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艱難的選擇
第107章 艱難的選擇
「我，我要好好想想，家裡有兩個孩子，大的今年滿六歲，小的今年才三歲。我很想回去和他們一起過年。出來這麼久，真的很想他們了。」羅秀英非常糾結。
這個選擇真的兩難。留下來，明年就能夠當主管，工資漲一大截，工作還更輕鬆。出來打工，不就是為了賺錢麼？可是如果答應下來，就得繼續加班，不能回去過年。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看孩子。
「那你好好考慮一下。你的能力很強，不應該被家庭束縛。你如果表現優秀，將來廠里說不定還會送你去學習。提升一下你的綜合能力。你還可以擔任更重要的職務。」玩具廠老闆叫莫蔚藍，也是一個年輕女性。改開之後，她就毅然來到深城開了這家玩具廠。
羅秀英點點頭，從老闆辦公室里走出來，她都是恍恍惚惚的。
「嫂子，老闆喊你去做么子？」曾紅春問道。
「就是想讓我不回去過年，留在這裡加班。」羅秀英說道。
「嫂子，就這個？」曾紅春有些疑惑。廠里現在鼓勵所有人留下來加班。怎麼會因為這個專門找羅秀英呢？
「她說如果我帶頭留下來，明年讓我當主管。」羅秀英說道。
「那你還猶豫什麼？留下來啊。我本來就就沒想回去過年。回去車票不好賣，而且貴得要死。來迴路費都得好幾百，至少一個月白於了。留在這裡反而可以多賺差不多一個月工資。一來二去，回去一趟，虧了至少兩個月工資。你如果當了主管，工資高出一大截。我怎麼就沒你這麼好的命呢？也難怪，廠里無論幹什麼，上手最快的就是你。」曾紅春羨慕地說道。
「可是，都一年沒看到國棟和國梁兩兄弟了。」羅秀英說道。
「別猶豫了。咱們出來打工，不就是想多賺些錢嗎？將來有了錢，好好去彌補他們兄弟倆。你也出來看了外面的世界了，真的還願意一輩子守在那個窮山窩裡？以前咱們在田裡刨一年，能賺多少？在這裡一個月就賺出來了。還沒有那麼累。」曾紅春勸道。
羅秀英還是有些猶豫，周末只加了半天班，就去了張大強那裡，想和張大強商量一下。
「大強，這事你怎麼看？」羅秀英問道。
「好事啊。你都要當主管了，還不是好事？我覺得家裡咱們先不要擔心。之前娘回信過來，也說家裡過得挺好的，我們也寄了錢回去。家裡不缺吃不缺穿，倆孩子也不會飢一頓飽一頓。我聽說深城這邊外地人可以買商品房，有了房就可以辦戶口。我是這麼想的，我們兩個先存些錢，然後在深城買套房子，以後就把國棟國梁接過來。城裡學校環境也好。最重要的，這裡不會特別對待國棟。」張大強說道。
「可是，我都快一年沒看到他們兄弟倆了，我真的好想他們啊。」羅秀英說起這個不由得落淚了。
「回頭我這裡有空了，我就回去一趟，把娘和他們兄弟倆接過來玩一段時間。我這裡時間也比較自由。」張大強說道。
羅秀英眼睛一亮：「要不你回去把娘和孩子全部接到深城來過年吧！」
「這一陣我走不開啊。春節期間的菜價好。我所有的菜都是趕這個季節的。
幾乎每天都要摘菜。」張大強為難地說道。
「原來你是計劃好了不回去過年了！」羅秀英白了男人一眼。
「不是計劃好。而是幹了這一行，就得把這一行琢磨透。原來種菜也有門道。過年的菜，比平時的價格貴了一倍不止。我要是這個時候回去，幾個月白干。」張大強說道。
「我們要是不回去，估計太勝紅春兩口子也不會回去。家裡就只有娘帶著國棟國梁過年了。」羅秀英擔心地說道。
「沒事，過兩天我抽空給家裡寄些錢回去。」張大強說道。
「我再去給國棟、國梁買些衣服回去。對了，我們廠就是生產玩具的。我給他們兄弟倆買些玩具回去。」羅秀英說道。
「也行。我婆娘是越來越有幹勁了。」張大強笑道。
「你要不也去入廠。幹這活也太累人了。你看你現在曬得黑不溜秋的。」羅秀英心疼地說道。
「沒事。種菜累是累點，但賺錢可不不少。時間還很自由。也不用每天加班。我想休息就休息一天。最主要的是我還想弄一張過境耕作證。這樣就可以去香江那邊種菜，那邊的種菜賺得更多。比現在至少要翻幾倍。」張大強說道。
