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軟香溫玉，一夜風流
電話撥出去後沒幾分鐘，夜總會緊閉的大門便被砰一聲猛力撞開，一伙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來人瞬間打破了場內剛剛被王霞強行維持住的脆弱平靜。
為首者是一個長髮披肩、面容冷峻的青年，其眉眼間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煞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脖頸和手臂上蜿蜒的龍形紋身，在昏暗燈光下泛著青黑的暗光，仿佛活物一般。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近來在九龍城聲名鵲起的九紋龍文諾言。
他身後跟著的數十個強壯的精銳打仔，個個眼神銳利，步伐沉穩。
這群人一進來，整個星輝夜總會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連空氣中傳播的音樂聲都識趣地變得更低。
年輕的文諾言，對江湖上那套大佬為大、有恩必報的規矩，信奉得近乎固執。
儘管在他開疆拓土、血戰九龍的過程中，那位他的大佬王建國幾乎未曾給予他一兵一卒的直接支援，但文諾言依舊死心塌地認這個大佬。
原因無他，大佬隨手分配給他的幾個陀地，油水之豐厚，遠超他當初的想像。
僅是按部就班收取的物業費，就足以讓他養得起身後這批敢打敢拼的精銳，支撐他從底層殺出一條血路在九龍城站穩腳跟。
他心裡清楚這些陀地來源於誰。
因此，在心底深處，文諾言對自家大佬的大佬王建軍，存著一份混合著敬畏與報恩的心思。
接到王建軍親自打來的電話，聽清事由和地點，文諾言二話不說，立刻扔下懷裡剛泡上不久、正溫存著的馬子馬嬌紅。
點齊手邊最精悍的人馬，風馳電掣般殺到了星輝夜總會。
在他的思維邏輯里，敢動他大佬的大佬，就是在動他文諾言。
豪橫進場的文諾言目光銳利如刀一般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卡座區。
見恆楚跟王建軍無恙，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和恆楚、王建軍二人打過招呼後，他快速地接管了全局。
「這家場子，現在誰罩，能話事的全部給我站出來。」
話音落下，他帶來的手下默契地散開，隱隱控制了出入口和所有關鍵位置，動作迅捷而老練。
臭嘴祥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認出了文諾言，也清楚這位九紋龍近來風頭有多勁，手段有多狠。
他下意識地看向王霞，眼中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潮州幫的帥超還沒擺平，怎麼又殺進來一個更兇悍的和義九紋龍？
王霞心中也是一沉，她沒想到恆楚一個電話，招來的竟是這位煞星。
深吸一口氣，她強自鎮定，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龍哥，您好。
我是這兒的經理王霞，場子是祥哥在照看，不知龍哥帶這麼多兄弟過來是……」
文諾言沒等王霞說完，便揮手讓手下的精銳打仔接管了帥超一行人。
控制住帥超等人後，他這才空出時間應付王霞：「霞姐、祥哥是吧。
我大佬的大佬，在你們場子裡被人威脅，要賣到泰國去，這件事，你們怎麼說。」
臭嘴祥雖然身材魁梧、面相兇惡看起來好似通緝犯，可其人真沒惡到那個程度。
陡然對上連砍三條街的文諾言渾身冷汗直冒：「龍哥，都是誤會。
帥超這衰仔不懂事，我們已經控制住了，正準備交給潮州幫的景叔自己處理……」
「交給潮州幫？」文諾言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大佬的親大佬在你星輝夜總會這裡受了驚，受了辱。
你告訴我交給潮州幫處理，那要你們看場的有什麼用？」
說到激動處，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臭嘴祥。
「還是說，你們覺得，潮州幫的面子，比我大佬的面子更重要？」
