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殺人案件
可樂小說，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客廳內的衝突暫時止歇，祁旭和雲川按住孟安然，孔良才就由白澤、崔浩攔著，雙方以側翻的茶几為分界線，全都神情緊張。
經過剛才的吵鬧，茶几上的茶壺和杯具都滾落在地，地板上到處是水跡和碎瓷片，場面顯得混亂至極。
「羅管家，送我回房間休息吧。」孟教授緩緩按著太陽穴，神經似乎有些衰弱。
「嗯，老爺。」羅管家推著輪椅將孟教授送回另一棟樓的臥室。
「你別走！你回來！」孟安然不依不饒。
可顧清按著她的肩膀，釋放精神能量影響孟安然的情緒：「冷靜點，不要鬧了。」
即便顧清並不是精神類異能，但他好歹是九階升華者，用浩瀚的精神能量自然而然影響普通人簡直再輕鬆不過。
原本歇斯底里的孟安然冷靜下來，默默地坐在沙發上。
藍錦瑤扶正側翻的茶几，又將摔碎在地的茶具全都掃進垃圾桶，然後默默站在一旁觀察情況。
一時間，宅邸安靜極了，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有爐中火焰燃燒木柴時發出異常清晰的咔嚓聲。
最終，顧清打破平靜：「各位都先回房間休息吧，明天再說。」
其他人倒是無所謂，像林鳳玉這樣的老者突然遭受此等風波的驚嚇，再熬下去可能身體都會出現什麼毛病，便想先回樓上房間睡會。
又到了表現的時候，藍錦瑤很清楚該怎樣給別人留下不錯的印象，主動地攙扶著林鳳玉慢慢走上樓梯，全程沒有一絲不耐煩。
然而林鳳玉見過的人也多了，她對藍錦瑤態度始終不冷不熱。
等到其餘幾人相繼離開客廳後，玖天終於清淨：「鬧劇總算結束了。」
「世俗總是難以避免。」白澤一直警惕著可能突發的異能事件，沒料到先引爆的反而是財產糾紛，搞得現在滿地狼藉。
之前說好的晚宴也沒了，王盼兮餓得有些受不了，頻頻望向廚房。
「你餓了？我給你做碗面。」白澤注意到同學的窘迫，起身走進廚房系上圍裙，又特意問靈璟，「你想吃什麼？」
「就……面吧。」靈璟不挑食。
「行。」白澤點頭。
旁邊，顧清矜持地問：「不知道會不會有我的一份？」
白澤不由笑了：「反正現在有了。」
將林鳳玉送回房間，藍錦瑤下樓梯時聳動鼻翼，聞到飄散在空氣中的濃郁香味，又看到廚房中忙碌的白澤，眼神可憐兮兮地問：「我也有點餓了，可以給你打下手嗎？」
這真不是在故意裝乖巧，她為了保持體型最近幾天本來就吃得很少，早就餓得一直在等晚宴開始，天知道晚宴沒了她的心有多痛。
「不用，快做好了，你等著就行。」白澤正在進行收尾的步驟。
沒有讓其他人等太久，白澤將簡單家常面端到餐桌，幾人開始動筷，湯色清澈、麵條細如絲。
幾人圍桌吃飯的樣子映入玖天的眼中，她心中更多的其實是好奇，家常面什麼味？外神並不會飢餓，自然也不會有強烈的食慾，之前她也從來不會關注人類每天吃了什麼。
直到某天，玖天數次試圖逃脫陰冷的海底深淵卻失敗，頹廢地坐在街道邊看見一對情侶互相餵食時露出的幸福表情，她才疑惑。
為什麼會幸福？為什麼會滿足？
因為進食，所以幸福？食物究竟會是什麼味道？
她想像著食物的味道，猜測著她吃下去會有什麼反應。
其實，起初玖天理解不了人類諸多有些奇怪的行為，後來開始關注甚至是模仿，也都是好奇人類的表情為什麼會幸福，竟讓陷於深淵與世隔絕的她看著分外不爽。
今天更是如此，玖天不開心，明明是白澤做的飯，偏偏就她吃不了，於是閉上眼，雙手環抱著白澤。
「心情不好？」白澤看向近在咫尺的完美側顏，想讀懂她的思緒。