「這麼多？」羅秀英自然知道張大強在這裡種菜，賺的其實比她在廠里多不少。
「這算什麼？香江是亞洲四小龍。工資高得很，那邊的新鮮蔬菜價格非常貴。香江連淡水都得靠我們這邊送過去。羅芳村村里一大半都跑香江去了。要不然，這地能夠租給我們外地人種？」張大強說道。
「那你記得這兩天給家裡寄錢回去。我們不回去過年了，是不是也給我娘家寄點錢？」羅秀英問道。
「那是當然啊。給親爺（岳父）親娘（岳母）拜年，那是天經地義的。」張大強說道。
雖然已經到了冬天，深城這邊的氣溫依然非常好。張大強每天依然是穿著一個背心在地里幹活。
現在種菜越來越有經驗，專門挑價錢最好、銷路也最好的蔬菜種。賺的自然也是越來越多。
「強哥，羅芳村這一片就數你種的菜品相最好。我每次都是給你最好的價錢。你可別把菜給別人了。」阿財給張大強遞了一根煙。
張大強擺擺手：「我沒學會抽菸呢。」
阿財見張大強不抽菸，也將煙放回煙盒裡，放回口袋。
「你要是能去香江種菜，種上一年就發財了。」阿財感嘆道。
「過境耕作證沒那麼好辦啊。我去問過陳支書了。外地人辦不了。」張大強說道。
「那肯定。要是人人都能辦證，非把香江擠爆不可。」阿財笑道。
稱好菜，張大強又幫著阿財將蔬菜裝上了車。
阿財將錢付給張大強，擺擺手：「強哥，走了啊。」
******
張大強的信和匯款單兜兜轉轉了十多天才到了肖氏手中。
張國棟拆開信念了起來。
當聽到張大強在信里說不回家過年時，張國梁哭了起來：「我不於！他們不能不回來過年！」
哭了半天，張國梁向張國棟說道：「哥，我想爹娘了。」
張國棟其實也很想哭，但是他知道作為哥哥，他得有哥哥的樣。
好在張國梁這個年齡很容易忘記憂傷。
眼淚還沒幹，就跑去找老團魚了。過了一會，就站在老團魚身上雪地里行走。
老團魚其實是不喜歡在寒冷的天氣出來走動的，它更喜歡鑽在泥穴里。它雖然修成了精，但依然沒有改變祖傳的習性。
但是每次張國梁的召喚，它又不能置若罔聞。
「神龜！送我西天取經去。」張國梁拿著一根竹竿當金箍棒，做了一個猴子瞭望的姿勢。
老團魚辛苦地在雪地里爬呀爬，它是被迫營業。小黑帶著幾隻小狗躲得遠遠的。生怕張國梁突然打它的主意。
牛魔王對從牛欄旁經過的張國梁眼皮直跳。
雞舍里的雞一看到張國梁過來，立即四散而逃。
最後是豬圈裡的豬，也是一鬨而散。
尤其是那頭公豬，一看到張國梁，撒腿便跑。誰知道張國梁哪天會不會頭腦一熱改騎豬呢？
張易行見了這一幕，哈哈大笑。
「國梁，你現在是連狗都嫌啊！」
「師兄爺爺，師兄不笑師弟。你不也是一大把年紀，連婆娘都沒討到？」張國梁說道。
這孩子！張易行被懟得有些抑鬱。我是討不到婆娘嗎？我是志在長生。好吧，修煉也沒修出啥名堂。這輩子真的是一事無成。只學了點混江湖的演技。
「我就搞不懂了，我就光拜了一個陰師師父，怎麼五弊三缺還落到我頭上呢？」張易行很是鬱悶。
「你討不著婆娘，跟五弊三缺有什麼關係？」張孝分現在想讓張易行看到，就能讓張易行看到。即便是大白天，也能夠出來。
這就是地方陰差的福利。
張易行委屈地說道：「師父，我當初也不是沒有機會討婆娘的。可是別人一聽我是學陰師的。就立馬反悔。我能有啥辦法。我除了學了陰師，又沒有別的本事。我以前就是學泥水匠，也早就討婆娘了。」
「就你這懶貨還學泥水匠。」張孝分沒好氣地說道。
******
寧安縣城。
肖沐古已經打聽清楚老槐樹村的情況。
「我說老槐樹村怎麼這麼耳熟，原來真的聽說過。老槐樹村的陰師很出名，之前還準備去和這個張陰師切磋一下。」肖沐古說道。
「難道這一次是這個張陰師在給這個李慕蘭出頭？」肖躍民問道。
肖沐古搖搖頭：「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這個張陰師是有些本事的。我不想無緣無故跟這種人打交道。我們的底細很容易被這種人看破。現在我們和這個張陰師也沒有什麼仇怨。要不，你也別去糾纏那個李慕蘭了。」
