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初步建設完成
「首領。」烏洛到跟前後，下馬與張恆打了個招呼。
瞧著每次喊話必出現的烏洛，張恆笑道：「這次過來有何事？」
「首領，這次過來確實有事。咱們已經兩天沒出去放牧了，再不放牧，牲畜該掉膘了。」
「那好，你安排一下，讓族人們明天出去放牧。不過我剛才喊的各組組長，明天必須到。咱們先挖兩條地火龍，讓這些組長們學習學習，等他們學得差不多了，再各自帶著組員去建設。」張恆道。
聽烏洛匯報完事情，張恆心想當首領這事可真多呀，還好有個烏洛，不然田豐走後他自己都不知如何是好。
「放牧時要不要部落勇士保護？遇到偷羊的咋辦？」吐槽完後，張恆繼續問道。
「需要的，首領，你真厲害，這些事都能想到。」烏洛笑呵呵地道。
「既然如此，組長們不能去，組長必須明天和我去挖地火龍。其他的部落勇士可以去保護放牧的族人，要是人手不夠，可再召集些別的族人。」說著，張恆走到烏洛側邊，用手抱住烏洛寬大的肩膀說：「還有以後不會拍馬屁就別拍了，你這馬屁拍得我都覺得噎得慌。」
「嘿嘿首領，我這不是與時俱進嗎？」烏洛憨憨地笑道，也不知道是跟誰學來的詞兒。
「你與時俱進個屁，少給我整那些沒用的，聽見沒？」說著，張恆用另一隻沒摟烏洛的手在他胸前用力戳了戳。
第三天，張恆帶著組長們開始挖地火龍，四百多個組長，加上八十七個奴隸，每組五人，同時開挖一百多個地火龍。張恆沒讓他們一次挖到位，而是往下挖幾公分後，就開時挖煙道和煙囪的位置，讓他們把大體形狀挖出來。忙了一天之後，張恆讓每組組織討論發現的問題，總結經驗。
第四天、第五天接著挖。
第六天，組長們把剩下的挖到位後，繼續每組組織討論總結經驗。由於今天時間充裕，張恆又跑到宣講台處，招來一些規劃土地時幫忙插旗子的族人。在這些族人的引導下，把每一組所在的位置安排下去，包括那些奴隸的。張恆打算讓他們學習那些流民，沒有家庭的就一人一個帳篷。並且又多規劃出五十組的地火龍作為備用，以防再有大批流民從塞內逃出來沒地方住。
待組長們回去後，張恆來到大喇叭處，通知明天各組組長帶領組員挖地火龍和每組出三人去製造土磚的消息。而召喚獸烏洛依舊騎馬飛奔而至。
第七天，早晨吃完飯後，張恆就跑到宣講台處，讓製作土磚的族人們在此集合。剩下的人除了放牧的，其餘全被組長領著去挖坑。這裡邊最開心的就數孩子們，在現場到處跑跳嬉鬧。
張恆領著制族人們過河後，開始制磚。製作生土磚其實挺簡單，六成粘土、兩成半細沙、一成草木灰，再加半成碎稻草，加水攪拌到「手握成團，鬆手不散」即可。接著放入模具，靜置一天，次日脫模後用帳篷遮住，放置七到十天。敲擊磚體聲音沉悶但不空洞便合格。陰乾後可在磚表面塗一層薄薄的草木灰加粘土混合漿（類似「封釉」），增強耐高溫和防潮性。這生土磚就完成了。
第八天，張恆又想起一件事沒做，場地的雨水排水系統沒考慮。這是他在河邊看到對面族人傾倒污水時才想到的。
急忙領著族人們修整場地，好在場地北高南低，修整起來方便。
第九天，組長們帶著各自的族人繼續挖土，狀況百出，有的煙道挖長了，有的煙道挖歪了，好在張恆之前帶一部分族人用旗子規劃好了場地，才避免兩組人挖煙道挖到一起的情況。還有第一天在這組第二天跑另一組的，以及孩子們在現場亂跑，磕碰打鬧。總之熱熱鬧鬧，不過挖土進度沒耽誤。
第十天，該挖的都挖完了，張恆到工地轉了一圈，發現挖得挺標準。但第一批粘土磚還沒晾曬好，一群人站在各自那組的地火龍旁聊天，無事可做。
難道讓這些人去做磚？雖能行，但沒那麼多模具。張恆邊想邊在現場轉悠，烏洛也陪著他轉。
「首領為何發愁？是我們挖得不好嗎？」烏洛問道。
