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魔女
話音未落，那原本平靜如鏡的黑色「沼澤」瞬間沸騰。
無數條漆黑、滑膩的觸手如同深淵中伸出的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纏繞上了紫電的雙腿。
那觸手並非實體，更像是由高濃度的惡意凝結而成的液體，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蝕聲。
「什麼鬼東西？！」
紫電怒罵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出去。
「友人！」
遠處的莉雅見狀，驚呼出聲。
她顧不得身體的疲憊，強行提起一口氣，法杖再次亮起粉色的光芒，想要用光系魔法驅散那些詭異的黑暗。
「別過來！」
紫電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大聲示警。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莉雅邁步的瞬間，同樣的黑色泥沼在她腳下毫無徵兆地爆發。
幾道漆黑的流體如毒蛇般竄起，不僅纏住了她的手腳，甚至順著法杖蔓延而上，瞬間將那溫暖的粉色光芒吞噬殆盡。
「嗚——！」
莉雅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怪力拖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該死……」
紫電咬緊牙關，試圖調動體內那因為藥物而狂暴涌動的魔力。
「給我……滾開啊啊啊！！！」
她在這個瞬間試圖引爆體內所有的電荷，將這些噁心的粘液徹底蒸發。
可是——
沒有雷聲。沒有閃電。甚至連一絲靜電的火花都沒有產生。
紫電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那原本沸騰的魔力迴路，此刻竟然像是被灌入了凝固的水泥，變得死寂沉沉。
任憑她如何拼命地催動，那些魔力都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徹底壓制，死死地鎖在身體深處，無法向外界釋放分毫。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全身癱瘓的人，拼命想要動一動手指，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到底是什麼……」
紫電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身為魔法少女的力量源泉，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封印了。
此時，她是真的感覺到了，何為恐懼。
「嘻嘻……嘻嘻嘻嘻……」
那個俏皮可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仿佛是從兩人的耳膜深處直接鑽出來的，帶著一種天真而殘忍的愉悅。
「我是來為你們...帶來毀滅的~」
那種粘稠的觸感已經蔓延到了紫電的腰際，那種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凍結。
她艱難地抬起頭，衝著虛空厲聲質問：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原本流暢的語調突然變得有些卡頓和迷茫，像是壞掉的收音機：
「我……是誰？」
「我是……我是……」
黑色的泥沼開始劇烈翻滾，仿佛在這個聲音主人的情緒影響下變得極不穩定。
「我是魔女……」
「......庫洛？」
那個聲音開始呢喃，隨後音調驟然拔高，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狂亂與病態的歡愉：
「對！我是庫洛！我想起來了，我是魔女庫洛！」
咕嘟——咕嘟——
伴隨著這瘋癲的自白，紫電和莉雅面前的那灘黑色物質開始瘋狂聚攏、拔高。
那不僅僅是液體的形變，更像是某種褻瀆生命的重塑。
漆黑的粘液逐漸勾勒出了原本屬於人類的四肢軀幹，化作了飄舞的裙擺，凝結成了複雜的頭飾。
最終，在那純粹的黑暗之中，一個戴著寬大魔女帽的漆黑身影凝聚成形。
在那原本應該是臉部的位置，裂開了一道誇張的、慘白色的彎月形笑容。
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身影，紫電的瞳孔劇烈震顫。
......