「不是，有點冷而已。」
如貴族般優雅地吃完一碗家常面，藍錦瑤讚嘆說：「你廚藝不錯哎，以前有人說過你能當大廚嗎？」
她深知一句不要錢的誇獎勝過多日相處的道理，很多男人都是從來沒有被誇贊過，一句無心誇獎足以擊穿男人的靈魂。
「也就普通水準吧。」白澤有些心不在焉。
「不，」顧清表情認真地說，「你的廚藝哪怕去了我的單位，也絕對不輸主廚。」
「不要騙我，我可是會信的。」
聽到王盼兮這樣問，靈璟低著頭默默吃麵不敢言語。
「這還用問，」顧清笑著說，「當然也是偵探，不然怎麼會坐在這？」
王盼兮和藍錦瑤不禁一怔，乍一聽這回答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對了，」白澤問顧清，「你知道孟安然怎麼和她爺爺結怨的嗎？」
「略知一二，」顧清陷入沉思，「孟教授年輕時曾以一己之力將數位跨國犯罪組織首領送進監獄，獲得『名偵探』頭銜時也不知得罪多少人，等他年邁遲暮時，曾被他擊潰的犯罪組織捲土重來、趁機報復。」
「警察不能保護他嗎？」靈璟不禁問。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就算防了一千次也總會失手一次，」顧清不由得嘆氣，「大約十幾年前，幾個悍匪趁夜色撬開門鎖強行闖入孟教授的家，當時孟教授外出不在，他的家人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孟教授的兒子孟安國和兒媳徐香彤都慘遭殺害，孟安然躲在床下僥倖活了下來，但精神失常，剛考上大學就不得不退學，躺在醫院緩了好幾年，出院後性格也變得很暴躁。」
「她這是得病還沒好？」藍錦瑤回想之前孟安然癲狂的樣子，「既然早年孟安然曾精神受創，孟教授也該給她留點遺產吧？好歹也是他親孫女。」
或許，孟安然一直徘徊在父母死亡的那晚沒有解脫，現在她的身體雖已經老去，但一直未能真正成長起來。
「這我就不清楚了。」顧清搖頭。
作者「時不語歲無言」推薦閱讀《我的外神女友》使用「人人書庫」APP，下載安裝。
他認為孟教授臨終前願意將所有的財產都捐給學校肯定沒有錯，但也不該完全不管不顧孟安然吧？難道因為孟安然多年以來性格愈發激進，導致孟教授已經對她徹底失望？
樓上，孔良才的表情有些複雜，他在房間實在太悶就想出來透透氣，無意聽到顧清提起孟安然的過去，聽完心情很沉重。
早知道孟安然以前經歷過這種痛楚，剛才對她的態度就應該好一點。
不過孔良才仍舊認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對一位垂垂老矣的至親之人面露猙獰。
當初的事也不是孟教授的錯，要恨也該恨那群暴徒。
一夜間失去兒子和兒媳，親孫女也被迫住進精神醫院，難道孟教授受的罪就少了？他也很難受，只是沒表露出來，都裝進心底。
越想就越是煩躁，孔良才快步走下樓。
等他經過客廳時，白澤問：「我們剛做了清湯麵，你要吃嗎？」
「不了，我出去抽菸。」孔良才拿出揣在兜里的煙盒。
宅邸內煙味不易消散，外面雖冷，抽根煙也就兩三分鐘的事。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結束，藍錦瑤主動幫忙洗碗，順便跟白澤談話，進一步熟悉白澤。
「哥哥……」
「哥哥？」白澤有被嚇到。
「你不喜歡？」藍錦瑤抿著嘴笑，「你比我大，所以我認為叫哥哥好像也可以。」
「不用了，我們剛認識，不太熟。」白澤其實已經猜到藍錦瑤接近他肯定有所圖謀。
「那好吧，」藍錦瑤以退為進，「其實我挺好奇孟教授準備的宴會究竟是什麼樣，可惜沒見到。」