這話已是極重的質問，直接將臭嘴祥和王霞逼到了牆角。
一邊是已經式微，但仍有底蘊的潮州幫，一邊是如日中天、手段狠辣的和義九紋龍。
這個局面，已然不是他們能斡旋的了。
卡座里，恆楚終於鬆開了把玩的Ruby，好整以暇地靠回沙發背。
霍景良和利兆天也收起了之前的息事寧人之態，饒有興致地看著文諾言處理這件事。
他們知道，從現在開始，事情已經進入了江湖事、江湖了的節奏里。
見文諾言做事時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王建軍雖然依舊沉默地站在恆楚側後方，但他看向文諾言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懟完王霞跟臭嘴祥，文諾言不再理會臉色煞白的兩人，轉身一步步走向被控制住的帥超。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帥超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頰
「超哥，潮州幫十底白紙扇，很威嘛。
就是你要把我大佬的大佬賣去泰國賣器官的？」
在文諾言面前，帥超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恐懼。
他認得九紋龍，更知道這是個真正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龍……龍哥，誤會，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誤會？」文諾言冷笑：「你剛才的話這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有些話，只要你說出口了，就要付出代價。
把人帶走，潮州幫那邊要是問起來的話，告訴他們，人被我九紋龍請去喝茶了。
有什麼不滿，讓他們九龍城堂口的揸Fit人直接來找我文諾言談。」
收到吩咐後，幾個精銳打仔立刻像拖死狗一樣，將不斷哀嚎求饒的帥超幾人拖走。
處理完帥超的事，文諾言這才再次看向卡座，對著恆楚和王建軍的方向抱了抱拳，姿態恭敬。
「恒生，大哥大，這點小事交給我來處理。
保證乾乾淨淨，不會有任何手尾留下。」
面對文諾言的請功，王建軍開口給出認同：「嗯，做得乾淨點。」
「明白。」文諾言點頭應承後，轉頭看向霍景良和利兆天：「霍生，利生，告辭。」
說完，不再多言，一揮手，帶著手下和面如死灰的帥超，如來時一般迅疾地離開了夜總會。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透著一種冰冷的效率。
夜總會裡，原先熱鬧的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徹底停了，只剩下一片詭異的寂靜。
處理完找錯軟柿子的帥超，恆楚四人無心繼續待在夜總會找樂子。
為了安撫受傷的心靈，霍景良摒棄了原先的想法，拉著寶珊上了自己的車。
利兆天亦步亦趨的帶著自己身旁的阿嬋離開了夜總會，徒留早就對阿嬋有好感的韋吉祥往車流淚。
難得出來放鬆，又碰到一個合胃口的妞。
恆楚擁著Ruby看向了身側的王建軍教導起來。
「建軍，我們掙錢雖然不是單純的為享受，可也不是當苦行僧的。」
面對恆楚的教導，王建軍固執的搖了搖頭。
「恆哥，老人家說過，所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見王建軍為了守身如玉，連老人家都抬出來了，恆楚還能說什麼。
沒有露出癖的他只好打發王建軍回自己家休息。
「得，那你回家休息吧，明天你不用過來了，直接去公司就行。」
要是以往，恆楚不說這話，王建軍見到如此場面也會自覺的離開，可今天不行。
「恆哥，我們剛跟潮州幫的人起過衝突。
諾言雖然已經去處理了，可這件事短時間內很難了結。
讓我跟在你身邊吧，真要有事時我能替你擋子彈。」
看著一臉認真地王建軍，恆楚無奈的搖了搖頭。
「得，去麗晶吧。」
對於潮州幫的報復，恆楚根本不以為意。
身價飆升的他此時能夠動用的資源遠超常人想像。
只要他願意，單是砸錢都能將已經半殘的潮州幫徹底砸死。
更別提，他恆某人也是略懂一些拳腳的。
可王建軍的好意，恆楚不能完全無視。
