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宴會開始
遠方飄來悠揚的鐘聲，白澤驚醒，再看向四周，一切似乎都不一樣了。
窗外的夜空懸掛著一輪紅月，使莊園染上一層縹緲的紅紗，房門外清晰地傳來河水流淌而過的嘩啦聲，白澤又看見了從門縫下滲進來殷紅色液體。
「白澤。」靈璟也被鐘聲吵醒，她驚訝地看著房間，氛圍和睡前相比變得更陰森。
「一直藏在幕後的升華者好像終於要開始行動了。」白澤環顧臥室，有些奇怪，怎麼沒看見玖天？她去了哪裡？竟然沒跟他打聲招呼就走了。
「我們現在做什麼？」靈璟眼神擔憂。
「先出去看一看吧。」白澤推開門，流淌在走廊的殷紅河流立刻湧進臥室裡面，很快就流滿整個地板，最終水位停在腳踝位置。
恰好此時，隔壁藍錦瑤和王盼兮兩人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看見不知從何而來的殷紅色河流，臉色都變了。
「這該不會是……」藍錦瑤都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不是血吧？」王盼兮低聲說，「可能是某種顏料將水染紅的？」
如果整條走廊的水流都是血，究竟要殺死多少人才能做到這樣？
「不，這就是血。」孔亮才的聲音從走廊最左端傳來。
他是刑警，命案接觸得最多，很清楚走廊黏稠的液體就是血。
聽見幾人交談的聲音，其餘人也陸陸續續從房間裡出來。
看到眼前這毛骨悚然的一幕，雲川的眼中透著恐懼，有些埋怨地瞪了一下祁旭：「我都告訴你不要亂說話了！」
「這也要怪我嗎？」祁旭強裝鎮定。
現狀過於離奇，崔浩想拍下一張照片，可按下相機的快門鍵，拍出的照片無一例外全都一片模糊。
眾人不知所措，儘量躲避，不想沾上殷紅河流，免得對身體造成什麼惡劣影響。
「這到底什麼情況？」孟安然嗓音顫抖。
其餘人都因為曾目睹孟教授的死狀，多少提升了一點心理承受能力，唯獨孟安然全程在事件之外，現在倉促接受莊園巨變，內心逐漸崩潰。
「別害怕，我陪著你。」林鳳玉走過殷紅河流，安撫著孟安然，使她慢慢冷靜下來。
都是半隻腳進棺材的人了，林鳳玉自然不怕神秘詭異的殷紅河流，替眾人嘗試後，得知這河貌似也沒什麼可怕的，就顏色紅了點。
走廊右側，顧清從房間中出來，默默看著腳下的殷紅液體。
「都出來吧，」顧清以身作則，「也不能一直躲房間，總要知道莊園到底怎麼了。」
見顧清和林鳳玉都安然無恙，眾人就放下顧慮，都聚集在走廊中，商量著如何探索莊園變化的原因。
白澤先找上了顧清：「這是夢吧？」
「哦？」顧清驚訝，「你怎麼發現的？」
因為玖天不在，白澤綜合考慮過後，認為除非不是現實，否則玖天絕不會莫名其妙忽然消失不見。
「猜測。」白澤說。
「我也這樣認為。」顧清感知到仲南山莊變得如同水中幻影般虛無，於是猜想他們都在夢中。
「我們都在做同一個夢？」靈璟問。
「嗯，可惜不確定是哪一種異能。」白澤在心中思索著，已知莊園被靜默籠罩，又出現能將所有人都拉入夢中的異能，難道幕後兇手也是雙異能？
按理來說，多異能應該很罕見。
藍錦瑤提議：「先到樓下看看吧？樓下該不會已經被水淹沒了吧？」
他們都住在二樓，水都漫延到走廊，一樓大廳可能已經成了龍宮。
「嗯，」白澤同意，「走吧。」
一群人朝著前方走去，等走到原本應該是樓梯的位置時，震驚地發現這裡已經變成一間大廳，中央位置擺放著一張圓形木桌，總共有十一張椅子，似乎就是為了他們而特意準備的。
「桌上好像有卡片？」白澤走過去，拿起圓桌上的硬質空白卡片，旁邊還放著根筆。
每處座位上，都擺放著卡片和筆。
「我們要在這卡片上面寫什麼嗎？」崔浩有些疑惑。
以林鳳玉為首的老一輩們，都對眼前狀況一頭霧水，反倒是藍錦瑤、白澤等年輕人已經猜到了什麼。