「耽誤工期了。」張恆道。
「沒耽誤呀，已經挖好了。」烏洛道。
「不是你那邊耽誤了，是我這邊耽誤了，挖完後就該用磚砌爐壁了，但現在生土磚沒晾曬好。」張恆嘆氣道。
「首領大人砌築時能否採用石塊？」旁邊一個漢人流民壯著膽子插話。
對呀，能用石塊。聽到這話，張恆心中一動，興奮地說道：「可以。」
說完打量了一下說話之人問道：「你是誰？」
「回大人，小人名叫石堅，幽州上古郡潘縣人。」石堅見張恆問話，趕緊行跪拜叩首禮。
張恆見狀，上前把他拽起，說：「咱們共和部沒有貴族，見面拱手就行，不必行大禮。」
石堅見張恆這麼說，便退後一步，拱手向前：「謝大人。」
「行了，別搞那些虛禮了，叫首領就行。你以前做什麼的？」張恆擺擺手問。
「回大人的話，小的以前是圬工。」石堅道。
這「圬工」就是泥瓦匠。
「那好，你先作為烏洛的副手，暫代工程隊隊長一職。就像那天大會上說的，等咱們事情安排好之後，會給你安排組員，在獲得組員的認可，你便成為正式的隊長了。還有叫首領就行不用加大人。」
「多謝大人。」石堅拱手說道。
在石堅的提醒下，張恆下令讓烏洛組織族人到周邊撿拾石塊。撿石頭的地點，首先要從尚未開墾的耕地、建設用地以及橋南邊的土地開始。這幾個地方撿得差不多了，再去周邊其他地方撿。
第十一天，公孫質帶著在寧縣招募到的圬工們回來了。這些圬工共有二十三人，原本就分為兩組，一組十人，一組十三人。烏洛和石堅與他們交涉之後，將兩隊分開，確定了任務。
十人那一組帶領一批族人去挑選族人們收集回來的石頭。另一組十三人帶著一批幫忙的族人去砌築爐壁。
營地建設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一千多人撿石頭，速度自然快。幾天的時間，未開墾的耕地已經撿完了，現在已經開始在橋南邊的地方撿了。
第十六日，第一批生土磚總算製作完成，可在張恆眼中，這些已派不上用場來砌爐壁了，有幾座減的快的爐子即將封頂。族人們拾來的石塊已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孩子們在其上攀爬嬉戲，玩得不亦樂乎。但張恆仍未下令停止生土磚的製作，他怕再有其他意外狀況發生，並且生土磚還能用於砌在煙道之中，使煙在煙道里多停留些時間。
第十七天，當看到有些爐體已經建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找來從事砌築工作的圬工們，把爐體出地面的方式和樣子告訴了這些圬工，並且叮囑他們注意把進氣口留在坡道式除灰口的上方，這樣方便規劃外面帳篷的布局。
第十八天，部分爐體露出地面。
第二十天，一部分地火龍的爐體已經建造完成，開始砌築煙道。張恆再次找到這些圬工，並囑咐道煙道頂部要起拱。還有就是在距離爐體十步遠的地方用生土磚開始砌築比煙道窄一些的牆體。
第二十二天，全部地火龍爐體已建造完成。
第二十三天，建造較快的地火龍煙道已經建造完成，開始建造煙囪。這時，張恆再次找到那些圬工，把自己設計的那個兼具防禦塔功能的煙囪和圬工們講述了一遍。圬工們頓時驚嘆不已，這煙囪還能建成這個樣子的？
聽完張恆的設計後，負責砌築的圬工組長對張恆結結巴巴地說道：「大人，您看您這個防禦塔是不是太複雜了，而且咱們約定的時間有點不夠。」
這個組長名叫崔正，本來他是不想來的，因為塞外不太安全。但是聽到田豐說先給錢的時候，他便果斷地帶著隊伍過來了。像這種承接工程的事，一系列複雜的內容都是需要商談的，其中肯定也包括時間。
雖然他沒有見過地火龍這種東西，但是到這裡之後經過一番商討，他覺得這個活只是沒見過而已，並不難。