一夜魚龍舞后，掰開Ruby架在自己身上的潔白玉腿。
恆楚隨手寫了一張小額支票丟給Ruby後，便起身洗漱離開了房間。
關門聲響起後，原先閉眸假裝未醒的Ruby睜開了眼睛。
看著枕邊墨跡猶新的支票，她的神色有些茫然。
這張支票金額不算驚人，卻也足夠她安穩的生活一段時間，甚至脫離這個行當重新開始。
拿起支票，Ruby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的紋理，眼神有些複雜。
昨夜的種種旖旎猶在她肌膚的記憶之中，可天光一亮，便只剩這張冰冷的憑證，這種落差讓她的心裡泛起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悵然。
那個男人，看似隨和，眼神深處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清醒，仿佛世間一切，包括她這樣的溫香軟玉，都不過是棋盤上可隨時取用的棋子，或是打發無聊夜晚的一劑調味。
他擁著她時，體溫是真實的，氣息是灼熱的。
可 Ruby就是感覺，自己從未真正觸碰到他的內核分毫。
將支票仔細收好，放入自己隨身的小包最內層後。
Ruby掀開被子，赤足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走進浴室。
氤氳的熱水衝去了一夜的疲憊與痕跡，鏡中的女子容顏依舊嬌媚。
與此同時，麗晶酒店樓下，恆楚已坐進了王建軍早早等候的車裡。
「恆哥，去哪？」王建軍問道，目光掃過後視鏡，確認恆楚精神尚可。
「先去茶樓，喝早茶。」恆楚揉了揉眉心。
昨夜放縱一夜的他此時需要一點熱食填飽肚子。
「明白。」王建軍發動車子，向著他們常去的茶餐廳駛去。
恆楚二人常來的這家的茶樓是價格適中的家門口平價茶樓。
一進門，一股點心的香氣便混合著茶香撲面而來，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息。
未曾想，恆楚和王建軍剛在靠窗的雅座坐下，點了茶點，便看見利兆天帶著女人也悠悠然地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邊的女人依舊是昨晚那個阿嬋，只是今日的她換了身素雅的旗袍，少了些夜場的風塵，多了幾分清麗。
「這麼巧，恒生，建軍，你們也來這家茶餐廳祭祀五臟廟。」
利兆天笑著打招呼，很自然地帶著阿嬋坐到了同一桌。
「看來英雄所見略同，這家茶餐廳的茶點可是九龍一絕。」
「利生，你也早，這家茶餐廳的茶點確實不錯。」恆楚頷首示意夥計加多兩副碗筷：「阿嬋小姐也早。」
見恆楚這般大人物以禮相待，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阿嬋微微欠身，安靜地坐在利兆天身旁並不多言。
利兆天喝了口熱茶，呼出一晚的疲憊後，看似隨意地問道。
「昨夜後來，沒什麼不開眼的打擾恒生休息吧？」
恆楚沒在意利兆天的試探，坦然告知：「潮州幫昨晚沒什麼動靜。」
「昨晚那批人是？」見恆楚沒有遮掩的意思，利兆天繼續問詢。
「利生，你忘了，我是做摸獎活動起家的。
摸獎活動想要順利進行，離不開社團維持秩序。
一來二去，我便和一些社團有了交集。
當時，在油麻地一代混跡的和義因為經營不善想要賣盤。
建軍的弟弟建國沒玩過社團，我經霍東先生介紹，就把和義買下來給他玩了。
建國看人的本事還不錯，昨晚來的那個小伙子文諾言就是他收的小弟之一。」
說到這，恆楚見利兆天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轉頭跟身旁的王建軍遞了個眼色。
「建軍，把建國辦公室的座機電話和扣機號碼留給利生。
吃完飯以後，你再跟建國仔細叮囑一下。
要是利生找上門了，無論如何都要幫利生一把。」
見恆楚三、兩下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利兆天笑的越發舒心。
昨晚報自家外公的名號沒起到效果以後，利兆天立馬意識到自己的短板在那裡。
他外公白飯粥的威名，終究屬於老一輩的江湖，震懾力更多存在於傳說和特定圈層之中。
對于帥超這種只認眼前利益、不識舊時風雲的新紮古惑仔，名號再響也是空談。
昨夜若非王建軍雷霆出手，若非恆楚召來兇悍更勝帥超的九紋龍，他單靠白飯粥外孫這個名頭，恐怕真的鎮不住場面。