忽然，圓桌中央浮現一個虛影，看模樣竟就是已經死去的孟教授，他眼神空洞，掃視著眾人冷冷說：「殺人兇手就藏在你們中間。」
疑似孟教授的怨靈出現後，大廳內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許多，眾人被嚇得不敢言語。
稍許，孔亮才壯著膽子問：「孟教授，你希望我們幫你報仇？」
「找出殺人兇手。」孟教授怨靈又重複。
「我好像明白了，」藍錦瑤經常混跡網絡理解得特別快，「我們認為誰是兇手，就寫在這張卡片上，最後用來投票，沒錯吧？」
「嗯。」孟教授回應。
「原來如此……」顧清恍然大悟，隨意地坐在其中一個座位上，捏著手中的卡片。
「連孟教授都不知道誰殺死了他嗎？我們現在又怎麼知道？」祁旭都沒有調查過，不想隨便就做出判斷，這是偵探的基本素質。
「萬一我們投錯了人，會怎麼樣？」白澤擔憂這點。
「明晚開始新的一輪。」孟教授回答。
話音剛落，大廳的殷紅河流竟然再次快速上漲，不到幾十秒，就已經漲到小腿，似乎要將幾人徹底淹沒在此。
「我們不投票，就會一直上漲嗎？」崔浩明白了，又猶豫著，「可應該投給誰？」
雖然孟教授的怨靈並沒有明說，最終得票最多的人會是什麼下場，但也不難猜，大概率遭到怨靈的報復，剝皮抽骨、受盡折磨。
投對了，也算善惡終有報。
投錯了……
「我先來吧，」雲川坐到了座位上，「我懷疑兇手就是孟安然，理由大家都懂吧？因為其他人都沒有殺人動機，孟安然以前就一直和孟教授有爭執，她還患有精神疾病，完全有可能今晚發病殺了孟教授，所以……」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科幻小說小說的魅力。
她直視著孟安然：「我認為殺人兇手可能就是你。」
殷紅河流已經上漲到膝蓋位置，再不完成投票，所有人都可能會被淹死在這裡，要不然雲川也不想如此咄咄逼人。
見矛頭忽然對準她，孟安然急了：「怎麼就是我了？而且我爺爺難道不是老死的嗎？」
「不是……」崔浩嘆氣說，「孟教授今晚不知道被什麼人殘忍分屍，我們怕你知道真相受不了，就沒有告訴你。」
「……分屍？」孟安然的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這才是在騙我吧！」
「這是真的，我親眼看見。」林鳳玉將手搭在孟安然的肩膀上。
「但……」孟安然忽然間失去力氣，扶著椅子坐下來，「就算這樣，也不可能是我殺死爺爺，我……」
她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麼。
「你確信你今天晚上沒有發病嗎？」雲川又追問。
「我不知道……」孟安然只覺得她的腦袋特別疼，偶爾精神病發作，她也回憶不起發病期間做了什麼。
但殺人？她怎麼會殺人……
雲川的右邊就是孔良才，眾人都等著他的發言。
老刑警沉思一會，才緩緩說：「我注意到死亡現場有個細節，那就是沒有掙扎痕跡，這可能算不了證據，孟教授畢竟老了，沒有力氣掙扎也正常，不過也可能是熟人作案，孟教授看到他走進房間才沒有防範，就一直坐在輪椅等他過來，被一刀捅穿心臟瞬間斃命，至於我的選擇……」
他猶豫一會，放下了卡片：「我想等一會再寫。」
下一位，輪到崔浩。
記者拿著他的相機，表情糾結：「其實我晚上睡不著，就習慣性地拍了拍莊園各角度的風景，無意間拍到有個人走進了孟教授住的那棟樓。」
眾人不由一驚，這難道就是兇手？
「你看到的人是誰？」雲川連忙問。
「不清楚，因為雪太大了，但我看見那人穿的衣服和孟安然很像。」崔浩心情複雜，他回想著當時看到的身影，越想就越認為相似。
「你拍到了照片，拿出來讓我們看看不就好了？」藍錦瑤不知這番話能否相信。
「不行，這裡看不了照片。」崔浩將相機依次遞給所有人，所有的照片都很模糊。