「他大概率什麼都沒準備。」白澤說。
「不可能吧，」藍錦瑤有些不信，「那他叫我們來做什麼？我的機票錢可不便宜！」
「就算有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況，宅邸內的準備又不會憑空消失，你看這莊園有什麼新布置的？廚房都沒準備晚飯。」白澤剛才走進廚房時就發現這點。
客人遠道而來，連頓晚飯都不準備？難道孟教授已經預知到今晚的事？
這好像並非完全不可能，孟教授絕對了解他的孫女，肯定清楚孟安然看到遺囑時會跑來大鬧一場，所以沒有提前準備的必要。
「好像也是。」藍錦瑤思索著。
洗完碗筷，白澤沒什麼多餘動作，立刻和顧清一起走向門外。
藍錦瑤連忙叫住他們：「大晚上的，你們要去哪裡？」
「去看看孟教授怎麼樣。」顧清回答，他和白澤之前就準備問孟教授是否知道這場風雪的成因，剛才被孟安然突然打斷，現在也只能跑到孟教授的臥室再問。
「哦——」藍錦瑤忽然說，「我也去。」
「你？」顧清微微蹙眉，不怎麼願意帶她去找孟教授，主要因為藍錦瑤是普通人，他們和孟教授要談的事不適合讓她聽見。
靈璟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站在白澤的身邊，意思不言而喻。
若執意不讓藍錦瑤和王盼兮跟隨，難免會引起兩人的懷疑，先找到孟教授再想辦法和他單獨聊天。
走到門外，這場暴風雪相較於之前又變得更加凜冽，迎面吹來的刺骨寒風已經足以影響視線，白澤都感受到了寒冷，不禁有些驚訝。
他的空間異能已經晉升為四階，加上三階天人異能，和五階升華者相比也只是稍遜，連他都可以感受到冷？現在外邊的溫度究竟低到什麼程度。
再看向藍錦瑤和王盼兮，她們剛出來就被凍得渾身僵硬，連眼睫毛都結著冰霜，似乎要被凍成冰雕，又頭鐵不肯回去。
「我們快去快回。」顧然又在悄然之間替眾人擋下寒風。
五人一路小跑來到莊園的另一棟樓，白澤剛踏進樓就意識到了不正常，又見顧清的表情已經嚴肅起來。
「你們知道孟教授住在哪裡嗎？」藍錦瑤搓揉著被凍得通紅的手。
「跟我來吧。」顧清語氣有些沉重。
上到二樓，離得更近了，藍錦瑤和王盼兮不禁臉色一變，她們兩人都可以聞到飄散在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內心忐忑不安。
「白澤，」玖天說，「好像是靜默。」
「靜默？」
「一種異能，」玖天解釋，「效果是可以讓其他異能失效，這場暴雪就是靜默，位階比你們高一點。」
白澤聞言開啟天人感應，卻驚訝發現天人感應的距離變得極其有限，大約已經降到一階範圍，而且還在不斷地縮小著，直至失效。
——這就是靜默？
這是誰的異能？孟教授或其他人？
白澤拍了下靈璟的肩膀，低下身聲音極輕地問：「你的異能……」
聽到這問題，靈璟表情凝重地搖頭，踮起腳尖靠近白澤的耳朵：「是顧清做的嗎？」
她認為僅有顧清可以做到這點。
「不是。」白澤不是相信顧清，而是信玖天。
如此近的距離，顧清使用他的異能，玖天不可能發現不了。
來到二樓孟教授的房門前，飄散的血腥味濃得已經無法忽視，藍錦瑤有些腿軟，她之前從沒有接觸過兇殺案，一想到門後可能的場景就很不適應，噁心想要嘔吐。
顧清推開房門，臥室內的情況暴露在五人眼前。
地板上緩緩流淌著深紅血液，孟教授仍然坐在他的輪椅上，不過渾身都是刀傷，粗略數都有近百道，完全不敢想像他生前遭受過怎樣的折磨，四肢全都被卸掉，眼睛的部位現在是漆黑一片。
即便提前反覆做心理準備，當真正看見這血腥的一幕時，藍錦瑤和王盼兮兩人仍然膽戰心驚，呆愣地站在原地，忽然什麼東西被寒風吹到兩人腳下。