「對K！」
「要不起。」
「四個二！炸！」
充滿生活氣息的客廳里，電視機里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茶几上堆滿了薯片碎屑和快樂水空瓶。
原本應該氣氛緊張的夜晚，此刻卻被一陣陣甩牌的聲音填滿。
白楓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臉上貼著兩張用來計分的白條，面色凝重。
坐在他對面的林可苦著一張臉，手裡捏著最後兩張散牌，一臉絕望。
而在兩人的側面，趙天宇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地捧著一手爛牌，表情認真地篩選著接下來要打出的牌。
「那個……」
趁著趙天宇正盯著手裡的牌苦思冥想該怎麼出的時候，林可悄悄湊到白楓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我說，這人是怎麼回事？剛才在外面還凶得要死，怎麼就這一會兒……變得這麼乖了？」
白楓瞥了一眼正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3」打出來的趙天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手丟出一張「5」管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誰知道呢，大概有錢人的性格就是這麼任性且多變吧。」
林可狐疑地看了看趙天宇，又看了看白楓，小聲嘀咕道：
「你沒把人家怎麼樣吧？」
聽到這個問題，白楓抓牌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趙天宇，猶豫著說道：
「...沒，吧。」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沙發扶手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白楓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鍾晴」的名字，而且發來的還是視頻通話請求。
「暫停一下。」
他示意兩人噤聲，隨後接通了視頻。
屏幕剛一亮起，鍾晴那張略顯焦急的臉龐就出現在了畫面中。
背景看起來像是在某個指揮中心，人聲嘈雜，紅色的警報燈光隱約可見。
「白楓！你現在在哪？」
鍾晴的聲音急促。
「在家啊。」
白楓一臉莫名其妙，拿著手機晃了晃，調整攝像頭對準了那一桌狼藉的撲克牌和零食。
「正跟林可，還有一個朋友鬥地主呢。你要不要來一把？」
隨著鏡頭的轉動，林可也揮著手出現在鏡頭裡。
正在思考出牌策略的趙天宇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放下牌，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甚至還微微頷首致意：
「阿姨晚上好。」
屏幕那頭的鐘晴明顯愣住了。
「……這你朋友？」
「剛認的。」
鍾晴一臉疑惑，但看趙天宇面相也不像是什麼壞人，於是她也懶得多管。
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嚴肅地追問道：
「白楓，你老實告訴我，今晚……不，就在剛才，你有離開過家半步嗎？」
「大姐，你宿管阿姨查崗嗎？」
白楓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臉上的白條，
「我這一晚上都在輸贏幾十塊錢的巨款上下浮動，哪有空出門？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得到白楓肯定的答覆，又親眼確認了他此刻的狀態，鍾晴的臉色不但沒有放鬆，反而變得更加莫名其妙起來。
她看著白楓，眼神複雜，沉默了片刻後，低聲說道：
「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哈？」白楓一頭霧水。
鍾晴表情沉重，緩緩解釋道：
「因為就在剛剛，經確認，『魔女庫洛』……在東京現身了。」
白楓舉著手機，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情況？
無數條漆黑、滑膩的觸手如同深淵中伸出的鬼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纏繞上了紫電的雙腿。
那觸手並非實體，更像是由高濃度的惡意凝結而成的液體，接觸到皮膚的瞬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蝕聲。
「什麼鬼東西？！」
紫電怒罵一聲，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出去。
「友人！」
遠處的莉雅見狀，驚呼出聲。
她顧不得身體的疲憊，強行提起一口氣，法杖再次亮起粉色的光芒，想要用光系魔法驅散那些詭異的黑暗。
「別過來！」
紫電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大聲示警。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莉雅邁步的瞬間，同樣的黑色泥沼在她腳下毫無徵兆地爆發。
幾道漆黑的流體如毒蛇般竄起，不僅纏住了她的手腳，甚至順著法杖蔓延而上，瞬間將那溫暖的粉色光芒吞噬殆盡。
「嗚——！」
莉雅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那股巨大的怪力拖得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該死……」
紫電咬緊牙關，試圖調動體內那因為藥物而狂暴涌動的魔力。
「給我……滾開啊啊啊！！！」
她在這個瞬間試圖引爆體內所有的電荷，將這些噁心的粘液徹底蒸發。
可是——
沒有雷聲。沒有閃電。甚至連一絲靜電的火花都沒有產生。
紫電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針尖大小。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那原本沸騰的魔力迴路，此刻竟然像是被灌入了凝固的水泥，變得死寂沉沉。
任憑她如何拼命地催動，那些魔力都像是被某種更高維度的法則徹底壓制，死死地鎖在身體深處，無法向外界釋放分毫。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全身癱瘓的人，拼命想要動一動手指，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這……到底是什麼……」
紫電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
她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身為魔法少女的力量源泉，竟然被如此輕易地封印了。
此時，她是真的感覺到了，何為恐懼。
「嘻嘻……嘻嘻嘻嘻……」
那個俏皮可愛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它仿佛是從兩人的耳膜深處直接鑽出來的，帶著一種天真而殘忍的愉悅。
「我是來為你們...帶來毀滅的~」
那種粘稠的觸感已經蔓延到了紫電的腰際，那種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凍結。
她艱難地抬起頭，衝著虛空厲聲質問：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原本流暢的語調突然變得有些卡頓和迷茫，像是壞掉的收音機：
「我……是誰？」
「我是……我是……」
黑色的泥沼開始劇烈翻滾，仿佛在這個聲音主人的情緒影響下變得極不穩定。
「我是魔女……」
「......庫洛？」
那個聲音開始呢喃，隨後音調驟然拔高，帶著一種恍然大悟後的狂亂與病態的歡愉：
「對！我是庫洛！我想起來了，我是魔女庫洛！」
咕嘟——咕嘟——
伴隨著這瘋癲的自白，紫電和莉雅面前的那灘黑色物質開始瘋狂聚攏、拔高。
那不僅僅是液體的形變，更像是某種褻瀆生命的重塑。
漆黑的粘液逐漸勾勒出了原本屬於人類的四肢軀幹，化作了飄舞的裙擺，凝結成了複雜的頭飾。
最終，在那純粹的黑暗之中，一個戴著寬大魔女帽的漆黑身影凝聚成形。
在那原本應該是臉部的位置，裂開了一道誇張的、慘白色的彎月形笑容。
看著眼前這個散發著令人絕望氣息的身影，紫電的瞳孔劇烈震顫。
......
