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鬼火
熱點代表流量，流量代表金錢，所以網紅都是追著熱點走。
除了老張一家的故事外，老地主家遭受火災滅門的故事也被挖了出來，網紅們有的採訪村民，有的去縣圖書館翻看報紙和縣誌等資料，更有些膽大的竟然前往老地主家廢宅探索。
前往廢宅的網紅認為所謂的鬧鬼純屬迷信，他們前往探索既沒有任何危險，又可以通過網友的關注獲得巨大流量。
秦飛揚和苗小葉步行前往老地主廢宅，原本以為很難找，想不到的是，他們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網紅，他們都是去廢宅探索的，甚至還有小商販也嗅到了商機，從鎮裡趕來，在沿路上擺攤叫賣，有賣餛飩的，有烤串的，有麻辣燙，原本寧靜的大山村突然間湧入了不少煙火氣息。
秦飛揚兩人對視一眼，心想著：原來還擔心找不到廢宅，更擔心去了之後被村民們看到，現在看來的確是多慮了。
「行了，就等等再去吧，估計現在那些網紅都支著手機直播呢，去了也查不了線索，反而容易被人家給直播出去。」秦飛揚指了指一個烤串的攤位，示意兩人可以吃點。
苗小葉搖搖頭：「我可不吃烤串，容易長痘，要不你吃烤串，我在旁邊這家買碗餛飩。」
他倆所住的村民家條件極差，晚上甚至都沒安排飯菜，好在值守的消防戰士從村裡的小賣店買了幾個麵包，但小店的麵包不是過期的，就是沒有品牌的麵包，難吃得很，兩人都年輕，代謝比較旺盛，到了晚上餓得肚子咕嚕咕嚕直叫。
兩人點了些吃的，剛坐下，正要聊些火災現場的事兒，就見王洛洛從遠處走來，看到他們後，立刻笑著招了招手。
「怎麼這麼有閒情逸緻啊？」王洛洛屬於社交達人，和兩人也沒客氣，從一旁挪過一把椅子坐在兩人中間。
「沒什麼，就是餓了，聞著香味出來吃點東西。」秦飛揚不願意說晚上要去探索廢宅的事兒。
王洛洛看著路過的一名網紅和攝影助理，說道：「你別說，這網紅還有點作用，要不，晚上想吃點夜宵還真難。他們這是……」
苗小葉沒啥心眼，答道：「他們應該是去老地主家廢宅的。」
王洛洛眼神一亮：「我來時就聽說了廢宅鬧鬼的事兒，真的假的？」
苗小葉搖搖頭：「這麼多人去，就算有鬼，也不敢出來了吧。」
王洛洛正要接話，卻見秦飛揚並不感興趣，眼珠一轉，問道：「秦隊，火災的事兒調查得怎麼樣？」
秦飛揚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吁出來：「還沒有進展。」
「那……」王洛洛正想說老張家的保險咋辦，但覺得說出來會影響秦飛揚對她的好感，又把話咽了下去。
「對了秦隊，關於電工我走訪了兩家。」苗小葉說道。
王洛洛一副頗感興趣的模樣：「電工，你們懷疑……」
「唐宗前，今年38歲，當過五年海軍，艦艇兵，在新訓大隊學了六個月的艦艇電工專業，在護衛艦上機電部門干滿一期士官復原回來的，據說是最後一批包分配。到村里後，也算敬業，但據說有一次他侵吞了村民的電費，被電業局罰了款，要不是村里力保他，怕是要開除。」苗小葉介紹道。
「既然是侵占了村民的電費，村里為啥要保他？」王洛洛立刻聽出倪端。
秦飛揚對電工唐宗前的印象也非常不好，這樣的人情商和素質很差，很難有好人緣。
苗小葉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反正村民們說他人還行，查電錶時，能照顧的都會照顧，平時誰家斷電了，他也能及時解決。」
秦飛揚知道苗小葉這些話後還有「但是」，便默默地看著她。
果然，苗小葉話鋒一轉，說道：「但是吧，他曾經為了這個工作玩過心眼。」
「這也不是什麼好工作，玩啥心眼？」王洛洛有些不解，在她身邊，年薪百萬的總裁一抓一大把，那些老總們為了上位可謂是手段層出不窮，但為了一個純技術崗位耍心眼，實在是沒啥必要。
但她不知道的是，無論是村里還是鎮裡的電工，在老百姓看來都是好工作，都是肥差，一旦位置有空缺，爭奪的人絕不會比百萬總裁少。
「他玩的是引狼來再打狼的把戲。」苗小葉說道。
「消息的來源可靠嗎？」王洛洛問道。
