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六哥，我帶你出去！
「策反？」
張麟聽到鄭耀先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直起身，搖了搖頭，走到牢房中間，來回踱了兩步。
「鄭耀先啊鄭耀先，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的這位好兄弟了。」張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宮庶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忠誠，剛毅，甚至可以說，有些偏執。這種人，是信仰的瘋子。你想策反他？比登天還難。」
鄭耀先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疑惑更濃了。
如果不是策反，那又是什麼？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他最得力的手下，一個日本特高科的王牌特工，會跟一個軍情處的隊長站在一起，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畫面，本身就充滿了違和感和矛盾。
「六哥！」宮庶再也忍不住了，他向前幾步，站到鄭耀先面前，通紅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和憤怒。
「我沒有背叛！我被『黑鴉』拋棄了！」
「什麼？！」鄭耀先的瞳孔猛地一縮。
「黑鴉」，是宮庶的上線，也是日本特高科在金陵地區情報網的總負責人。這個代號，他也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才知道的。
宮庶被「黑鴉」拋棄了？這怎麼可能！宮庶可是他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說的是真的。」張麟適時地開口，將那份從保險柜里拿出來的電文抄錄件，遞給了鄭耀先。
「這是我們監聽到的，日本人發給潛伏小組『鼴鼠』的電文。『劍』，是宮庶的代號。」
鄭耀先接過電文，目光落在「死，要見屍。活，要確認其是否叛變」這行字上時，他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了。
在特工的世界裡，懷疑，就等於宣判了死刑。
組織，已經不再信任宮庶了。
「為什麼……」鄭耀先抬起頭，看向宮庶，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心痛，「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你。」張麟替宮庶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為你被捕了。你是宮庶唯一的軟肋。在『黑鴉』看來，只要你落在我們手裡，宮庶叛變，就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鄭耀-先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笑容。
他明白了。
原來，是他連累了宮庶。
「所以，今天晚上，有人去大牢里刺殺你？」鄭耀先的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不止是刺殺我。」宮庶的聲音，帶著後怕，「他們還想刺殺你，六哥！不，是刺殺張隊長！」
接著，宮庶便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從茶樓刺殺，到大牢血戰，再到張麟如何識破徐百川的連環計，如何單槍匹馬殺入重圍，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鄭耀-先。
鄭耀先聽得心驚肉跳。
他沒想到，在他被關押的這段時間裡，外面竟然發生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情。
徐百川勾結日本人？強攻軍情處大牢？
這個消息，比知道宮庶被拋棄，還要讓他感到震驚。
他跟徐百川鬥了這麼多年，只知道他貪婪、弄權，卻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爛到了骨子裡，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國賊！
當聽到宮庶說，張麟為了救他，不惜賭上一切，跟他做交易，甚至制定了那個名為「風箏」的計劃時，鄭耀-先徹底沉默了。
他抬起頭，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個叫張麟的男人，年紀不大，但他的心機、膽魄和手段，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設局引蛇出洞，逼反徐百川，一石二鳥。
然後，利用宮庶被拋棄的契機，果斷出手，將一個敵人，變成了一把可以插向敵人心臟的尖刀。
環環相扣，步步為營。
這份算計，這份魄力，就連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你的計劃，很大膽。」良久，鄭耀先才開口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讚許，「但是，風險也同樣巨大。一旦宮庶的身份暴露，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富貴險中求。」張麟的回答，簡單而直接，「想要釣到『黑鴉』這條大魚，就必須用最好的魚餌。而宮庶，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最好的魚餌。」
「而且，」張麟話鋒一轉，看向宮庶，「他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宮庶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看著鄭耀先，一字一句地說道：「六哥，我答應他，不僅僅是為了復仇。更是為了，救你出來！」
「張隊長答應我了，只要我能完成任務，挖出『黑鴉』，立下大功，他就能保你，戴罪立功，重獲自由！」