「奇了……」藍錦瑤小聲嘀咕。
和孔良才相同，崔浩也沒有著急投票，想再聽一下其他人的分析。
往右再移一位，輪到靈璟發言。
「我……」靈璟不知該說什麼，她真就是來旅遊的，這事貌似和她都沒有什麼關係，可眾人投來的目光又逼得她必須發言。
默默想了一下，靈璟說：「我不知道誰是兇手，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不是兇手，我只是小孩子，也沒力氣殺人，你們別投我就好了。」
不求有功但求無錯，靈璟結束髮言，輪到白澤講話。
白澤以手撐著側臉，分析：「剛才雲川說可能是孟安然精神病發作，失控殺死孟教授，但我認為這根本不可能，理由很簡單，孟教授死亡時噴濺的血液一定會留在兇手身上，如果當時孟安然精神病發作意識不清，她就不會有意識地清洗血液和更換衣服。」
「也可能她是蓄意謀殺？」雲川猜測。
「那麼她的演技不錯，可以騙過在場所有偵探的眼睛，」白澤的身體向後仰倒，靠在椅背上，「而且不要忘了孟安然的核心訴求，她希望拿到孟教授的遺產，現在遺囑的內容沒有變更，她還是拿不到一分錢。」
「那你認為會是誰？」雲川問。
「我暫時不清楚，」白澤搖頭，「我希望這一輪可以空投，不要將任何人送出去，明天我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兇手。」
空投，就是什麼都不寫，如此就不會有人死亡。
現在剛好誰也沒有寫下名字。
「要是可以空投，當然再好不過，我們也不想害死別人，但……」藍錦瑤一直翻看手中空白的卡片，悄悄觀察孟教授的反應，「規則允許這樣嗎？」
假如規則允許，她空投多少次都沒問題。
遺憾的是，孟教授怨靈說：「不行，投票繼續。」
聞言，孔良才重重地捶了下桌子，握著筆不知該寫誰的名字。
下一位，本該是顧清發言，可林鳳玉搶先說話：「我知道你們懷疑是安然做的，不過我相信她，她精神病最嚴重的時候也一直努力地克制自己，她以前真是很好的孩子，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保她。」
她淡然一笑：「我活了六十多年，差不多活夠了，這一輪如果你們一定要投人，就麻煩寫上我的名吧，我不會介意。」
「林姨……」孟安然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沒想到面臨死亡的威脅，林鳳玉都會選擇站在她這邊，「還是算了，投我吧，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別鬧，」林鳳玉笑著說，「不要再責怪你爺爺了，其實他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當你住進精神病院，他在一夜間就徹底老了，你也該長大了。」
「我不要……」孟安然很倔強，「其實連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發病殺了爺爺……」
當雲川說可能是她殺死爺爺，即便孟安然試圖辯解，但其實她自己也不太自信，現在又可能會連累到林鳳玉，她終於認命了。
「你們都投給我吧。」
明明剛才雲川懷疑她是兇手時，孟安然曾氣憤不已，現在卻又要求所有人寫下她的名，甚至想搶過其他人的卡片寫下名字。
在場的幾人心裡都很難受，手中握著的筆仿佛千斤重，再也提不起。
無論是孟安然或林鳳玉，眾人都不想她們因此而死，偏偏水位已經上漲到大腿位置。
身高比較矮的靈璟，不得不站在椅子上才不會被水嗆到。
再不結束投票，因此而死的人可能就不止一兩位。
「遊戲該結束了，」顧清知道他必須做些什麼，拿起筆在卡片上寫下某人的名字，隨即展示給所有人看，又語出驚人，「其實我就是殺人兇手，我承認我犯下的所有罪行。」