利兆天不缺錢，不缺勢，更不缺上層人脈。
但在港島這片土地上，尤其是涉及三教九流的灰色地帶，有時候，光有這些還不夠。
他需要一支能辦事、能平事、關鍵時刻能亮出獠牙的隊伍。
「恒生，這份心意我領了。」利兆天接過王建軍遞來的名片仔細收好。
「日後若真有需要，我一定不會客氣。」
「互相照應而已。」恆楚擺擺手不以為意。
他清楚，像利兆天這樣的人物一旦補上這塊短板能量將更為可怕，這份人情投資，值得。
來人瞬間打破了場內剛剛被王霞強行維持住的脆弱平靜。
為首者是一個長髮披肩、面容冷峻的青年，其眉眼間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煞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脖頸和手臂上蜿蜒的龍形紋身，在昏暗燈光下泛著青黑的暗光，仿佛活物一般。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近來在九龍城聲名鵲起的九紋龍文諾言。
他身後跟著的數十個強壯的精銳打仔，個個眼神銳利，步伐沉穩。
這群人一進來，整個星輝夜總會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連空氣中傳播的音樂聲都識趣地變得更低。
年輕的文諾言，對江湖上那套大佬為大、有恩必報的規矩，信奉得近乎固執。
儘管在他開疆拓土、血戰九龍的過程中，那位他的大佬王建國幾乎未曾給予他一兵一卒的直接支援，但文諾言依舊死心塌地認這個大佬。
原因無他，大佬隨手分配給他的幾個陀地，油水之豐厚，遠超他當初的想像。
僅是按部就班收取的物業費，就足以讓他養得起身後這批敢打敢拼的精銳，支撐他從底層殺出一條血路在九龍城站穩腳跟。
他心裡清楚這些陀地來源於誰。
因此，在心底深處，文諾言對自家大佬的大佬王建軍，存著一份混合著敬畏與報恩的心思。
接到王建軍親自打來的電話，聽清事由和地點，文諾言二話不說，立刻扔下懷裡剛泡上不久、正溫存著的馬子馬嬌紅。
點齊手邊最精悍的人馬，風馳電掣般殺到了星輝夜總會。
在他的思維邏輯里，敢動他大佬的大佬，就是在動他文諾言。
豪橫進場的文諾言目光銳利如刀一般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卡座區。
見恆楚跟王建軍無恙，他這才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和恆楚、王建軍二人打過招呼後，他快速地接管了全局。
「這家場子，現在誰罩，能話事的全部給我站出來。」
話音落下，他帶來的手下默契地散開，隱隱控制了出入口和所有關鍵位置，動作迅捷而老練。
臭嘴祥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認出了文諾言，也清楚這位九紋龍近來風頭有多勁，手段有多狠。
他下意識地看向王霞，眼中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潮州幫的帥超還沒擺平，怎麼又殺進來一個更兇悍的和義九紋龍？
王霞心中也是一沉，她沒想到恆楚一個電話，招來的竟是這位煞星。
深吸一口氣，她強自鎮定，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龍哥，您好。
我是這兒的經理王霞，場子是祥哥在照看，不知龍哥帶這麼多兄弟過來是……」
文諾言沒等王霞說完，便揮手讓手下的精銳打仔接管了帥超一行人。
控制住帥超等人後，他這才空出時間應付王霞：「霞姐、祥哥是吧。
我大佬的大佬，在你們場子裡被人威脅，要賣到泰國去，這件事，你們怎麼說。」
臭嘴祥雖然身材魁梧、面相兇惡看起來好似通緝犯，可其人真沒惡到那個程度。
陡然對上連砍三條街的文諾言渾身冷汗直冒：「龍哥，都是誤會。
帥超這衰仔不懂事，我們已經控制住了，正準備交給潮州幫的景叔自己處理……」
「交給潮州幫？」文諾言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我大佬的親大佬在你星輝夜總會這裡受了驚，受了辱。
你告訴我交給潮州幫處理，那要你們看場的有什麼用？」