苗小葉微微搖搖頭：「不敢說可靠，就是從我住的那家村民和他鄰居家了解的。」
秦飛揚接過老闆遞來的燒烤，拿起一串遞給王洛洛。
「唐宗前利用電工知識讓一個農民家短路起火，他再及時地衝進去撲火、救人。」苗小葉說道。
「有證據嗎？」秦飛揚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小聲問道。
苗小葉看了看一旁正忙著烤串的老闆，見他專心烤串，這才壓低聲音說道：「火撲滅得及時，沒燒起來，證據是唐宗前衝進去救火時，看到村民正要用水撲火，搶下了水桶，並大喊『電著火不能用水』，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怎麼知道是電著火？」
王洛洛點點頭：「有道理呀。」
「但村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因此也只是懷疑。事後，村長把事情上報給鎮裡，鎮裡以見義勇為的名義給唐宗前報功，雖然沒批下來，卻因此成了典型，得到了正式電工編制，大約就這樣。」苗小葉繼續說道。
「這村子裡的情況夠複雜的呀。」王洛洛說道。
「複雜的還在後頭，唐宗前的妻子，就是他來村里之後娶的，據說是村長的外甥女，原來也是城裡人，念大學時出了點問題，就投奔村長了，有村民說她精神有些小問題。」苗小葉說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性，有了人性就有了江湖。村子看似雖小，其實也是一個小型社會，該有的都會有，尤其像大山村這樣比較落後的村落，信息閉塞，更容易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件。
「可是這些都和案子不相關啊！」王洛洛撇了撇嘴。
秦飛揚卻不這樣看，他調查了很多火災案件，也學習了更多刑偵方面的知識和案例，在邏輯未閉合之前，有些線索看起來毫不相干，一旦邏輯閉環，就會發現曾經毫不相干的線索卻成了極其重要的證據。
三人正聊著，就見很多網紅從老地主廢宅的方向走了回來，男男女女的邊走邊聊，大致內容就是廢宅鬧鬼就是謠傳，直播了好半天，啥靈異事件也沒有，算是白來了一趟，還趕不上去老張家門口直播效果好。
眾網紅們紛紛來到小攤前，嘻嘻哈哈地坐了下來，吆喝著老闆趕緊弄點吃的，聲音大得很，大山里本就安靜，吵鬧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子，引得狗兒們跟著狂叫起來。
秦飛揚不太喜歡熱鬧，再加上網紅們再次開著手機直播，生怕把他和苗小葉播進去，隨便吃了兩口，便起身招呼苗小葉：「走，去廢宅看看，那邊應該沒人了。」
「我餛飩還沒吃呢！」苗小葉抗議著。
「先做事，等回大隊，我請你吃好的。」秦飛揚拉著苗小葉向廢宅方向走去。
「哎哎，秦隊，等等我，我也去！」王洛洛起身向兩人追去。其實對於火災的調查，她完全可以依託消防的結案報告，之所以願意和秦飛揚一起調查，是因為她心裡有些喜歡他。但秦飛揚好像對漂亮的王洛洛一點感覺都沒有，女人又礙於矜持不能太主動……
老地主家廢宅距離村子最邊緣的農戶有四五百米的距離，道路是只能容下一台小轎車通過的土路，路兩旁長滿了帶刺的灌木，沒有路燈，天上的雲遮住了月亮，秦飛揚和苗小葉的兩把手電的光亮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仿佛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前面那個就是吧？」苗小葉用手電晃了晃前方，見到一個長滿雜草的殘垣斷壁。
「小心腳下。」秦飛揚提醒著。只見土路已經到了盡頭，部分塌了的牆體倒在路上。
「秦隊，我有點害怕，我能不能拉著你的衣服？」王洛洛試探著問道。
秦飛揚應了一聲，瞄了一眼苗小葉，才向王洛洛伸出手。王洛洛正要伸出手拉他時，卻見殘垣斷壁中飄起一個熾白色的火球，照亮的範圍雖不大，但非常刺眼，火球漂浮得姿態很怪，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浮球一般，上下晃動著向三人的方向飄來。