卡片上，赫然寫著：顧清。
窗外的夜空懸掛著一輪紅月，使莊園染上一層縹緲的紅紗，房門外清晰地傳來河水流淌而過的嘩啦聲，白澤又看見了從門縫下滲進來殷紅色液體。
「白澤。」靈璟也被鐘聲吵醒，她驚訝地看著房間，氛圍和睡前相比變得更陰森。
「一直藏在幕後的升華者好像終於要開始行動了。」白澤環顧臥室，有些奇怪，怎麼沒看見玖天？她去了哪裡？竟然沒跟他打聲招呼就走了。
「我們現在做什麼？」靈璟眼神擔憂。
「先出去看一看吧。」白澤推開門，流淌在走廊的殷紅河流立刻湧進臥室裡面，很快就流滿整個地板，最終水位停在腳踝位置。
恰好此時，隔壁藍錦瑤和王盼兮兩人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看見不知從何而來的殷紅色河流，臉色都變了。
「這該不會是……」藍錦瑤都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不是血吧？」王盼兮低聲說，「可能是某種顏料將水染紅的？」
如果整條走廊的水流都是血，究竟要殺死多少人才能做到這樣？
「不，這就是血。」孔亮才的聲音從走廊最左端傳來。
他是刑警，命案接觸得最多，很清楚走廊黏稠的液體就是血。
聽見幾人交談的聲音，其餘人也陸陸續續從房間裡出來。
看到眼前這毛骨悚然的一幕，雲川的眼中透著恐懼，有些埋怨地瞪了一下祁旭：「我都告訴你不要亂說話了！」
「這也要怪我嗎？」祁旭強裝鎮定。
現狀過於離奇，崔浩想拍下一張照片，可按下相機的快門鍵，拍出的照片無一例外全都一片模糊。
眾人不知所措，儘量躲避，不想沾上殷紅河流，免得對身體造成什麼惡劣影響。
「這到底什麼情況？」孟安然嗓音顫抖。
其餘人都因為曾目睹孟教授的死狀，多少提升了一點心理承受能力，唯獨孟安然全程在事件之外，現在倉促接受莊園巨變，內心逐漸崩潰。
「別害怕，我陪著你。」林鳳玉走過殷紅河流，安撫著孟安然，使她慢慢冷靜下來。
都是半隻腳進棺材的人了，林鳳玉自然不怕神秘詭異的殷紅河流，替眾人嘗試後，得知這河貌似也沒什麼可怕的，就顏色紅了點。
走廊右側，顧清從房間中出來，默默看著腳下的殷紅液體。
「都出來吧，」顧清以身作則，「也不能一直躲房間，總要知道莊園到底怎麼了。」
見顧清和林鳳玉都安然無恙，眾人就放下顧慮，都聚集在走廊中，商量著如何探索莊園變化的原因。
白澤先找上了顧清：「這是夢吧？」
「哦？」顧清驚訝，「你怎麼發現的？」
因為玖天不在，白澤綜合考慮過後，認為除非不是現實，否則玖天絕不會莫名其妙忽然消失不見。
「猜測。」白澤說。
「我也這樣認為。」顧清感知到仲南山莊變得如同水中幻影般虛無，於是猜想他們都在夢中。
「我們都在做同一個夢？」靈璟問。
「嗯，可惜不確定是哪一種異能。」白澤在心中思索著，已知莊園被靜默籠罩，又出現能將所有人都拉入夢中的異能，難道幕後兇手也是雙異能？
按理來說，多異能應該很罕見。
藍錦瑤提議：「先到樓下看看吧？樓下該不會已經被水淹沒了吧？」
他們都住在二樓，水都漫延到走廊，一樓大廳可能已經成了龍宮。
「嗯，」白澤同意，「走吧。」
一群人朝著前方走去，等走到原本應該是樓梯的位置時，震驚地發現這裡已經變成一間大廳，中央位置擺放著一張圓形木桌，總共有十一張椅子，似乎就是為了他們而特意準備的。
「桌上好像有卡片？」白澤走過去，拿起圓桌上的硬質空白卡片，旁邊還放著根筆。
每處座位上，都擺放著卡片和筆。
「我們要在這卡片上面寫什麼嗎？」崔浩有些疑惑。
以林鳳玉為首的老一輩們，都對眼前狀況一頭霧水，反倒是藍錦瑤、白澤等年輕人已經猜到了什麼。
忽然，圓桌中央浮現一個虛影，看模樣竟就是已經死去的孟教授，他眼神空洞，掃視著眾人冷冷說：「殺人兇手就藏在你們中間。」