說到激動處，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臭嘴祥。
「還是說，你們覺得，潮州幫的面子，比我大佬的面子更重要？」
這話已是極重的質問，直接將臭嘴祥和王霞逼到了牆角。
一邊是已經式微，但仍有底蘊的潮州幫，一邊是如日中天、手段狠辣的和義九紋龍。
這個局面，已然不是他們能斡旋的了。
卡座里，恆楚終於鬆開了把玩的Ruby，好整以暇地靠回沙發背。
霍景良和利兆天也收起了之前的息事寧人之態，饒有興致地看著文諾言處理這件事。
他們知道，從現在開始，事情已經進入了江湖事、江湖了的節奏里。
見文諾言做事時有理有據，不卑不亢。
王建軍雖然依舊沉默地站在恆楚側後方，但他看向文諾言的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可。
懟完王霞跟臭嘴祥，文諾言不再理會臉色煞白的兩人，轉身一步步走向被控制住的帥超。
他蹲下身，伸手拍了拍帥超因為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頰
「超哥，潮州幫十底白紙扇，很威嘛。
就是你要把我大佬的大佬賣去泰國賣器官的？」
在文諾言面前，帥超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恐懼。
他認得九紋龍，更知道這是個真正敢下死手的狠角色。
「龍……龍哥，誤會，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誤會？」文諾言冷笑：「你剛才的話這裡所有人都聽到了。
有些話，只要你說出口了，就要付出代價。
把人帶走，潮州幫那邊要是問起來的話，告訴他們，人被我九紋龍請去喝茶了。
有什麼不滿，讓他們九龍城堂口的揸Fit人直接來找我文諾言談。」
收到吩咐後，幾個精銳打仔立刻像拖死狗一樣，將不斷哀嚎求饒的帥超幾人拖走。
處理完帥超的事，文諾言這才再次看向卡座，對著恆楚和王建軍的方向抱了抱拳，姿態恭敬。
「恒生，大哥大，這點小事交給我來處理。
保證乾乾淨淨，不會有任何手尾留下。」
面對文諾言的請功，王建軍開口給出認同：「嗯，做得乾淨點。」
「明白。」文諾言點頭應承後，轉頭看向霍景良和利兆天：「霍生，利生，告辭。」
說完，不再多言，一揮手，帶著手下和面如死灰的帥超，如來時一般迅疾地離開了夜總會。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透著一種冰冷的效率。
夜總會裡，原先熱鬧的音樂不知何時已經徹底停了，只剩下一片詭異的寂靜。
處理完找錯軟柿子的帥超，恆楚四人無心繼續待在夜總會找樂子。
為了安撫受傷的心靈，霍景良摒棄了原先的想法，拉著寶珊上了自己的車。
利兆天亦步亦趨的帶著自己身旁的阿嬋離開了夜總會，徒留早就對阿嬋有好感的韋吉祥往車流淚。
難得出來放鬆，又碰到一個合胃口的妞。
恆楚擁著Ruby看向了身側的王建軍教導起來。
「建軍，我們掙錢雖然不是單純的為享受，可也不是當苦行僧的。」
面對恆楚的教導，王建軍固執的搖了搖頭。
「恆哥，老人家說過，所有不以結婚為目的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見王建軍為了守身如玉，連老人家都抬出來了，恆楚還能說什麼。
沒有露出癖的他只好打發王建軍回自己家休息。
「得，那你回家休息吧，明天你不用過來了，直接去公司就行。」
要是以往，恆楚不說這話，王建軍見到如此場面也會自覺的離開，可今天不行。
「恆哥，我們剛跟潮州幫的人起過衝突。
諾言雖然已經去處理了，可這件事短時間內很難了結。
讓我跟在你身邊吧，真要有事時我能替你擋子彈。」
看著一臉認真地王建軍，恆楚無奈的搖了搖頭。
「得，去麗晶吧。」
對於潮州幫的報復，恆楚根本不以為意。
身價飆升的他此時能夠動用的資源遠超常人想像。
只要他願意，單是砸錢都能將已經半殘的潮州幫徹底砸死。
更別提，他恆某人也是略懂一些拳腳的。
可王建軍的好意，恆楚不能完全無視。
一夜魚龍舞后，掰開Ruby架在自己身上的潔白玉腿。
恆楚隨手寫了一張小額支票丟給Ruby後，便起身洗漱離開了房間。
關門聲響起後，原先閉眸假裝未醒的Ruby睜開了眼睛。
看著枕邊墨跡猶新的支票，她的神色有些茫然。
這張支票金額不算驚人，卻也足夠她安穩的生活一段時間，甚至脫離這個行當重新開始。
