個擋刀的，便露出溫柔的淺笑說，「不過我們現在必須互幫互助，你趕快進來吧。」
「謝謝謝謝！」王盼兮感激不盡，她以為沒希望了。
將王盼兮請進臥室，藍錦瑤關上房門，又上了鎖，以防萬一。
所有臥室的燈相繼熄滅，或許是因為今天眾人過於疲憊，他們都很快進入夢境中，直到聽見午夜十二點的鐘聲。
所有人都趕去孟教授所居住的宅邸，到達房門時，羅管家也從員工居住樓急忙跑來。
一群人衝進宅邸，兩三步上到二樓，先是看見被嚇得癱坐在地、臉色異常慘白的藍錦瑤和王盼兮。
「這齣了什麼事？」雲川正要上前，卻被顧清伸手攔下。
「相信我，最好不要過來看，」顧清摘下他的無框眼鏡擦了擦，向來如同湖泊般平靜的眼眸變得凌厲，「孟教授被人殺害，麻煩孔警察和崔記者先保護和記錄現場。」
「你說什麼？孟教授死了？」孔良才聞言不禁有些恍惚，他和崔浩一起走進房間，看到孟教授悽慘的死狀時，即便身為老刑警都遍體生寒。
活躍半世紀之久，洞察無數罪惡的孟志文教授，最終就以如此淒涼的方式落幕？
崔浩默默拍下死亡現場的照片。
「兇手是誰？」孔良才無法壓抑憤怒。
「暫時不清楚，但他躲不了多久。」白澤走出了房間，目光緩緩掃視在場所有人，最終停留在了某人的身上。
現場氛圍凝重得像是沉溺在水中，林鳳玉不由得輕嘆一聲：「孟教授已經去世了，他的屍體總不能一直放在這裡吧？」
死亡現場已被拍成照片，白澤和顧清也在眾人趕來前，在房間的每處角落都仔細尋找過線索，可惜收穫接近於無。死亡現場不再需要維持原狀。
羅管家從人群後方擠到前面：「老爺以前為他準備了一副棺材，一直放在倉庫，我現在就帶人搬過來。」
「我也去。」孔良才跟管家一起離開。
過了一段時間，孔良才將一副楠香木棺材背到二樓，羅管家和其他傭人從側邊抬著，由白澤、顧清和崔浩負責將孟教授的屍體拼合在一起，完整地放入棺材中。
原本祁旭也想幫忙，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實在受不了血腥的畫面，跑廁所嘔吐，他曾經見過其他死亡現場，沒有一個如此殘忍，兇手如果不是內心極度扭曲變態，就是和孟教授有無法化解的深仇大恨。
最終合上棺材，白澤走進衛生間，清洗著手上的血。
「你認為會是誰？」顧清來到他身邊。
「有幾個懷疑目標，還不確定。」
「說出來吧，我幫你分析。」
「第一個是孔良才，只有他出去過，具有作案的時間，而且他的力氣明顯挺大的，分屍也很需要力氣，」白澤分析著，「第二個是羅管家，他將孟教授送回房間，是最後一個見過孟教授的。」
「嗯，」顧清點點頭，「你知道這座山莊已經被靜默籠罩了嗎？」
「我知道。」
「所以兇手可能也是升華者，」顧清關掉水龍頭，「常規思維的推理反而可能會誤導我們，我認為所有人都可能是兇手，我們看起來他們一直沒有離開房間，其實暗地裡不知道進出多少回了。」
白澤沒有反駁，這也是他擔心的，靠空間瞬移他就能做到這點，而且所需時間極短。
他思索了片刻後問：「你可以看出來靈璟是五階升華者，應該也能看出來其他人是不是升華者吧？」
「很抱歉，不能。」顧清解釋，「靈璟沒做防範，所以我能輕鬆確認她是升華者，兇手提前做好隱蔽工作，我也無能為力。」
他有些遺憾，找到隱藏於人群中的升華者就等於找到了兇手。
「明白了。」白澤離開洗手間，詢問身邊的玖天，「你呢？」
「我也不能，」玖天有些不甘心，「靜默被神權碎片強化過，嚴重干擾著我的感知。」
其實，白澤的天人感應才最適合應對這種情況，顧清和玖天都沒有感知類異能，都是靠過高的級別才有一定感知能力，比較容易受到外界的影響。天人感應則與之不同，可惜天人異能才三階，機制再強也需要數值支撐。