王洛洛嚇得「啊」地叫了出來，拉住秦飛揚的手躲在他身後，如同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一般。
鬼火的出現本來就把秦飛揚和苗小葉嚇了一跳，加上王洛洛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嗓子，差點沒把兩人的魂嚇出來，但礙於身份，並沒有把恐懼的情緒發出來。
瞬間後，秦飛揚率先從驚恐中冷靜下來，他一把將苗小葉拉到身後：「別慌，躲在我身後，都別動。」
秦飛揚用手電照鬼火，但手電的光芒對比鬼火而言就太過黯淡，完全不起作用。
令人意外的是，鬼火飄飄悠悠地向三人飄來，卻在距離十米左右的距離停住，籃球大小的鬼火如同有生命一般，上下起伏著，更如同一隻眼睛，盯著三人。
苗小葉想起劉班長所說的話，鬼火是會追人的，跑得越快，鬼火追得就越快。三人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
鬼火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突然轉了個彎，朝三人左方的灌木叢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個人從一旁的灌木叢猛地竄了起來，向遠處跑去。鬼火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突然加速朝著那人的方向追去。
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只聽見一聲慘叫聲傳來，隨即一股火光沖天而起，只見路旁的灌木叢燃起大火，剛才逃跑的那個人就在火焰中間，人卻在大火中沒有任何反應，一股燒肉的味道隨之傳來。
「這怎麼可能！」在此之前，秦飛揚是唯物主義者的堅定擁護者，但此刻他那顆堅定的心卻動搖了。
除了老張一家的故事外，老地主家遭受火災滅門的故事也被挖了出來，網紅們有的採訪村民，有的去縣圖書館翻看報紙和縣誌等資料，更有些膽大的竟然前往老地主家廢宅探索。
前往廢宅的網紅認為所謂的鬧鬼純屬迷信，他們前往探索既沒有任何危險，又可以通過網友的關注獲得巨大流量。
秦飛揚和苗小葉步行前往老地主廢宅，原本以為很難找，想不到的是，他們一路上遇到了很多網紅，他們都是去廢宅探索的，甚至還有小商販也嗅到了商機，從鎮裡趕來，在沿路上擺攤叫賣，有賣餛飩的，有烤串的，有麻辣燙，原本寧靜的大山村突然間湧入了不少煙火氣息。
秦飛揚兩人對視一眼，心想著：原來還擔心找不到廢宅，更擔心去了之後被村民們看到，現在看來的確是多慮了。
「行了，就等等再去吧，估計現在那些網紅都支著手機直播呢，去了也查不了線索，反而容易被人家給直播出去。」秦飛揚指了指一個烤串的攤位，示意兩人可以吃點。
苗小葉搖搖頭：「我可不吃烤串，容易長痘，要不你吃烤串，我在旁邊這家買碗餛飩。」
他倆所住的村民家條件極差，晚上甚至都沒安排飯菜，好在值守的消防戰士從村裡的小賣店買了幾個麵包，但小店的麵包不是過期的，就是沒有品牌的麵包，難吃得很，兩人都年輕，代謝比較旺盛，到了晚上餓得肚子咕嚕咕嚕直叫。
兩人點了些吃的，剛坐下，正要聊些火災現場的事兒，就見王洛洛從遠處走來，看到他們後，立刻笑著招了招手。
「怎麼這麼有閒情逸緻啊？」王洛洛屬於社交達人，和兩人也沒客氣，從一旁挪過一把椅子坐在兩人中間。
「沒什麼，就是餓了，聞著香味出來吃點東西。」秦飛揚不願意說晚上要去探索廢宅的事兒。
王洛洛看著路過的一名網紅和攝影助理，說道：「你別說，這網紅還有點作用，要不，晚上想吃點夜宵還真難。他們這是……」
苗小葉沒啥心眼，答道：「他們應該是去老地主家廢宅的。」
王洛洛眼神一亮：「我來時就聽說了廢宅鬧鬼的事兒，真的假的？」
苗小葉搖搖頭：「這麼多人去，就算有鬼，也不敢出來了吧。」