不過，在施工到煙囪的時候，張恆居然提出要把防禦塔和煙囪結合在一起的構思。
實際上，張恆提出這個建議主要還是為了防禦塔冬季過於寒冷的問題。要是將防禦塔和煙囪合併建造，那麼煙囪的餘熱就能為防禦塔內的人員提供一定熱量。
然而，在聽到崔正的話之後，他讓崔正稍等片刻，然後叫旁邊的門客去把烏洛喊過來。他需要找到烏洛，確認一下上凍的時間還有多久。由於現在天氣已經有些涼了，修建地火龍主要是為了族人取暖，不能因為防禦塔的事情影響整體工程進度。
等烏洛過來後，聽到張恆的詢問，回答說：「具體上凍時間不好確定，因為這幾年每年都比前一年早。要是按照去年的情況來看，大概還有十五天到三十天左右。」
張恆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時間範圍有點大，確實難以把握。」
說完之後，張恆又望向崔正，崔正見東家看向自己，趕忙開口道：「半個月的時間倒是足夠，咱們人手充裕，這兩天幫忙的人中，有不少也能做一些簡單的砌築工作。」
事情商討結束後，工匠們在張恆的指導下建成了第一個煙囪。依舊遵循老規矩，組織討論發現的問題，總結經驗。寧縣的圬工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在這些圬工們看來，這個環節簡直太奇妙了，在這種討論會上，任何人都能暢所欲言，不管是什麼人，都能在一個人發言後，對其言論發表不同的見解和自己的看法。當然，並不是所有的想法都可行，因為有些想法聽起來就根本無法實現。
經過一番討論之後，總結完經驗的人們開始製作下一個煙囪。等大家熟練製作後，就各自回去帶領自己的小組進行砌築。就這樣由一個小組變成了一群小組，建造速度大大提升。
第二十四天，族人們在各自的組長和寧縣圬工們的帶領下繼續修建煙囪。臨近中午時，從寧縣方向又來了一批人。
這批人是劉康帶人護送過來的五個梓匠，梓匠其實更像是木匠，不過要是建造木橋也歸他們管。但要是建造石橋的話，就得去找石匠。田豐自然了解營地的狀況，肯定不會給張恆找石匠過來造橋，所以過來的都是梓匠。
張恆看到劉康帶著眾人來到營地後，先上前跟眾人打了個招呼表示辛苦，然後讓他們在此稍作休息，因為他要讓烏洛把部落里會造橋的族人們召集過來。
看到眾人都到齊後，張恆便把自己腦海中木拱橋的原理給大家講述了一遍。不出所料，再次被眾人視為奇才。
張恆看到大家的表情之後，早已習以為常了。心裡想著，我這「震撼大家一整年」的成就，算是達成了。
造橋這邊的工作比營地建設那邊快多了，當天下午就搭建了一個試驗性質的木拱橋。
第二十七天，最早建成的地火龍開始進行防漏煙檢測。於爐體內燃起火把，封閉進料口，查看坡道與煙道地面是否冒煙，若存在漏點，使用黏土摻雜草木灰封堵。
望著冒煙的煙囪，張恆察覺到居然還有防漏雨的設計。
檢測無誤的地火龍開始回填。
第三十天，營地南邊左右各四座橋樑已修建完成。劉康護送五位梓匠返回寧縣。臨走前，一位年長的梓匠向張恆詢問：「大人，我等能否將此造橋之法流傳於世？」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五位梓匠對張恆感激不盡，連連稱讚他「架橋之術，不遜魯班！」說得張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三十二天，包含市政帳篷和軍營在內的全部地火龍均已竣工，開始進行防漏煙檢測。檢測無誤後開始回填。
第三十四天，天氣愈發寒冷了，所幸回填工作已在前一晚結束。今日是公孫質護送圬工們回去的日子。和梓匠們相似，圬工們也問他這地火龍能否外傳，在得到肯定回復後，圬工們依舊誇他可比魯班之類的。不過這次張恆已有心理準備，不再不好意思了，而是一個勁地思索魯班何時做起瓦匠活來的。