鄭耀先的身體，再次劇烈地一震。
他看著宮庶那張寫滿決絕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感動，心疼，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他鄭耀先，縱橫諜海多年，何曾需要自己的兄弟，用性命去為他鋪路？
「胡鬧！」鄭耀先猛地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我的事，不用你管！這個計劃，太危險了！我不准你去！」
「六哥！」宮庶急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不光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當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了！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你……」鄭耀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宮庶的脾氣，他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鄭先生，我覺得，你現在要考慮的，不是他去不去的問題。」張麟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了。
「而是，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什麼意思？」鄭耀-先警惕地看著他。
張麟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我的『風箏』計劃，可不僅僅是讓宮庶一個人去當英雄。」
「一個被黨國拋棄，被日本人追殺的王牌特工，固然很有價值。但是，如果，他還有一個同樣被冤枉，同樣對黨國失望透頂的，偶像級的大哥呢？」
「你說，『黑鴉』在看到你們兄弟倆，雙雙『落難』，並且都對他表現出『投誠』的意向時，他會怎麼想？」
「一個宮庶，已經讓他難以拒絕了。再加上一個，曾經的軍情六處處長，鬼子六鄭耀先呢？」
「這份大禮，你說，他會不會，欣喜若狂地，全部收下？」
張麟的話，像一個魔鬼的誘惑，在小小的囚室里迴蕩。
鄭耀先，徹底呆住了。
他張大了嘴，看著張麟，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計劃……
太瘋狂了！
這已經不是大膽了，這是在刀尖上，跳著最華麗的舞蹈！
讓宮庶去當臥底，已經是九死一生。現在，他竟然還想，把自己也一起，送過去？！
「你瘋了！」鄭耀先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沒瘋。」張麟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熾熱，「我要的，從來就不是一條『黑鴉』。我要的，是整個日本特高科在金陵的，情報網絡！」
「只有你，鄭耀先，只有你和宮庶聯手，才能有這個分量，接觸到他們最核心的機密！」
「也只有你，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配合我們，裡應外合，將他們，一網打盡！」
宮庶也反應了過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如果能和六哥一起……
他激動地看著鄭耀先，聲音都在顫抖：「六哥！這是天賜良機啊！我們兄弟聯手，還怕他一個『黑鴉』不成？！」
他一把抓住鄭耀先的手臂，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六哥，我帶你出去！」
張麟聽到鄭耀先的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直起身，搖了搖頭，走到牢房中間，來回踱了兩步。
「鄭耀先啊鄭耀先，你未免也太小看你的這位好兄弟了。」張麟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宮庶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忠誠，剛毅，甚至可以說，有些偏執。這種人，是信仰的瘋子。你想策反他？比登天還難。」
鄭耀先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疑惑更濃了。
如果不是策反，那又是什麼？
他實在想不通，為什麼他最得力的手下，一個日本特高科的王牌特工，會跟一個軍情處的隊長站在一起，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這畫面，本身就充滿了違和感和矛盾。
「六哥！」宮庶再也忍不住了，他向前幾步，站到鄭耀先面前，通紅的眼睛裡，寫滿了委屈和憤怒。
「我沒有背叛！我被『黑鴉』拋棄了！」
「什麼？！」鄭耀先的瞳孔猛地一縮。
「黑鴉」，是宮庶的上線，也是日本特高科在金陵地區情報網的總負責人。這個代號，他也是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才知道的。
宮庶被「黑鴉」拋棄了？這怎麼可能！宮庶可是他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說的是真的。」張麟適時地開口，將那份從保險柜里拿出來的電文抄錄件，遞給了鄭耀先。
「這是我們監聽到的，日本人發給潛伏小組『鼴鼠』的電文。『劍』，是宮庶的代號。」
鄭耀先接過電文，目光落在「死，要見屍。活，要確認其是否叛變」這行字上時，他的手，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太清楚這句話的含義了。
在特工的世界裡，懷疑，就等於宣判了死刑。
組織，已經不再信任宮庶了。
「為什麼……」鄭耀先抬起頭，看向宮庶，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心痛，「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你。」張麟替宮庶回答了這個問題，「因為你被捕了。你是宮庶唯一的軟肋。在『黑鴉』看來，只要你落在我們手裡，宮庶叛變，就只是時間問題。所以，他必須先下手為強。」