王洛洛正要接話，卻見秦飛揚並不感興趣，眼珠一轉，問道：「秦隊，火災的事兒調查得怎麼樣？」
秦飛揚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吁出來：「還沒有進展。」
「那……」王洛洛正想說老張家的保險咋辦，但覺得說出來會影響秦飛揚對她的好感，又把話咽了下去。
「對了秦隊，關於電工我走訪了兩家。」苗小葉說道。
王洛洛一副頗感興趣的模樣：「電工，你們懷疑……」
「唐宗前，今年38歲，當過五年海軍，艦艇兵，在新訓大隊學了六個月的艦艇電工專業，在護衛艦上機電部門干滿一期士官復原回來的，據說是最後一批包分配。到村里後，也算敬業，但據說有一次他侵吞了村民的電費，被電業局罰了款，要不是村里力保他，怕是要開除。」苗小葉介紹道。
「既然是侵占了村民的電費，村里為啥要保他？」王洛洛立刻聽出倪端。
秦飛揚對電工唐宗前的印象也非常不好，這樣的人情商和素質很差，很難有好人緣。
苗小葉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反正村民們說他人還行，查電錶時，能照顧的都會照顧，平時誰家斷電了，他也能及時解決。」
秦飛揚知道苗小葉這些話後還有「但是」，便默默地看著她。
果然，苗小葉話鋒一轉，說道：「但是吧，他曾經為了這個工作玩過心眼。」
「這也不是什麼好工作，玩啥心眼？」王洛洛有些不解，在她身邊，年薪百萬的總裁一抓一大把，那些老總們為了上位可謂是手段層出不窮，但為了一個純技術崗位耍心眼，實在是沒啥必要。
但她不知道的是，無論是村里還是鎮裡的電工，在老百姓看來都是好工作，都是肥差，一旦位置有空缺，爭奪的人絕不會比百萬總裁少。
「他玩的是引狼來再打狼的把戲。」苗小葉說道。
「消息的來源可靠嗎？」王洛洛問道。
苗小葉微微搖搖頭：「不敢說可靠，就是從我住的那家村民和他鄰居家了解的。」
秦飛揚接過老闆遞來的燒烤，拿起一串遞給王洛洛。
「唐宗前利用電工知識讓一個農民家短路起火，他再及時地衝進去撲火、救人。」苗小葉說道。
「有證據嗎？」秦飛揚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同時小聲問道。
苗小葉看了看一旁正忙著烤串的老闆，見他專心烤串，這才壓低聲音說道：「火撲滅得及時，沒燒起來，證據是唐宗前衝進去救火時，看到村民正要用水撲火，搶下了水桶，並大喊『電著火不能用水』，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怎麼知道是電著火？」
王洛洛點點頭：「有道理呀。」
「但村民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因此也只是懷疑。事後，村長把事情上報給鎮裡，鎮裡以見義勇為的名義給唐宗前報功，雖然沒批下來，卻因此成了典型，得到了正式電工編制，大約就這樣。」苗小葉繼續說道。
「這村子裡的情況夠複雜的呀。」王洛洛說道。
「複雜的還在後頭，唐宗前的妻子，就是他來村里之後娶的，據說是村長的外甥女，原來也是城裡人，念大學時出了點問題，就投奔村長了，有村民說她精神有些小問題。」苗小葉說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性，有了人性就有了江湖。村子看似雖小，其實也是一個小型社會，該有的都會有，尤其像大山村這樣比較落後的村落，信息閉塞，更容易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件。
「可是這些都和案子不相關啊！」王洛洛撇了撇嘴。
秦飛揚卻不這樣看，他調查了很多火災案件，也學習了更多刑偵方面的知識和案例，在邏輯未閉合之前，有些線索看起來毫不相干，一旦邏輯閉環，就會發現曾經毫不相干的線索卻成了極其重要的證據。
三人正聊著，就見很多網紅從老地主廢宅的方向走了回來，男男女女的邊走邊聊，大致內容就是廢宅鬧鬼就是謠傳，直播了好半天，啥靈異事件也沒有，算是白來了一趟，還趕不上去老張家門口直播效果好。
