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兄弟重逢，鄭耀先的震驚
通往秘密監牢的路，比去地下水牢更加隱蔽和森嚴。
這裡，關押的都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軍情處內部，犯了重罪，但又因為身份特殊，不能公開處置的「自己人」。
每一個，都是燙手的山芋。
宮庶跟在張麟身後，走在這條陰冷潮濕的通道里，心情複雜。
他知道張麟要帶他去見誰。
那個名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既期待，又畏懼。
六哥……
自從被捕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個人。他想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想告訴他，自己沒有背叛，自己是清白的。
可是，當這一刻真的要來臨時，他又感到了一絲迷茫。
他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去面對他？
一個被日本人拋棄的棋子？還是一個，剛剛跟敵人達成協議的，「叛徒」？
宮庶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張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放慢了腳步。
「緊張了？」
「沒有。」宮庶嘴硬地回答。
「其實，該緊張的，不是你。」張麟笑了笑，「而是他。」
宮庶不解地看向他。
張麟沒有解釋，只是指了指通道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
「到了。」
門口的守衛，是戴笠的親信，他們顯然已經接到了命令，看到張麟和宮庶，只是行了個禮，便打開了鐵門上的重重門鎖。
「吱呀——」
鐵門緩緩打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藥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單人囚室。
陳設，簡單到了極點。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一個穿著灰色囚服的男人，正坐在桌前，背對著他們，似乎正在看書。
他的背影，有些消瘦，但依舊挺拔。
聽到開門聲，他沒有回頭。
「是老戴讓你來的？」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但依舊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告訴他，我死不了。不過，這裡的伙食，實在是太差了，下次，能不能讓他給我帶只燒雞來？」
這個聲音……
宮庶的身體，猛地一震。
日思夜想，魂牽夢繞。
六哥！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想衝上去，想喊出那個稱呼，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麟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自己先走了進去。
「鄭先生，燒雞沒有，不過，我給你帶了個人來。」張麟開口說道。
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一張熟悉的，帶著幾分痞氣的臉，出現在宮庶的視線里。
正是鄭耀先。
只不過，此時的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下巴上，也長滿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當他的目光，越過張麟，看到站在門口的宮庶時，他臉上的那點玩世不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宮庶？」
鄭耀先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六……六哥……」
宮庶終於，喊出了這個稱呼。聲音，哽咽，沙啞。
兩個男人，就這樣，隔著幾步的距離，死死地看著對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鄭耀生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宮庶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被日本人派去執行任務了嗎？他怎麼會被抓？又是誰抓了他？
還有旁邊這個年輕人，他是誰？他為什麼能把自己帶到這裡來？
無數的疑問，像潮水一樣，湧上他的心頭。
「你們……」鄭耀先的目光，在張麟和宮庶之間來回移動，眼神里的警惕，越來越濃。
他是一個頂級的特工，他從這詭異的重逢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鄭先生，別緊張。」張麟拉過那把倒下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我叫張麟，軍情處三隊隊長。是我，把你的好兄弟，『請』回來的。」
「你？」鄭耀先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三隊隊長？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物。戴笠手下的幾張王牌，他都一清二楚。
難道，是新提拔上來的？
「六哥，我……」宮庶向前一步，想要解釋。
「你先別說話！」鄭耀-先厲聲打斷了他。
他太了解宮庶了。這個兄弟，勇猛，忠誠，但有時候，就是一根筋，容易被人利用。
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他不能讓他多說一個字。
鄭耀先的目光，重新鎖定在了張麟的身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了，給你帶了個人來，讓你們兄弟，敘敘舊。」張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敘舊？」鄭耀先冷笑一聲，「在這兒？張隊長，你覺得我像三歲小孩嗎？」
「不像。」張麟搖了搖頭，「你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狐狸。」
鄭耀先的眼神，猛地一凝。
「一隻，明明知道自己被冤枉，卻只能裝瘋賣傻，等待機會的，老狐狸。」張麟繼續說道。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鄭耀先的心臟。
他偽裝得那麼好，他騙過了戴笠，騙過了所有人，為什麼，會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語道破？
他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鄭耀先強作鎮定，重新坐回了床沿，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不，你知道。」張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比誰都清楚，你是被『影子』陷害的。而你之所以認罪，之所以心甘情願地被關在這裡，一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影子』滅口。二，是為了麻痹他，讓他放鬆警惕，自己露出馬腳。」
「你，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你翻盤，能讓你洗刷冤屈，能讓你，把那個藏在軍情處高層的『影子』，親手揪出來的機會。」
張麟的每一句話，都說得不疾不徐。
但聽在鄭耀先的耳朵里，卻不亞於一聲聲驚雷。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的心思，他的計劃，他隱藏得最深的秘密，竟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脫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對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而我，」張麟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就是來給你這個機會的人。」
「或者說，是我們，一起，來給你這個機會。」
張麟指了指身後的宮庶。
鄭耀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宮庶的身上。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種可能。
