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誤殺
「……」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正要衝鋒的紫電，身形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般停滯在半空。
莉雅手中的法杖光芒瞬間黯淡，她瞪大了雙眼，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騙……騙人的吧……」
那不是幻影。
魔法少女能夠清晰地感知到。
那溫熱飛濺的液體，那刺鼻的血腥味，無一不在訴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連一直懸浮在空中的攝像頭怪物，那巨大的鏡頭都明顯地卡頓了一下，似乎就連它也沒預料到眼前的一幕。
「呵呵……呵呵呵呵呵……」
短暫的死寂後，攝像頭怪物爆發出了更加刺耳、更加瘋狂的嘲笑聲。
它特意將那幅實景投影到了兩人面前，鏡頭裡倒映著那一灘肉泥，聲音里充滿了極度的諷刺與愉悅：
「真是，精彩的判斷。」
「現在，我應該為你們的精明讚嘆呢，還是為無辜的逝者哀哭呢？」
「告訴我，正義的夥伴們——」
「你們剛才，究竟保護了什麼啊？」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莉雅的心臟。
她渾身顫抖著，呼吸急促，巨大的愧疚感讓她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法杖。
「我……我不是……我以為那是……」
「閉嘴！！！」
一聲悽厲的怒吼打斷了莉雅柔弱的辯解，也打斷了怪物的嘲諷。
紫電緩緩抬起頭。
她的雙眼充血，眼角仿佛都要瞪裂，死死地盯著那隻沾染了鮮血的骨爪。
她的手迅速摸向腰間的戰術帶，猛地拔出一支流淌著極不穩定的暗紫色液體的注射器。
沒有絲毫猶豫，她反手將其狠狠扎進了自己的頸動脈。
「不可原諒……」
「不可原諒！！！」
滋滋滋滋滋——！！！
空氣中的電荷瞬間暴走，整座城市的電力系統在這一刻仿佛都受到了感召，路燈炸裂，大樓停電，所有的電能都在向著那個紫色的身影匯聚。
「...那是什麼！」
莉雅吃驚地捂住嘴巴，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烈而暴躁的魔法反應。
而很快，她的吃驚化為了焦急。
「快停下！友人，你的身體支撐不住的！」
紫電不管不顧，此刻的她腦海中只有一種心情。
這份心情，與其說是愧疚，倒不如說是，恥辱。
「給我……粉碎吧！！！！」
轟隆——！！！
一道足以照亮整個東京夜空的恐怖雷柱爆發而出。
紫電整個人化作了一顆紫白色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不顧一切地撞向了尼伯龍根那隻沾染鮮血的右爪。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破壞力。
咔嚓——！！！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巨型骨龍之爪，在這一擊之下，竟然像脆弱的石膏一般，瞬間崩碎！
「吼！！！！！」
伴隨著尼伯龍根痛苦的咆哮聲，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擊硬生生轟得向後踉蹌了一步！
那漫天飄灑的骨粉如同慘白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廢墟之上。
再定睛看去時，尼伯龍根的右前爪已經徹底化為了烏有，斷口處參差不齊，燃燒的靈魂之火似乎都因為這一擊黯淡了幾分。
一直高高在上的攝像頭怪物，此刻也好似顯露出了一抹訝異，與好奇。
「如此龐大的能量反應......是那支藥劑嗎？」
它很快看出了端倪，而就在它因驚訝而產生了一瞬間僵直的剎那——
「抓到你了。」
一聲冷漠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攝像頭怪物咔咔轉動鏡頭，卻發現那個一直負責防禦的粉色魔法少女，不知何時已經不再顫抖。
櫻羽莉雅站在廢墟之中，雖然眼角還掛著悔恨的淚珠，但那雙粉色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望著高高在上的攝像頭怪物，沉靜開口：
「你製作的幻象雖然看上去能以假亂真，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投影的本質是影子，而影子是沒有影子的。你永遠也無法補足這一點，這是物理規律。」
莉雅舉起法杖，杖尖並沒有指向那些漫天飛舞的虛假怪物，而是直直地指向了尼伯龍根那龐大身軀投下的陰影深處——那一塊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角落。