藍錦瑤不禁咽了下唾沫，低下頭看，那是一隻沾滿血的眼睛，漆黑瞳孔正盯著她。
客廳內的衝突暫時止歇，祁旭和雲川按住孟安然，孔良才就由白澤、崔浩攔著，雙方以側翻的茶几為分界線，全都神情緊張。
經過剛才的吵鬧，茶几上的茶壺和杯具都滾落在地，地板上到處是水跡和碎瓷片，場面顯得混亂至極。
「羅管家，送我回房間休息吧。」孟教授緩緩按著太陽穴，神經似乎有些衰弱。
「嗯，老爺。」羅管家推著輪椅將孟教授送回另一棟樓的臥室。
「你別走！你回來！」孟安然不依不饒。
可顧清按著她的肩膀，釋放精神能量影響孟安然的情緒：「冷靜點，不要鬧了。」
即便顧清並不是精神類異能，但他好歹是九階升華者，用浩瀚的精神能量自然而然影響普通人簡直再輕鬆不過。
原本歇斯底里的孟安然冷靜下來，默默地坐在沙發上。
藍錦瑤扶正側翻的茶几，又將摔碎在地的茶具全都掃進垃圾桶，然後默默站在一旁觀察情況。
一時間，宅邸安靜極了，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有爐中火焰燃燒木柴時發出異常清晰的咔嚓聲。
最終，顧清打破平靜：「各位都先回房間休息吧，明天再說。」
其他人倒是無所謂，像林鳳玉這樣的老者突然遭受此等風波的驚嚇，再熬下去可能身體都會出現什麼毛病，便想先回樓上房間睡會。
又到了表現的時候，藍錦瑤很清楚該怎樣給別人留下不錯的印象，主動地攙扶著林鳳玉慢慢走上樓梯，全程沒有一絲不耐煩。
然而林鳳玉見過的人也多了，她對藍錦瑤態度始終不冷不熱。
等到其餘幾人相繼離開客廳後，玖天終於清淨：「鬧劇總算結束了。」
「世俗總是難以避免。」白澤一直警惕著可能突發的異能事件，沒料到先引爆的反而是財產糾紛，搞得現在滿地狼藉。
之前說好的晚宴也沒了，王盼兮餓得有些受不了，頻頻望向廚房。
「你餓了？我給你做碗面。」白澤注意到同學的窘迫，起身走進廚房系上圍裙，又特意問靈璟，「你想吃什麼？」
「就……面吧。」靈璟不挑食。
「行。」白澤點頭。
旁邊，顧清矜持地問：「不知道會不會有我的一份？」
白澤不由笑了：「反正現在有了。」
將林鳳玉送回房間，藍錦瑤下樓梯時聳動鼻翼，聞到飄散在空氣中的濃郁香味，又看到廚房中忙碌的白澤，眼神可憐兮兮地問：「我也有點餓了，可以給你打下手嗎？」
這真不是在故意裝乖巧，她為了保持體型最近幾天本來就吃得很少，早就餓得一直在等晚宴開始，天知道晚宴沒了她的心有多痛。
「不用，快做好了，你等著就行。」白澤正在進行收尾的步驟。
沒有讓其他人等太久，白澤將簡單家常面端到餐桌，幾人開始動筷，湯色清澈、麵條細如絲。
幾人圍桌吃飯的樣子映入玖天的眼中，她心中更多的其實是好奇，家常面什麼味？外神並不會飢餓，自然也不會有強烈的食慾，之前她也從來不會關注人類每天吃了什麼。
直到某天，玖天數次試圖逃脫陰冷的海底深淵卻失敗，頹廢地坐在街道邊看見一對情侶互相餵食時露出的幸福表情，她才疑惑。
為什麼會幸福？為什麼會滿足？
因為進食，所以幸福？食物究竟會是什麼味道？
她想像著食物的味道，猜測著她吃下去會有什麼反應。
其實，起初玖天理解不了人類諸多有些奇怪的行為，後來開始關注甚至是模仿，也都是好奇人類的表情為什麼會幸福，竟讓陷於深淵與世隔絕的她看著分外不爽。
今天更是如此，玖天不開心，明明是白澤做的飯，偏偏就她吃不了，於是閉上眼，雙手環抱著白澤。
「心情不好？」白澤看向近在咫尺的完美側顏，想讀懂她的思緒。
「不是，有點冷而已。」
如貴族般優雅地吃完一碗家常面，藍錦瑤讚嘆說：「你廚藝不錯哎，以前有人說過你能當大廚嗎？」