疑似孟教授的怨靈出現後，大廳內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許多，眾人被嚇得不敢言語。
稍許，孔亮才壯著膽子問：「孟教授，你希望我們幫你報仇？」
「找出殺人兇手。」孟教授怨靈又重複。
「我好像明白了，」藍錦瑤經常混跡網絡理解得特別快，「我們認為誰是兇手，就寫在這張卡片上，最後用來投票，沒錯吧？」
「嗯。」孟教授回應。
「原來如此……」顧清恍然大悟，隨意地坐在其中一個座位上，捏著手中的卡片。
「連孟教授都不知道誰殺死了他嗎？我們現在又怎麼知道？」祁旭都沒有調查過，不想隨便就做出判斷，這是偵探的基本素質。
「萬一我們投錯了人，會怎麼樣？」白澤擔憂這點。
「明晚開始新的一輪。」孟教授回答。
話音剛落，大廳的殷紅河流竟然再次快速上漲，不到幾十秒，就已經漲到小腿，似乎要將幾人徹底淹沒在此。
「我們不投票，就會一直上漲嗎？」崔浩明白了，又猶豫著，「可應該投給誰？」
雖然孟教授的怨靈並沒有明說，最終得票最多的人會是什麼下場，但也不難猜，大概率遭到怨靈的報復，剝皮抽骨、受盡折磨。
投對了，也算善惡終有報。
投錯了……
「我先來吧，」雲川坐到了座位上，「我懷疑兇手就是孟安然，理由大家都懂吧？因為其他人都沒有殺人動機，孟安然以前就一直和孟教授有爭執，她還患有精神疾病，完全有可能今晚發病殺了孟教授，所以……」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科幻小說小說的魅力。
她直視著孟安然：「我認為殺人兇手可能就是你。」
殷紅河流已經上漲到膝蓋位置，再不完成投票，所有人都可能會被淹死在這裡，要不然雲川也不想如此咄咄逼人。
見矛頭忽然對準她，孟安然急了：「怎麼就是我了？而且我爺爺難道不是老死的嗎？」
「不是……」崔浩嘆氣說，「孟教授今晚不知道被什麼人殘忍分屍，我們怕你知道真相受不了，就沒有告訴你。」
「……分屍？」孟安然的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這才是在騙我吧！」
「這是真的，我親眼看見。」林鳳玉將手搭在孟安然的肩膀上。
「但……」孟安然忽然間失去力氣，扶著椅子坐下來，「就算這樣，也不可能是我殺死爺爺，我……」
她一時語塞，不知說什麼。
「你確信你今天晚上沒有發病嗎？」雲川又追問。
「我不知道……」孟安然只覺得她的腦袋特別疼，偶爾精神病發作，她也回憶不起發病期間做了什麼。
但殺人？她怎麼會殺人……
雲川的右邊就是孔良才，眾人都等著他的發言。
老刑警沉思一會，才緩緩說：「我注意到死亡現場有個細節，那就是沒有掙扎痕跡，這可能算不了證據，孟教授畢竟老了，沒有力氣掙扎也正常，不過也可能是熟人作案，孟教授看到他走進房間才沒有防範，就一直坐在輪椅等他過來，被一刀捅穿心臟瞬間斃命，至於我的選擇……」
他猶豫一會，放下了卡片：「我想等一會再寫。」
下一位，輪到崔浩。
記者拿著他的相機，表情糾結：「其實我晚上睡不著，就習慣性地拍了拍莊園各角度的風景，無意間拍到有個人走進了孟教授住的那棟樓。」
眾人不由一驚，這難道就是兇手？
「你看到的人是誰？」雲川連忙問。
「不清楚，因為雪太大了，但我看見那人穿的衣服和孟安然很像。」崔浩心情複雜，他回想著當時看到的身影，越想就越認為相似。
「你拍到了照片，拿出來讓我們看看不就好了？」藍錦瑤不知這番話能否相信。
「不行，這裡看不了照片。」崔浩將相機依次遞給所有人，所有的照片都很模糊。
「奇了……」藍錦瑤小聲嘀咕。
和孔良才相同，崔浩也沒有著急投票，想再聽一下其他人的分析。
往右再移一位，輪到靈璟發言。
「我……」靈璟不知該說什麼，她真就是來旅遊的，這事貌似和她都沒有什麼關係，可眾人投來的目光又逼得她必須發言。