「剛才骨龍被擊退的時候，所有的影子都隨著光源發生了或多或少的偏移，而只有那裡……只有那裡的『黑暗』紋絲不動！」
嗡——！！
一道粉色的破魔光束瞬間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片黑暗。
伴隨著一陣玻璃破碎般的脆響，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泛起了劇烈的漣漪。那隻原本懸浮在半空中巨大的攝像頭瞬間變得模糊透明。
而在那陰影角落裡，一個只有巴掌大小、渾身閃爍著詭異金屬光澤的光球被迫顯露出了身形。
「位置暴露了啊……」
冰冷的電子音從光球處傳來。
局面瞬間逆轉。
最具攻擊性的巨獸已被重創，最詭異的幻術能力也被破解。
「事已至此，先撤退吧。」
它當機立斷，立刻啟動了推進器，試圖借著骨龍龐大身軀的掩護下迅速逃離。
「想跑？！」
紫色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響。
在那光球剛剛起步的瞬間，一道紫色的閃電便從高空劈下，將其狠狠砸進地面。
煙塵散去，紫電踩著光球，冷笑一聲，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你這個只會躲在陰溝里的破爛玩意兒！」
光球傳來有些斷斷續續的電子音：
「呵呵，你真以為，你，抓住我了嗎？魔法少女喲。」
「等著吧...我允許了，我允許你們見證。」
「那應許的終末，才剛剛開幕。」
說完，紫電剛想回懟些什麼，卻感知到腳下的光球正在發光發熱。
她感到不對，迅速跳開，很快，原來的位置傳來一聲爆炸聲，光球自爆了。
「搞什麼...」
紫電凝眉，隨後看似無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宣告戰鬥的結束。
「切，也不過如......」
「咕嘰。」
一聲粘稠、濕滑，像是爛泥在攪動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腳下響起。
紫電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見她腳下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時竟然化作了一灘漆黑如墨的沼澤。
與其說是黑色，倒不如說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令人作嘔的深淵之色。
「這……是什麼……」
回答她的是一聲俏皮可愛的女聲：
「嘿嘿，抓~到~你~啦~」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正要衝鋒的紫電，身形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般停滯在半空。
莉雅手中的法杖光芒瞬間黯淡，她瞪大了雙眼，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褪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
「騙……騙人的吧……」
那不是幻影。
魔法少女能夠清晰地感知到。
那溫熱飛濺的液體，那刺鼻的血腥味，無一不在訴說著一個殘酷的事實——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就連一直懸浮在空中的攝像頭怪物，那巨大的鏡頭都明顯地卡頓了一下，似乎就連它也沒預料到眼前的一幕。
「呵呵……呵呵呵呵呵……」
短暫的死寂後，攝像頭怪物爆發出了更加刺耳、更加瘋狂的嘲笑聲。
它特意將那幅實景投影到了兩人面前，鏡頭裡倒映著那一灘肉泥，聲音里充滿了極度的諷刺與愉悅：
「真是，精彩的判斷。」
「現在，我應該為你們的精明讚嘆呢，還是為無辜的逝者哀哭呢？」
「告訴我，正義的夥伴們——」
「你們剛才，究竟保護了什麼啊？」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了莉雅的心臟。
她渾身顫抖著，呼吸急促，巨大的愧疚感讓她幾乎握不住手中的法杖。
「我……我不是……我以為那是……」
「閉嘴！！！」
一聲悽厲的怒吼打斷了莉雅柔弱的辯解，也打斷了怪物的嘲諷。
紫電緩緩抬起頭。
她的雙眼充血，眼角仿佛都要瞪裂，死死地盯著那隻沾染了鮮血的骨爪。
她的手迅速摸向腰間的戰術帶，猛地拔出一支流淌著極不穩定的暗紫色液體的注射器。
沒有絲毫猶豫，她反手將其狠狠扎進了自己的頸動脈。
「不可原諒……」
「不可原諒！！！」
滋滋滋滋滋——！！！
空氣中的電荷瞬間暴走，整座城市的電力系統在這一刻仿佛都受到了感召，路燈炸裂，大樓停電，所有的電能都在向著那個紫色的身影匯聚。
