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絕技
「我決不允許你，在這個世界肆意妄為！」
是池水月。在白楓的視角里，她雙目赤紅，周身裹挾著決絕的寒氣向他衝來，那是一副視死如歸、燃燒生命的態勢。
「絕技——「霜星」！」
剎那間，她手中的長劍爆發出耀眼的冰藍輝光，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顆從極寒夜空中墜落的凜冬星辰。
拖著長長的、悽美絕倫的寒冰尾焰，她將所有的速度與力量都匯聚在一點，帶著一種要將阻擋在面前的一切黑暗都貫穿的孤注一擲，如同流星撞擊大地般，狠狠撞向那高高在上的黑影。
然而。
那足以斬斷鋼鐵的極寒劍氣，在觸碰到那黑色斗篷的前一瞬，戛然而止。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勢均力敵的碰撞。
僅僅是一聲清脆的——
「啪。」
白楓只是站在原地，像是驅趕蒼蠅一般，反手隨意地向後一揮。
那凝聚了池水月畢生信念與最後魔力的「凜冬」劍意，就像是脆弱的玻璃製品一般，瞬間便崩碎成漫天晶瑩的粉塵。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直地拍在了池水月的身上。
「噗——！」
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
池水月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狠狠地砸向地面，在大地上拖出一條長達數十米的深深溝壑，直到撞上了一堵殘垣才堪堪停下。
塵埃落定。
池水月趴在碎石堆中，原本整潔凜然的戰鬥禮裝此刻已破敗不堪，被鮮血浸透。她的一隻手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那是剛才那一擊造成的粉碎性骨折。
痛。
鑽心刺骨的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無數把刀片，肺部火辣辣的仿佛在燃燒。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耳邊充滿了尖銳的耳鳴聲。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她躺下，告訴她已經到了極限。
但是……
如果不站起來的話……
如果不在這裡阻止這個怪物的話……
「咳……咳咳……」
在一片死寂中，那廢墟里傳來了微弱卻刺耳的咳嗽聲。
正轉身準備離開的白楓的腳步微微一頓，有些詫異地回過頭。
只見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女，正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扣住地面的縫隙，指甲崩裂，鮮血淋漓，卻依然一點、一點，倔強地支撐著殘破的身軀，試圖重新站起來。
她的雙腿在劇烈顫抖，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盯著空中的白楓，燃燒著令人心悸的怒火。
「還……沒完……」
池水月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塊。
「哪怕是……同歸於盡……我也絕不會……讓你這種怪物……離開……」
不管多少次，她都會重新站起來。
只要意識清醒，只要一息尚存。
她便永遠不會放下手中的劍，向面前的敵人屈服。
這便是屬於池水月的——「決心」。
看著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少女，白楓藏在帽檐下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傢伙，是笨蛋嗎？
明明都已經傷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站起來？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
「轟隆隆——」
聽到聲響，白楓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遠處的天空，那裡隱隱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支援要來了。
原來如此，她是想拖延時間嗎...
要是再在這裡糾纏下去，萬一身份暴露的話，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必須立刻離開。
想到這裡，白楓眼中的那一絲猶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殺意。
「同歸於盡？」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搖晃晃的池水月，發出了一聲輕蔑至極的嗤笑：
「你也配？」
「無謀的勇氣並非榮耀，不過是無意義的掙扎罷了。」
白楓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漆黑如墨的魔力瞬間凝聚。那雖然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光球，卻散發著令周圍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波動。
「既然你這麼想死……」
他的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宣判一隻螻蟻的死刑。
「那麼，你就去死吧。」
轟——！
看似隨意的甩手，那顆黑色的光球卻瞬間化作一道毀滅的黑光，帶著悽厲的尖嘯聲，直奔池水月的眉心而去！
快！
太快了！
根本無法躲避！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池水月瞳孔驟縮，身體卻因為重傷僵直而無法動彈分毫。
要死了嗎……
就在那黑光即將吞噬她的瞬間。
「前輩——！！！」
一道帶著哭腔的嘶吼聲驟然響起。
「轟隆！！！」
金色的光芒在千鈞一髮之際炸裂開來。
秦靈曦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來的力量，竟是抱著盾牌，不顧一切地衝到了池水月身前！
她雙手死死抵住盾牌，將體內剩餘的魔力全部灌注其中，不僅如此，她那嬌小的身軀更是如同一枚釘子般扎在地上，硬生生地頂住了衝擊。
黑光與金盾狠狠撞擊在一起。
「唔——！」
秦靈曦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咔嚓——
然而僅僅支撐了兩秒，金色魔力形成的光盾便出現裂痕。
下一瞬，盾光轟然破碎。
巨大的衝擊波將兩人同時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幾十米外的空地上，這一次，兩人徹底昏死了過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煙塵散去。
地面上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焦黑大坑，而在大坑的邊緣，兩個少女雖然身受重傷，氣息微弱，但胸口依然有著微弱的起伏。
「哼。」
半空中的白楓最後冷冷瞥了一眼倒地的少女，沒有繼續補刀的意思，對著骨龍的頭顱輕輕一踩。
「走了。」
隨著他心念一動，那頭龐大的骨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巨大的骨翼猛然扇動，捲起狂暴的氣流。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這頭恐怖的亡靈巨獸載著那個神秘的魔女，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瞬間衝破了雲層。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漆黑色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雲端之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個令所有人顫慄的名號——