她深知一句不要錢的誇獎勝過多日相處的道理，很多男人都是從來沒有被誇贊過，一句無心誇獎足以擊穿男人的靈魂。
「也就普通水準吧。」白澤有些心不在焉。
「不，」顧清表情認真地說，「你的廚藝哪怕去了我的單位，也絕對不輸主廚。」
「不要騙我，我可是會信的。」
聽到王盼兮這樣問，靈璟低著頭默默吃麵不敢言語。
「這還用問，」顧清笑著說，「當然也是偵探，不然怎麼會坐在這？」
王盼兮和藍錦瑤不禁一怔，乍一聽這回答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對了，」白澤問顧清，「你知道孟安然怎麼和她爺爺結怨的嗎？」
「略知一二，」顧清陷入沉思，「孟教授年輕時曾以一己之力將數位跨國犯罪組織首領送進監獄，獲得『名偵探』頭銜時也不知得罪多少人，等他年邁遲暮時，曾被他擊潰的犯罪組織捲土重來、趁機報復。」
「警察不能保護他嗎？」靈璟不禁問。
「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就算防了一千次也總會失手一次，」顧清不由得嘆氣，「大約十幾年前，幾個悍匪趁夜色撬開門鎖強行闖入孟教授的家，當時孟教授外出不在，他的家人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孟教授的兒子孟安國和兒媳徐香彤都慘遭殺害，孟安然躲在床下僥倖活了下來，但精神失常，剛考上大學就不得不退學，躺在醫院緩了好幾年，出院後性格也變得很暴躁。」
「她這是得病還沒好？」藍錦瑤回想之前孟安然癲狂的樣子，「既然早年孟安然曾精神受創，孟教授也該給她留點遺產吧？好歹也是他親孫女。」
或許，孟安然一直徘徊在父母死亡的那晚沒有解脫，現在她的身體雖已經老去，但一直未能真正成長起來。
「這我就不清楚了。」顧清搖頭。
作者「時不語歲無言」推薦閱讀《我的外神女友》使用「人人書庫」APP，下載安裝。
他認為孟教授臨終前願意將所有的財產都捐給學校肯定沒有錯，但也不該完全不管不顧孟安然吧？難道因為孟安然多年以來性格愈發激進，導致孟教授已經對她徹底失望？
樓上，孔良才的表情有些複雜，他在房間實在太悶就想出來透透氣，無意聽到顧清提起孟安然的過去，聽完心情很沉重。
早知道孟安然以前經歷過這種痛楚，剛才對她的態度就應該好一點。
不過孔良才仍舊認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對一位垂垂老矣的至親之人面露猙獰。
當初的事也不是孟教授的錯，要恨也該恨那群暴徒。
一夜間失去兒子和兒媳，親孫女也被迫住進精神醫院，難道孟教授受的罪就少了？他也很難受，只是沒表露出來，都裝進心底。
越想就越是煩躁，孔良才快步走下樓。
等他經過客廳時，白澤問：「我們剛做了清湯麵，你要吃嗎？」
「不了，我出去抽菸。」孔良才拿出揣在兜里的煙盒。
宅邸內煙味不易消散，外面雖冷，抽根煙也就兩三分鐘的事。
一頓飯的時間很快結束，藍錦瑤主動幫忙洗碗，順便跟白澤談話，進一步熟悉白澤。
「哥哥……」
「哥哥？」白澤有被嚇到。
「你不喜歡？」藍錦瑤抿著嘴笑，「你比我大，所以我認為叫哥哥好像也可以。」
「不用了，我們剛認識，不太熟。」白澤其實已經猜到藍錦瑤接近他肯定有所圖謀。
「那好吧，」藍錦瑤以退為進，「其實我挺好奇孟教授準備的宴會究竟是什麼樣，可惜沒見到。」
「他大概率什麼都沒準備。」白澤說。
「不可能吧，」藍錦瑤有些不信，「那他叫我們來做什麼？我的機票錢可不便宜！」
