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瓮中之鴉
三元巷裡漆黑一片，只有巷口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勉強勾勒出地面濕滑的輪廓。
「黑鴉」走在巷子中間，高跟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清脆迴響。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剛剛結束的會面非常成功，拿到的東西遠比他預想的更有價值。雖然「櫻」突擊隊的覆滅讓他損失慘重，但只要有這份東西在手，他隨時可以對金陵政府的心臟，發起更致命的一擊。
他甚至開始盤算，該如何利用這份新的情報，為死去的帝國勇士們復仇。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身後那「嗒、嗒」的腳步聲，突然多了一重。
不是他的回音。
「黑鴉」的神經猛地繃緊，多年的特工生涯讓他養成了野獸般的直覺。他沒有回頭，而是猛地加快了腳步，手已經悄悄伸進了風衣的內袋，摸向了那把冰冷的白朗寧手槍。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他剛想拔槍，一個黑影就從他身側的陰影里鬼魅般撲了出來，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呃！」
「黑鴉」手腕劇痛，槍還沒拔出來，就被對方硬生生別到了身後。
「八嘎！」他怒吼一聲，另一隻手化作手刀，閃電般砍向對方的脖頸。
但迎接他的，是另一隻從前方伸來的胳膊，像一根鐵棍，重重地格擋在他的小臂上。劇烈的撞擊讓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與此同時，身後的人影一記膝撞，狠狠地頂在他的後腰上。
「黑鴉」悶哼一聲，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下去，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有幾個人，一塊散發著乙醚刺鼻氣味的濕布就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唔……」
他瘋狂地掙扎著，雙腿亂蹬，但一切都是徒勞。兩個黑影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飛速抽離，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中計了……
整個過程，從動手到結束，不超過十秒鐘。
沒有槍聲，沒有過多的打鬥聲，只有幾聲壓抑的悶哼。
當張麟和趙簡之的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巷口時，A組的組長已經迎了上來。
「隊長，人拿下了，沒驚動任何人。」
「幹得漂亮。」張麟點了點頭，快步走進巷子。
「黑鴉」，這個讓軍情處上下頭疼不已的日本王牌特工，此刻像一袋垃圾一樣被扔在地上，不省人事。
「搜！」張麟只說了一個字。
兩名特工立刻上前，熟練地在「黑鴉」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他們就搜出了一把手槍，一個備用彈匣，幾把鑰匙，一個錢包，還有……一個用錦囊裝著的，黑乎乎的東西。
特工將那個錦囊遞了過來。
張麟接過來，打開囊口，倒在手心。
那是一個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小木魚，只有巴掌大小，入手溫潤，雕工極為精緻，魚鱗、魚眼都栩栩如生。在木魚的底部，還刻著一個極小的「衍」字。
就是它了。
張麟將木魚緊緊攥在手心，那份沉甸甸的質感，讓他感到一陣心安。
「隊長，這……這就是個普通的木魚啊？」趙簡之湊過來看了看，有些失望。他本以為會是什麼微型電台或者密碼本之類的東西。
「普通？」張麟冷笑一聲，「你見過哪個和尚會把自己的木魚，半夜三更交給一個日本人？」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個木魚，試圖找到什麼機關暗格。他用指甲摳了摳木魚的接縫處，又對著光線看了看，但整個木魚渾然一體，根本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跡。
「帶回去，讓技術處的人想辦法。」張麟小心地將木魚重新放回錦囊，貼身收好，「這東西裡面，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那這個人怎麼辦？」趙簡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黑鴉」。
「帶回總部，直接送進審訊室。我要親自審。」張麟的眼神變得冰冷，「撬開他的嘴，把他腦子裡所有關於日本人在金陵情報網的秘密，都給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挖出來。」
「是！」
幾名特工上前，將「黑-鴉」抬了起來，像拖一條死狗一樣，迅速塞進了後面一輛不起眼的小貨車裡。
很快，巷子裡恢復了平靜。黃包車夫重新靠在牆上打起了盹，餛飩擔子也被人挑走，一切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地上那塊被打濕的青石板，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乙醚氣味。
坐在返回總部的車上，張麟摩挲著懷裡的那個錦囊，心情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輕鬆。
抓住了「黑鴉」，固然是大功一件。
但他也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衍誠法師這條線，該怎麼處理？
木魚里的秘密，又到底是什麼？
還有鄭耀先，他在這盤大棋里，又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他把「黑鴉」送到了自己手上，是真的為了抗日大業，還是另有所圖？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張麟籠罩其中。
