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抓還是不抓
「收網？」趙簡之的精神瞬間緊繃，「隊長，怎麼收？是兩個都抓，還是只抓『黑鴉』？」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重重壓在張麟的心頭。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如果現在衝進寺廟，把「黑鴉」和衍誠法師一併拿下，人贓並獲，自然是最好。但風險也是最大的。先不說在寺廟裡動手會引發多大的騷亂，單是衍誠法師的身份，就足以讓這件事變得棘手無比。
在沒有完全搞清楚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之前，萬一那只是一個普通的佛珠或者紀念品，衍誠法-師再反咬一口，說軍情處栽贓陷害，那樂子可就大了。到時候，別說戴笠，就是委員長親自出面，都未必能平息那些信眾和清流們的怒火。
可如果只抓「黑鴉」，放過衍誠法師，那一樣有風險。
一旦「黑鴉」落網，衍誠法師這條線就算徹底驚了。他有足夠的時間銷毀所有證據，然後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聲望，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到時候再想動他，比登天還難。
抓，還是不抓？
抓誰，放誰？
張麟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做著瘋狂的推演。
他必須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隊長，『烏鴉』從『聞經院』出來了！」耳機里，監視小組的報告聲打斷了張麟的思索，「他正朝著之前進來的那扇側門走去，看樣子是要離開！」
時間不多了。
張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忽然想通了一個關鍵點。
今晚行動的核心目標是什麼？不是衍誠法師，而是「黑鴉」。衍誠法師只是一個意外的發現，一條意料之外的大魚。而「黑鴉」，是必須捕獲的目標。
主次必須分明。
先確保把「黑鴉」這條已經浮出水面的魚撈進網裡，再去考慮怎麼釣衍誠那條藏在深水裡的大魚。
而且，只要拿到了「黑鴉」身上那個物證，就等於攥住了衍誠的七寸。到時候，是明著抓，還是暗著查，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了。
「命令！」張麟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所有單位注意。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烏-鴉』。放棄對寺廟內部的一切行動，重複，放棄對寺廟內部的一切行動。」
「什麼？」趙簡之吃了一驚，「隊長，就這麼放過那老和尚了？」
「不是放過，是緩辦。」張麟的眼睛眯了起來，「我要釣的是一條活魚，不是一條被驚動後躲進淤泥里的死魚。A組，在『烏鴉』離開寺廟後，把他放出來，讓他走出至少兩百米。找一條僻靜的巷子，我要活的。」
「是！」耳機里傳來A組組長沉穩的回應。
「B組，」張麟繼續下令，「你們的任務，是給我死死盯住衍誠。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吃了什麼東西，甚至說了幾句夢話，我都要知道。記住，只許看不許動，絕對不能讓他察覺到你們的存在。」
「B組收到！」
「C組，負責外圍封鎖和接應。一旦A組得手，立刻清理現場，製造一起普通的搶劫案假象，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帶離。」
「C組明白！」
一條條指令，清晰而有條不紊地從張麟的口中發出。
剛剛還一團亂麻的局面，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趙簡之在一旁聽得心服口服。他剛才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兩個人一網打盡，卻忽略了其中的巨大風險。而張麟，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最冷靜、最穩妥的布置。
先抓主犯，鎖定物證，再監控從犯，放長線釣大魚。
這才是老獵人的做法。
「『烏鴉』已經從側門出來了！」
「他正在沿著牆根往南走。」
「他上大路了，周圍沒有行人。」
耳機里，監視小組的報告聲如同秒針一般，精準地播報著「黑鴉」的每一步動向。
張麟拿起望遠鏡，再次鎖定了那個在路燈下拖著長長影子的身影。
「黑鴉」的腳步看起來很輕鬆，他顯然認為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走的這條路，不是通往安全的巢穴，而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他拐進前面那條三元巷了。」
「巷子裡沒人，燈也壞了。」
「A組，動手！」張麟對著話筒，冷冷地吐出了最後兩個字。
命令下達的瞬間，三元巷的巷口，一個靠著牆打盹的黃包車夫突然站直了身體。巷子中段，一個挑著餛飩擔子的小販放下了擔子。巷子另一頭，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也搖搖晃晃地堵住了去路。