「就算有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況，宅邸內的準備又不會憑空消失，你看這莊園有什麼新布置的？廚房都沒準備晚飯。」白澤剛才走進廚房時就發現這點。
客人遠道而來，連頓晚飯都不準備？難道孟教授已經預知到今晚的事？
這好像並非完全不可能，孟教授絕對了解他的孫女，肯定清楚孟安然看到遺囑時會跑來大鬧一場，所以沒有提前準備的必要。
「好像也是。」藍錦瑤思索著。
洗完碗筷，白澤沒什麼多餘動作，立刻和顧清一起走向門外。
藍錦瑤連忙叫住他們：「大晚上的，你們要去哪裡？」
「去看看孟教授怎麼樣。」顧清回答，他和白澤之前就準備問孟教授是否知道這場風雪的成因，剛才被孟安然突然打斷，現在也只能跑到孟教授的臥室再問。
「哦——」藍錦瑤忽然說，「我也去。」
「你？」顧清微微蹙眉，不怎麼願意帶她去找孟教授，主要因為藍錦瑤是普通人，他們和孟教授要談的事不適合讓她聽見。
靈璟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地站在白澤的身邊，意思不言而喻。
若執意不讓藍錦瑤和王盼兮跟隨，難免會引起兩人的懷疑，先找到孟教授再想辦法和他單獨聊天。
走到門外，這場暴風雪相較於之前又變得更加凜冽，迎面吹來的刺骨寒風已經足以影響視線，白澤都感受到了寒冷，不禁有些驚訝。
他的空間異能已經晉升為四階，加上三階天人異能，和五階升華者相比也只是稍遜，連他都可以感受到冷？現在外邊的溫度究竟低到什麼程度。
再看向藍錦瑤和王盼兮，她們剛出來就被凍得渾身僵硬，連眼睫毛都結著冰霜，似乎要被凍成冰雕，又頭鐵不肯回去。
「我們快去快回。」顧然又在悄然之間替眾人擋下寒風。
五人一路小跑來到莊園的另一棟樓，白澤剛踏進樓就意識到了不正常，又見顧清的表情已經嚴肅起來。
「你們知道孟教授住在哪裡嗎？」藍錦瑤搓揉著被凍得通紅的手。
「跟我來吧。」顧清語氣有些沉重。
上到二樓，離得更近了，藍錦瑤和王盼兮不禁臉色一變，她們兩人都可以聞到飄散在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內心忐忑不安。
「白澤，」玖天說，「好像是靜默。」
「靜默？」
「一種異能，」玖天解釋，「效果是可以讓其他異能失效，這場暴雪就是靜默，位階比你們高一點。」
白澤聞言開啟天人感應，卻驚訝發現天人感應的距離變得極其有限，大約已經降到一階範圍，而且還在不斷地縮小著，直至失效。
——這就是靜默？
這是誰的異能？孟教授或其他人？
白澤拍了下靈璟的肩膀，低下身聲音極輕地問：「你的異能……」
聽到這問題，靈璟表情凝重地搖頭，踮起腳尖靠近白澤的耳朵：「是顧清做的嗎？」
她認為僅有顧清可以做到這點。
「不是。」白澤不是相信顧清，而是信玖天。
如此近的距離，顧清使用他的異能，玖天不可能發現不了。
來到二樓孟教授的房門前，飄散的血腥味濃得已經無法忽視，藍錦瑤有些腿軟，她之前從沒有接觸過兇殺案，一想到門後可能的場景就很不適應，噁心想要嘔吐。
顧清推開房門，臥室內的情況暴露在五人眼前。
地板上緩緩流淌著深紅血液，孟教授仍然坐在他的輪椅上，不過渾身都是刀傷，粗略數都有近百道，完全不敢想像他生前遭受過怎樣的折磨，四肢全都被卸掉，眼睛的部位現在是漆黑一片。
即便提前反覆做心理準備，當真正看見這血腥的一幕時，藍錦瑤和王盼兮兩人仍然膽戰心驚，呆愣地站在原地，忽然什麼東西被寒風吹到兩人腳下。
藍錦瑤不禁咽了下唾沫，低下頭看，那是一隻沾滿血的眼睛，漆黑瞳孔正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