「果然是神權碎片，」白澤疑惑，「我們好像很容易碰到神權碎片？」
「運氣吧，才一次。」玖天說。
第一次，兩人是按照時間沙漏提供的地圖專程前去尋找，找到神權碎片也不奇怪。
而且同類權能之間會相互共鳴。
之前拿到的魍魎神權碎片已被玖天封印在白澤體內，之後再遇到其他魍魎神權碎片也是正常情況。
所有人又回到他們所住的宅邸，現在已經出現命案，全都默默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各懷心事。
正在此時，孟安然打著哈欠、從二樓慢慢地走下來，不經意間吸引了全員的目光。
「都看我做什麼？」孟安然蹙著眉，剛才她也聽到了從隔壁樓傳來的女人驚叫聲，不過懶得理會就蒙頭睡覺，現在被餓醒了。
回想起孟安然之前歇斯底里的表現，雲川問：「你一直都在房間裡？」
她看向孟安然的眼神中充滿懷疑，其他人都是前來參加宴會的，和孟教授以前基本沒有太多聯繫，並沒有殺人動機，而孟安然剛剛才因為遺產分配問題和孟教授大鬧一場，激情殺人的可能並非沒有。
而且孟安然好像患有精神分裂，完全可能她殺死了孟教授，但她沒有這段記憶。
「廢話，」孟安然沒有察覺到比較沉重的氛圍，正要走去廚房，忽然有些奇怪，「你們為什麼不睡覺都坐在這？剛才怎麼了？」
沒有人想立刻回答，都沉默著。
「搞什麼？」孟安然有點生氣了。
在她又發脾氣前，崔浩嘆氣說：「孟教授去世了，你節哀。」
突然聽到爺爺去世的消息，孟安然的神情不禁一怔，過了好久都沒有緩過神來，慢慢地坐在地板上，眼中閃著淚光。
她的確沒想到爺爺會去世，就像她沒想到父母會突然離世。
「死了也正常，」孟安然忽然用力地拽著她的頭髮，「他都已經活了一百多歲了……」
崔浩欲言又止，他看出孟安然的狀態好像又有些不正常，若說出孟教授是被謀殺，她會變成什麼樣子？
在座的所有人互相對視一下，全都默契地選擇沒有說出真相，看著孟安然又魂不守舍地走上樓。
等到孟安然走進房間關上門，雲川忍不住說：「你們認為兇手可能是她嗎？」
「發現命案前你們一直都在樓上，就沒有注意她的去向嗎？」藍錦瑤雙手捧著熱茶，她還沒從和死者眼睛對視的恐懼中走出來，俏臉沒什麼血色。
她旁邊坐著王盼兮，情況更加糟糕，不僅之前吃的麵條全吐了，就連血都咳了出來。
「沒有，我當時準備睡了。」雲川的臉龐微紅，她就顧著調戲祁旭，沒有關注別的。
「我去外邊抽菸了，也沒在意。」孔良才看向白澤，「你們不是一直坐在樓下嗎？沒有看到什麼人出來？」
「有，你。」藍錦瑤言簡意賅。
「除了我！」孔良才急。
「那沒了，」藍錦瑤說，「二樓又不是沒窗戶，你們誰從窗戶出去，我也看不到。」
「不一定就是安然。」林鳳玉以前和孟家交情頗深，更是從小看著孟安然長大，根本不相信孟安然是殺人兇手。
幾方各執一見時，羅管家冒著風雪從員工居住樓快速奔來，推開房門走進客廳。
看到羅管家，孔良才連忙問：「你報警了嗎？」
如此情節嚴重的命案，必須交由當地警方處理，他剛才就讓羅管家趕緊先報警，其他人忙著拼合屍體，實在沒空。
「沒用，」羅管家喘著氣，「莊園的信號都被這場暴風雪掩蓋，我們現在根本聯繫不上外界。」
聞言，所有人都拿出手機，驗證過後證明羅管家所言不假。
「這代表著我們都被困在了這裡？」祁旭不禁望向窗外，凜冽的風雪仿佛永無止息。
「只能先等暴風雪過去。」崔浩的表情很無奈。
「可橋也斷了，路不好走。」孔良才估計他們都要被困在仲南山莊內至少四五天。
靈璟在心中默默想，這場暴風雨既然是由異能製造而出，可能並不會隨著時間消散。
「兇手……還會動手嗎？」藍錦瑤想起她以前看過的偵探小說，主角團被困在了一座暴風雪籠罩的山莊，發掘山莊真相時，成員也被兇手逐一殺死。