三道黑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無聲地朝著巷子中間那個孤獨的身影合圍了過去。
一張為「黑鴉」精心編織的大網，在這一刻，猛然收緊。
這個問題，像一塊巨石，重重壓在張麟的心頭。
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
如果現在衝進寺廟，把「黑鴉」和衍誠法師一併拿下，人贓並獲，自然是最好。但風險也是最大的。先不說在寺廟裡動手會引發多大的騷亂，單是衍誠法師的身份，就足以讓這件事變得棘手無比。
在沒有完全搞清楚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之前，萬一那只是一個普通的佛珠或者紀念品，衍誠法-師再反咬一口，說軍情處栽贓陷害，那樂子可就大了。到時候，別說戴笠，就是委員長親自出面，都未必能平息那些信眾和清流們的怒火。
可如果只抓「黑鴉」，放過衍誠法師，那一樣有風險。
一旦「黑鴉」落網，衍誠法師這條線就算徹底驚了。他有足夠的時間銷毀所有證據，然後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聲望，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到時候再想動他，比登天還難。
抓，還是不抓？
抓誰，放誰？
張麟的大腦在零點幾秒內做著瘋狂的推演。
他必須做出最有利的選擇。
「隊長，『烏鴉』從『聞經院』出來了！」耳機里，監視小組的報告聲打斷了張麟的思索，「他正朝著之前進來的那扇側門走去，看樣子是要離開！」
時間不多了。
張麟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忽然想通了一個關鍵點。
今晚行動的核心目標是什麼？不是衍誠法師，而是「黑鴉」。衍誠法師只是一個意外的發現，一條意料之外的大魚。而「黑鴉」，是必須捕獲的目標。
主次必須分明。
先確保把「黑鴉」這條已經浮出水面的魚撈進網裡，再去考慮怎麼釣衍誠那條藏在深水裡的大魚。
而且，只要拿到了「黑鴉」身上那個物證，就等於攥住了衍誠的七寸。到時候，是明著抓，還是暗著查，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了。
「命令！」張麟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的聲音變得異常清晰和堅定，「所有單位注意。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烏-鴉』。放棄對寺廟內部的一切行動，重複，放棄對寺廟內部的一切行動。」
「什麼？」趙簡之吃了一驚，「隊長，就這麼放過那老和尚了？」
「不是放過，是緩辦。」張麟的眼睛眯了起來，「我要釣的是一條活魚，不是一條被驚動後躲進淤泥里的死魚。A組，在『烏鴉』離開寺廟後，把他放出來，讓他走出至少兩百米。找一條僻靜的巷子，我要活的。」
「是！」耳機里傳來A組組長沉穩的回應。
「B組，」張麟繼續下令，「你們的任務，是給我死死盯住衍誠。從現在開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吃了什麼東西，甚至說了幾句夢話，我都要知道。記住，只許看不許動，絕對不能讓他察覺到你們的存在。」
「B組收到！」
「C組，負責外圍封鎖和接應。一旦A組得手，立刻清理現場，製造一起普通的搶劫案假象，然後用最快的速度把人帶離。」
「C組明白！」
一條條指令，清晰而有條不紊地從張麟的口中發出。
剛剛還一團亂麻的局面，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趙簡之在一旁聽得心服口服。他剛才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兩個人一網打盡，卻忽略了其中的巨大風險。而張麟，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做出最冷靜、最穩妥的布置。
先抓主犯，鎖定物證，再監控從犯，放長線釣大魚。
這才是老獵人的做法。
「『烏鴉』已經從側門出來了！」
「他正在沿著牆根往南走。」
「他上大路了，周圍沒有行人。」
耳機里，監視小組的報告聲如同秒針一般，精準地播報著「黑鴉」的每一步動向。
張麟拿起望遠鏡，再次鎖定了那個在路燈下拖著長長影子的身影。
「黑鴉」的腳步看起來很輕鬆，他顯然認為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了想要的東西。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他走的這條路，不是通往安全的巢穴，而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他拐進前面那條三元巷了。」
「巷子裡沒人，燈也壞了。」
「A組，動手！」張麟對著話筒，冷冷地吐出了最後兩個字。
命令下達的瞬間，三元巷的巷口，一個靠著牆打盹的黃包車夫突然站直了身體。巷子中段，一個挑著餛飩擔子的小販放下了擔子。巷子另一頭，一個喝醉了酒的醉漢，也搖搖晃晃地堵住了去路。
三道黑影，從三個不同的方向，無聲地朝著巷子中間那個孤獨的身影合圍了過去。
一張為「黑鴉」精心編織的大網，在這一刻，猛然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