他感覺自己雖然抓住了「黑-鴉」，但同時也踏入了一個更深、更危險的迷局。
而那個藏在木魚里的秘密，就是解開所有謎題的鑰匙。
「黑鴉」走在巷子中間，高跟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嗒、嗒」的清脆迴響。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剛剛結束的會面非常成功，拿到的東西遠比他預想的更有價值。雖然「櫻」突擊隊的覆滅讓他損失慘重，但只要有這份東西在手，他隨時可以對金陵政府的心臟，發起更致命的一擊。
他甚至開始盤算，該如何利用這份新的情報，為死去的帝國勇士們復仇。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身後那「嗒、嗒」的腳步聲，突然多了一重。
不是他的回音。
「黑鴉」的神經猛地繃緊，多年的特工生涯讓他養成了野獸般的直覺。他沒有回頭，而是猛地加快了腳步，手已經悄悄伸進了風衣的內袋，摸向了那把冰冷的白朗寧手槍。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他剛想拔槍，一個黑影就從他身側的陰影里鬼魅般撲了出來，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呃！」
「黑鴉」手腕劇痛，槍還沒拔出來，就被對方硬生生別到了身後。
「八嘎！」他怒吼一聲，另一隻手化作手刀，閃電般砍向對方的脖頸。
但迎接他的，是另一隻從前方伸來的胳膊，像一根鐵棍，重重地格擋在他的小臂上。劇烈的撞擊讓他半邊身子都麻了。
與此同時，身後的人影一記膝撞，狠狠地頂在他的後腰上。
「黑鴉」悶哼一聲，整個人像煮熟的蝦米一樣弓了下去，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對方有幾個人，一塊散發著乙醚刺鼻氣味的濕布就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唔……」
他瘋狂地掙扎著，雙腿亂蹬，但一切都是徒勞。兩個黑影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他只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飛速抽離，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腦子裡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中計了……
整個過程，從動手到結束，不超過十秒鐘。
沒有槍聲，沒有過多的打鬥聲，只有幾聲壓抑的悶哼。
當張麟和趙簡之的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巷口時，A組的組長已經迎了上來。
「隊長，人拿下了，沒驚動任何人。」
「幹得漂亮。」張麟點了點頭，快步走進巷子。
「黑鴉」，這個讓軍情處上下頭疼不已的日本王牌特工，此刻像一袋垃圾一樣被扔在地上，不省人事。
「搜！」張麟只說了一個字。
兩名特工立刻上前，熟練地在「黑鴉」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他們就搜出了一把手槍，一個備用彈匣，幾把鑰匙，一個錢包，還有……一個用錦囊裝著的，黑乎乎的東西。
特工將那個錦囊遞了過來。
張麟接過來，打開囊口，倒在手心。
那是一個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小木魚，只有巴掌大小，入手溫潤，雕工極為精緻，魚鱗、魚眼都栩栩如生。在木魚的底部，還刻著一個極小的「衍」字。
就是它了。
張麟將木魚緊緊攥在手心，那份沉甸甸的質感，讓他感到一陣心安。
「隊長，這……這就是個普通的木魚啊？」趙簡之湊過來看了看，有些失望。他本以為會是什麼微型電台或者密碼本之類的東西。
「普通？」張麟冷笑一聲，「你見過哪個和尚會把自己的木魚，半夜三更交給一個日本人？」
他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個木魚，試圖找到什麼機關暗格。他用指甲摳了摳木魚的接縫處，又對著光線看了看，但整個木魚渾然一體，根本看不出任何拼接的痕-跡。
「帶回去，讓技術處的人想辦法。」張麟小心地將木魚重新放回錦囊，貼身收好，「這東西裡面，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那這個人怎麼辦？」趙簡之指了指地上昏迷的「黑鴉」。
「帶回總部，直接送進審訊室。我要親自審。」張麟的眼神變得冰冷，「撬開他的嘴，把他腦子裡所有關於日本人在金陵情報網的秘密，都給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挖出來。」
「是！」
幾名特工上前，將「黑-鴉」抬了起來，像拖一條死狗一樣，迅速塞進了後面一輛不起眼的小貨車裡。
很快，巷子裡恢復了平靜。黃包車夫重新靠在牆上打起了盹，餛飩擔子也被人挑走，一切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有地上那塊被打濕的青石板，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乙醚氣味。
坐在返回總部的車上，張麟摩挲著懷裡的那個錦囊，心情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輕鬆。
抓住了「黑鴉」，固然是大功一件。
但他也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衍誠法師這條線，該怎麼處理？
木魚里的秘密，又到底是什麼？
還有鄭耀先，他在這盤大棋里，又扮演著一個什麼樣的角色？他把「黑鴉」送到了自己手上，是真的為了抗日大業，還是另有所圖？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張麟籠罩其中。
他感覺自己雖然抓住了「黑-鴉」，但同時也踏入了一個更深、更危險的迷局。
而那個藏在木魚里的秘密，就是解開所有謎題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