魔女會，第十三席，「庫洛」。
是池水月。在白楓的視角里，她雙目赤紅，周身裹挾著決絕的寒氣向他衝來，那是一副視死如歸、燃燒生命的態勢。
「絕技——「霜星」！」
剎那間，她手中的長劍爆發出耀眼的冰藍輝光，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顆從極寒夜空中墜落的凜冬星辰。
拖著長長的、悽美絕倫的寒冰尾焰，她將所有的速度與力量都匯聚在一點，帶著一種要將阻擋在面前的一切黑暗都貫穿的孤注一擲，如同流星撞擊大地般，狠狠撞向那高高在上的黑影。
然而。
那足以斬斷鋼鐵的極寒劍氣，在觸碰到那黑色斗篷的前一瞬，戛然而止。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勢均力敵的碰撞。
僅僅是一聲清脆的——
「啪。」
白楓只是站在原地，像是驅趕蒼蠅一般，反手隨意地向後一揮。
那凝聚了池水月畢生信念與最後魔力的「凜冬」劍意，就像是脆弱的玻璃製品一般，瞬間便崩碎成漫天晶瑩的粉塵。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直地拍在了池水月的身上。
「噗——！」
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
池水月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狠狠地砸向地面，在大地上拖出一條長達數十米的深深溝壑，直到撞上了一堵殘垣才堪堪停下。
塵埃落定。
池水月趴在碎石堆中，原本整潔凜然的戰鬥禮裝此刻已破敗不堪，被鮮血浸透。她的一隻手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那是剛才那一擊造成的粉碎性骨折。
痛。
鑽心刺骨的痛。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無數把刀片，肺部火辣辣的仿佛在燃燒。
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耳邊充滿了尖銳的耳鳴聲。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讓她躺下，告訴她已經到了極限。
但是……
如果不站起來的話……
如果不在這裡阻止這個怪物的話……
「咳……咳咳……」
在一片死寂中，那廢墟里傳來了微弱卻刺耳的咳嗽聲。
正轉身準備離開的白楓的腳步微微一頓，有些詫異地回過頭。
只見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女，正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扣住地面的縫隙，指甲崩裂，鮮血淋漓，卻依然一點、一點，倔強地支撐著殘破的身軀，試圖重新站起來。
她的雙腿在劇烈顫抖，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那雙被鮮血糊住的眼睛，卻依然死死地盯著空中的白楓，燃燒著令人心悸的怒火。
「還……沒完……」
池水月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血塊。
「哪怕是……同歸於盡……我也絕不會……讓你這種怪物……離開……」
不管多少次，她都會重新站起來。
只要意識清醒，只要一息尚存。
她便永遠不會放下手中的劍，向面前的敵人屈服。
這便是屬於池水月的——「決心」。
看著那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少女，白楓藏在帽檐下的眉頭緊緊皺起。
這傢伙，是笨蛋嗎？
明明都已經傷成這樣了，為什麼還要站起來？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
「轟隆隆——」
聽到聲響，白楓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遠處的天空，那裡隱隱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支援要來了。
原來如此，她是想拖延時間嗎...
要是再在這裡糾纏下去，萬一身份暴露的話，事情就會變得非常麻煩。
必須立刻離開。
想到這裡，白楓眼中的那一絲猶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殺意。
「同歸於盡？」
他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搖搖晃晃的池水月，發出了一聲輕蔑至極的嗤笑：
「你也配？」
「無謀的勇氣並非榮耀，不過是無意義的掙扎罷了。」
白楓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漆黑如墨的魔力瞬間凝聚。那雖然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光球，卻散發著令周圍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恐怖波動。
「既然你這麼想死……」
他的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在宣判一隻螻蟻的死刑。
「那麼，你就去死吧。」
轟——！
看似隨意的甩手，那顆黑色的光球卻瞬間化作一道毀滅的黑光，帶著悽厲的尖嘯聲，直奔池水月的眉心而去！
快！
太快了！
根本無法躲避！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池水月瞳孔驟縮，身體卻因為重傷僵直而無法動彈分毫。
要死了嗎……
就在那黑光即將吞噬她的瞬間。
「前輩——！！！」
一道帶著哭腔的嘶吼聲驟然響起。
「轟隆！！！」
金色的光芒在千鈞一髮之際炸裂開來。
秦靈曦不知從哪裡爆發出來的力量，竟是抱著盾牌，不顧一切地衝到了池水月身前！
她雙手死死抵住盾牌，將體內剩餘的魔力全部灌注其中，不僅如此，她那嬌小的身軀更是如同一枚釘子般扎在地上，硬生生地頂住了衝擊。
黑光與金盾狠狠撞擊在一起。
「唔——！」
秦靈曦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咔嚓——
然而僅僅支撐了兩秒，金色魔力形成的光盾便出現裂痕。
下一瞬，盾光轟然破碎。
巨大的衝擊波將兩人同時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幾十米外的空地上，這一次，兩人徹底昏死了過去，再也沒有了動靜。
煙塵散去。
地面上留下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焦黑大坑，而在大坑的邊緣，兩個少女雖然身受重傷，氣息微弱，但胸口依然有著微弱的起伏。
「哼。」
半空中的白楓最後冷冷瞥了一眼倒地的少女，沒有繼續補刀的意思，對著骨龍的頭顱輕輕一踩。
「走了。」
隨著他心念一動，那頭龐大的骨龍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巨大的骨翼猛然扇動，捲起狂暴的氣流。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這頭恐怖的亡靈巨獸載著那個神秘的魔女，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瞬間衝破了雲層。
僅僅是一個眨眼的功夫，那漆黑色的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雲端之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個令所有人顫慄的名號——
魔女會，第十三席，「庫洛」。