「...那是什麼！」
莉雅吃驚地捂住嘴巴，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烈而暴躁的魔法反應。
而很快，她的吃驚化為了焦急。
「快停下！友人，你的身體支撐不住的！」
紫電不管不顧，此刻的她腦海中只有一種心情。
這份心情，與其說是愧疚，倒不如說是，恥辱。
「給我……粉碎吧！！！！」
轟隆——！！！
一道足以照亮整個東京夜空的恐怖雷柱爆發而出。
紫電整個人化作了一顆紫白色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不顧一切地撞向了尼伯龍根那隻沾染鮮血的右爪。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破壞力。
咔嚓——！！！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巨型骨龍之爪，在這一擊之下，竟然像脆弱的石膏一般，瞬間崩碎！
「吼！！！！！」
伴隨著尼伯龍根痛苦的咆哮聲，它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擊硬生生轟得向後踉蹌了一步！
那漫天飄灑的骨粉如同慘白的大雪，紛紛揚揚地落在廢墟之上。
再定睛看去時，尼伯龍根的右前爪已經徹底化為了烏有，斷口處參差不齊，燃燒的靈魂之火似乎都因為這一擊黯淡了幾分。
一直高高在上的攝像頭怪物，此刻也好似顯露出了一抹訝異，與好奇。
「如此龐大的能量反應......是那支藥劑嗎？」
它很快看出了端倪，而就在它因驚訝而產生了一瞬間僵直的剎那——
「抓到你了。」
一聲冷漠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攝像頭怪物咔咔轉動鏡頭，卻發現那個一直負責防禦的粉色魔法少女，不知何時已經不再顫抖。
櫻羽莉雅站在廢墟之中，雖然眼角還掛著悔恨的淚珠，但那雙粉色的眼眸此刻卻亮得驚人。
她望著高高在上的攝像頭怪物，沉靜開口：
「你製作的幻象雖然看上去能以假亂真，但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
「那就是——投影的本質是影子，而影子是沒有影子的。你永遠也無法補足這一點，這是物理規律。」
莉雅舉起法杖，杖尖並沒有指向那些漫天飛舞的虛假怪物，而是直直地指向了尼伯龍根那龐大身軀投下的陰影深處——那一塊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角落。
「剛才骨龍被擊退的時候，所有的影子都隨著光源發生了或多或少的偏移，而只有那裡……只有那裡的『黑暗』紋絲不動！」
嗡——！！
一道粉色的破魔光束瞬間射出，精準地擊中了那片黑暗。
伴隨著一陣玻璃破碎般的脆響，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中泛起了劇烈的漣漪。那隻原本懸浮在半空中巨大的攝像頭瞬間變得模糊透明。
而在那陰影角落裡，一個只有巴掌大小、渾身閃爍著詭異金屬光澤的光球被迫顯露出了身形。
「位置暴露了啊……」
冰冷的電子音從光球處傳來。
局面瞬間逆轉。
最具攻擊性的巨獸已被重創，最詭異的幻術能力也被破解。
「事已至此，先撤退吧。」
它當機立斷，立刻啟動了推進器，試圖借著骨龍龐大身軀的掩護下迅速逃離。
「想跑？！」
紫色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響。
在那光球剛剛起步的瞬間，一道紫色的閃電便從高空劈下，將其狠狠砸進地面。
煙塵散去，紫電踩著光球，冷笑一聲，
「跑啊，你怎麼不跑了？」
「剛才不是叫得很歡嗎？你這個只會躲在陰溝里的破爛玩意兒！」
光球傳來有些斷斷續續的電子音：
「呵呵，你真以為，你，抓住我了嗎？魔法少女喲。」
「等著吧...我允許了，我允許你們見證。」
「那應許的終末，才剛剛開幕。」
說完，紫電剛想回懟些什麼，卻感知到腳下的光球正在發光發熱。
她感到不對，迅速跳開，很快，原來的位置傳來一聲爆炸聲，光球自爆了。
「搞什麼...」
紫電凝眉，隨後看似無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宣告戰鬥的結束。
「切，也不過如......」
「咕嘰。」
一聲粘稠、濕滑，像是爛泥在攪動的聲音，突兀地在她腳下響起。
紫電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見她腳下的水泥地面，不知何時竟然化作了一灘漆黑如墨的沼澤。
與其說是黑色，倒不如說是一種更加純粹、更加令人作嘔的深淵之色。
「這……是什麼……」
回答她的是一聲俏皮可愛的女聲：
「嘿嘿，抓~到~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