眾網紅們紛紛來到小攤前，嘻嘻哈哈地坐了下來，吆喝著老闆趕緊弄點吃的，聲音大得很，大山里本就安靜，吵鬧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子，引得狗兒們跟著狂叫起來。
秦飛揚不太喜歡熱鬧，再加上網紅們再次開著手機直播，生怕把他和苗小葉播進去，隨便吃了兩口，便起身招呼苗小葉：「走，去廢宅看看，那邊應該沒人了。」
「我餛飩還沒吃呢！」苗小葉抗議著。
「先做事，等回大隊，我請你吃好的。」秦飛揚拉著苗小葉向廢宅方向走去。
「哎哎，秦隊，等等我，我也去！」王洛洛起身向兩人追去。其實對於火災的調查，她完全可以依託消防的結案報告，之所以願意和秦飛揚一起調查，是因為她心裡有些喜歡他。但秦飛揚好像對漂亮的王洛洛一點感覺都沒有，女人又礙於矜持不能太主動……
老地主家廢宅距離村子最邊緣的農戶有四五百米的距離，道路是只能容下一台小轎車通過的土路，路兩旁長滿了帶刺的灌木，沒有路燈，天上的雲遮住了月亮，秦飛揚和苗小葉的兩把手電的光亮就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仿佛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
「前面那個就是吧？」苗小葉用手電晃了晃前方，見到一個長滿雜草的殘垣斷壁。
「小心腳下。」秦飛揚提醒著。只見土路已經到了盡頭，部分塌了的牆體倒在路上。
「秦隊，我有點害怕，我能不能拉著你的衣服？」王洛洛試探著問道。
秦飛揚應了一聲，瞄了一眼苗小葉，才向王洛洛伸出手。王洛洛正要伸出手拉他時，卻見殘垣斷壁中飄起一個熾白色的火球，照亮的範圍雖不大，但非常刺眼，火球漂浮得姿態很怪，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浮球一般，上下晃動著向三人的方向飄來。
王洛洛嚇得「啊」地叫了出來，拉住秦飛揚的手躲在他身後，如同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一般。
鬼火的出現本來就把秦飛揚和苗小葉嚇了一跳，加上王洛洛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嗓子，差點沒把兩人的魂嚇出來，但礙於身份，並沒有把恐懼的情緒發出來。
瞬間後，秦飛揚率先從驚恐中冷靜下來，他一把將苗小葉拉到身後：「別慌，躲在我身後，都別動。」
秦飛揚用手電照鬼火，但手電的光芒對比鬼火而言就太過黯淡，完全不起作用。
令人意外的是，鬼火飄飄悠悠地向三人飄來，卻在距離十米左右的距離停住，籃球大小的鬼火如同有生命一般，上下起伏著，更如同一隻眼睛，盯著三人。
苗小葉想起劉班長所說的話，鬼火是會追人的，跑得越快，鬼火追得就越快。三人一動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停止了。
鬼火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突然轉了個彎，朝三人左方的灌木叢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一個人從一旁的灌木叢猛地竄了起來，向遠處跑去。鬼火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突然加速朝著那人的方向追去。
過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只聽見一聲慘叫聲傳來，隨即一股火光沖天而起，只見路旁的灌木叢燃起大火，剛才逃跑的那個人就在火焰中間，人卻在大火中沒有任何反應，一股燒肉的味道隨之傳來。
「這怎麼可能！」在此之前，秦飛揚是唯物主義者的堅定擁護者，但此刻他那顆堅定的心卻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