「我，我要好好想想，家裡有兩個孩子，大的今年滿六歲，小的今年才三歲。我很想回去和他們一起過年。出來這麼久，真的很想他們了。」羅秀英非常糾結。
這個選擇真的兩難。留下來，明年就能夠當主管，工資漲一大截，工作還更輕鬆。出來打工，不就是為了賺錢麼？可是如果答應下來，就得繼續加班，不能回去過年。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看孩子。
「那你好好考慮一下。你的能力很強，不應該被家庭束縛。你如果表現優秀，將來廠里說不定還會送你去學習。提升一下你的綜合能力。你還可以擔任更重要的職務。」玩具廠老闆叫莫蔚藍，也是一個年輕女性。改開之後，她就毅然來到深城開了這家玩具廠。
羅秀英點點頭，從老闆辦公室里走出來，她都是恍恍惚惚的。
「嫂子，老闆喊你去做么子？」曾紅春問道。
「就是想讓我不回去過年，留在這裡加班。」羅秀英說道。
「嫂子，就這個？」曾紅春有些疑惑。廠里現在鼓勵所有人留下來加班。怎麼會因為這個專門找羅秀英呢？
「她說如果我帶頭留下來，明年讓我當主管。」羅秀英說道。
「那你還猶豫什麼？留下來啊。我本來就就沒想回去過年。回去車票不好賣，而且貴得要死。來迴路費都得好幾百，至少一個月白於了。留在這裡反而可以多賺差不多一個月工資。一來二去，回去一趟，虧了至少兩個月工資。你如果當了主管，工資高出一大截。我怎麼就沒你這麼好的命呢？也難怪，廠里無論幹什麼，上手最快的就是你。」曾紅春羨慕地說道。
「可是，都一年沒看到國棟和國梁兩兄弟了。」羅秀英說道。
「別猶豫了。咱們出來打工，不就是想多賺些錢嗎？將來有了錢，好好去彌補他們兄弟倆。你也出來看了外面的世界了，真的還願意一輩子守在那個窮山窩裡？以前咱們在田裡刨一年，能賺多少？在這裡一個月就賺出來了。還沒有那麼累。」曾紅春勸道。
羅秀英還是有些猶豫，周末只加了半天班，就去了張大強那裡，想和張大強商量一下。
「大強，這事你怎麼看？」羅秀英問道。
「好事啊。你都要當主管了，還不是好事？我覺得家裡咱們先不要擔心。之前娘回信過來，也說家裡過得挺好的，我們也寄了錢回去。家裡不缺吃不缺穿，倆孩子也不會飢一頓飽一頓。我聽說深城這邊外地人可以買商品房，有了房就可以辦戶口。我是這麼想的，我們兩個先存些錢，然後在深城買套房子，以後就把國棟國梁接過來。城裡學校環境也好。最重要的，這裡不會特別對待國棟。」張大強說道。
「可是，我都快一年沒看到他們兄弟倆了，我真的好想他們啊。」羅秀英說起這個不由得落淚了。
「回頭我這裡有空了，我就回去一趟，把娘和他們兄弟倆接過來玩一段時間。我這裡時間也比較自由。」張大強說道。
羅秀英眼睛一亮：「要不你回去把娘和孩子全部接到深城來過年吧！」
「這一陣我走不開啊。春節期間的菜價好。我所有的菜都是趕這個季節的。
幾乎每天都要摘菜。」張大強為難地說道。
「原來你是計劃好了不回去過年了！」羅秀英白了男人一眼。
「不是計劃好。而是幹了這一行，就得把這一行琢磨透。原來種菜也有門道。過年的菜，比平時的價格貴了一倍不止。我要是這個時候回去，幾個月白干。」張大強說道。
「我們要是不回去，估計太勝紅春兩口子也不會回去。家裡就只有娘帶著國棟國梁過年了。」羅秀英擔心地說道。
「沒事，過兩天我抽空給家裡寄些錢回去。」張大強說道。
「我再去給國棟、國梁買些衣服回去。對了，我們廠就是生產玩具的。我給他們兄弟倆買些玩具回去。」羅秀英說道。
「也行。我婆娘是越來越有幹勁了。」張大強笑道。
「你要不也去入廠。幹這活也太累人了。你看你現在曬得黑不溜秋的。」羅秀英心疼地說道。
「沒事。種菜累是累點，但賺錢可不不少。時間還很自由。也不用每天加班。我想休息就休息一天。最主要的是我還想弄一張過境耕作證。這樣就可以去香江那邊種菜，那邊的種菜賺得更多。比現在至少要翻幾倍。」張大強說道。
「這麼多？」羅秀英自然知道張大強在這裡種菜，賺的其實比她在廠里多不少。