瞧著每次喊話必出現的烏洛，張恆笑道：「這次過來有何事？」
「首領，這次過來確實有事。咱們已經兩天沒出去放牧了，再不放牧，牲畜該掉膘了。」
「那好，你安排一下，讓族人們明天出去放牧。不過我剛才喊的各組組長，明天必須到。咱們先挖兩條地火龍，讓這些組長們學習學習，等他們學得差不多了，再各自帶著組員去建設。」張恆道。
聽烏洛匯報完事情，張恆心想當首領這事可真多呀，還好有個烏洛，不然田豐走後他自己都不知如何是好。
「放牧時要不要部落勇士保護？遇到偷羊的咋辦？」吐槽完後，張恆繼續問道。
「需要的，首領，你真厲害，這些事都能想到。」烏洛笑呵呵地道。
「既然如此，組長們不能去，組長必須明天和我去挖地火龍。其他的部落勇士可以去保護放牧的族人，要是人手不夠，可再召集些別的族人。」說著，張恆走到烏洛側邊，用手抱住烏洛寬大的肩膀說：「還有以後不會拍馬屁就別拍了，你這馬屁拍得我都覺得噎得慌。」
「嘿嘿首領，我這不是與時俱進嗎？」烏洛憨憨地笑道，也不知道是跟誰學來的詞兒。
「你與時俱進個屁，少給我整那些沒用的，聽見沒？」說著，張恆用另一隻沒摟烏洛的手在他胸前用力戳了戳。
第三天，張恆帶著組長們開始挖地火龍，四百多個組長，加上八十七個奴隸，每組五人，同時開挖一百多個地火龍。張恆沒讓他們一次挖到位，而是往下挖幾公分後，就開時挖煙道和煙囪的位置，讓他們把大體形狀挖出來。忙了一天之後，張恆讓每組組織討論發現的問題，總結經驗。
第四天、第五天接著挖。
第六天，組長們把剩下的挖到位後，繼續每組組織討論總結經驗。由於今天時間充裕，張恆又跑到宣講台處，招來一些規劃土地時幫忙插旗子的族人。在這些族人的引導下，把每一組所在的位置安排下去，包括那些奴隸的。張恆打算讓他們學習那些流民，沒有家庭的就一人一個帳篷。並且又多規劃出五十組的地火龍作為備用，以防再有大批流民從塞內逃出來沒地方住。
待組長們回去後，張恆來到大喇叭處，通知明天各組組長帶領組員挖地火龍和每組出三人去製造土磚的消息。而召喚獸烏洛依舊騎馬飛奔而至。
第七天，早晨吃完飯後，張恆就跑到宣講台處，讓製作土磚的族人們在此集合。剩下的人除了放牧的，其餘全被組長領著去挖坑。這裡邊最開心的就數孩子們，在現場到處跑跳嬉鬧。
張恆領著制族人們過河後，開始制磚。製作生土磚其實挺簡單，六成粘土、兩成半細沙、一成草木灰，再加半成碎稻草，加水攪拌到「手握成團，鬆手不散」即可。接著放入模具，靜置一天，次日脫模後用帳篷遮住，放置七到十天。敲擊磚體聲音沉悶但不空洞便合格。陰乾後可在磚表面塗一層薄薄的草木灰加粘土混合漿（類似「封釉」），增強耐高溫和防潮性。這生土磚就完成了。
第八天，張恆又想起一件事沒做，場地的雨水排水系統沒考慮。這是他在河邊看到對面族人傾倒污水時才想到的。
急忙領著族人們修整場地，好在場地北高南低，修整起來方便。
第九天，組長們帶著各自的族人繼續挖土，狀況百出，有的煙道挖長了，有的煙道挖歪了，好在張恆之前帶一部分族人用旗子規劃好了場地，才避免兩組人挖煙道挖到一起的情況。還有第一天在這組第二天跑另一組的，以及孩子們在現場亂跑，磕碰打鬧。總之熱熱鬧鬧，不過挖土進度沒耽誤。
第十天，該挖的都挖完了，張恆到工地轉了一圈，發現挖得挺標準。但第一批粘土磚還沒晾曬好，一群人站在各自那組的地火龍旁聊天，無事可做。
難道讓這些人去做磚？雖能行，但沒那麼多模具。張恆邊想邊在現場轉悠，烏洛也陪著他轉。
「首領為何發愁？是我們挖得不好嗎？」烏洛問道。
「耽誤工期了。」張恆道。