默默想了一下，靈璟說：「我不知道誰是兇手，我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可以肯定的就是我不是兇手，我只是小孩子，也沒力氣殺人，你們別投我就好了。」
不求有功但求無錯，靈璟結束髮言，輪到白澤講話。
白澤以手撐著側臉，分析：「剛才雲川說可能是孟安然精神病發作，失控殺死孟教授，但我認為這根本不可能，理由很簡單，孟教授死亡時噴濺的血液一定會留在兇手身上，如果當時孟安然精神病發作意識不清，她就不會有意識地清洗血液和更換衣服。」
「也可能她是蓄意謀殺？」雲川猜測。
「那麼她的演技不錯，可以騙過在場所有偵探的眼睛，」白澤的身體向後仰倒，靠在椅背上，「而且不要忘了孟安然的核心訴求，她希望拿到孟教授的遺產，現在遺囑的內容沒有變更，她還是拿不到一分錢。」
「那你認為會是誰？」雲川問。
「我暫時不清楚，」白澤搖頭，「我希望這一輪可以空投，不要將任何人送出去，明天我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兇手。」
空投，就是什麼都不寫，如此就不會有人死亡。
現在剛好誰也沒有寫下名字。
「要是可以空投，當然再好不過，我們也不想害死別人，但……」藍錦瑤一直翻看手中空白的卡片，悄悄觀察孟教授的反應，「規則允許這樣嗎？」
假如規則允許，她空投多少次都沒問題。
遺憾的是，孟教授怨靈說：「不行，投票繼續。」
聞言，孔良才重重地捶了下桌子，握著筆不知該寫誰的名字。
下一位，本該是顧清發言，可林鳳玉搶先說話：「我知道你們懷疑是安然做的，不過我相信她，她精神病最嚴重的時候也一直努力地克制自己，她以前真是很好的孩子，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保她。」
她淡然一笑：「我活了六十多年，差不多活夠了，這一輪如果你們一定要投人，就麻煩寫上我的名吧，我不會介意。」
「林姨……」孟安然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沒想到面臨死亡的威脅，林鳳玉都會選擇站在她這邊，「還是算了，投我吧，你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別鬧，」林鳳玉笑著說，「不要再責怪你爺爺了，其實他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當你住進精神病院，他在一夜間就徹底老了，你也該長大了。」
「我不要……」孟安然很倔強，「其實連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我發病殺了爺爺……」
當雲川說可能是她殺死爺爺，即便孟安然試圖辯解，但其實她自己也不太自信，現在又可能會連累到林鳳玉，她終於認命了。
「你們都投給我吧。」
明明剛才雲川懷疑她是兇手時，孟安然曾氣憤不已，現在卻又要求所有人寫下她的名，甚至想搶過其他人的卡片寫下名字。
在場的幾人心裡都很難受，手中握著的筆仿佛千斤重，再也提不起。
無論是孟安然或林鳳玉，眾人都不想她們因此而死，偏偏水位已經上漲到大腿位置。
身高比較矮的靈璟，不得不站在椅子上才不會被水嗆到。
再不結束投票，因此而死的人可能就不止一兩位。
「遊戲該結束了，」顧清知道他必須做些什麼，拿起筆在卡片上寫下某人的名字，隨即展示給所有人看，又語出驚人，「其實我就是殺人兇手，我承認我犯下的所有罪行。」
卡片上，赫然寫著：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