「這算什麼？香江是亞洲四小龍。工資高得很，那邊的新鮮蔬菜價格非常貴。香江連淡水都得靠我們這邊送過去。羅芳村村里一大半都跑香江去了。要不然，這地能夠租給我們外地人種？」張大強說道。
「那你記得這兩天給家裡寄錢回去。我們不回去過年了，是不是也給我娘家寄點錢？」羅秀英問道。
「那是當然啊。給親爺（岳父）親娘（岳母）拜年，那是天經地義的。」張大強說道。
雖然已經到了冬天，深城這邊的氣溫依然非常好。張大強每天依然是穿著一個背心在地里幹活。
現在種菜越來越有經驗，專門挑價錢最好、銷路也最好的蔬菜種。賺的自然也是越來越多。
「強哥，羅芳村這一片就數你種的菜品相最好。我每次都是給你最好的價錢。你可別把菜給別人了。」阿財給張大強遞了一根煙。
張大強擺擺手：「我沒學會抽菸呢。」
阿財見張大強不抽菸，也將煙放回煙盒裡，放回口袋。
「你要是能去香江種菜，種上一年就發財了。」阿財感嘆道。
「過境耕作證沒那麼好辦啊。我去問過陳支書了。外地人辦不了。」張大強說道。
「那肯定。要是人人都能辦證，非把香江擠爆不可。」阿財笑道。
稱好菜，張大強又幫著阿財將蔬菜裝上了車。
阿財將錢付給張大強，擺擺手：「強哥，走了啊。」
******
張大強的信和匯款單兜兜轉轉了十多天才到了肖氏手中。
張國棟拆開信念了起來。
當聽到張大強在信里說不回家過年時，張國梁哭了起來：「我不於！他們不能不回來過年！」
哭了半天，張國梁向張國棟說道：「哥，我想爹娘了。」
張國棟其實也很想哭，但是他知道作為哥哥，他得有哥哥的樣。
好在張國梁這個年齡很容易忘記憂傷。
眼淚還沒幹，就跑去找老團魚了。過了一會，就站在老團魚身上雪地里行走。
老團魚其實是不喜歡在寒冷的天氣出來走動的，它更喜歡鑽在泥穴里。它雖然修成了精，但依然沒有改變祖傳的習性。
但是每次張國梁的召喚，它又不能置若罔聞。
「神龜！送我西天取經去。」張國梁拿著一根竹竿當金箍棒，做了一個猴子瞭望的姿勢。
老團魚辛苦地在雪地里爬呀爬，它是被迫營業。小黑帶著幾隻小狗躲得遠遠的。生怕張國梁突然打它的主意。
牛魔王對從牛欄旁經過的張國梁眼皮直跳。
雞舍里的雞一看到張國梁過來，立即四散而逃。
最後是豬圈裡的豬，也是一鬨而散。
尤其是那頭公豬，一看到張國梁，撒腿便跑。誰知道張國梁哪天會不會頭腦一熱改騎豬呢？
張易行見了這一幕，哈哈大笑。
「國梁，你現在是連狗都嫌啊！」
「師兄爺爺，師兄不笑師弟。你不也是一大把年紀，連婆娘都沒討到？」張國梁說道。
這孩子！張易行被懟得有些抑鬱。我是討不到婆娘嗎？我是志在長生。好吧，修煉也沒修出啥名堂。這輩子真的是一事無成。只學了點混江湖的演技。
「我就搞不懂了，我就光拜了一個陰師師父，怎麼五弊三缺還落到我頭上呢？」張易行很是鬱悶。
「你討不著婆娘，跟五弊三缺有什麼關係？」張孝分現在想讓張易行看到，就能讓張易行看到。即便是大白天，也能夠出來。
這就是地方陰差的福利。
張易行委屈地說道：「師父，我當初也不是沒有機會討婆娘的。可是別人一聽我是學陰師的。就立馬反悔。我能有啥辦法。我除了學了陰師，又沒有別的本事。我以前就是學泥水匠，也早就討婆娘了。」
「就你這懶貨還學泥水匠。」張孝分沒好氣地說道。
******
寧安縣城。
肖沐古已經打聽清楚老槐樹村的情況。
「我說老槐樹村怎麼這麼耳熟，原來真的聽說過。老槐樹村的陰師很出名，之前還準備去和這個張陰師切磋一下。」肖沐古說道。
「難道這一次是這個張陰師在給這個李慕蘭出頭？」肖躍民問道。
肖沐古搖搖頭：「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但這個張陰師是有些本事的。我不想無緣無故跟這種人打交道。我們的底細很容易被這種人看破。現在我們和這個張陰師也沒有什麼仇怨。要不，你也別去糾纏那個李慕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