拿起支票，Ruby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的紋理，眼神有些複雜。
昨夜的種種旖旎猶在她肌膚的記憶之中，可天光一亮，便只剩這張冰冷的憑證，這種落差讓她的心裡泛起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悵然。
那個男人，看似隨和，眼神深處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清醒，仿佛世間一切，包括她這樣的溫香軟玉，都不過是棋盤上可隨時取用的棋子，或是打發無聊夜晚的一劑調味。
他擁著她時，體溫是真實的，氣息是灼熱的。
可 Ruby就是感覺，自己從未真正觸碰到他的內核分毫。
將支票仔細收好，放入自己隨身的小包最內層後。
Ruby掀開被子，赤足踩在柔軟昂貴的地毯上走進浴室。
氤氳的熱水衝去了一夜的疲憊與痕跡，鏡中的女子容顏依舊嬌媚。
與此同時，麗晶酒店樓下，恆楚已坐進了王建軍早早等候的車裡。
「恆哥，去哪？」王建軍問道，目光掃過後視鏡，確認恆楚精神尚可。
「先去茶樓，喝早茶。」恆楚揉了揉眉心。
昨夜放縱一夜的他此時需要一點熱食填飽肚子。
「明白。」王建軍發動車子，向著他們常去的茶餐廳駛去。
恆楚二人常來的這家的茶樓是價格適中的家門口平價茶樓。
一進門，一股點心的香氣便混合著茶香撲面而來，充滿了市井的鮮活氣息。
未曾想，恆楚和王建軍剛在靠窗的雅座坐下，點了茶點，便看見利兆天帶著女人也悠悠然地走了進來。
跟在他身邊的女人依舊是昨晚那個阿嬋，只是今日的她換了身素雅的旗袍，少了些夜場的風塵，多了幾分清麗。
「這麼巧，恒生，建軍，你們也來這家茶餐廳祭祀五臟廟。」
利兆天笑著打招呼，很自然地帶著阿嬋坐到了同一桌。
「看來英雄所見略同，這家茶餐廳的茶點可是九龍一絕。」
「利生，你也早，這家茶餐廳的茶點確實不錯。」恆楚頷首示意夥計加多兩副碗筷：「阿嬋小姐也早。」
見恆楚這般大人物以禮相待，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阿嬋微微欠身，安靜地坐在利兆天身旁並不多言。
利兆天喝了口熱茶，呼出一晚的疲憊後，看似隨意地問道。
「昨夜後來，沒什麼不開眼的打擾恒生休息吧？」
恆楚沒在意利兆天的試探，坦然告知：「潮州幫昨晚沒什麼動靜。」
「昨晚那批人是？」見恆楚沒有遮掩的意思，利兆天繼續問詢。
「利生，你忘了，我是做摸獎活動起家的。
摸獎活動想要順利進行，離不開社團維持秩序。
一來二去，我便和一些社團有了交集。
當時，在油麻地一代混跡的和義因為經營不善想要賣盤。
建軍的弟弟建國沒玩過社團，我經霍東先生介紹，就把和義買下來給他玩了。
建國看人的本事還不錯，昨晚來的那個小伙子文諾言就是他收的小弟之一。」
說到這，恆楚見利兆天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轉頭跟身旁的王建軍遞了個眼色。
「建軍，把建國辦公室的座機電話和扣機號碼留給利生。
吃完飯以後，你再跟建國仔細叮囑一下。
要是利生找上門了，無論如何都要幫利生一把。」
見恆楚三、兩下就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利兆天笑的越發舒心。
昨晚報自家外公的名號沒起到效果以後，利兆天立馬意識到自己的短板在那裡。
他外公白飯粥的威名，終究屬於老一輩的江湖，震懾力更多存在於傳說和特定圈層之中。
對于帥超這種只認眼前利益、不識舊時風雲的新紮古惑仔，名號再響也是空談。
昨夜若非王建軍雷霆出手，若非恆楚召來兇悍更勝帥超的九紋龍，他單靠白飯粥外孫這個名頭，恐怕真的鎮不住場面。
利兆天不缺錢，不缺勢，更不缺上層人脈。
但在港島這片土地上，尤其是涉及三教九流的灰色地帶，有時候，光有這些還不夠。
他需要一支能辦事、能平事、關鍵時刻能亮出獠牙的隊伍。
「恒生，這份心意我領了。」利兆天接過王建軍遞來的名片仔細收好。
「日後若真有需要，我一定不會客氣。」
「互相照應而已。」恆楚擺擺手不以為意。
他清楚，像利兆天這樣的人物一旦補上這塊短板能量將更為可怕，這份人情投資，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