「沒耽誤呀，已經挖好了。」烏洛道。
「不是你那邊耽誤了，是我這邊耽誤了，挖完後就該用磚砌爐壁了，但現在生土磚沒晾曬好。」張恆嘆氣道。
「首領大人砌築時能否採用石塊？」旁邊一個漢人流民壯著膽子插話。
對呀，能用石塊。聽到這話，張恆心中一動，興奮地說道：「可以。」
說完打量了一下說話之人問道：「你是誰？」
「回大人，小人名叫石堅，幽州上古郡潘縣人。」石堅見張恆問話，趕緊行跪拜叩首禮。
張恆見狀，上前把他拽起，說：「咱們共和部沒有貴族，見面拱手就行，不必行大禮。」
石堅見張恆這麼說，便退後一步，拱手向前：「謝大人。」
「行了，別搞那些虛禮了，叫首領就行。你以前做什麼的？」張恆擺擺手問。
「回大人的話，小的以前是圬工。」石堅道。
這「圬工」就是泥瓦匠。
「那好，你先作為烏洛的副手，暫代工程隊隊長一職。就像那天大會上說的，等咱們事情安排好之後，會給你安排組員，在獲得組員的認可，你便成為正式的隊長了。還有叫首領就行不用加大人。」
「多謝大人。」石堅拱手說道。
在石堅的提醒下，張恆下令讓烏洛組織族人到周邊撿拾石塊。撿石頭的地點，首先要從尚未開墾的耕地、建設用地以及橋南邊的土地開始。這幾個地方撿得差不多了，再去周邊其他地方撿。
第十一天，公孫質帶著在寧縣招募到的圬工們回來了。這些圬工共有二十三人，原本就分為兩組，一組十人，一組十三人。烏洛和石堅與他們交涉之後，將兩隊分開，確定了任務。
十人那一組帶領一批族人去挑選族人們收集回來的石頭。另一組十三人帶著一批幫忙的族人去砌築爐壁。
營地建設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一千多人撿石頭，速度自然快。幾天的時間，未開墾的耕地已經撿完了，現在已經開始在橋南邊的地方撿了。
第十六日，第一批生土磚總算製作完成，可在張恆眼中，這些已派不上用場來砌爐壁了，有幾座減的快的爐子即將封頂。族人們拾來的石塊已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孩子們在其上攀爬嬉戲，玩得不亦樂乎。但張恆仍未下令停止生土磚的製作，他怕再有其他意外狀況發生，並且生土磚還能用於砌在煙道之中，使煙在煙道里多停留些時間。
第十七天，當看到有些爐體已經建得差不多的時候，他找來從事砌築工作的圬工們，把爐體出地面的方式和樣子告訴了這些圬工，並且叮囑他們注意把進氣口留在坡道式除灰口的上方，這樣方便規劃外面帳篷的布局。
第十八天，部分爐體露出地面。
第二十天，一部分地火龍的爐體已經建造完成，開始砌築煙道。張恆再次找到這些圬工，並囑咐道煙道頂部要起拱。還有就是在距離爐體十步遠的地方用生土磚開始砌築比煙道窄一些的牆體。
第二十二天，全部地火龍爐體已建造完成。
第二十三天，建造較快的地火龍煙道已經建造完成，開始建造煙囪。這時，張恆再次找到那些圬工，把自己設計的那個兼具防禦塔功能的煙囪和圬工們講述了一遍。圬工們頓時驚嘆不已，這煙囪還能建成這個樣子的？
聽完張恆的設計後，負責砌築的圬工組長對張恆結結巴巴地說道：「大人，您看您這個防禦塔是不是太複雜了，而且咱們約定的時間有點不夠。」
這個組長名叫崔正，本來他是不想來的，因為塞外不太安全。但是聽到田豐說先給錢的時候，他便果斷地帶著隊伍過來了。像這種承接工程的事，一系列複雜的內容都是需要商談的，其中肯定也包括時間。
雖然他沒有見過地火龍這種東西，但是到這裡之後經過一番商討，他覺得這個活只是沒見過而已，並不難。
不過，在施工到煙囪的時候，張恆居然提出要把防禦塔和煙囪結合在一起的構思。