「對K！」
「要不起。」
「四個二！炸！」
充滿生活氣息的客廳里，電視機里播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茶几上堆滿了薯片碎屑和快樂水空瓶。
原本應該氣氛緊張的夜晚，此刻卻被一陣陣甩牌的聲音填滿。
白楓盤著腿坐在沙發上，臉上貼著兩張用來計分的白條，面色凝重。
坐在他對面的林可苦著一張臉，手裡捏著最後兩張散牌，一臉絕望。
而在兩人的側面，趙天宇正襟危坐，雙手規規矩矩地捧著一手爛牌，表情認真地篩選著接下來要打出的牌。
「那個……」
趁著趙天宇正盯著手裡的牌苦思冥想該怎麼出的時候，林可悄悄湊到白楓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我說，這人是怎麼回事？剛才在外面還凶得要死，怎麼就這一會兒……變得這麼乖了？」
白楓瞥了一眼正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張「3」打出來的趙天宇，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手丟出一張「5」管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誰知道呢，大概有錢人的性格就是這麼任性且多變吧。」
林可狐疑地看了看趙天宇，又看了看白楓，小聲嘀咕道：
「你沒把人家怎麼樣吧？」
聽到這個問題，白楓抓牌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有些心虛地瞥了一眼趙天宇，猶豫著說道：
「...沒，吧。」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沙發扶手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白楓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著「鍾晴」的名字，而且發來的還是視頻通話請求。
「暫停一下。」
他示意兩人噤聲，隨後接通了視頻。
屏幕剛一亮起，鍾晴那張略顯焦急的臉龐就出現在了畫面中。
背景看起來像是在某個指揮中心，人聲嘈雜，紅色的警報燈光隱約可見。
「白楓！你現在在哪？」
鍾晴的聲音急促。
「在家啊。」
白楓一臉莫名其妙，拿著手機晃了晃，調整攝像頭對準了那一桌狼藉的撲克牌和零食。
「正跟林可，還有一個朋友鬥地主呢。你要不要來一把？」
隨著鏡頭的轉動，林可也揮著手出現在鏡頭裡。
正在思考出牌策略的趙天宇愣了一下，隨即立刻放下牌，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標準的社交微笑，甚至還微微頷首致意：
「阿姨晚上好。」
屏幕那頭的鐘晴明顯愣住了。
「……這你朋友？」
「剛認的。」
鍾晴一臉疑惑，但看趙天宇面相也不像是什麼壞人，於是她也懶得多管。
接著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嚴肅地追問道：
「白楓，你老實告訴我，今晚……不，就在剛才，你有離開過家半步嗎？」
「大姐，你宿管阿姨查崗嗎？」
白楓翻了個白眼，指了指臉上的白條，
「我這一晚上都在輸贏幾十塊錢的巨款上下浮動，哪有空出門？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得到白楓肯定的答覆，又親眼確認了他此刻的狀態，鍾晴的臉色不但沒有放鬆，反而變得更加莫名其妙起來。
她看著白楓，眼神複雜，沉默了片刻後，低聲說道：
「抱歉，之前……是我誤會你了。」
「哈？」白楓一頭霧水。
鍾晴表情沉重，緩緩解釋道：
「因為就在剛剛，經確認，『魔女庫洛』……在東京現身了。」
白楓舉著手機，一臉莫名其妙。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