「不至於吧？」雲川否認，「我們和兇手又沒有仇。」
「誰又能肯定孟教授和兇手一定有仇？」藍錦瑤反問。
這一問，倒是讓眾人陷入沉思。
「你別嚇我。」祁旭苦笑著。
「各位冷靜一點，」羅管家勸慰，「總之大家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什麼問題及時和我聯繫，大家一起想總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其餘人都點點頭，羅管家準備告辭，員工那邊也人心惶惶，他必須儘快去安撫，臨走時卻發現白澤好像一直在注視著他。
「先休息吧，」白澤起身說，「各位應該也累了，別讓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狀態。」
今夜實在一波三折，眾人的精力都被消耗殆盡，經白澤提醒，再也扛不住睡意，都走回房間。
「不會還出什麼事吧？」祁旭不禁聯想到大約一小時前，他也是像這樣回房間，之後就突然聽到孟教授被殺害。
「閉上你的烏鴉嘴吧！」雲川朝他的屁股重重地踹了一腳，拉著祁旭的手進了房。
原本羅管家為這對小情侶都單獨準備一間臥室，不過孟安然到來後，宅邸內的房間有些不夠了，剛好雲川想和祁旭膩歪，就把她的臥室讓給孟安然。
上樓梯中，白澤問靈璟：「你晚上一個人沒問題吧？」
之前，靈璟好歹是五階升華者，多數情況都是她保護別人，然而現在靈璟無法使用異能神速，遇到殺人犯不太好應對。
「我……」靈璟低著頭，「不好說。」
「你搬來我的房間吧。」白澤將靈璟帶到仲南山莊，就必須要為她的安全負責。
「嗯。」靈璟輕輕點頭，將她的被褥抱到白澤的房間。
臥室雖大，但僅有一張床，白澤就讓靈璟睡在床上，他打地鋪。
玖天可不會陪他打地鋪，她躺在床上睡得舒服，偏著頭看向白澤：「你有新發現？」
「嗯，」白澤回憶著剛才的一幕，「非常重要的線索。」
「你已經知道誰是幕後兇手了嗎？」玖天有些驚訝，她怎麼沒看出來。
「差不多。」白澤估計幕後兇手今晚肯定會有所行動。
另一間臥室，藍錦瑤剛躺在床上，就聽見陣陣敲門聲，不得不從溫暖被窩離開，她帶著滿臉怒意打開門：「誰呀！大晚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那什麼……」王盼兮有些窘迫，「我能和你一起睡嗎？」
「你想做什麼？」藍錦瑤神色警惕，「我不喜歡女生，性取向正常，別打歪主意。」
「不是……」王盼兮有些後悔，「我現在有點害怕，不敢一個人睡，想著咱倆應該也算難友，就來找你了。」
幾乎閉上眼睛，王盼兮就會看見揮之不去的血腥場景，聽到兇手可能還會殺人，就嚇得想趕緊找一位舍友。
她好歹也是快要結婚的女人，肯定不能和其他男人同住一間房。
女生中，雲川和祁旭幾乎形影不離，靈璟又搬去了白澤的房間中，林鳳玉表情嚴肅有些難以相處，她的選擇只有藍錦瑤。
「這好像有點麻煩……」藍錦瑤可沒樂於助人的習慣，她就算喜歡裝乖巧也必須得要有觀眾，正準備拒絕時，又想到現在的情況比較特殊，關鍵時刻能多一個擋刀的，便露出溫柔的淺笑說，「不過我們現在必須互幫互助，你趕快進來吧。」
「謝謝謝謝！」王盼兮感激不盡，她以為沒希望了。
將王盼兮請進臥室，藍錦瑤關上房門，又上了鎖，以防萬一。
所有臥室的燈相繼熄滅，或許是因為今天眾人過於疲憊，他們都很快進入夢境中，直到聽見午夜十二點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