難道……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看著張麟，又看了看宮庶，聲音乾澀地問道：
「你……策反了他？」
這裡，關押的都不是普通的犯人，而是軍情處內部，犯了重罪，但又因為身份特殊，不能公開處置的「自己人」。
每一個，都是燙手的山芋。
宮庶跟在張麟身後，走在這條陰冷潮濕的通道里，心情複雜。
他知道張麟要帶他去見誰。
那個名字，像一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既期待，又畏懼。
六哥……
自從被捕以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個人。他想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想告訴他，自己沒有背叛，自己是清白的。
可是，當這一刻真的要來臨時，他又感到了一絲迷茫。
他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去面對他？
一個被日本人拋棄的棋子？還是一個，剛剛跟敵人達成協議的，「叛徒」？
宮庶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張麟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放慢了腳步。
「緊張了？」
「沒有。」宮庶嘴硬地回答。
「其實，該緊張的，不是你。」張麟笑了笑，「而是他。」
宮庶不解地看向他。
張麟沒有解釋，只是指了指通道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
「到了。」
門口的守衛，是戴笠的親信，他們顯然已經接到了命令，看到張麟和宮庶，只是行了個禮，便打開了鐵門上的重重門鎖。
「吱呀——」
鐵門緩緩打開，一股混雜著霉味和藥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單人囚室。
陳設，簡單到了極點。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一個穿著灰色囚服的男人，正坐在桌前，背對著他們，似乎正在看書。
他的背影，有些消瘦，但依舊挺拔。
聽到開門聲，他沒有回頭。
「是老戴讓你來的？」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但依舊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告訴他，我死不了。不過，這裡的伙食，實在是太差了，下次，能不能讓他給我帶只燒雞來？」
這個聲音……
宮庶的身體，猛地一震。
日思夜想，魂牽夢繞。
六哥！
他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他想衝上去，想喊出那個稱呼，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張麟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自己先走了進去。
「鄭先生，燒雞沒有，不過，我給你帶了個人來。」張麟開口說道。
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轉過身來。
一張熟悉的，帶著幾分痞氣的臉，出現在宮庶的視線里。
正是鄭耀先。
只不過，此時的他，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下巴上，也長滿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當他的目光，越過張麟，看到站在門口的宮庶時，他臉上的那點玩世不恭，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宮庶？」
鄭耀先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六……六哥……」
宮庶終於，喊出了這個稱呼。聲音，哽咽，沙啞。
兩個男人，就這樣，隔著幾步的距離，死死地看著對方。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鄭耀生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宮庶怎麼會在這裡？
他不是被日本人派去執行任務了嗎？他怎麼會被抓？又是誰抓了他？
還有旁邊這個年輕人，他是誰？他為什麼能把自己帶到這裡來？
無數的疑問，像潮水一樣，湧上他的心頭。
「你們……」鄭耀先的目光，在張麟和宮庶之間來回移動，眼神里的警惕，越來越濃。
他是一個頂級的特工，他從這詭異的重逢中，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鄭先生，別緊張。」張麟拉過那把倒下的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我叫張麟，軍情處三隊隊長。是我，把你的好兄弟，『請』回來的。」
「你？」鄭耀先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三隊隊長？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物。戴笠手下的幾張王牌，他都一清二楚。
難道，是新提拔上來的？
「六哥，我……」宮庶向前一步，想要解釋。
「你先別說話！」鄭耀-先厲聲打斷了他。
他太了解宮庶了。這個兄弟，勇猛，忠誠，但有時候，就是一根筋，容易被人利用。
在沒有搞清楚狀況之前，他不能讓他多說一個字。
鄭耀先的目光，重新鎖定在了張麟的身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說了，給你帶了個人來，讓你們兄弟，敘敘舊。」張麟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敘舊？」鄭耀先冷笑一聲，「在這兒？張隊長，你覺得我像三歲小孩嗎？」
「不像。」張麟搖了搖頭，「你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狐狸。」
鄭耀先的眼神，猛地一凝。
「一隻，明明知道自己被冤枉，卻只能裝瘋賣傻，等待機會的，老狐狸。」張麟繼續說道。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鄭耀先的心臟。
他偽裝得那麼好，他騙過了戴笠，騙過了所有人，為什麼，會被眼前這個年輕人，一語道破？
他到底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鄭耀先強作鎮定，重新坐回了床沿，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不，你知道。」張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比誰都清楚，你是被『影子』陷害的。而你之所以認罪，之所以心甘情願地被關在這裡，一是為了保護自己，不被『影子』滅口。二，是為了麻痹他，讓他放鬆警惕，自己露出馬腳。」
「你，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能讓你翻盤，能讓你洗刷冤屈，能讓你，把那個藏在軍情處高層的『影子』，親手揪出來的機會。」
張麟的每一句話，都說得不疾不徐。
但聽在鄭耀先的耳朵里，卻不亞於一聲聲驚雷。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
他的心思，他的計劃，他隱藏得最深的秘密，竟然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脫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對方面前，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而我，」張麟站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就是來給你這個機會的人。」
「或者說，是我們，一起，來給你這個機會。」
張麟指了指身後的宮庶。
鄭耀先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宮庶的身上。
他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種可能。
難道……
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荒謬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他看著張麟，又看了看宮庶，聲音乾澀地問道：
「你……策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