「先下手為強……」鄭耀-先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字，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笑容。
他明白了。
原來，是他連累了宮庶。
「所以，今天晚上，有人去大牢里刺殺你？」鄭耀先的腦子轉得飛快，瞬間就將所有的線索串聯了起來。
「不止是刺殺我。」宮庶的聲音，帶著後怕，「他們還想刺殺你，六哥！不，是刺殺張隊長！」
接著，宮庶便將今晚發生的事情，從茶樓刺殺，到大牢血戰，再到張麟如何識破徐百川的連環計，如何單槍匹馬殺入重圍，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訴了鄭耀-先。
鄭耀先聽得心驚肉跳。
他沒想到，在他被關押的這段時間裡，外面竟然發生了這麼多驚心動魄的事情。
徐百川勾結日本人？強攻軍情處大牢？
這個消息，比知道宮庶被拋棄，還要讓他感到震驚。
他跟徐百川鬥了這麼多年，只知道他貪婪、弄權，卻沒想到，他竟然已經爛到了骨子裡，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國賊！
當聽到宮庶說，張麟為了救他，不惜賭上一切，跟他做交易，甚至制定了那個名為「風箏」的計劃時，鄭耀-先徹底沉默了。
他抬起頭，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個叫張麟的男人，年紀不大，但他的心機、膽魄和手段，都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
設局引蛇出洞，逼反徐百川，一石二鳥。
然後，利用宮庶被拋棄的契機，果斷出手，將一個敵人，變成了一把可以插向敵人心臟的尖刀。
環環相扣，步步為營。
這份算計，這份魄力，就連他自己，都自愧不如。
「你的計劃，很大膽。」良久，鄭耀先才開口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讚許，「但是，風險也同樣巨大。一旦宮庶的身份暴露，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富貴險中求。」張麟的回答，簡單而直接，「想要釣到『黑鴉』這條大魚，就必須用最好的魚餌。而宮庶，就是那個獨一-無二的，最好的魚餌。」
「而且，」張麟話鋒一轉，看向宮庶，「他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宮庶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看著鄭耀先，一字一句地說道：「六哥，我答應他，不僅僅是為了復仇。更是為了，救你出來！」
「張隊長答應我了，只要我能完成任務，挖出『黑鴉』，立下大功，他就能保你，戴罪立功，重獲自由！」
鄭耀先的身體，再次劇烈地一震。
他看著宮庶那張寫滿決絕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感動，心疼，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他鄭耀先，縱橫諜海多年，何曾需要自己的兄弟，用性命去為他鋪路？
「胡鬧！」鄭耀先猛地站了起來，厲聲呵斥道，「我的事，不用你管！這個計劃，太危險了！我不准你去！」
「六哥！」宮庶急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不光是為了你，也是為了我自己！我不想再當一顆任人擺布的棋子了！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你……」鄭耀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宮庶的脾氣，他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鄭先生，我覺得，你現在要考慮的，不是他去不去的問題。」張麟在一旁，慢悠悠地開口了。
「而是，你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什麼意思？」鄭耀-先警惕地看著他。
張麟的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我的『風箏』計劃，可不僅僅是讓宮庶一個人去當英雄。」
「一個被黨國拋棄，被日本人追殺的王牌特工，固然很有價值。但是，如果，他還有一個同樣被冤枉，同樣對黨國失望透頂的，偶像級的大哥呢？」
「你說，『黑鴉』在看到你們兄弟倆，雙雙『落難』，並且都對他表現出『投誠』的意向時，他會怎麼想？」
「一個宮庶，已經讓他難以拒絕了。再加上一個，曾經的軍情六處處長，鬼子六鄭耀先呢？」
「這份大禮，你說，他會不會，欣喜若狂地，全部收下？」
張麟的話，像一個魔鬼的誘惑，在小小的囚室里迴蕩。
鄭耀先，徹底呆住了。
他張大了嘴，看著張麟，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計劃……
太瘋狂了！
這已經不是大膽了，這是在刀尖上，跳著最華麗的舞蹈！
讓宮庶去當臥底，已經是九死一生。現在，他竟然還想，把自己也一起，送過去？！
「你瘋了！」鄭耀先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沒瘋。」張麟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醒和熾熱，「我要的，從來就不是一條『黑鴉』。我要的，是整個日本特高科在金陵的，情報網絡！」
「只有你，鄭耀先，只有你和宮庶聯手，才能有這個分量，接觸到他們最核心的機密！」
「也只有你，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配合我們，裡應外合，將他們，一網打盡！」
宮庶也反應了過來，他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如果能和六哥一起……
他激動地看著鄭耀先，聲音都在顫抖：「六哥！這是天賜良機啊！我們兄弟聯手，還怕他一個『黑鴉』不成？！」
他一把抓住鄭耀先的手臂，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六哥，我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