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臉上的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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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臉上的印痕

  肖躍民將張太榆輕鬆撥開:「一邊去啊。別多管閒事,不然落不著好。」

  這個肖躍民看起來斯斯文文,沒想手上很有勁,比張太榆這個農村土生土長的勁大得多。

  張太榆被他推了一個跟蹌,跌坐在雪地里。

  另一隻手還緊緊抓住李慕蘭的手腕。

  因為比較用力,李慕蘭的手都被抓得有些發青。

  「鬆手!」李慕蘭眼眶有淚水流出。

  張才雲與村小的老師也聞聲趕了過來。

  肖躍民大聲說道:「我是李慕蘭的對象,我們兩個鬧了點小彆扭。所以,我過來接她回城裡,好好處理這件事情。請你們不要插手。」

  張才雲說道:「你們談對象歸談對象。也不能夠隨便這樣欺負人。李老師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她現在是在工作中。我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把她帶走!」

  「快鬆手!」周慧梅也大聲呵斥。

  肖躍民冷笑道:「我警告你們。我姑姑是教育局的。李慕蘭下學期就要調到縣中重點中學去當老師。這事跟你們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別多管閒事。不然到時候連你們的飯碗都保不住。」

  張才雲立即有了顧忌。關鍵是李慕蘭和肖躍民兩個是在談對象。萬一兩個人又和好了,他張才雲就尷尬了。

  張國棟一直在一旁觀察肖躍民。

  這個人不對勁,身上沾著黑氣。但血氣卻很旺。

  「這人是專業摸金的。修煉了專門的法門。非常陰損。碰到這種人一定要小心。」張孝分在張國棟身邊說道。

  「摸金的是幹什麼的?」張國棟問道。

  「就是挖別人的墳,偷裡面的寶貝。上次你那個漂亮老師戴的耳墜,就是從死人墓里偷出來的。你們李老師漂亮是漂亮,可你太小啊。等你長大,你李老師都成老娘們了。」張孝分惋惜地說道。

  「師父,你能弄他一下嗎?」張國棟問道。

  「那有啥不能的?他是有點道行,但這是我的地盤。」張孝分說道。

  啪!

  肖躍民臉一側,臉上多了五個手指印。

  肖躍民這才鬆開了李慕蘭,茫然看著四周。所有人離他都有一定的距離。但這一記耳光是如此真切,火辣辣的。

  「啪!」

  另一側又吃了一耳光,這一次,打得更響。臉直接腫了起來。

  「可以了麼?」張孝分衝著張國棟問了一聲。

  「要得了。」張國棟滿意地點點頭。

  肖躍民有些慌,剛才他身邊一個人都沒有,但依然被打了一耳光。

  最讓他心驚的是,他感受到了在摸金時的那種陰冷。跟下雪天的冷感覺是截然不同的。下雪天的冷是肌膚上的冷,而這種陰冷是那種靈魂上的顫慄。

  這地方不乾淨!

  大白天的就出來了!

  「你從我屋裡拿走的寶貝什麼時候還給我?」

  一股陰風吹到肖躍民耳朵里,森嚴的聲音響起。

  肖躍民倉惶爬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跑向吉普車,飛快地發動汽車,疾馳而去。

  「要不要讓他在路上出點車禍?」張孝分問道。

  張國棟搖搖頭:「那還是算了。你真要是把這人給弄死了。你的這個差事還保得住嗎?」

  「這有什麼保不住的?這人幹的就是損陰德的事情。我弄死他,說不定還有功德領呢。」張孝分其實也拿不準。因為他就是一個小小的陰差。可沒有決定一個人生死的權限。

  陰間辦事也要講程序的,要一級一級上報。在自己的地盤裡整整人,不會有什麼事。但要搞死人,就不好收場了。

  所有人都有些懵。

  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不知道肖躍民為什麼會突然嚇成那個樣子。

  但離得近的幾個人還是看出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肖躍民臉上莫名其妙地多了兩個手掌印,下手特別特別重的那種,直接出現了發紫的五指印。

  張才雲回頭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到了張國棟身上。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只有他了。


  張太榆關注的只有李慕蘭:「李老師,你沒事吧?」

  李慕蘭搖搖頭:「謝謝你,張老師。」

  「沒什麼,都是同事。」張太榆擺擺手。

  李慕蘭有些尷尬。這一下子,全校師生都知道她相親的事情黃了。

  張才雲擺擺手:「看么子看,趕快回教室上課去。張興!你打鐘打到哪裡去了?」

  今天輪到張興敲鐘。這傢伙剛才看熱鬧,連敲鐘都給忘記了。

  張興連忙提著一個釘錘跑到學校食堂旁邊,用力敲打一個鐵筒。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張孝分向張國棟說道:「那個傢伙也好不了。他那臉上的手指印可沒那麼容易消掉。」