實際上，張恆提出這個建議主要還是為了防禦塔冬季過於寒冷的問題。要是將防禦塔和煙囪合併建造，那麼煙囪的餘熱就能為防禦塔內的人員提供一定熱量。
然而，在聽到崔正的話之後，他讓崔正稍等片刻，然後叫旁邊的門客去把烏洛喊過來。他需要找到烏洛，確認一下上凍的時間還有多久。由於現在天氣已經有些涼了，修建地火龍主要是為了族人取暖，不能因為防禦塔的事情影響整體工程進度。
等烏洛過來後，聽到張恆的詢問，回答說：「具體上凍時間不好確定，因為這幾年每年都比前一年早。要是按照去年的情況來看，大概還有十五天到三十天左右。」
張恆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時間範圍有點大，確實難以把握。」
說完之後，張恆又望向崔正，崔正見東家看向自己，趕忙開口道：「半個月的時間倒是足夠，咱們人手充裕，這兩天幫忙的人中，有不少也能做一些簡單的砌築工作。」
事情商討結束後，工匠們在張恆的指導下建成了第一個煙囪。依舊遵循老規矩，組織討論發現的問題，總結經驗。寧縣的圬工們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在這些圬工們看來，這個環節簡直太奇妙了，在這種討論會上，任何人都能暢所欲言，不管是什麼人，都能在一個人發言後，對其言論發表不同的見解和自己的看法。當然，並不是所有的想法都可行，因為有些想法聽起來就根本無法實現。
經過一番討論之後，總結完經驗的人們開始製作下一個煙囪。等大家熟練製作後，就各自回去帶領自己的小組進行砌築。就這樣由一個小組變成了一群小組，建造速度大大提升。
第二十四天，族人們在各自的組長和寧縣圬工們的帶領下繼續修建煙囪。臨近中午時，從寧縣方向又來了一批人。
這批人是劉康帶人護送過來的五個梓匠，梓匠其實更像是木匠，不過要是建造木橋也歸他們管。但要是建造石橋的話，就得去找石匠。田豐自然了解營地的狀況，肯定不會給張恆找石匠過來造橋，所以過來的都是梓匠。
張恆看到劉康帶著眾人來到營地後，先上前跟眾人打了個招呼表示辛苦，然後讓他們在此稍作休息，因為他要讓烏洛把部落里會造橋的族人們召集過來。
看到眾人都到齊後，張恆便把自己腦海中木拱橋的原理給大家講述了一遍。不出所料，再次被眾人視為奇才。
張恆看到大家的表情之後，早已習以為常了。心裡想著，我這「震撼大家一整年」的成就，算是達成了。
造橋這邊的工作比營地建設那邊快多了，當天下午就搭建了一個試驗性質的木拱橋。
第二十七天，最早建成的地火龍開始進行防漏煙檢測。於爐體內燃起火把，封閉進料口，查看坡道與煙道地面是否冒煙，若存在漏點，使用黏土摻雜草木灰封堵。
望著冒煙的煙囪，張恆察覺到居然還有防漏雨的設計。
檢測無誤的地火龍開始回填。
第三十天，營地南邊左右各四座橋樑已修建完成。劉康護送五位梓匠返回寧縣。臨走前，一位年長的梓匠向張恆詢問：「大人，我等能否將此造橋之法流傳於世？」
在得到肯定答覆後，五位梓匠對張恆感激不盡，連連稱讚他「架橋之術，不遜魯班！」說得張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第三十二天，包含市政帳篷和軍營在內的全部地火龍均已竣工，開始進行防漏煙檢測。檢測無誤後開始回填。
第三十四天，天氣愈發寒冷了，所幸回填工作已在前一晚結束。今日是公孫質護送圬工們回去的日子。和梓匠們相似，圬工們也問他這地火龍能否外傳，在得到肯定回復後，圬工們依舊誇他可比魯班之類的。不過這次張恆已有心理準備，不再不好意思了，而是一個勁地思索魯班何時做起瓦匠活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