  ******

  肖躍民倉皇趕回到縣城。

  「你臉上是怎麼回事?」肖躍民父親肖沐古問道。

  「沒什麼。跟人打了一架。」肖躍民說道。

  「你去李慕蘭工作的那個村子裡去了?躍民,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比李慕蘭更漂亮,條件更好的也多的是。既然過不到一塊,分了就分了。」肖沐古問道。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搞定!」肖躍民說道。

  「還自己搞定?誰讓你把那耳墜送給李慕蘭的?現在被人看出了毛病!這事要是傳出去,你知道會給家裡造成多大的麻煩嗎?上次去湖西的那批倒斗裡面有一個拿著土貨去換錢,給官差給抓了!現在正在嚴查這事情。那對吊墜跟那是一批貨。行家能看得出來。」肖沐古說道。

  「李慕蘭家那條件,連玉和玻璃都分不清,她能知道什麼?」肖躍民不服氣。

  「那她為什麼會因為耳墜跟你分手?還不是因為看出了不對勁?她到底知道了些什麼?如果真的知道了不該知道的,那就不能讓她威脅到我們整個家族的安危!」肖沐古說道。

  「我知道,我會打聽清楚的。」肖躍民有些煩躁。

  本來以為睡一個晚上,臉上的印痕會慢慢消散。可沒想到睡了一個晚上起來,肖躍民臉上的印痕不僅沒有消散,反而更加嚴重。甚至有潰爛的跡象。

  這一下,肖沐古看出了不對。

  這痕跡不對勁啊!一般人可能看不出問題,但肖沐古見得多了。

  他們這個行當的人在倒斗的時候,經常會遇到這種事情。有時候不小心沾染了死氣,沾染的地方就會潰爛。

  肖家人修煉特殊的功法,遇到這種情況,依然會很麻煩。

  「你這幾天哪都不要去了!給等我待在家裡!有些事情我要問清楚。」肖沐古從家裡的一個保險柜里翻出來一個非常古樸的瓷瓶。

  打開瓶塞,一股綿長的藥香味從瓷瓶里飄散出來。肖沐古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藥丸,遞給肖躍民:「吃下去。被人暗算了你都不知道!虧你還嚷著要單幹!

  就你這道行,不出一年,你連骨頭都不剩。」

  肖躍民沒有說話,但還是依照肖沐古說的,將藥丸吃了下去。這藥丸可不一般,是肖家祖傳的丹藥。專門克制驅散體內陰氣的。

  「你去老槐樹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我。」肖沐古問道。

  「我————」肖躍民最終還是將事情從頭至尾說了一遍。

  「那個攔住你的老師有什麼特別的嗎?」肖沐古問道。

  「沒有,很普通,輕輕一推就倒地上了。當時我身邊除了李慕蘭也沒別人。

  小學的那幾個人也都離得比較遠。」肖躍民仔細回顧了一下。

  「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人?」肖沐古問道。

  肖躍民搖搖頭:「感覺沒有。不過李慕蘭和我說起過一件事。」

  「什麼事?」肖沐古問道。

  「她說之前她感冒了,她一個學生給她煉了一杯水,喝了當場就好。我當時還覺得李慕蘭跟我開玩笑。後來李慕蘭又說,這個小孩包了一座山搞養殖,養的雞都賣到潭州去了,賺了很多錢。」肖躍民說道。

  「他這個學生你見過嗎?」肖沐古問道。

  肖躍民搖搖頭:「壓根就沒見過。」

  「老槐樹村。這個名字我怎麼覺得這麼耳熟呢?」肖沐古總覺得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我之前回來跟你說過啊。這個李慕蘭就在老槐樹村完小上班。」肖躍民覺得沒有什麼奇怪的。

  「不對,我肯定在別的地方聽說過。」肖沐古搖搖頭。

  用了丹藥,再加上肖家的修煉法,總算讓肖躍民臉上的印痕慢慢變淺。但即便如此,這個印痕也在肖躍民臉上留了差不多小半個月。

  張國棟沒將這事情放在心上。即便對上了肖躍民這樣的人,他有信心輕鬆化解。

  真要是惹到他身上來,陰師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張國棟現在最期盼的就是父母早點從深城回來。然後以後就一起經營老鴉山,不用再背井離鄉去深城打工。

  只是張國棟不知道的是,張大強和羅秀英的回家過年之旅並不那麼順利。

  羅秀英所在的玩具廠年前接了個大單,全廠的打工人沒日沒夜的加班,至少也要到接近年三十才能夠把訂單完成。

  為了及時完成訂單,玩具廠老闆也是揮舞著鈔票激勵打工妹。加班費幾乎翻了倍,然後如果不回去過年,留下來加班,老闆還要發過年紅包。並且承諾,下一年的工資往上提一提。

  即便是這樣,羅秀英還是下定決心回家過年。

  「羅秀英。你天分不錯,進廠不到一年時間,就已經成了廠里技術最好的員工。而且,你管理能力也不錯。年後我準備提拔你當總管。所以,我希望你今天帶個頭,幫我把這個訂單完成。這個訂單對我們廠來說太重要了,完成了,皆大歡喜,完不成,我會賠得精光。」玩具廠老闆將羅秀英請到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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